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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當年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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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當年齷齪事

兩人正僵持著,住持走過來,臉上帶了些歉意,雙手合十躬著身子道:“這火有些蹊蹺,卻險些害了王爺,寺裏定會想法子查出真相。”

沈惟弈眉眼一厲,卻道:“不必了。”

是誰,他心裏清楚得很。

住持見狀也沒多說,又看了眼面前的一對夫婦,這才道:“空智大師在靜室等著,欲見一面王爺王妃。”

沈惟弈眼神驀地沈下來,道:“他何時回來的?”

“昨日。”

秦良玉訝異一瞬。

這日子……

可到底沒多問什麼,兩人跟在住持身後一路往靜室去。

又輕輕叩了下門,裏頭才傳來一道有些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進來吧。”

秦良玉跟著沈惟弈走進去,住持這才往後退一步將門闔上。

空智正在下棋,見了兩人,卻只笑了一下,看向秦良玉,道:“王妃可願陪老衲對弈一局?”

秦良玉猶豫起來。

她一向是個臭棋簍子,私底下跟親近的人下一下便罷了,面前這人她還是第一次見不說,她更早就有聽聞,說空智的棋藝天下難逢敵手。

她下,輸得豈不是太難看。

於是眸光掃向一旁的沈惟弈,正欲說這人棋藝還成,讓他陪應當會更好些,空智已然先發制人開了口:“王爺便在王妃身旁看著吧。”

秦良玉默然無言,走到空智對面。

只是果然如她所料,棋盤才落了不到一半的字,便已被殺得潰不成軍。

空智笑了一下,道:“王妃長處不在此,不必為此煩擾。”

秦良玉險些翻起白眼來。

既早知她不精於此道,又何必非要她下!

空智似乎知道秦良玉心中所想,又笑著開了口:“老衲見王妃親切罷了。”

秦良玉唇邊揚起笑來,道:“大師法號天下聞名,能對弈一局,是晚輩的福分,只是棋藝不精,平白耽誤了功夫。”

“老衲方才觀王妃棋風,覺得似乎有些急了,若是能緩一緩,徐徐圖之,必定能少許多後悔。”

秦良玉應他,道:“得大師一言,晚輩受益良多。”

空智點頭,卻道:“時候不早了,兩位方才也受了驚,便早些回去歇著吧。”

沈惟弈眼神極淡,看著談笑自若的空智。

當初宋綢一死,他萬念俱灰,不由生了邪心,尋起沒人敢試的偏方來,終於在古書上翻閱到,說若能有人以心頭血做引,燃殿中香燭三月,輔以法事,或能招魂。

他當初久久不能夢到她,覺得哪怕只招魂見一面也不錯,又一路瘋魔上正清寺尋了天下間最精於此道的空智。

空智一臉憐憫,卻沒多說什麼,替他將法事辦起來,又道了句天機。

彼時的沈惟弈聽了,只是冷冷笑了一下,便又接著割起心頭血來。

他那時頭疼的毛病也是因了這樁事。

當日他上山,為夢中所見困惑,卻只得了是非成敗轉頭空一說。

如今再見空智,卻也沒了再問什麼的興致,於是也依言跟在秦良玉後頭往外頭走。

身後突然極重地落了一句:“你太過執著了。”

他轉眸回望,手微微動了一下。

身側的秦良玉沒有任何動靜,顯然只有他一人聽到。

於是只頓了一瞬,便又接著往外走。

這一夜不太平,後來的日子更是疾風驟雨一般。

又幾日,科舉結果出來。

一批人欣喜若狂,又被榜下捉婿,成親登科,兩樁大事一朝落定。

也有人垂頭喪氣,灰心回了老家,決心再寒窗苦讀三五年。

秦聞衍果然像秦良玉想的那樣,錦繡文章,胸有文墨,正是大雍二十七年的狀元,入翰林院。

再不過半月,便又聽得有人進了宮,欲刺殺皇帝。

刺客沒過皇帝的眼,也過不了皇帝的眼,被抓到的次日就送到了攝政王府。

沈惟弈並不避諱,帶著秦良玉一道去地牢。

沈惟弈掌權多年,手上拿的犯人不計其數,地牢裏頭的刑具更是應有盡有,有些血淋淋的。

這地方秦良玉不是第一次來了,神態也極從容,一路跟著沈惟弈進了最裏頭。

卻沒想到,這一擡頭,竟撞見了個熟人。

一身夜行衣,眉目明朗,身上帶著匪氣,正是那落草為寇的世家公子梁竟和。

秦良玉驚了一瞬。

梁竟和看到來人,也是一楞,隨即開了口:“是你啊。”

秦良玉不解,開口問他,道:“你和皇帝?”

梁竟和掙了掙手邊的鐵索,散漫道,“自然是不共戴天之仇。”

沈惟弈似乎也知道,挑眉看梁竟和,開口道:“你已見過他了,什麼感受。”

梁竟和想起自己夜闖宮闈看到的皇帝模樣,大笑起來,道:“痛快。”

沈惟弈點了點頭,卻只說:“外頭風聲太緊,你便在這多待幾日,本王再放你走。”

梁竟和點頭,又看向秦良玉,挑眉:“她便是你的新王妃?”

沈惟弈也側目看向跟他並肩而立的女子,隨即點了下頭。

梁竟和眼裏流露出些意味深長來,卻沒多問什麼。

秦良玉在一旁冷眼看著兩人言語,自然察覺到不尋常來,等出了地牢,才開口問他。

“他和皇帝有什麼仇?”

沈惟弈眼中劃中些嘲諷,道:“你可記得,我那位好皇兄,有陣子執著於剿匪。”

秦良玉微微一驚,愕然開口,問他,“是因為梁竟和?”

沈惟弈點頭:“皇帝早年做皇子的時候,在外頭有不少風流韻事,梁竟和出身世家,只是那時已經有些沒落,入不得皇帝的眼,他母親生得鐘靈毓秀,被皇帝看上,強搶不算,還設計抄家滅族。”

秦良玉的聲音哽住,“所以,後來知道了梁竟和的存在,便要對他趕盡殺絕?”

“不錯。”

秦良玉的牙齒冷得發顫,又問,“那你們可是從前相識?”

沈惟弈思索片刻,搖頭,道:“不識,只是掌權以後,順藤摸瓜知道了這樁事,還湊巧幫過他一次。”

秦良玉側頭看他,忽覺皇權如斯,一個兩個都眨眼間便能滅人全族。

於是只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我從前只覺得他太過多疑,又沒什麼本事,不是個好皇帝,沒想到背後竟是這樣的人,當真是天怨人怒,實在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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