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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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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耳墜

卻不知,旁人看來,兩人這副模樣頗有些郎情妾意的感覺。

秦良玉回到屋子裏頭,將手裏頭的首飾盒擲在桌子上,臉色低沈。

過了好半晌,才擡頭將盒子打開。

裏頭卻是一對雕工極好的水玉耳墜。

看得出來,挑的人頗費了番心思,精致又小巧,極符合時下女子的審美。

秦良玉坐到梳妝鏡前,手指將耳墜挑一起,又依次帶上。

輕輕撫了一下,耳墜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在燈下越發顯得玉質玲瓏,襯得鏡中美人如在雲端,嬌顔麗色。

可神情卻是冷的,冷得直逼人心。

到了第二日,林秀依言來找秦良玉。

她看著秦良玉耳上的墜子,直呼好看,又說好像在哪裏見過。

可卻回憶不起來,只好道:“這些飾物都長得差不離,大約是我見過相似的。”

又一道出了門。

大多都是林秀在挑,秦良玉雖面上看著和她一般大,可加上前世實際上長她幾歲,又曾嫁過人,自然沒什麼挑首飾的心情。

只在一旁跟著,若林秀遇到猶豫不決的,也能給出些很中用的建議。

惹得她連連感嘆驚呼:“良玉,你可真是太好了,往後上街還和你一道,不像我兄長,每次陪我都不耐煩。”

秦良玉笑了笑,又拿著支簪子在她頭上比劃起來:“這個我瞧著也極襯你。”

林秀看過來,眼睛也瞬時放起光:“這個好看。”

當下便將這簪子接過來,放在掌櫃的面前。

她年紀雖小,可大概是家人疼惜長大,囊中極闊綽,又出身商賈,銀子一灑一大把,轉眼便購了許多首飾。

等她盡了興,兩人才一道出了門。

卻不想,不過片刻功夫,外頭卻已擁堵起來。

周邊圍了許多百姓。

她們正詫異,便聽到一陣鑼鼓聲,又有兵士在兩邊開道,中間的人便出現在眾人眼中。

只見一列隊伍正氣勢昂然地騎著馬往這個方向緩慢行來。

俱是滿身鎧甲,高頭大馬。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這些人多年鏖戰,寒衣冷劍,終於榮歸故裏。

秦良玉看向最前方的人。

上次正清寺匆匆一面,她們對面不識,又不敢多看,此刻隱在人群之中,卻發現馬上這人與少年時不同了。

褪去了臉上的稚氣,顯得十分堅毅,俊眉朗目,滿滿的意氣風發,只是臉上卻不見絲毫笑意,可秦良玉看著,卻不禁心下一暖,多好,她還能看見他成為將軍,得勝歸來的場景。

年少時也曾戲言。

他說:“阿綢,若日後我真成了將軍,等得勝歸來,第一件事,便是要喝一盅你釀的慶功酒。”

她揚揚眉,將馬球打得飛起:“好啊。”

林秀在一旁也顯得很是激動,她撞了撞身邊人的肩膀:“良玉,看到了嗎,最前頭那個。”

秦良玉點點頭:“看到了。”

“他可厲害啦,聽兄長說,這次竟連奪五城,退敵千裏,大大揚了大雍朝的國威。”

秦良玉又看了眼高坐馬上的男子,笑了一下:“可真威風。”

“不止如此呢,聽說攝政王下了令,看給這位少年將軍封侯呢。”

秦良玉疑惑:“封侯?”

“是啊,平西侯,這麼多年頭一遭呢,他一回來,只怕就是這滿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了。”

“他當得起。”

秦良玉擡眉看過去,不妨卻與男子的視線撞上。

他眉目一沈,顯然認出了他,卻只是端詳了片刻,便揚鞭打馬離去。

百姓們議論紛紛,滿口都是對屬於英雄的崇拜和敬仰。

又說,他此番應當是進宮謝恩去了,去赴屬於他的慶功宴了。

只是,不知這慶功酒釀得如何?

……

看過這副場景,再幹旁的便顯得有些興致寥寥,好在方才已購置了不少首飾,兩人便商量著準備回府。

秦良玉回了屋子,坐在燈燭下,展開手中的紙條,這是她方才想法子找到的孫娘子的眼線塞過來的。

紙條上說。

姑娘所尋之人一切安好。

秦良玉緩過神來,又看了一遍,她那日問的便是沈央的消息,如今既然說一切安好,想來應當沒有太大的問題,暫時可以放下心來。

等又過了兩日,便該是選皇商的第二項。

因著上次已淘汰掉了大半數人,此刻坐在屋子裏頭,便沒有那樣擁擠,顯得極為寬敞。

這一項,卻是要親自繡衣。

秦良玉呼一口氣。

歷年來便有這一項,他們也早早尋來了雲水錦,便是要大出風頭的,必然不會有問題。

只是有一點卻有些為難。

這次沈惟弈改了條目,從前都是由宮裏提供花樣,他們只管繡便是了,可這次,竟然要自己畫出花樣。

這樣一來,每個府裏頭的花樣都不同,對這方面的要求便極大,既要滿足宮中人的穿著,便需華貴繁覆,可這樣一來,繡衣裳便極費時,也難免落了下乘,只能力求華貴又不費時。

眾人一時間為難起來。

只是好在也都帶了繡娘,雖沒太大畫花樣的本事,可到了如今,也只能如此。

給了半柱香的時辰準備。

秦良玉看向秦府繡娘花的花樣,眉頭越蹙越深,她從前出身顯貴,後來又做了攝政王妃,對這些宮廷著衣再了解不過,一眼便看出來,這畫的,實在登不上大雅之堂。

她握緊拳頭,到底還是想成功選上皇商的心思占了上風,看向一旁同樣皺著眉頭的秦聞衍:“兄長,良玉略懂一些,可否將畫畫樣一事交給我?”

秦聞衍猶豫半晌,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事,到底還是選擇相信她,點了點頭。

等半柱香的時辰過去。

沈惟弈看向下首坐著的女子,閃過些意料之中的神色。

看向她執筆的手,不由泛起了些緊張。

秦良玉既已下定了決心,便也不再像上次一般掩藏,一落筆,便顯現出極深的畫功。

沈惟弈看到,眉目松了一些,又註意到女子耳畔隨著她動作輕微晃動的白玉耳墜。

不由失神了片刻,懷中那支斷裂的玉簪的溫度仿佛也在不知不覺間慢慢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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