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宋氏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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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宋氏餘孽
“那你去吧，我在此處等著你。”
秦良玉訝異望他一眼。
沈惟弈這才噙了些笑意，道：“這兩日都沒能和你在一處，本就打算等會去尋你，一道去外頭轉轉的。”
“泰安城是水鄉，不如汴京城熱鬧，可這個時節卻也別有一番風景，晚間還有焰火。”
秦良玉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才點頭。
“好。”
說完便去了馮老太君的屋子，玉佩果然在裏頭，她拿起來，又和老太君說了兩句話，這才又原路返回。
沈惟弈正負手站在樹下等她，金冠玉帶，鳳姿卓絕，眉眼蘊著笑意，看見秦良玉，這才走過來，執了她的手，道：“走吧。”
兩人沒坐馬車，一路走走停停來到集市上，沈惟弈指了一旁的糕點鋪，開口道：“上回在糕點鋪碰見過你一回，想來應當是喜歡的，去看看？”
秦良玉楞了一瞬，卻搖了搖頭，道：“只是那日起了興致想吃罷了，並沒有多喜歡。”
沈惟弈如今既已知道了她是誰，她也沒有任何和這人敘舊情的意思，一道去糕點鋪也只有惡心的份。
說完，又看了眼不遠處的糖葫蘆，眉梢一挑，笑著開口道：“我有些想吃那個。”
沈惟弈眼中劃過一絲陰霾，順著秦良玉看著的方向望過去，順從道：“好，你若喜歡，我們便去買些。”
秦良玉這才狀若歡喜地拉著沈惟弈走過去，隨手拿了支糖葫蘆在手上，女子一身清冷，可手上拿著顔色熾烈的糖葫蘆，卻平白顯得張揚許多，甚至多了些嬌艷。
沈惟弈的眸子沈了一瞬，莫名想起昔日獵獵紅裙，打馬游街的少女來。
那時的她，每每出了門，他便能聽到身旁人的議論。
“這宋將軍的嫡女，極了不得，從前便很有些名聲，沒想到人也這樣傾國傾城。”
“一家有女百家求，聽聞她一回京，將軍府的門檻都要被媒婆踏破了，只是這麼久，也沒見誰成功求娶到佳人。”
他那時便知道她了，比她識得他還要早，心裏也不是不好奇的。
後來，她喜歡上他，又開始追逐他，他平靜皮囊下是一顆隱隱會為她加速跳動的心，也會在她說些不知羞的言論後雙拳在袖中不知所措，只是他從記事起便淡漠，枉將這一腔珍貴情意做流水，白白耽誤了他們之間許多好時光。
沈惟弈付了銀子，眉梢微沈起來。
秦良玉不解地看了眼身側這個疏忽間情緒變得有些低沈的人，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糖葫蘆，記起他似乎極其不喜歡這類吃食，戲謔般將吃了兩顆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眸光盈盈，含了些期待，問他：“吃一顆？”
沈惟弈看向秦良玉微動的紅唇，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隨後點了頭，在秦良玉驚疑的目光中垂頭快速地含了一顆。
秦良玉失笑。
“沒想到王爺也會吃這些東西。”
“偶爾一試，倒也不錯。”
說完，秦良玉看到身側的人都在往一個方向跑，不由起了些好奇的心思，她問了句沈惟弈的意見，道：“要不要一道去看看？”
沈惟弈看向女子期待的眼神，不加思索地點了頭。
只是如今的他不知道，這一點頭，讓他後來後悔了許久。
他應該先派人去看看的。
兩人轉了身子，順著人流走了片刻，這才看到一處戲臺。
秦良玉本還在底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只是片刻之後便發現出來了不對勁。
這戲子口中唱著：“宋氏全族大逆不道，合該全部處死，才算得上痛快！”
又咿咿呀呀了一陣，傳來一道淒厲的聲音，才有人繼續唱道：“我枉為將軍，上對不起皇族，下對不起萬民！”
聽到這裏，秦良玉的身子在近九月的天裏冷得開始顫抖。
怎麼能？
這些人怎麼能如此！
又聽到有百姓議論：“當初宋家軍鎮守邊境，我還當是個忠君愛國的，沒成想最後竟有這樣的賊心，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又有人點了下頭，說：“這個月這場戲痛快，上個月那場宋家的人死得不夠慘。”
秦良玉的心狠狠顫了一下，已全然顧不上身側的沈惟弈，看向說話的人，厲聲問：“你方才說，這戲，每個月都要唱一次？”
那人看到秦良玉的臉，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瞬，又被沈惟弈的目光懾住，察覺到這兩人只怕不是什麼普通人，不敢吱聲。
沈惟弈握住秦良玉的手，沈聲喚她：“良玉！”
他在告訴她，她現在是秦良玉。
可秦良玉已再不想顧這些了，橫豎他已經知道了她是誰，兩人又何必再裝下去！
秦良玉掙了沈惟弈的手，又看向方才說話的男子，氣勢逼人：“說！”
那人的身子抖了一下，這才哆嗦著答道：“是每個月都有一場，每次看的人也多，這在泰安近半年來，也算是一處特色。”
秦良玉的心徹底冷下來。
她父兄沒錯！這些人憑什麼在此處搭建戲臺，還說出那樣對不起誰誰的話。
枉她之前還為這些大雍子民考慮，前些日子更為此多次放棄殺沈惟弈，如今想來，你是她太善太蠢！
這些人，本就不值得。
又擡眼看了眼沈惟弈，嘴唇動了一下，問他：“王爺今日想帶我看的，便是這個嗎？”
此處是別處便罷了，偏偏是泰安，是他外祖的地盤，若不是馮家人縱容，哪裏會每個月都聲勢浩大地來這一場，還引得百姓趨之若鶩。
沈惟弈辯解不能，看向女子含著冷意的雙眼，聲音滯澀：“不是。”
秦良玉閉了眸子，旋身出了人群。
沈惟弈匆匆跟上來，步履是平生少見的匆忙，他喚她：“阿綢。”
秦良玉停了步子，冷笑一聲：“你知道了，怎麼沒將我也鎖到邢臺之上，昭告全天下人，這女子不是什麼秦良玉，而是欺君賣國的宋氏一族的餘孽。”
秦良玉本就忍不下去，這些日子裝溫柔小意也已裝得超過她的極限，如今這般，提早撕破臉，倒也沒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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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吧，我在此處等著你。”
秦良玉訝異望他一眼。
沈惟弈這才噙了些笑意，道：“這兩日都沒能和你在一處，本就打算等會去尋你，一道去外頭轉轉的。”
“泰安城是水鄉，不如汴京城熱鬧，可這個時節卻也別有一番風景，晚間還有焰火。”
秦良玉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才點頭。
“好。”
說完便去了馮老太君的屋子，玉佩果然在裏頭，她拿起來，又和老太君說了兩句話，這才又原路返回。
沈惟弈正負手站在樹下等她，金冠玉帶，鳳姿卓絕，眉眼蘊著笑意，看見秦良玉，這才走過來，執了她的手，道：“走吧。”
兩人沒坐馬車，一路走走停停來到集市上，沈惟弈指了一旁的糕點鋪，開口道：“上回在糕點鋪碰見過你一回，想來應當是喜歡的，去看看？”
秦良玉楞了一瞬，卻搖了搖頭，道：“只是那日起了興致想吃罷了，並沒有多喜歡。”
沈惟弈如今既已知道了她是誰，她也沒有任何和這人敘舊情的意思，一道去糕點鋪也只有惡心的份。
說完，又看了眼不遠處的糖葫蘆，眉梢一挑，笑著開口道：“我有些想吃那個。”
沈惟弈眼中劃過一絲陰霾，順著秦良玉看著的方向望過去，順從道：“好，你若喜歡，我們便去買些。”
秦良玉這才狀若歡喜地拉著沈惟弈走過去，隨手拿了支糖葫蘆在手上，女子一身清冷，可手上拿著顔色熾烈的糖葫蘆，卻平白顯得張揚許多，甚至多了些嬌艷。
沈惟弈的眸子沈了一瞬，莫名想起昔日獵獵紅裙，打馬游街的少女來。
那時的她，每每出了門，他便能聽到身旁人的議論。
“這宋將軍的嫡女，極了不得，從前便很有些名聲，沒想到人也這樣傾國傾城。”
“一家有女百家求，聽聞她一回京，將軍府的門檻都要被媒婆踏破了，只是這麼久，也沒見誰成功求娶到佳人。”
他那時便知道她了，比她識得他還要早，心裏也不是不好奇的。
後來，她喜歡上他，又開始追逐他，他平靜皮囊下是一顆隱隱會為她加速跳動的心，也會在她說些不知羞的言論後雙拳在袖中不知所措，只是他從記事起便淡漠，枉將這一腔珍貴情意做流水，白白耽誤了他們之間許多好時光。
沈惟弈付了銀子，眉梢微沈起來。
秦良玉不解地看了眼身側這個疏忽間情緒變得有些低沈的人，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糖葫蘆，記起他似乎極其不喜歡這類吃食，戲謔般將吃了兩顆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眸光盈盈，含了些期待，問他：“吃一顆？”
沈惟弈看向秦良玉微動的紅唇，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隨後點了頭，在秦良玉驚疑的目光中垂頭快速地含了一顆。
秦良玉失笑。
“沒想到王爺也會吃這些東西。”
“偶爾一試，倒也不錯。”
說完，秦良玉看到身側的人都在往一個方向跑，不由起了些好奇的心思，她問了句沈惟弈的意見，道：“要不要一道去看看？”
沈惟弈看向女子期待的眼神，不加思索地點了頭。
只是如今的他不知道，這一點頭，讓他後來後悔了許久。
他應該先派人去看看的。
兩人轉了身子，順著人流走了片刻，這才看到一處戲臺。
秦良玉本還在底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只是片刻之後便發現出來了不對勁。
這戲子口中唱著：“宋氏全族大逆不道，合該全部處死，才算得上痛快！”
又咿咿呀呀了一陣，傳來一道淒厲的聲音，才有人繼續唱道：“我枉為將軍，上對不起皇族，下對不起萬民！”
聽到這裏，秦良玉的身子在近九月的天裏冷得開始顫抖。
怎麼能？
這些人怎麼能如此！
又聽到有百姓議論：“當初宋家軍鎮守邊境，我還當是個忠君愛國的，沒成想最後竟有這樣的賊心，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又有人點了下頭，說：“這個月這場戲痛快，上個月那場宋家的人死得不夠慘。”
秦良玉的心狠狠顫了一下，已全然顧不上身側的沈惟弈，看向說話的人，厲聲問：“你方才說，這戲，每個月都要唱一次？”
那人看到秦良玉的臉，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瞬，又被沈惟弈的目光懾住，察覺到這兩人只怕不是什麼普通人，不敢吱聲。
沈惟弈握住秦良玉的手，沈聲喚她：“良玉！”
他在告訴她，她現在是秦良玉。
可秦良玉已再不想顧這些了，橫豎他已經知道了她是誰，兩人又何必再裝下去！
秦良玉掙了沈惟弈的手，又看向方才說話的男子，氣勢逼人：“說！”
那人的身子抖了一下，這才哆嗦著答道：“是每個月都有一場，每次看的人也多，這在泰安近半年來，也算是一處特色。”
秦良玉的心徹底冷下來。
她父兄沒錯！這些人憑什麼在此處搭建戲臺，還說出那樣對不起誰誰的話。
枉她之前還為這些大雍子民考慮，前些日子更為此多次放棄殺沈惟弈，如今想來，你是她太善太蠢！
這些人，本就不值得。
又擡眼看了眼沈惟弈，嘴唇動了一下，問他：“王爺今日想帶我看的，便是這個嗎？”
此處是別處便罷了，偏偏是泰安，是他外祖的地盤，若不是馮家人縱容，哪裏會每個月都聲勢浩大地來這一場，還引得百姓趨之若鶩。
沈惟弈辯解不能，看向女子含著冷意的雙眼，聲音滯澀：“不是。”
秦良玉閉了眸子，旋身出了人群。
沈惟弈匆匆跟上來，步履是平生少見的匆忙，他喚她：“阿綢。”
秦良玉停了步子，冷笑一聲：“你知道了，怎麼沒將我也鎖到邢臺之上，昭告全天下人，這女子不是什麼秦良玉，而是欺君賣國的宋氏一族的餘孽。”
秦良玉本就忍不下去，這些日子裝溫柔小意也已裝得超過她的極限，如今這般，提早撕破臉，倒也沒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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