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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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換人
可和王家的那樁婚事，卻是自己記掛了許多年的，不能再有任何差錯，否則他要如何對得起那早亡的人。
如今長女又傷了臉，不知以後究竟能不能好，瓊兒也在與旁人議親，這麼一來，卻是只能如此了。
他哼了一聲，又看了眼秦衣的臉，難得擺出一副慈父神態：“既是你所求，那便……”
上首的老夫人聽到這話，卻猛得張開了眼睛，拍了下身側的桌子，茶盞濺起來，直視著秦忖：“不行，良玉我另有打算。”
“你荒唐也該有個數，婚約既然定了，怎能臨時又換人！”
秦衣陰了臉，這老太婆到了這個時候竟還護著秦良玉，還是要推自己嫁出去！
秦良玉聞言俯了下身，言語誠懇：“此番是良玉太過沖動，只是不知大姐姐這臉，大夫是怎麼說，當真治不好了嗎？”
秦衣冷笑，一雙眼睛瞪大：“治不治得好又能如何，這是你欠我的！”
又看向老夫人，顯得有些偏激：“祖母，我和老五同為秦家的女兒，您怎麼能這樣偏心。”
“打算？卻不知祖母為她謀算了什麼，說出來也讓衣兒聽一聽。”
秦忖一臉為難地看著，如今母親橫插一腳，讓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看向秦衣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也不忍心再拂她的意思，只好對著老夫人開口：“母親，這如今也是沒法子的事，不論你對良玉究竟有什麼打算，如今橫豎也沒開始議定，不如便先作罷。”
秦良玉看著老夫人，平白想起去南陽之前秦聞衍告訴自己的話，難不成……
老夫人面容肅起來，手中的佛珠撚了又撚，好半響才嘆了口氣：“就在前兩日……我已經和你妹妹商定過了，良玉，是要嫁給顧家的，只待問過恪之的意思，便成了。”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消息驚到。
方氏更是心頭劇震，老夫人著實偏心，她控制不住問出口來：“母親，這如何能使得，良玉一個庶女，如何能入候府，就算是當妾……”
秦忖：“是啊，妹妹她當真同意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一臉嚴肅。
寬敞的屋中陳設簡單，此刻點了燭火，照得每個人神情不明，越發顯得人心浮動。
方氏試探地問了句：“若是定親，其實應當長幼有序，瓊兒的婚事也不算全然定下來的，不如由她頂了良玉去候府，嫡換庶，何嘗不是親上加親。”
老夫人涼涼地瞥了方氏一眼：“你甘心讓秦瓊這個從小被你嬌慣著長大的女兒當妾。”
方氏撫了撫額發，難堪地笑了一下。
甘心，自然是甘心的。
若往日倒還罷了，那日親眼見過候府的尊崇富貴，顧恪之又人中龍鳳，她實在早起了心思，依她看，高門妾可比平民妻好當多了。
這樣想著，又怨懟地看了一眼秦忖。
可面上還是十足恭敬，又帶了些苦笑：“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兒媳也是以大局為重。”
“你倒是貼心。”老夫人一副看穿人心的模樣，嘲諷地應了一聲。
既然是和候府商定過的，又過了侯夫人的口，這事便更加不能兒戲，何談輕易改弦更張。
老夫人又看向秦忖：“你該了解芙娘的，她如今能應我，也是因著看重了良玉這個人，怎可能輕易更換。”
秦忖看著眼前荒唐的場面，頰邊微顫，今日分明是要興師問罪的，竟不知不覺演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厲聲呵斥道：“夠了，這事我會再想想，到時再做打算。”
又看向秦衣：“你先回去歇著，好生養著臉上的傷，為父會給你個交代。”
秦衣猶自笑起來，這世事可真是不公：“那衣兒便等著父親的交代。”
秦忖正了身子，衣袖帶風地走到堂下，揚聲道：“來人。”
外頭的小廝走進來，秦忖才又深深看了眼秦良玉：“先將五小姐關到祠堂，聽候發落。”
秦良玉詫異擡眸，看了眼秦忖。
竟這樣輕拿輕放？
不等旁人置疑，又盯著方氏道：“你不是告訴我，瓊兒的婚事板上釘釘了嗎，怎麼輪到候府，就成了尚有餘地？”
眸子陰霾，看得出很是生氣。
方氏回望，卻只是盯著她不說話。
臨了，老夫人才發話：“都散了吧，暫且先這樣。”
秦良玉被帶走前，感受到身後的目光，她回頭看去，卻是秦忖正目光深沈地盯著自己，一臉凝重。
她嘴唇翹了翹，這才離開。
等在祠堂跪了一會，月上中天之時，秦忖才踱步而來，身後還跟著自今日回府便沒見過的秦聞衍。
他雙目瞇起來，聲音帶著怒氣：“起來說話。”
秦良玉依言起身，心思微動，看向面前這位原主的父親，他今日明顯不順，滿目郁色，此刻正用那雙浸淫了許多年商場的眼睛看著自己。
她先開了口：“父親可是來罰良玉的？”
秦忖哼了一聲：“明知故問，你們倒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跑來威脅我？”
卻是秦聞衍聽到了府裏頭的風聲，這才在審問秦良玉之前，去找了他一趟。
他動之以理，言明那雲水錦是因了秦良玉的關系才得到，楊先生很是看重她，又說此次選皇商，只怕也離不得秦良玉，讓他不要隨意發落。
秦忖本來便因了這話生出兩分顧慮，後來又意料之外地知道老夫人對秦良玉的打算，兩相挾持之下，這才得以妥協。
秦良玉微微一下，整個人在月夜下顯得如玉一般：“難道不是父親自己執念太深，這才造成如今這場局面嗎？”
秦忖噎了聲，一臉不善地看著自己這個女兒。
“這話也是你能說的？我告訴你，這個府裏如今做主的人是我，我今日能暫且拖下這樁事，來日便也能讓你不得不應下。”
“有什麼打算，你且說吧，過時不候。”
“父親執著於和王然的婚事，無非便是想有名義助他，也並非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若是將他認到府裏到義子，如此一來，他在外行走，也不算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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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王家的那樁婚事，卻是自己記掛了許多年的，不能再有任何差錯，否則他要如何對得起那早亡的人。
如今長女又傷了臉，不知以後究竟能不能好，瓊兒也在與旁人議親，這麼一來，卻是只能如此了。
他哼了一聲，又看了眼秦衣的臉，難得擺出一副慈父神態：“既是你所求，那便……”
上首的老夫人聽到這話，卻猛得張開了眼睛，拍了下身側的桌子，茶盞濺起來，直視著秦忖：“不行，良玉我另有打算。”
“你荒唐也該有個數，婚約既然定了，怎能臨時又換人！”
秦衣陰了臉，這老太婆到了這個時候竟還護著秦良玉，還是要推自己嫁出去！
秦良玉聞言俯了下身，言語誠懇：“此番是良玉太過沖動，只是不知大姐姐這臉，大夫是怎麼說，當真治不好了嗎？”
秦衣冷笑，一雙眼睛瞪大：“治不治得好又能如何，這是你欠我的！”
又看向老夫人，顯得有些偏激：“祖母，我和老五同為秦家的女兒，您怎麼能這樣偏心。”
“打算？卻不知祖母為她謀算了什麼，說出來也讓衣兒聽一聽。”
秦忖一臉為難地看著，如今母親橫插一腳，讓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看向秦衣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也不忍心再拂她的意思，只好對著老夫人開口：“母親，這如今也是沒法子的事，不論你對良玉究竟有什麼打算，如今橫豎也沒開始議定，不如便先作罷。”
秦良玉看著老夫人，平白想起去南陽之前秦聞衍告訴自己的話，難不成……
老夫人面容肅起來，手中的佛珠撚了又撚，好半響才嘆了口氣：“就在前兩日……我已經和你妹妹商定過了，良玉，是要嫁給顧家的，只待問過恪之的意思，便成了。”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消息驚到。
方氏更是心頭劇震，老夫人著實偏心，她控制不住問出口來：“母親，這如何能使得，良玉一個庶女，如何能入候府，就算是當妾……”
秦忖：“是啊，妹妹她當真同意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一臉嚴肅。
寬敞的屋中陳設簡單，此刻點了燭火，照得每個人神情不明，越發顯得人心浮動。
方氏試探地問了句：“若是定親，其實應當長幼有序，瓊兒的婚事也不算全然定下來的，不如由她頂了良玉去候府，嫡換庶，何嘗不是親上加親。”
老夫人涼涼地瞥了方氏一眼：“你甘心讓秦瓊這個從小被你嬌慣著長大的女兒當妾。”
方氏撫了撫額發，難堪地笑了一下。
甘心，自然是甘心的。
若往日倒還罷了，那日親眼見過候府的尊崇富貴，顧恪之又人中龍鳳，她實在早起了心思，依她看，高門妾可比平民妻好當多了。
這樣想著，又怨懟地看了一眼秦忖。
可面上還是十足恭敬，又帶了些苦笑：“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兒媳也是以大局為重。”
“你倒是貼心。”老夫人一副看穿人心的模樣，嘲諷地應了一聲。
既然是和候府商定過的，又過了侯夫人的口，這事便更加不能兒戲，何談輕易改弦更張。
老夫人又看向秦忖：“你該了解芙娘的，她如今能應我，也是因著看重了良玉這個人，怎可能輕易更換。”
秦忖看著眼前荒唐的場面，頰邊微顫，今日分明是要興師問罪的，竟不知不覺演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厲聲呵斥道：“夠了，這事我會再想想，到時再做打算。”
又看向秦衣：“你先回去歇著，好生養著臉上的傷，為父會給你個交代。”
秦衣猶自笑起來，這世事可真是不公：“那衣兒便等著父親的交代。”
秦忖正了身子，衣袖帶風地走到堂下，揚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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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這樣輕拿輕放？
不等旁人置疑，又盯著方氏道：“你不是告訴我，瓊兒的婚事板上釘釘了嗎，怎麼輪到候府，就成了尚有餘地？”
眸子陰霾，看得出很是生氣。
方氏回望，卻只是盯著她不說話。
臨了，老夫人才發話：“都散了吧，暫且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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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目瞇起來，聲音帶著怒氣：“起來說話。”
秦良玉依言起身，心思微動，看向面前這位原主的父親，他今日明顯不順，滿目郁色，此刻正用那雙浸淫了許多年商場的眼睛看著自己。
她先開了口：“父親可是來罰良玉的？”
秦忖哼了一聲：“明知故問，你們倒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跑來威脅我？”
卻是秦聞衍聽到了府裏頭的風聲，這才在審問秦良玉之前，去找了他一趟。
他動之以理，言明那雲水錦是因了秦良玉的關系才得到，楊先生很是看重她，又說此次選皇商，只怕也離不得秦良玉，讓他不要隨意發落。
秦忖本來便因了這話生出兩分顧慮，後來又意料之外地知道老夫人對秦良玉的打算，兩相挾持之下，這才得以妥協。
秦良玉微微一下，整個人在月夜下顯得如玉一般：“難道不是父親自己執念太深，這才造成如今這場局面嗎？”
秦忖噎了聲，一臉不善地看著自己這個女兒。
“這話也是你能說的？我告訴你，這個府裏如今做主的人是我，我今日能暫且拖下這樁事，來日便也能讓你不得不應下。”
“有什麼打算，你且說吧，過時不候。”
“父親執著於和王然的婚事，無非便是想有名義助他，也並非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若是將他認到府裏到義子，如此一來，他在外行走，也不算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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