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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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可痛
門外守著的將領看到沈惟弈披衣而出，又匆匆叫了匹馬過來，都湊到他跟前，一臉擔憂，勸道：“王爺，這是出了何事，您才剛剛醒過來，若有要緊事，大可交給末將去辦。”
一行人堵在面前，沈惟弈的馬匹動彈不得，他的胸腔起伏了一瞬，馬鞭一揚，才沈聲道：“都讓開，本王有急事，任何人不得阻攔！”
眾人看他一臉肅色，也被嚇住，平素上陣殺敵都毫不怯場的漢子莫名短了氣焰，退到一旁，道：“恭送王爺。”
等馬蹄聲響起，馬背上的人沖出軍營，眾人才看到江贄從營帳裏頭出來。
又連忙上前問起緣由來。
“侯爺，方才這是怎麼了，王爺怎麼這樣焦急，可是大夏那邊……”
“這也不對啊，王爺剛剛才醒。況且，若大夏有急報，也該是我等先知道。”
江贄面色冷然，過了許久，才開口：“不必管了，王爺既下了令，我等做好城防布置便是。”
沈惟弈，是去大夏了吧。
是他非要孤身赴敵營，這次若真出了什麼事，也與旁人無尤。
……
秦良玉拾捯好一切，眼看著到了晚間，又幫著婦人做了些活，這才借口要溫書，欲到屋裏頭待著。
婦人嘆了口氣，道：“聽說現在是太子做主，去年便沒開科舉，也不知今年有沒有？不過，你早做準備也好，說不得哪日皇恩浩蕩，你們這些寒門學子便能青雲直上。”
秦良玉微微一怔。
是了，這裏是大夏。
她當初便聽聞，大夏皇帝許是年紀漸大，人也變得暴虐成性，整日裏只知道求仙問道，盼著哪一期能得道成仙，再不受凡人生老病死之苦。
為著他這個私念，大夏已經多年固步自封，科舉更是許多年不曾辦過了。
直到後來太子回朝，大夏才漸漸上下一清，比之當初好了許多。
又不由想到蕭穆不久前的算計欺騙，秦良玉閉了閉眸子，說不出自己如今對他，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
他們終究立場不同，殊途而已。
“那便承嬸子吉言了，我先回屋了。”
那嬸子正欲點頭，便聽得外頭傳來哐哐的叩門聲，外頭人大聲道：“官府追拿探子，快開門。”
秦良玉呼吸一滯。
竟這樣快。
她本以為，大約能在此處再熬過一夜，沒想到，方入夜，蕭穆的人便又來了此處。
她看了眼宅院，心頭一沈，可旋即又松下來。
蕭穆應當暫時還沒想到她會在這裏，如今也不過是慣例查一遍而已，只要他沒來，她便不會暴露。
來人進了門，手中執刀往屋子裏轉了一圈，眼神落到秦良玉身上，問起來，“這是什麼人？”
婦人連忙道：“這是民婦的侄兒，從前在老家，最近才來投奔。”
官兵點了下頭，倒沒懷疑，只道：“我就說，前兩次來沒見過。”
“是，他也是身世可憐，突然間生了場變故，沒了親人，這才想到我這個姑母，我也不能不管他。”
“既是外鄉人，這些日子就別在外頭亂跑了。”
秦良玉眉目微斂，粗著聲音開口：“多謝官爺，草民記下了。”
那官兵大約和這婦人有些熟悉，又攀談了兩句，這才帶著人離開。
等人走完，婦人才看著秦良玉，嘟囔著開口：“短短兩日，這都來了第五趟了，我用膳都沒這麼準時過，這探子也是厲害，我還沒見過官府這麼大肆找一個人過。”
秦良玉微微一笑，寬慰她：“嬸子，夜也深了，左右人也走了，還是先歇下來才是。”
秦良玉回到屋裏頭，一陣驚慌不定。
她如今，該怎麼辦？
誠如蕭穆所說，她逃得過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可事到如今，她在大夏將士眼裏，只怕早已是罪不容誅的罪人，沈惟弈也未必還能容得了她，沒人能救她出武門關。
可再這樣下去，她又能熬幾日？
正沈思間，手不禁抖了一下，下一瞬，杯盞落地，秦良玉怔了片刻，伏地撿起碎裂的瓷片。
才撿了兩片，便感受到上方落下一道陰影。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冷冷的聲音：“本王還以為，你此刻，該在他身邊。”
秦良玉的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起來，緩緩擡起頭。
男人一身墨色袍衫，面色沈沈，身形高大，半張臉藏在暗色裏，正低眸看著他，目光如有實質，仿佛擒人的利勾，秦良玉被鎮得半晌動彈不得。
良久，手中的瓷片不小心劃破手指，血跡流出來，她感受到痛意，這才低聲回道：“沒有。”
下一瞬，便被男人猛得拉起來，手中杯盞落地，秦良玉被帶著到一旁的床檐邊，身子壓到柱子上。
秦良玉痛呼一聲，終於不再收斂，“王爺大可覺得民女是個叛徒，如今也找我秋後算賬也是理所當然，只是無論如何，也該給民女一個辯解的機會。”
沈惟弈自小尊榮，別說背叛，只怕尋常忤逆都很少受過，又是他傾心過一段時日的女子，饒是秦良玉站在一個外人的立場上看，也覺得他是該找她算賬，將她大卸八塊以洩憤。
沈惟弈不吭聲，攥著她的手腕緊了緊。
秦良玉有些受不住這樣壓抑的境況，手腕微動，掙紮起來，卻沒料到，男人猛然傾身過來，又揮手將一旁的燈燭熄滅，兩人的呼吸在夜色裏交融，秦良玉看不清東西，可仍能感覺到，沈惟弈正牢牢地盯著她。
秦良玉驚了驚，又不想露怯，於是也不開口，只看誰更能沈得住氣。
可沒過多久，便感受到自己被劃破的那只手被沈惟弈執起來，輕輕撫著，又將手指按到正在冒血的傷口上，許久之後，才忽而笑起來，開了口，他問她：“秦良玉，痛嗎？”
秦良玉呼吸一滯，摸不清他說這話的意味，可男人平日裏練武執劍，指腹有些薄繭，此刻撫著她帶傷的手指，這樣的滋味，實在難以言喻。
有些不好受。
秦良玉嗯了一聲，發絲垂下來，隨後仰頭捕捉到他的身形，開了口：“痛，很痛。”
沈惟弈嗤笑起來，似乎含了些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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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守著的將領看到沈惟弈披衣而出，又匆匆叫了匹馬過來，都湊到他跟前，一臉擔憂，勸道：“王爺，這是出了何事，您才剛剛醒過來，若有要緊事，大可交給末將去辦。”
一行人堵在面前，沈惟弈的馬匹動彈不得，他的胸腔起伏了一瞬，馬鞭一揚，才沈聲道：“都讓開，本王有急事，任何人不得阻攔！”
眾人看他一臉肅色，也被嚇住，平素上陣殺敵都毫不怯場的漢子莫名短了氣焰，退到一旁，道：“恭送王爺。”
等馬蹄聲響起，馬背上的人沖出軍營，眾人才看到江贄從營帳裏頭出來。
又連忙上前問起緣由來。
“侯爺，方才這是怎麼了，王爺怎麼這樣焦急，可是大夏那邊……”
“這也不對啊，王爺剛剛才醒。況且，若大夏有急報，也該是我等先知道。”
江贄面色冷然，過了許久，才開口：“不必管了，王爺既下了令，我等做好城防布置便是。”
沈惟弈，是去大夏了吧。
是他非要孤身赴敵營，這次若真出了什麼事，也與旁人無尤。
……
秦良玉拾捯好一切，眼看著到了晚間，又幫著婦人做了些活，這才借口要溫書，欲到屋裏頭待著。
婦人嘆了口氣，道：“聽說現在是太子做主，去年便沒開科舉，也不知今年有沒有？不過，你早做準備也好，說不得哪日皇恩浩蕩，你們這些寒門學子便能青雲直上。”
秦良玉微微一怔。
是了，這裏是大夏。
她當初便聽聞，大夏皇帝許是年紀漸大，人也變得暴虐成性，整日裏只知道求仙問道，盼著哪一期能得道成仙，再不受凡人生老病死之苦。
為著他這個私念，大夏已經多年固步自封，科舉更是許多年不曾辦過了。
直到後來太子回朝，大夏才漸漸上下一清，比之當初好了許多。
又不由想到蕭穆不久前的算計欺騙，秦良玉閉了閉眸子，說不出自己如今對他，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
他們終究立場不同，殊途而已。
“那便承嬸子吉言了，我先回屋了。”
那嬸子正欲點頭，便聽得外頭傳來哐哐的叩門聲，外頭人大聲道：“官府追拿探子，快開門。”
秦良玉呼吸一滯。
竟這樣快。
她本以為，大約能在此處再熬過一夜，沒想到，方入夜，蕭穆的人便又來了此處。
她看了眼宅院，心頭一沈，可旋即又松下來。
蕭穆應當暫時還沒想到她會在這裏，如今也不過是慣例查一遍而已，只要他沒來，她便不會暴露。
來人進了門，手中執刀往屋子裏轉了一圈，眼神落到秦良玉身上，問起來，“這是什麼人？”
婦人連忙道：“這是民婦的侄兒，從前在老家，最近才來投奔。”
官兵點了下頭，倒沒懷疑，只道：“我就說，前兩次來沒見過。”
“是，他也是身世可憐，突然間生了場變故，沒了親人，這才想到我這個姑母，我也不能不管他。”
“既是外鄉人，這些日子就別在外頭亂跑了。”
秦良玉眉目微斂，粗著聲音開口：“多謝官爺，草民記下了。”
那官兵大約和這婦人有些熟悉，又攀談了兩句，這才帶著人離開。
等人走完，婦人才看著秦良玉，嘟囔著開口：“短短兩日，這都來了第五趟了，我用膳都沒這麼準時過，這探子也是厲害，我還沒見過官府這麼大肆找一個人過。”
秦良玉微微一笑，寬慰她：“嬸子，夜也深了，左右人也走了，還是先歇下來才是。”
秦良玉回到屋裏頭，一陣驚慌不定。
她如今，該怎麼辦？
誠如蕭穆所說，她逃得過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可事到如今，她在大夏將士眼裏，只怕早已是罪不容誅的罪人，沈惟弈也未必還能容得了她，沒人能救她出武門關。
可再這樣下去，她又能熬幾日？
正沈思間，手不禁抖了一下，下一瞬，杯盞落地，秦良玉怔了片刻，伏地撿起碎裂的瓷片。
才撿了兩片，便感受到上方落下一道陰影。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冷冷的聲音：“本王還以為，你此刻，該在他身邊。”
秦良玉的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起來，緩緩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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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手中的瓷片不小心劃破手指，血跡流出來，她感受到痛意，這才低聲回道：“沒有。”
下一瞬，便被男人猛得拉起來，手中杯盞落地，秦良玉被帶著到一旁的床檐邊，身子壓到柱子上。
秦良玉痛呼一聲，終於不再收斂，“王爺大可覺得民女是個叛徒，如今也找我秋後算賬也是理所當然，只是無論如何，也該給民女一個辯解的機會。”
沈惟弈自小尊榮，別說背叛，只怕尋常忤逆都很少受過，又是他傾心過一段時日的女子，饒是秦良玉站在一個外人的立場上看，也覺得他是該找她算賬，將她大卸八塊以洩憤。
沈惟弈不吭聲，攥著她的手腕緊了緊。
秦良玉有些受不住這樣壓抑的境況，手腕微動，掙紮起來，卻沒料到，男人猛然傾身過來，又揮手將一旁的燈燭熄滅，兩人的呼吸在夜色裏交融，秦良玉看不清東西，可仍能感覺到，沈惟弈正牢牢地盯著她。
秦良玉驚了驚，又不想露怯，於是也不開口，只看誰更能沈得住氣。
可沒過多久，便感受到自己被劃破的那只手被沈惟弈執起來，輕輕撫著，又將手指按到正在冒血的傷口上，許久之後，才忽而笑起來，開了口，他問她：“秦良玉，痛嗎？”
秦良玉呼吸一滯，摸不清他說這話的意味，可男人平日裏練武執劍，指腹有些薄繭，此刻撫著她帶傷的手指，這樣的滋味，實在難以言喻。
有些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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