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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又敬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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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又敬又怨

婦人手顫了一下,似乎被說動,將簪子拿到手裏,嘴唇動了一下,還來不及說話,沈惟弈已打退蕭穆,來到秦良玉面前,將手伸給她,道:“跟我走。”

秦良玉點頭,猶豫片刻,又對著婦人說了一句:“珍重。”

沈惟弈施展輕功,不過片刻,已將秦良玉帶出蕭穆的視線範圍內。

蕭穆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濃重的不甘,旋即,一口血便從口中吐出來。

身後的屬下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欲攙扶他,卻被蕭穆斥退。

“廢物,一群廢物,都給孤滾!”

說完又捂了下自己的胸口,不知是方才被打的還是氣的,一股郁氣上不去下不來。

是他太低估沈惟弈了。

這人重傷至此竟還能將他打成這樣,還不費吹灰之力將人從他手上帶走。

怪不得之前派去刺殺他的人個個都有去無回!

……

沈惟弈帶著秦良玉到武門關處,停了下來。

“難不成,你又要硬闖?”秦良玉看了眼沈惟弈被血浸透的左肩。

沈惟弈輕笑:“怎麼會?”

這話剛一說完,不遠處的城門便發出轟的一聲,有巨石從一旁的坡上滾落,眨眼間城門便被撞開,外頭聲音震天,不一會,秦良玉便眼睜睜看著江贄踏馬而來,身後跟著萬夫莫開的大雍將士,一個個臉上神情激昂。

武門關,破了!

秦良玉驚詫轉身,聲音啞然:“是你?”

沈惟弈點頭:“我昨日找到你以後,便傳了信給江贄,為了接你回去是其一,再有,便是大夏接連挑事,實在不能再退讓了。”

秦良玉沈默下來。

他所言不錯。

她也是大雍的子民,在這片土地上長大,各為其主罷了。

話落,蕭穆已接到消息趕了過來,臉上神情變幻,咬牙大喊:“沈惟弈,你以為你這樣便算贏了嗎?”

說完,視線又掃過秦良玉,冷笑了一聲,這才狼狽而逃,對著身後的人命令道:“走,退出武門關。”

……

江贄帶來的人迅速占領了武門關,士氣高漲,沈惟弈沒搭理這些時情,而是徑直帶著秦良玉出了武門關,一路往淮谷關而去。

到了地方,有醫官隨後來到沈惟弈身側,好言勸起來:“王爺,您離開幾日,傷口定然已經惡化得厲害,讓下官為您看看吧。”

還不待沈惟弈開口,秦良玉便搶先答起來:“好,你們給王爺看看。”

說完便離開了他身側。

沈惟弈眼中劃過一抹微光,這才跟著醫官進了營帳內。

秦良玉百無聊賴地走在外頭,可沒過多久,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眨了眨眼,問:“程廣言,你怎麼不在邊陲守著,來了淮谷關?”

程廣言看向秦良玉,多了些怨怪的情緒,“自然是有人惹了爛攤子,此處情勢危急。”

秦良玉腳步頓住,問他:“你都知道了?”

那日江贄雖勒令眾人不許外傳,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程廣言又在此處紮根多年,雖不知道始末,可大概情形卻還是了解了一些,因著這個緣故,對著眼前的秦良玉,是又敬又怨起來。

他敬她身為女子卻敢只身入群山取藥材,胸襟氣度遠勝過許多男子。

可又怨她不辭而別,還險些害了攝政王。

只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內心糾結至極,於是只肅著一張臉問了一句:“你當日為何騙我,還只身來了淮谷關?”

天知道,那日發現秦良玉不在,疾佑帶著人險些將整個邊陲翻過來。

結果沒過幾日,便又說這人早已悄無聲息到了淮谷關,還進了營帳,不知因何緣故和大夏太子攪和在一起,更害得攝政王受了重傷。

秦良玉眉目低垂,沈吟片刻,才答他:“我不想騙你,這事的內情也不好向旁人明說,你只需要知道,我沒有害大雍的心思便是。”

程廣言眉頭皺起來,許久後才嘆了口氣:“王爺一向英明,如今既帶你回來了,想必自有裁決,倒也輪不到我來置喙。”

秦良玉輕聲笑了一下。

程廣言又猶豫片刻,用了陳述的語氣道:“你是個女子。”

秦良玉看了眼還穿著男子衣袍的自己,不由失笑起來。問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程廣言老實道:“在寧遠鎮的時候就知道了。”

秦良玉這才解釋起來:“我確實是女子,也不是你以為的什麼世家子弟,不過是個商戶家的庶女罷了。”

程廣言先前只知道她是女子,卻不知道她真實身份,此刻聽到,眼中也不由劃過一抹異色。

恰好被秦良玉看到,她挑眉問道:“覺得很不可思議?”

依她對程廣言的了解,這人自己就出身寒門,斷然不會對身份低微之人有任何輕鄙,此刻這樣的態度,也不過是有些覺得不敢相信罷了。

程廣言點頭。

他本想著,秦良玉雖是個女子,可大抵應該受了許多教養,這才養得驚才絕艷,可事實與他所想背道而馳不說,聽她的口吻,她在家中只怕還極不受重視。

可又覺得,能在這樣的境遇下長成如今這般模樣,又更顯得這人不同凡響,於是先前的那些芥蒂仿佛也消散了些許,只道:“是有些不可思議,只是更多的,卻是敬佩。”

秦良玉失笑,又問了幾句如今的局勢。

只是說到這個話題,程廣言卻有些猶豫,不敢開口。

她再如何厲害,如今也是個極危險,斷定不了敵友的人物,於是只閉著嘴不說話。

秦良玉明白過來,嘆了一下,正欲問問柳三郎的近況,便被從營帳裏頭出來的醫官叫了一聲:“秦姑娘,王爺的傷已經敷好了,只是切記不能情緒太過波動,少走動。”

秦良玉點頭應下來。

又了然開口:“這可是王爺專程讓你告訴我的?”

醫官想起方才在營帳中一貫殺伐果斷的攝政王難得拿不定主意的模樣,只微拱了下手,道:“秦姑娘若有疑問,不如自己去看看。”

秦良玉看醫官一臉如蒙大赦的模樣,如何還能不明白,他方才鋪墊半晌,為的都是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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