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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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客廳裏。
江慕謙神色覆雜, 一臉無奈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牽著條狗的黛黛。
哪怕逃課被抓包了，他這個妹妹一點都沒覺得害怕, 也不覺得逃課丟臉愧疚, 甚至還在若無其事地摸著狗。
“來, 江黛黛。”
江慕謙朝她招手，笑不出來。
他說：“你給我一個解釋，現在這個時間點，你為什麽不是在樓上的書房裏上補習, 而是……在院子裏跟狗玩？”
說完，江慕謙看了眼坐在黛黛腳邊，一臉無辜迷茫還清澈愚蠢的狗，胖胖。
一無所知的胖胖搖著尾巴,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一會兒看看小主人江黛黛，一會兒又看看那邊情緒不算太好的江慕謙。
面對江慕謙的質問, 黛黛懶得編謊話解釋，她摸著狗狗, 無所謂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嘍。”
逃課跟狗玩。
“你倒是老實。”
江慕謙真的被黛黛氣到, 他語氣不算好道：“要麽你以後每天都好好上補習課, 要麽我另外再找一個老師專門盯著你，這兩個解決方法, 你選一個。”
江慕謙以為這樣說, 起碼會讓黛黛知道怕，會收斂點。結果誰知道她壓根就沒在聽, 她壓根就沒當回事，不僅沒當回事, 她還蹲下身來摸狗，跟狗一起玩。
江慕謙：“……”
“你不要再玩狗了！”
江慕謙閉眼，吸氣，胸膛起伏。
他總是很容易就能被黛黛給氣到。
有時候江慕謙也是真不明白，江黛黛這孩子，到底是怎麽能跟狗玩到一起去的，還能玩得那麽開心的……
江慕謙生氣地盯著在玩狗的黛黛。
地上，就見黛黛擡起頭來。
雖然在被他批評，但她壓根沒聽進去，也沒放在心上，甚至還笑嘻嘻的。
批評的話一句不聽，還嬉皮笑臉……
只是，不知道跟狗一起又玩到了什麽開心的，黛黛她一臉笑意，連看人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一瞬間，江慕謙的氣突然就消了一大半。
前幾天，公司一個高管突然到他面前說要辭職，理由是家裏的孩子因為學習壓力太大，以及跟周圍同齡人關系相處不好，再加上心思敏感，焦慮抑郁，趁著家裏沒人發現，割腕自殘了。家長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疏於對孩子的照顧，平時只讓孩子吃好喝好，卻忘記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為了盡力彌補，夫妻倆商量後，決定帶孩子回老家慢慢治病，療養。
消息傳回分管的部門後，眾人都是一番唏噓，紛紛說現在的孩子不容易，心理壓力和社會壓力都很大。
江慕謙偶然路過，聽見這些話，他突然想到了江黛黛。
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不愛學習，不文靜也坐不住，和斯文安靜知書達理的江新月完全不一樣，讓黛黛看書簡直是要了她的命，她更喜歡的是在外面瘋跑瘋玩，經常闖禍，然後留下一個爛攤子給他這個當哥哥的收拾。
他其實也不奢求他這個妹妹未來能有多大的出息，江慕謙想，他也不會逼著她走上跟他一樣辛苦的路。江黛黛能這麽一直能這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很好了。
想到這，消了一半的氣瞬間又消了一半。
江慕謙看著自己妹妹，語氣都變無奈了。
他退讓了一步，說：“這樣，我讓補習老師改一下課程安排，盡量把兩節課程之間的休息時間加長，你要玩就在課間出來玩，但是補習課還是要上。”
江慕謙已經退讓很大一步了。
他問：“這樣行不行？”
卻見黛黛搖頭，依舊不願意道：“我不要，我不想再上補習課了。”
江慕謙皺眉，“？那你想怎麽樣？”
他自認為他已經把對黛黛的要求放到最低了，再得寸進尺就該踩到他這個哥哥頭上當皇帝了！
江慕謙說：“你不要家庭教師，誰給你補習？”
雖然他不要求江黛黛未來要有什麽大出息，但起碼不能沒有文化吧……
現在年紀小還沒什麽，難道以後長大了出去別人一看，長這麽漂亮的姑娘居然是個文盲？
這像話嗎！
眼看著江慕謙剛才因為回憶帶起來的一點點溫情，在黛黛的叛逆中逐漸消散。
黛黛最後摸了一把狗狗，他站起來，說：“我不上課，但是有人給我補習。”
？
江慕謙，“？誰？”
那邊，上完補習課的江新月從樓上下來，正巧聽到黛黛說的“有人給我補習”。
江新月很自然地認為這個人是自己，所以她很自覺地湊了上來。
她說：“我可以幫黛黛姐補習。”
主角系統嫌棄，【怎麽，你一個小說女主，現在還上趕著教江黛黛這個炮灰？】
【你自己的成長主線都沒還拉起來呢，你還有空管她？我看你就是閑得！】
江新月卻不讚同道：“又費不了多少時間，補習的時候順手就可以教黛黛姐。再說了，我現在每天下午能上這個補習班，也是多虧了黛黛姐，這個補習班本來就是堂哥給黛黛姐請的，我是沾光蹭上了而已。”
【……要不說你是女主角呢】
主角系統嫌棄：【你這麽善良，你要教就教吧，就是便宜江黛黛這個炮灰了。】
一個註定早死的炮灰，居然配得上女主的親自輔導。
主角系統不屑。
黛黛看江新月一眼，拒絕道：“我才不要你教呢。”
按照江新月那個腦子，她要是真讓江新月教，那江新月肯定就會變成另外一個家庭教師，不僅如此，江新月還會在家裏跟在她屁股後面追著她補習上課，比家庭教師還可怕！
黛黛想，她才不要呢。
？？？
江新月主動要教你個炮灰，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居然還拒絕！
主角系統氣炸了。
它說：【你看看你看看！江黛黛一個炮灰，她甚至還敢嫌棄你……】
她哪來的這麽大的臉！
江新月不在意道：“黛黛姐不要我教，肯定是因為她自己有了計劃，我知道的。”
主角系統：？？？
你知道什麽？！
你一個女主都快成江黛黛這個炮灰的無腦吹了！
*
幾天後。
下午放學，司機接到黛黛後，並沒有立馬爭分奪秒把黛黛送回家上補習課。而是調轉方向，把車開到了一條人流量不多，周圍環境還算幽靜的居民住宅區的小道上。
這條路上有幾家便利店，小超市，還有幾家快餐店。
司機拉開車門，給黛黛遞上書包，然後就看著黛黛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朝路邊的一家快餐店走去……
那邊，快餐店。
現在這個時間還早，沒到飯點，再加上位置比較偏，所以店裏沒顧客。
收銀臺後，紀澤在整理零錢。
聽到一串清脆的門鈴聲，他擡頭往店門口望去，只見黛黛拎著書包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書包太重，還是她壓根就懶得拎，她只扯著一根書包帶子，她身後，書包就這麽被拖在地上拖進了店裏……
紀澤：“……”
書包跟著江黛黛這個小作精，也是受苦了。
那邊，紀靈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安安靜靜地乖巧寫作業。
店裏環境十分安靜，突然“嘭”的一聲，紀靈靈只覺得自己眼前的桌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嚇得她手裏的筆都掉了。
小心臟狂跳，紀靈靈一臉迷茫地擡起頭來，就看見自己眼前的桌子上多了好幾本書。
紀靈靈：？
再偏頭一看到黛黛，紀靈靈更是直接呆住了。
是，是……
哥哥跟她說過，這個漂亮得跟仙女一樣的姐姐是誰來著……
想了半天，紀靈靈突然雙眼一亮，對！大小姐！
是大小姐！
哥哥說了，漂亮仙女姐姐是大小姐！
黛黛把自己的書包往桌子上隨意一丟，視線右移，掃了眼旁邊的紀靈靈一眼。紀靈靈立馬往旁邊挪了好幾個位置，給黛黛留出足夠大的空位。
哥哥說了，大小姐脾氣不好，不喜歡別人跟她對著幹，喜歡別人聽她的話。
紀靈靈十分自覺地給讓出了空位後，只見黛黛頗為滿意地看了她一眼，眼裏那剛才明晃晃的嫌棄消散了不少。
黛黛想，紀澤這個窮光蛋的妹妹，只是沒眼光，但還是很有眼色的。
黛黛一屁股坐進位置裏，一旁的紀靈靈松了口氣，她想，哥哥說的還真是沒錯，大小姐雖然脾氣不好，但其實很好哄，只要順著她，就不會有任何麻煩和問題。
黛黛坐進座位裏後，先是嫌棄了一番這木質的長椅一點都不好，坐得硬死了。
隨即才看了眼那邊的紀澤，下巴一揚，傲嬌道：“窮光蛋，我哥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補習，工資就從你摔壞我手鐲欠的那些錢裏扣。”
說完，黛黛掏出了手機，開始當著紀澤和紀靈靈的面玩手機。
“……說了。”
但是……
紀澤不明白為什麽。
幾天前，江慕謙突然讓人找到他，說讓他幫江黛黛補習。
紀澤：“？什麽？”
紀澤差點以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哪怕是今天，江黛黛人都已經到他店裏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那天，那個助理跟他說的是——江黛黛非要找他補習，而且……只要他幫她補習。
紀澤看了眼那邊玩膩了手機，現在正揪著他妹妹，非要給她梳辮子的黛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他只覺得稀奇。
江黛黛為什麽……
那邊，紀靈靈被黛黛這個祖宗抓住，玩心大起把她當芭比娃娃打扮，什麽好看的發帶和夾子都往她頭上夾。
而紀靈靈一聲都不敢吭，時刻記得她哥哥說過的，只要順著大小姐，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只要不上課，無論幹什麽，黛黛都覺得有意思。
在家裏，江慕謙會管她，家庭教師會告狀，江新月會嘮叨，但窮光蛋紀澤不敢管她！
與其天天在家裏偷偷摸摸地玩……
黛黛想，不如直接在外面玩，看誰還能管得到她！
那邊，想不明白的紀澤看了眼時間，決定不想了。
總之，幫江黛黛補習還債，比動不動就被江黛黛當仆人使喚來使喚去要好，要輕松。
而且補習有明確的時間期限，但當黛黛仆人可就沒有了，這個仆人的身份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結束，一切都是江黛黛說了算。
黛黛玩紀靈靈玩到一半，就聽到身後傳來紀澤那窮光蛋的討人厭的聲音。
紀澤：“準備一下，你今天先做一套測試卷子，我先看看你需要補習的薄弱項。”
紀澤把一張打印出來的試卷擺在了黛黛面前。
其實這個測試不測，單從江黛黛每次考試都倒數第一的成績，紀澤大概也能猜到——所有的知識點，都是江黛黛的薄弱項。
因為江黛黛這個小作精，壓根就不學習。
上課的時候，十次有八次都是在照鏡子玩手機，根本沒有多餘的註意力去聽講。
聞言，黛黛的視線也落到了這張測試卷上。
紀澤試著鼓勵她，“不會做也沒關系，你把你會的寫出來，不會的圈起來，後面我……”
話還沒說完，紀澤就見黛黛伸手，五指一張，利落地把測試的試卷抓過來，揉吧揉吧，毫不留情地隨手一丟。
被揉成球的試卷滾吧滾吧，最後停在了紀澤腳邊。
紀澤：？
紀澤擡頭，就見黛黛皺眉，威脅似的，圓圓的貓眼瞪了他一眼，轉回頭去，繼續薅紀靈靈他這個倒黴蛋妹妹。
完全把他的話當放屁。
紀澤：“……”
他突然好像明白江黛黛為什麽會找他補習，只要他補習了。
紀澤想。
她就是篤定了他會順著她，不敢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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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
江慕謙神色覆雜, 一臉無奈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牽著條狗的黛黛。
哪怕逃課被抓包了，他這個妹妹一點都沒覺得害怕, 也不覺得逃課丟臉愧疚, 甚至還在若無其事地摸著狗。
“來, 江黛黛。”
江慕謙朝她招手，笑不出來。
他說：“你給我一個解釋，現在這個時間點，你為什麽不是在樓上的書房裏上補習, 而是……在院子裏跟狗玩？”
說完，江慕謙看了眼坐在黛黛腳邊，一臉無辜迷茫還清澈愚蠢的狗，胖胖。
一無所知的胖胖搖著尾巴,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一會兒看看小主人江黛黛，一會兒又看看那邊情緒不算太好的江慕謙。
面對江慕謙的質問, 黛黛懶得編謊話解釋，她摸著狗狗, 無所謂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嘍。”
逃課跟狗玩。
“你倒是老實。”
江慕謙真的被黛黛氣到, 他語氣不算好道：“要麽你以後每天都好好上補習課, 要麽我另外再找一個老師專門盯著你，這兩個解決方法, 你選一個。”
江慕謙以為這樣說, 起碼會讓黛黛知道怕，會收斂點。結果誰知道她壓根就沒在聽, 她壓根就沒當回事，不僅沒當回事, 她還蹲下身來摸狗，跟狗一起玩。
江慕謙：“……”
“你不要再玩狗了！”
江慕謙閉眼，吸氣，胸膛起伏。
他總是很容易就能被黛黛給氣到。
有時候江慕謙也是真不明白，江黛黛這孩子，到底是怎麽能跟狗玩到一起去的，還能玩得那麽開心的……
江慕謙生氣地盯著在玩狗的黛黛。
地上，就見黛黛擡起頭來。
雖然在被他批評，但她壓根沒聽進去，也沒放在心上，甚至還笑嘻嘻的。
批評的話一句不聽，還嬉皮笑臉……
只是，不知道跟狗一起又玩到了什麽開心的，黛黛她一臉笑意，連看人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一瞬間，江慕謙的氣突然就消了一大半。
前幾天，公司一個高管突然到他面前說要辭職，理由是家裏的孩子因為學習壓力太大，以及跟周圍同齡人關系相處不好，再加上心思敏感，焦慮抑郁，趁著家裏沒人發現，割腕自殘了。家長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疏於對孩子的照顧，平時只讓孩子吃好喝好，卻忘記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為了盡力彌補，夫妻倆商量後，決定帶孩子回老家慢慢治病，療養。
消息傳回分管的部門後，眾人都是一番唏噓，紛紛說現在的孩子不容易，心理壓力和社會壓力都很大。
江慕謙偶然路過，聽見這些話，他突然想到了江黛黛。
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不愛學習，不文靜也坐不住，和斯文安靜知書達理的江新月完全不一樣，讓黛黛看書簡直是要了她的命，她更喜歡的是在外面瘋跑瘋玩，經常闖禍，然後留下一個爛攤子給他這個當哥哥的收拾。
他其實也不奢求他這個妹妹未來能有多大的出息，江慕謙想，他也不會逼著她走上跟他一樣辛苦的路。江黛黛能這麽一直能這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很好了。
想到這，消了一半的氣瞬間又消了一半。
江慕謙看著自己妹妹，語氣都變無奈了。
他退讓了一步，說：“這樣，我讓補習老師改一下課程安排，盡量把兩節課程之間的休息時間加長，你要玩就在課間出來玩，但是補習課還是要上。”
江慕謙已經退讓很大一步了。
他問：“這樣行不行？”
卻見黛黛搖頭，依舊不願意道：“我不要，我不想再上補習課了。”
江慕謙皺眉，“？那你想怎麽樣？”
他自認為他已經把對黛黛的要求放到最低了，再得寸進尺就該踩到他這個哥哥頭上當皇帝了！
江慕謙說：“你不要家庭教師，誰給你補習？”
雖然他不要求江黛黛未來要有什麽大出息，但起碼不能沒有文化吧……
現在年紀小還沒什麽，難道以後長大了出去別人一看，長這麽漂亮的姑娘居然是個文盲？
這像話嗎！
眼看著江慕謙剛才因為回憶帶起來的一點點溫情，在黛黛的叛逆中逐漸消散。
黛黛最後摸了一把狗狗，他站起來，說：“我不上課，但是有人給我補習。”
？
江慕謙，“？誰？”
那邊，上完補習課的江新月從樓上下來，正巧聽到黛黛說的“有人給我補習”。
江新月很自然地認為這個人是自己，所以她很自覺地湊了上來。
她說：“我可以幫黛黛姐補習。”
主角系統嫌棄，【怎麽，你一個小說女主，現在還上趕著教江黛黛這個炮灰？】
【你自己的成長主線都沒還拉起來呢，你還有空管她？我看你就是閑得！】
江新月卻不讚同道：“又費不了多少時間，補習的時候順手就可以教黛黛姐。再說了，我現在每天下午能上這個補習班，也是多虧了黛黛姐，這個補習班本來就是堂哥給黛黛姐請的，我是沾光蹭上了而已。”
【……要不說你是女主角呢】
主角系統嫌棄：【你這麽善良，你要教就教吧，就是便宜江黛黛這個炮灰了。】
一個註定早死的炮灰，居然配得上女主的親自輔導。
主角系統不屑。
黛黛看江新月一眼，拒絕道：“我才不要你教呢。”
按照江新月那個腦子，她要是真讓江新月教，那江新月肯定就會變成另外一個家庭教師，不僅如此，江新月還會在家裏跟在她屁股後面追著她補習上課，比家庭教師還可怕！
黛黛想，她才不要呢。
？？？
江新月主動要教你個炮灰，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居然還拒絕！
主角系統氣炸了。
它說：【你看看你看看！江黛黛一個炮灰，她甚至還敢嫌棄你……】
她哪來的這麽大的臉！
江新月不在意道：“黛黛姐不要我教，肯定是因為她自己有了計劃，我知道的。”
主角系統：？？？
你知道什麽？！
你一個女主都快成江黛黛這個炮灰的無腦吹了！
*
幾天後。
下午放學，司機接到黛黛後，並沒有立馬爭分奪秒把黛黛送回家上補習課。而是調轉方向，把車開到了一條人流量不多，周圍環境還算幽靜的居民住宅區的小道上。
這條路上有幾家便利店，小超市，還有幾家快餐店。
司機拉開車門，給黛黛遞上書包，然後就看著黛黛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朝路邊的一家快餐店走去……
那邊，快餐店。
現在這個時間還早，沒到飯點，再加上位置比較偏，所以店裏沒顧客。
收銀臺後，紀澤在整理零錢。
聽到一串清脆的門鈴聲，他擡頭往店門口望去，只見黛黛拎著書包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書包太重，還是她壓根就懶得拎，她只扯著一根書包帶子，她身後，書包就這麽被拖在地上拖進了店裏……
紀澤：“……”
書包跟著江黛黛這個小作精，也是受苦了。
那邊，紀靈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安安靜靜地乖巧寫作業。
店裏環境十分安靜，突然“嘭”的一聲，紀靈靈只覺得自己眼前的桌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嚇得她手裏的筆都掉了。
小心臟狂跳，紀靈靈一臉迷茫地擡起頭來，就看見自己眼前的桌子上多了好幾本書。
紀靈靈：？
再偏頭一看到黛黛，紀靈靈更是直接呆住了。
是，是……
哥哥跟她說過，這個漂亮得跟仙女一樣的姐姐是誰來著……
想了半天，紀靈靈突然雙眼一亮，對！大小姐！
是大小姐！
哥哥說了，漂亮仙女姐姐是大小姐！
黛黛把自己的書包往桌子上隨意一丟，視線右移，掃了眼旁邊的紀靈靈一眼。紀靈靈立馬往旁邊挪了好幾個位置，給黛黛留出足夠大的空位。
哥哥說了，大小姐脾氣不好，不喜歡別人跟她對著幹，喜歡別人聽她的話。
紀靈靈十分自覺地給讓出了空位後，只見黛黛頗為滿意地看了她一眼，眼裏那剛才明晃晃的嫌棄消散了不少。
黛黛想，紀澤這個窮光蛋的妹妹，只是沒眼光，但還是很有眼色的。
黛黛一屁股坐進位置裏，一旁的紀靈靈松了口氣，她想，哥哥說的還真是沒錯，大小姐雖然脾氣不好，但其實很好哄，只要順著她，就不會有任何麻煩和問題。
黛黛坐進座位裏後，先是嫌棄了一番這木質的長椅一點都不好，坐得硬死了。
隨即才看了眼那邊的紀澤，下巴一揚，傲嬌道：“窮光蛋，我哥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補習，工資就從你摔壞我手鐲欠的那些錢裏扣。”
說完，黛黛掏出了手機，開始當著紀澤和紀靈靈的面玩手機。
“……說了。”
但是……
紀澤不明白為什麽。
幾天前，江慕謙突然讓人找到他，說讓他幫江黛黛補習。
紀澤：“？什麽？”
紀澤差點以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哪怕是今天，江黛黛人都已經到他店裏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那天，那個助理跟他說的是——江黛黛非要找他補習，而且……只要他幫她補習。
紀澤看了眼那邊玩膩了手機，現在正揪著他妹妹，非要給她梳辮子的黛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他只覺得稀奇。
江黛黛為什麽……
那邊，紀靈靈被黛黛這個祖宗抓住，玩心大起把她當芭比娃娃打扮，什麽好看的發帶和夾子都往她頭上夾。
而紀靈靈一聲都不敢吭，時刻記得她哥哥說過的，只要順著大小姐，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只要不上課，無論幹什麽，黛黛都覺得有意思。
在家裏，江慕謙會管她，家庭教師會告狀，江新月會嘮叨，但窮光蛋紀澤不敢管她！
與其天天在家裏偷偷摸摸地玩……
黛黛想，不如直接在外面玩，看誰還能管得到她！
那邊，想不明白的紀澤看了眼時間，決定不想了。
總之，幫江黛黛補習還債，比動不動就被江黛黛當仆人使喚來使喚去要好，要輕松。
而且補習有明確的時間期限，但當黛黛仆人可就沒有了，這個仆人的身份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結束，一切都是江黛黛說了算。
黛黛玩紀靈靈玩到一半，就聽到身後傳來紀澤那窮光蛋的討人厭的聲音。
紀澤：“準備一下，你今天先做一套測試卷子，我先看看你需要補習的薄弱項。”
紀澤把一張打印出來的試卷擺在了黛黛面前。
其實這個測試不測，單從江黛黛每次考試都倒數第一的成績，紀澤大概也能猜到——所有的知識點，都是江黛黛的薄弱項。
因為江黛黛這個小作精，壓根就不學習。
上課的時候，十次有八次都是在照鏡子玩手機，根本沒有多餘的註意力去聽講。
聞言，黛黛的視線也落到了這張測試卷上。
紀澤試著鼓勵她，“不會做也沒關系，你把你會的寫出來，不會的圈起來，後面我……”
話還沒說完，紀澤就見黛黛伸手，五指一張，利落地把測試的試卷抓過來，揉吧揉吧，毫不留情地隨手一丟。
被揉成球的試卷滾吧滾吧，最後停在了紀澤腳邊。
紀澤：？
紀澤擡頭，就見黛黛皺眉，威脅似的，圓圓的貓眼瞪了他一眼，轉回頭去，繼續薅紀靈靈他這個倒黴蛋妹妹。
完全把他的話當放屁。
紀澤：“……”
他突然好像明白江黛黛為什麽會找他補習，只要他補習了。
紀澤想。
她就是篤定了他會順著她，不敢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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