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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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風聲
到了秦府以後，秦良玉便與楊穆分道揚鑣。
方氏給楊穆安排的住處在外院，他每次來尋她，大多都是挑著外頭人少的時候，倒也沒人知道，這位看起來闊綽不凡的公子和府上的秦五姑娘有什麼牽扯。
秦良玉回到院子裏頭，蘆意給她上了杯茶，這才道：“大小姐前腳剛走。”
“她來做什麼？”
“說是臉好了，想再邀您一道去趟正清寺，算作祈福，也好冰釋前嫌。”
秦良玉訝然，她之前還想著，王然住到府裏頭，秦衣怎麼著都會安分些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又想出來新的幺蛾子。
“先把這事放在一邊，若她再來，到時再說。”
外頭天色突然陰沈下來。
蘆意把窗扇關上，嘟囔了一句：“這些日子天氣不好，今日怕少不得有一場雨。”
秦良玉望了一眼，何止是外頭這場將來的雨，如今走到這一步，早已是風雨欲來之勢，步步都需慎重。
果不其然，等到第二日，府裏便開始傳起流言來。
說是有人去外頭辦差的時候，聽人說起來，新晉的皇商秦家有個女兒，得了攝政王的青眼，只怕不日就要擡到府上做妾。
再有，便是攝政王到底待林挽兒不一般，是真真正正放在他心尖上的人。
一場選妃宴，一個正妃，一個美妾，還都是心裏頭屬意的人，任誰聽了，都覺得這場選妃宴辦的值當。
至於那場幾個月前聲勢浩大的喪儀，那位早逝的攝政王妃，已少有人再敢提了，畢竟誰都不想犯忌諱。
薛吟霜之事薛家和林家雖有意捂著，可到底還是堵不住那日去的許多貴女的口舌。
幾場宴會下來，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而秦府裏頭，管不上另兩件事，可這得攝政王青眼，即將入攝政王府的秦府姑娘，不就是他們府上的嗎，自然議論得熱火朝天。
“聽說了嗎，咱們府上，有位姑娘要飛上枝頭了。”
“這是自然，應當是二小姐吧。是府裏頭的嫡女，又生得不錯，想來也能得王爺幾分青眼。”
“我怎麼聽說，是個庶女？”
有人驚呼起來：“嫡女便算了，庶女是不是身份太低，他們這些王孫貴族，不是都極看重這個，難道是大小姐，可她這些日子不是在養臉上的傷嗎？”
“那可不就是五小姐了……”
猜到這裏，眾人一陣愕然。
這個五小姐，近些日子實在很是讓人另眼相看，若說是她得了攝政王的青眼，竟莫名讓人覺得頗為順理成章。
……
嘩啦一聲，桌案上的杯盞被推了一地，秦衣俏麗的臉色盡是不豫。
一旁的翠屏戰戰兢兢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寬慰道：“小姐，是否要去恭賀一番二小姐？”
秦衣冷笑，眼裏泛起陰霾：“誰告訴你，這人是秦瓊了？”
翠屏啊一聲：“不是二小姐，難不成是……”
秦衣勾唇，走起來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才痊愈不久的臉：“秦瓊有幾斤幾兩，我心裏有數，這人只會是秦良玉。”
翠屏默默地將地上的碎片撿拾幹凈，不敢多發一言。
這些日子以來，但凡提到五小姐，大小姐的情緒就很是不穩定，她一個奴婢，此刻自然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得越低越好。
卻不妨，突然被人扯了下頭發。
翠屏擡頭一看，秦衣的臉在眼前放大，下一瞬，身上便傳來刺痛感，是繡花針紮到肉裏頭帶來的痛楚，她不敢求饒，只咬牙忍著。
大小姐自從當初打罵過五小姐院子裏頭的蘆意後，便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每逢心情不豫，就拿院子裏頭的丫鬟撒氣。
翠屏作為貼身丫鬟，自然更是不好受。
秦良玉紮了一陣後，心裏才舒爽起來。
站起來，低哼道：“不見我？原來是去做飛上枝頭的鳳凰去了，我倒要看看，若是出了事，攝政王還會不會要你！”
……
蘆意在外頭轉了一圈，回院子以後便有些坐立不安，做什麼事都慢了半拍。
秦良玉皺眉：“你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身上的傷還沒好？”
蘆意躊躇片刻，才道：“不是，奴婢只是在外頭，聽有人說……”
秦良玉剪了下窗臺上開得參差不齊的花枝，低頭嗅了一下，反問：“關於我的？”
“您都知道了？”
“嗯，猜到了。”
昨日那麼多貴女在場，這事若沒傳出去，那才叫有鬼。
“她們都說，那個要入王府的，大約是小姐你，對嗎？”
秦良玉將手中的剪子放下來，轉頭看她：“你跟了我這麼久，心裏應該有些定論了。”
蘆意點點頭。
這些日子以來，當然足以令她看出來，自家這位五小姐非同凡響。
只是沒想到，只一日的功夫，竟會和那位高高在上，於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的攝政王有了牽扯。
蘆意想到此處，正準備再問上兩句，外頭便傳來動靜。
卻是月枝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擡頭覷了一眼秦良玉，道：“小姐，老夫人差人讓您過去一趟。”
秦良玉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完便不緊不慢地起身。
蘆意看了眼秦良玉身上的打扮，收拾起一旁的收拾盒，口中問道：“小姐，就這麼去嗎，要不要戴些首飾？”
手中不自覺摸出一對白玉耳墜來，疑惑道：“這耳墜姑娘好似只戴了半日，這麼漂亮，不如今日也戴上？”
秦良玉的眼神快速地從耳墜上掃過，閃過一抹嫌惡，道：“那個收起來，我不戴。”
又指了下一旁的蝴蝶蘭的簪子：“就那個吧。”
蘆意過來為她插到發間。
等收拾妥當了，這才走出院子。
老夫人院子裏頭的嬤嬤已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此刻見秦良玉出來，臉上卻半絲不快都沒有，也沒擺什麼老夫人身邊之人的譜。
反而一邊引路，嘴裏一邊說著話：“五小姐小心些，昨日下了雨，還來不及清掃，地上有積水，若是不慎踩上去，只怕會弄濕鞋襪。”
秦良玉含笑應道：“多謝嬤嬤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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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府以後，秦良玉便與楊穆分道揚鑣。
方氏給楊穆安排的住處在外院，他每次來尋她，大多都是挑著外頭人少的時候，倒也沒人知道，這位看起來闊綽不凡的公子和府上的秦五姑娘有什麼牽扯。
秦良玉回到院子裏頭，蘆意給她上了杯茶，這才道：“大小姐前腳剛走。”
“她來做什麼？”
“說是臉好了，想再邀您一道去趟正清寺，算作祈福，也好冰釋前嫌。”
秦良玉訝然，她之前還想著，王然住到府裏頭，秦衣怎麼著都會安分些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又想出來新的幺蛾子。
“先把這事放在一邊，若她再來，到時再說。”
外頭天色突然陰沈下來。
蘆意把窗扇關上，嘟囔了一句：“這些日子天氣不好，今日怕少不得有一場雨。”
秦良玉望了一眼，何止是外頭這場將來的雨，如今走到這一步，早已是風雨欲來之勢，步步都需慎重。
果不其然，等到第二日，府裏便開始傳起流言來。
說是有人去外頭辦差的時候，聽人說起來，新晉的皇商秦家有個女兒，得了攝政王的青眼，只怕不日就要擡到府上做妾。
再有，便是攝政王到底待林挽兒不一般，是真真正正放在他心尖上的人。
一場選妃宴，一個正妃，一個美妾，還都是心裏頭屬意的人，任誰聽了，都覺得這場選妃宴辦的值當。
至於那場幾個月前聲勢浩大的喪儀，那位早逝的攝政王妃，已少有人再敢提了，畢竟誰都不想犯忌諱。
薛吟霜之事薛家和林家雖有意捂著，可到底還是堵不住那日去的許多貴女的口舌。
幾場宴會下來，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而秦府裏頭，管不上另兩件事，可這得攝政王青眼，即將入攝政王府的秦府姑娘，不就是他們府上的嗎，自然議論得熱火朝天。
“聽說了嗎，咱們府上，有位姑娘要飛上枝頭了。”
“這是自然，應當是二小姐吧。是府裏頭的嫡女，又生得不錯，想來也能得王爺幾分青眼。”
“我怎麼聽說，是個庶女？”
有人驚呼起來：“嫡女便算了，庶女是不是身份太低，他們這些王孫貴族，不是都極看重這個，難道是大小姐，可她這些日子不是在養臉上的傷嗎？”
“那可不就是五小姐了……”
猜到這裏，眾人一陣愕然。
這個五小姐，近些日子實在很是讓人另眼相看，若說是她得了攝政王的青眼，竟莫名讓人覺得頗為順理成章。
……
嘩啦一聲，桌案上的杯盞被推了一地，秦衣俏麗的臉色盡是不豫。
一旁的翠屏戰戰兢兢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寬慰道：“小姐，是否要去恭賀一番二小姐？”
秦衣冷笑，眼裏泛起陰霾：“誰告訴你，這人是秦瓊了？”
翠屏啊一聲：“不是二小姐，難不成是……”
秦衣勾唇，走起來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才痊愈不久的臉：“秦瓊有幾斤幾兩，我心裏有數，這人只會是秦良玉。”
翠屏默默地將地上的碎片撿拾幹凈，不敢多發一言。
這些日子以來，但凡提到五小姐，大小姐的情緒就很是不穩定，她一個奴婢，此刻自然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得越低越好。
卻不妨，突然被人扯了下頭發。
翠屏擡頭一看，秦衣的臉在眼前放大，下一瞬，身上便傳來刺痛感，是繡花針紮到肉裏頭帶來的痛楚，她不敢求饒，只咬牙忍著。
大小姐自從當初打罵過五小姐院子裏頭的蘆意後，便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每逢心情不豫，就拿院子裏頭的丫鬟撒氣。
翠屏作為貼身丫鬟，自然更是不好受。
秦良玉紮了一陣後，心裏才舒爽起來。
站起來，低哼道：“不見我？原來是去做飛上枝頭的鳳凰去了，我倒要看看，若是出了事，攝政王還會不會要你！”
……
蘆意在外頭轉了一圈，回院子以後便有些坐立不安，做什麼事都慢了半拍。
秦良玉皺眉：“你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身上的傷還沒好？”
蘆意躊躇片刻，才道：“不是，奴婢只是在外頭，聽有人說……”
秦良玉剪了下窗臺上開得參差不齊的花枝，低頭嗅了一下，反問：“關於我的？”
“您都知道了？”
“嗯，猜到了。”
昨日那麼多貴女在場，這事若沒傳出去，那才叫有鬼。
“她們都說，那個要入王府的，大約是小姐你，對嗎？”
秦良玉將手中的剪子放下來，轉頭看她：“你跟了我這麼久，心裏應該有些定論了。”
蘆意點點頭。
這些日子以來，當然足以令她看出來，自家這位五小姐非同凡響。
只是沒想到，只一日的功夫，竟會和那位高高在上，於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的攝政王有了牽扯。
蘆意想到此處，正準備再問上兩句，外頭便傳來動靜。
卻是月枝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擡頭覷了一眼秦良玉，道：“小姐，老夫人差人讓您過去一趟。”
秦良玉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完便不緊不慢地起身。
蘆意看了眼秦良玉身上的打扮，收拾起一旁的收拾盒，口中問道：“小姐，就這麼去嗎，要不要戴些首飾？”
手中不自覺摸出一對白玉耳墜來，疑惑道：“這耳墜姑娘好似只戴了半日，這麼漂亮，不如今日也戴上？”
秦良玉的眼神快速地從耳墜上掃過，閃過一抹嫌惡，道：“那個收起來，我不戴。”
又指了下一旁的蝴蝶蘭的簪子：“就那個吧。”
蘆意過來為她插到發間。
等收拾妥當了，這才走出院子。
老夫人院子裏頭的嬤嬤已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此刻見秦良玉出來，臉上卻半絲不快都沒有，也沒擺什麼老夫人身邊之人的譜。
反而一邊引路，嘴裏一邊說著話：“五小姐小心些，昨日下了雨，還來不及清掃，地上有積水，若是不慎踩上去，只怕會弄濕鞋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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