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恩斯中尉的葬禮結束之後……冬日戰士反而覺得, 空虛了。

雖然真正的葬禮上，也不需要冬日戰士做什麽事, 但是巴恩斯對葬禮覆雜的情緒也終究使他感覺到了葬禮的參與感。而葬禮結束之後，冬日戰士就徹底被閑置了。冬日戰士保鏢和司機的任務，為了防止身份暴露就被暫時擱置了，教導和保護弗拉基米爾的任務也完全被交叉骨視為己任了。

因為看出了埼玉對巴恩斯的重視, 無論是正義協會還是九頭蛇也都沒有想要給冬日戰士任務的動靜。而埼玉本身……也不是會安排別人的人, 放任的態度大概是讓巴恩斯自己安排自己。

然而，冬日戰士也不是會安排自己的人，於是就淪落到了被徹底閑置的命運。

每天都藏在正義大樓裏思考人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嘿, 布魯克林, 有沒有找新工作的打算？”艾迪在冬日戰士的葬禮過後, 也從百般忙碌的生活快節奏上緩了下來。艾迪也知道目前新名為布魯克林的巴恩斯中尉閑著沒什麽事情做, 於是艾迪就過來看看能不能給冬日戰士提點有建設性的主意來。

冬日戰士漠然的目光註視著艾迪。

“要不要來我的報社工作？”艾迪也早已習慣了冬日戰士冷漠的態度, 完全不在意地樂呵呵地咧嘴笑著, 很快就表露了自己想將冬日戰士撬走的真正目的。

巴恩斯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倒是他真的沒想到的，艾迪竟然想讓他去報社……工作？

可是冬日戰士當然並不覺得, 自己有什麽文字方面的能力, 不知道艾迪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巴恩斯也不認為艾迪是想要聘用他當保鏢, 畢竟艾迪有毒液保護他。

“是這樣的, 我的「為什麽報社」現在……名氣真的太大了。但事實上，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其實並沒真正重新運作起來, 就連報紙都沒出過一刊。”艾迪笑著解釋道。

艾迪的「為什麽報社」的名氣是無可置疑的，雖然他們連革新的報紙都還沒出過，但仍然立刻就躋身美國頂尖報社的行列中。報社的名氣一部分自然是基於民眾對正義協會無條件的支持和愛戴，一部分則是因為「為什麽報社」的網絡專欄在這一次冬日戰士的事件中毫不退縮地激流勇進，在巴恩斯中尉的葬禮落幕之後，民眾對巴恩斯中尉的同情與敬仰也自然而然轉為了對「為什麽報社」的偏愛。

名氣好，自然是好事。

既然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機遇和資源，艾迪當然是準備好好大幹一場的。

“我不知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雖然巴恩斯明白艾迪的處境，但是他並不覺得「為什麽報社」的重新運作和他有任何關系，他對艾迪的報社顯然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是這樣的，我準備再接再厲，再出一本美國隊長的傳記。”艾迪說道。

“……”冬日戰士瞬間懂了，艾迪是來找他寫書的。

“是這樣的，關於「為什麽報社」革新的報紙，我們都在計劃中了，第一刊「正義周報」很快就可以順利發行了。但是，「為什麽報社」我打算繼續讓我以前的老板打理，因為在管理報社上，我認為我的前老板經驗比我更豐富。”艾迪詳盡解釋道，“我目前，對另一個項目更加感興趣，那也是綠魔提出來的，創立一個出版社，專門發行關於英雄的書籍和漫畫。”

“事實上，因為這一次出版你的書籍，綠魔已經買下了一個出版社了。”艾迪說道。

並未感到驚訝的冬日戰士：“……”這聽起來就是那位總裁奧斯本完全會做的事。

“名字起好了嗎？”巴恩斯竟然突然有了閑心問出版社的名字。

“……嗯，叫「怎麽樣出版社」。”艾迪沈默了一下說道，“也是綠魔起的。”

冬日戰士點了點頭，這個出版社的新名可以說是在所有人的預料中了。

“總而言之，我現在的確對這個出版社更感興趣，接下來的時間我會著力於支持關於英雄的著作。”艾迪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反正在名字上，綠魔已經完全拿捏住了他所有的起名權了，“所以，布魯克林，我想問你對美國隊長的傳記有沒有什麽興趣？”

“史蒂夫……同意了？”冬日戰士懷疑的目光看著艾迪。

“所以，這不是正在從你先入手嗎？”艾迪挑了挑眉，並未隱瞞地笑著說道。

冬日戰士：“……”從我入手。

按照艾迪的想法就是，如果他能把冬日戰士拉入夥了，那美國隊長還會遠嗎？

別說是一本美國隊長的傳記了，說不定他能順勢把美國隊長徹底拉入他的公司裏。

冬日戰士也立刻想明白了艾迪的想法，不得不說，他覺得艾迪的這個方案可行性很大。

“我拒絕。”然而，巴恩斯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無論是以他為主角的新書傳記，還是冬日戰士的萬眾矚目的葬禮，都讓不想參與的巴恩斯覺得……很折騰。現在艾迪又跑來，想要攛唆他繼續折騰，冬日戰士自然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更何況，現在是人手一本《巴恩斯中尉——正義協會的光輝》，難道還要再人手一本《美國隊長——舊時代與新世紀的不朽》嗎？說不定，日後還能成套雙冊賣？

聽到冬日戰士如此堅定的拒絕，艾迪一時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麽說服巴恩斯。

“其實，不從你入手也沒有關系，因為……美國隊長，本來就很好說服的。”艾迪說道。

冬日戰士沈默了，是的，他也知道他的老友史蒂夫太好說話了。

如果是艾迪向美國隊長提起的話，史蒂夫也許會糾結一會兒，但還是不會拒絕艾迪的提議。

這麽說的話，美國隊長的傳記……怕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是傑諾斯讓你來找我的？”冬日戰士突然明白了過來。

艾迪緩緩點了點頭。

冬日戰士嘆了口氣。

只能說，組織並沒有遺忘他。

傑諾斯看著每天比老師還無聊的巴恩斯，覺得目前最適合的就是把冬日戰士塞到艾迪那裏。

艾迪明白了傑諾斯的意思，如果冬日戰士真的能和他一起工作，艾迪當然很欣然。

不過艾迪在一開始的時候也並沒想明說，只是想能靠自己的口才拉冬日戰士入夥。

“我知道了。”既然是傑諾斯的安排的，冬日戰士也並不會再有拒絕的意思。

“我覺得這個工作還是很有意思的，你就看看他們投來的書稿和漫畫，只要你覺得好看的，我們就發行。你想想，到時候所有人都在艱辛地追新的更新，而你可以第一時間看到稿子。”艾迪興沖沖地說道，“有你特別喜歡的書的話，你再去和綠魔說說，說不定他還能給你拍成電影。”

艾迪正在為冬日戰士發掘新的人生巔峰，說到這裏，就連艾迪自己都無比心生向往了。

冬日戰士：“……”然後，再順便買下一個影視公司嗎？

巴恩斯的目前安排問題也就這樣定下了，先從到艾迪的公司裏工作開始。

“布魯克林目前會在艾迪的新出版社裏工作。”傑諾斯對埼玉匯報道。

埼玉點了點頭，心裏想到冬日戰士果然和艾迪的關系很好啊。

“老師，美國隊長想見你。”傑諾斯說道。

“史蒂夫？”埼玉雖然有些疑惑，但美國隊長要見他，埼玉肯定會見的。

機長領著美國隊長進了會談室，金發男人的神情看上去很嚴肅，似乎又遇到了煩惱的事情。

“怎麽了？”就連埼玉都能看出美國隊長遇到了麻煩。

“是關於聯合國的事情。”史蒂夫開口說道。

美國隊長知道一提聯合國的事，無比智慧的埼玉肯定就知道到底什麽事了。

埼玉：“……”啊？聯合國是什麽事？

“埼玉，你是怎麽看的？你覺得我應該簽署那份協議嗎？”美國隊長的確很掙紮，聯合國與其他國家聯合簽署的《索科維亞協議》很早就放到了覆仇者聯盟的眼前，這項協議無疑是完全針對覆仇者聯盟並給予制約的存在。基於對政治的不信任和對民主與和平的堅持，這一份放在眼前的相當於限制了英雄的自由權、知情權和行動權的協議，美國隊長是拒絕的。

然而，這一次索科維亞的毀滅，覆仇者聯盟必須要背負責任。

美國隊長也知道，這一份《索科維亞協議》是身為覆仇者的他們，應該交出的答案。

可以說，現在覆仇者聯盟已經都妥協了《索科維亞協議》，而最後的關口就在美國隊長這裏。之前冬日戰士被捕，聯合國已經準備利用這次機會讓美國隊長妥協。但是卻沒想到，冬日戰士卻在他們的手中死亡，這反而使美國隊長找到了回旋的機會。只是現在，冬日戰士的葬禮已經徹底結束了，美國隊長也無法再回避這個問題了。

覆仇者聯盟，沒有立場拒絕《索科維亞協議》，這是美國隊長知道的事情。索科維亞事件，因為覆仇者聯盟的錯誤而給索科維亞帶來的覆滅的浩劫，使他們必然承擔沈重的責任。不僅僅是索科維亞，其他的國家，也都堅持要制約覆仇者聯盟。

英雄是需要的，但是為了再次避免這樣的災難，要將這些肆無忌憚的覆仇者徹底放在眼皮子底下監管，美國隊長完全可以理解這樣的想法。但是，美國隊長懷疑這樣的妥協真的是對的嗎？英雄的自由被完全監管，這與罪犯有什麽區別？他們選擇放棄自由，成為聯合國和政府的武器之後，他們還能得到知情權嗎？如果遇到了違背他們的意志的命令，他們是該執行還是違背？

如果英雄的存在，僅僅淪為了……被他人利用的武器呢？

正義協會，則全然不同於覆仇者聯盟，他們在民眾心中的地位已到了無法撼動的地步，而且也完全找不到任何把柄，無論是聯合國和政府都不敢和正義協會硬對上。特別是正義協會在上一次表露的不妥協而解散的態度，引起了強烈的民憤，可以說那一次引起的轟動也正好使聯合國放棄了同時監管正義協會的主意。

而且，托尼說的沒錯，對於人們而言，代表民主的只要一個他們信任的英雄組織就足夠了。目前 ，正義協會已經完全成為了民眾心中全然信任的組織。而相對的，人們會自然而然認為，覆仇者聯盟作為神盾局創立和支持的英雄組織，接受政府管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覆仇者聯盟接受《索科維亞協議》，事實上也是人們也希望看到的事情。

既然是民眾的期待，這便使美國隊長更加難以抉擇。

但是，美國隊長知道《索科維亞協議》只是對英雄監管的第一步而已。

正義協會，會時刻都在聯合國的註視中，只等著被聯合國抓到把柄讓埼玉妥協。

如果覆仇者聯盟全部妥協，在日後正義協會談判的立場必然也會被動搖。

所以，美國隊長來尋找埼玉，也是想知道埼玉對《索科維亞協議》的態度到底是什麽。

如果埼玉表露了絕無可能接受與政府妥協的態度，那麽美國隊長就不會有任何猶豫了，即便他是覆仇者聯盟中的唯一一個拒絕簽署的，他也會抗爭到底。只要他一直選擇不妥協，那麽聯合國便也不可能進行下一步監管計劃，去針對正義協會或者其他英雄。

埼玉的神情平靜，但是他是在思考協議的事情。

好像之前有聽到過協議，不過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埼玉已經沒什麽印象了。既然不記得的話，那應該協議的事情和他們也無關吧，也不知道為什麽美國隊長會專門為了這個來找他。

“我沒什麽想法。”埼玉也沒多想，覺得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你自己決定？”

事實上，也是太多人總是來找埼玉，希望他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而埼玉也習慣性的，將問題又原封不動的推回去，你們自己安排就好。

美國隊長看著埼玉而後深嘆了口氣。

史蒂夫知道埼玉一定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但是埼玉並不需要他來為了正義協會做抗爭，所以才說讓他自己做決定，讓他完全不要去多慮正義協會的立場。

還沒等美國隊長再和埼玉多交談什麽，他就收到了集合通知，讓他在半個小時之內返回覆仇者大樓。美國隊長的眉頭一蹙，那也不能再留在這了。

“那我先走了。”美國隊長無奈說道，“埼玉，我還是很想知道你的想法和計劃。明後天我再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再說吧。”

埼玉：“……”不，我真的沒什麽想法。

等到交叉骨又將美國隊長送出大樓的時候，交叉骨卻意料之外地開口了。

“隊長，我認為你應該簽署那份協議。”

“為什麽？”美國隊長有些詫異地問道。

“因為你們違反了秩序，協議的存在，則是為了維護秩序。”交叉骨如此簡單解釋道。

美國隊長楞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想過……這樣的理由。

秩序，嗎？

“如果在日後，聯合國也已維護秩序的立場，讓正義協會成為受他們全權管制的英雄組織，埼玉也會因此妥協嗎？”美國隊長用質疑而又否定的眼神註視著交叉骨說道。

“不會。”交叉骨肯定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美國隊長不解地看著交叉骨。

“因為，覆仇者聯盟和正義協會的立場是不一樣的，你們只能選擇服從秩序。”交叉骨笑著說道，“而我們建立秩序。”

美國隊長震驚地看著交叉骨，他突然覺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英雄名為「機長」的英雄似的。

很快，美國隊長理解了交叉骨的意思。覆仇者都是……神盾局招募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接受了神盾局的支配，一切也都是按照政府的秩序走的。但是從政府的角度來看，是他們自主地一步一步違背了秩序，所以政府和聯合國有資格讓他們服從秩序。

但是正義協會並不一樣，他們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也就是說，正義協會的創立從一開始就在秩序之外。其實仔細想想，正義協會本身一直跳脫在既定的秩序之外。而上一次神盾局和政府對正義協會的妥協，也就某種意義上代表了，他們認可了正義協會自己的秩序。

正義協會，似乎從來沒有任何外來的秩序在束縛著他們，只有埼玉設立的秩序在維護著正義協會。

只不過，機長如此的口氣……實在有些過於傲慢了。

就好像是在輕視政府和覆仇者聯盟一樣。

美國隊長目光覆雜地看著機長，心中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美國隊長，我可以猜想到你的心裏有無數的理由在阻止你簽署這份協議，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自由。英雄一旦妥協，就代表你們失去了自由。而這份自由，也包括你們必須服從所有的命令，無論你們是否支持與否。”交叉骨也並不在意美國隊長對自己的看法，只是繼續說下去，“就比如……在紐約大戰中政府的計劃中要毀滅整個曼哈頓的核彈，如果你們簽署了協議，也許下一次運送核彈的人就是你們。再比如，如果因為政府的私心，下達了一些骯臟黑暗的指令，或者，九頭蛇已經滲透進了聯合國。”

美國隊長的面容中出現了微妙的駭然的神情。

機長的這句話讓他想到了未曾想過的事情。

如果，九頭蛇的爪牙已經滲透進聯合國了呢？

如果，讓覆仇者聯盟接受管制和命令，正是九頭蛇計劃中的事情呢？

那麽九頭蛇是不是就得到了掌控覆仇者聯盟的契機？甚至讓他們為九頭蛇做事，毫無自知地便淪為了九頭蛇的武器？就像是之前神盾局的洞察計劃一樣？

而且這也預示著，所有的英雄都會無時無地地暴露在九頭蛇的威脅下。

“比自由更重要的，是信任。”

交叉骨知道，話說到這裏，那麽美國隊長已經再無向聯合國妥協的可能了。

“正義協會所有英雄都知道，自己的行蹤和一舉一動完全都在正義協會的監管。你可以當做，他們都是無條件地接受任務，無條件地服從指令，從未質疑過正義協會的一切。即便是正義協會突如其來的解散，也沒有一個人質疑過埼玉先生的想法。”交叉骨笑著問道，“事實上，正義協會的英雄也並沒有自由，但是你覺得他們會在意嗎？”

美國隊長知道，英雄們並不在意。

或者，用秩序來解釋的話，那就是這已經是正義協會的秩序。

所有人在加入正義協會的那一刻，便全然接受了秩序。

而埼玉，就是秩序的準則。

英雄們也都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自由，因為他們擁有了秩序之內的自由。

甚至，能夠在埼玉的秩序下成為英雄，已經成為了讓英雄們自豪，讓普通人向往的事情。

“美國隊長，其實你也不要思考什麽多麽高尚的理由，你只是不信任而已。”交叉骨指出。

美國隊長沈默了。

交叉骨看著美國隊長眉頭緊鎖的神情，心中卻是暗暗發笑。

沒想到即便九頭蛇不特意針對美國隊長，美國隊長也終究會被他所捍衛的國家所逼迫。

“埼玉先生，也一直很擔憂隊長你的處境。”交叉骨此時嘆了口氣。

“埼玉他……”美國隊長怔住了。

“但是，埼玉先生很難給予你建議，《索科維亞協議》的出臺就是針對你們覆仇者聯盟，索科維亞覆滅，民眾的憤怒，各國政府的不安，在立場上，你們覆仇者並沒有拒絕的餘地。”交叉骨用一種無奈的口氣說道，“美國隊長，你最好的選擇就是妥協。但是，埼玉先生也知道你的想法，你不願意妥協。但是如若你不願意妥協的話……那麽接下來，隊長你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就目前來看，無論是否簽署這份協議，隊長你都不會再有自由可言。”

“是啊……埼玉，也為我考慮了很多啊。”美國隊長眉頭舒緩開，苦笑地點了點頭。

“埼玉先生對每個陷入困境的人都會盡心盡力的考慮並給予幫助，更何況隊長你還是埼玉先生的朋友，埼玉先生當然想要幫助你。”交叉骨點了點頭說道，“事實上，埼玉先生還有一個辦法，但是卻因為一直在猶豫，所以並沒有對你說出口。”

“什麽？”史蒂夫頓了頓問道。

交叉骨定定地註視著美國隊長，鋪墊到現在，當然是為了這最重要的一句話——

“美國隊長，你可以退出覆仇者聯盟，加入正義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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