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骷髏的死訊, 來的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埼玉對紅骷髏也不是怎麽了解，只是單純地知道紅骷髏是個很有名氣的恐怖分子, 而九頭蛇當然也是個惡名昭彰的恐怖集團。但是，至少在埼玉的眼中，九頭蛇好像還挺不錯的？

所以，埼玉也難以直接就將紅骷髏定義為邪惡的大壞人堆裏。

跟何況, 這個紅骷髏應該是死了的。

然而……原來還活著啊。

啊, 不，現在又死了啊。

“老師，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不要再嘆氣了。”傑諾斯已經聽到埼玉嘆氣不少次了。

雖然說, 傑諾斯也完全沒有預料到紅骷髏竟然是以靈魂的形態生存在宇宙中, 也未曾意料到奇異博士和雷神竟然會合力鏟除了紅骷髏。雖然都是意料之外的事, 但是傑諾斯對紅骷髏的死也不會抱有任何遺憾或者同情的感覺。

傑諾斯覺得自己的老師還是過於善良, 對壞人的寬容也是非常人可比。傑諾斯完全知曉紅骷髏身上的罪行, 也知道如若紅骷髏有機會回歸九頭蛇的話, 那麽九頭蛇的未來必定如同奧創般給予世界致命的毀滅。對於紅骷髏的命運，傑諾斯只認為是惡有惡報了。

不僅是英雄會給壞人致命一擊, 命運也會。

埼玉又嘆了口氣。

過分了啊。

埼玉還是覺得雷神和奇異博士做的過分了。

你看, 這麽幾十年來, 紅骷髏都沒有參與任何壞事。而且, 九頭蛇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坐著光明磊落的英雄後援事業。壞事是沒有做，反而黑鍋倒是背了好幾件。現在九頭蛇更是一心要為索科維亞難民們創造美好的未來和新國都，大家都齊心協力地在努力。

就沖九頭蛇現在這樣奔著光明與正義的覺悟, 也應該照顧一下他們真正的首領紅骷髏啊。

更何況，紅骷髏失蹤了這麽久，也沒有回到地球。

說不定，紅骷髏是洗心革面了，打算堂堂正正做個好人了也說不定啊？

說不定，紅骷髏決定放棄地球上的鬥爭，就在宇宙中當個瀟灑自在的旅人也可能啊？

對啊，也許紅骷髏就是在別的星球上旅游散心呢？

你們就這樣，一見到人，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人鏟除了？

埼玉是真心替紅骷髏覺得有點弱小、無辜和可憐。

相比於埼玉對紅骷髏坎坷不幸命運的感慨，冬日戰士的內心……終於泛起了久別的小愉悅。

比活得久更值得讓人開心的事，無疑就是能夠活得比自己的敵人更久。

至於在即的這場葬禮，冬日戰士甚至都願意直接送給紅骷髏。

相比於是自己的葬禮，巴恩斯中尉更樂意出席紅骷髏的葬禮。

奇異博士也沒有在埼玉面前多說什麽，在正義大樓裏面找了找從卡瑪泰姬出來之後就不想著回去的法師徒弟們。奇異博士也不是說不同意這些有正義感的學徒們成為英雄，但是你們不能一成為英雄，就完全忘記在卡瑪泰姬鎮守的至尊法師我了啊。

原本奇異博士還想著要給自家一大窩子的法師們賺生活費，現在不用了，因為他們都生活到別的地方去了。奇異博士空有一顆教人育人的心，也只能每天孤單地和老王大眼瞪小眼。

奇異博士決定要為他們的法師定個時間表，當正義協會英雄可以，但是身為法師的修行也不能落下。你們既然都這麽能跑，那就正義協會和卡瑪泰姬來回跑吧。

“當然好。”聽到奇異博士說每日固定時間要回卡瑪泰姬修行的時候，德維特當然是立刻讚同的，“但是能不能等到冬日戰士的葬禮結束之後，我們再開始修行啊。”

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是冬日戰士其實沒死的訊息在協會中漸漸傳開了。

沒有人知道這個信息是否有真實性，找不到傳言的源頭，也找不到證據來證明冬日戰士沒有死，埼玉和傑諾斯更沒有對此事表態過，但是大家也都相信了。因為他們太過於信任埼玉了，他們信任埼玉肯定會有辦法救出冬日戰士。當然本身也有他們心中的傾向性，相比於相信冬日戰士的死亡，他們更願意相信冬日戰士還活著。

所以對於冬日戰士的葬禮，其實大家也沒有抱著太多悲傷的情緒來安排，只不過在走出正義大樓之外……英雄們也都表現得神情異常沈重。畢竟是從九頭蛇和聯合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救走冬日戰士的，所以堅定要隱瞞真相的英雄們也必須誠心誠意地給出悲傷的態度來。

對此，面癱傑諾斯表示：“……”我竟然不知道，你們還都有兩副面孔呢。

“你們被分配了任務？”奇異博士大概是知道冬日戰士的葬禮是由美國隊長全權操辦的，雖然是將在紐約舉行，但是史蒂夫並不希望將這場葬禮搞得太過隆重。所以在安排上，應該沒有那麽覆雜，以美國隊長謹慎細致的心思應該現在都已經完全安排好了。

“是啊，艾迪出書了呢。”德維特笑著點頭說道，然後習慣性地加上了一句真誠的表揚，“艾迪可真厲害，一本書，竟然這麽快就寫完出版了，然後今天就要開售了。”

“……那你們？”奇異博士看著德維特燦爛的笑臉，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要送快遞啊！”德維特毫不猶豫開口道，“這幾天我們肯定會很忙的！”

奇異博士：“……”

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卡瑪泰姬還是走上了幹快遞的不歸路。

要是你們這幫人才早點想出送快遞這個點子，說不定古一也不會安心離開了。

“快銀也會加入是嗎？”奇異博士心累地問道。

“對啊，他還是我們的小隊長呢。”德維特點頭，“我們還建了一個群呢，博士你要進來嗎？”

奇異博士現在是看明白了。

快銀一直都沒有放棄「快博士」這個計劃，只不過現在這個計劃改進了而已。

改進的方式就是——直接將奇異博士踢出了「快博士」計劃。

然後，一切就進展得相當完美。

搞得好像，他是阻礙「快博士」計劃的罪魁禍首一樣。

奇異博士又看了看他的學徒法師們，發現每個人都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不，不，你們放棄那個念頭。”奇異博士知道自己是無法阻止他的學徒們走上發展快遞事業線的歧途了，但是他自己是決定不會失足的。

法師們對奇異博士的加入本來也沒有抱什麽信心，所以被拒絕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管奇異博士加不加入，他們既然決定了要做，那肯定是要做好的。

“朋友們！準備了，準備了！每人一件！”這個時候快銀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然後每個人的手中立刻多出了一套嶄新的制服，還被快銀戴上了小紅帽。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制服了。”快銀興沖沖地說道。

奇異博士沈默地看著制服上寫的「快博士快遞，使命必達」的醒目字樣。

“奇異博士，我沒料想到你竟然也來了。不過，正好，我也為你準備了一套！”快銀說道。

“不用了。”奇異博士冷漠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博士，反正你的精神和我們同在。”快銀笑著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畢竟已經撬走了奇異博士的這麽多法師們幹快遞，當然要見好就收了。

精神？就是「快博士」裏的「博士」這個單詞嗎？

奇異博士：“……”我怕是只剩下一個虛名了。

艾迪出書的事情，一開始也沒有公開，所以後來突然在正義協會官網上出現的書籍售出的消息，不僅讓民眾震驚，就連正義協會的英雄們也很意外。

可以啊！艾迪，這段時間你真的是一直都在悶聲做大事啊！

在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拯救冬日戰士的戰場裏，艾迪無疑是功勞最大的那個人。

艾迪的確為了正義協會，為了巴恩斯中尉，激流勇進地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就連九頭蛇的小蛇們都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麽紅骷髏大人似乎一開始就對艾迪格外看重了。

新書《正義協會的光輝——巴恩斯中尉》，而且合作著作人還有美國隊長。

冬日戰士的死震驚了整個世界，更是讓無數民眾都為巴恩斯中尉不幸黑暗的命運感到觸動揪心。這一本書的分量極其沈重，因為這本書的背後背負著巴恩斯中的犧牲。

但同時，這本書也會讓巴恩斯中尉泯滅的光輝與榮譽再一次耀眼璀璨，冬日戰士已死，而巴恩斯中尉則會在毫無置疑的擁護敬仰的聲音中繼承英雄、正義與光輝之名。

這本書的銷量無疑是驚人的，這並不是什麽意外的消息，畢竟巴恩斯中尉的事件轟動至極，而正義協會和美國隊長的影響力也是極其大的。但是艾迪希望，在冬日戰士葬禮之前，能讓更多的人收到這本書。所以，表面上只負責紐約市同城配送的「快博士」小隊也在暗地裏負責運輸書籍到其他城市中去。甚至最近沒有什麽任務的英雄們，也都參與到了快遞線中。

身為重要著作人之一的美國隊長自然也義不容辭地加入了。

美國隊長一直都和正義協會走得很近，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在冬日戰士的事情爆發之後，美國隊長近乎，不，也許是已經和正義協會完全站在同一個陣營裏了。不過民眾對此也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反而是樂見其成。也許對於民眾而言，他們也認為美國隊長更適合正義協會。

最為默契的事情莫過於，美國隊長和英雄們在協會大樓裏其樂融融，出門之後都一臉悲傷。

是啊，他們仿佛都還沈浸在巴恩斯中尉死訊的悲傷中。

甚至就連埼玉看著瞬間變臉的隊長和英雄們都感覺到了——演員的誕生。

可以預想得到，在不久到來的葬禮上，又是一場演技的靈魂碰撞。

艾迪的新書大獲成功，自然也是將銷量喜人的成績告訴了面容依舊冷漠的冬日戰士。

冬日戰士：“……”你的目標是大家人手一本傳記參加我的葬禮嗎？

雷神終於將自己心頭上的大事都處理幹凈了，接下來他自然就是要安心留在中庭，留在正義協會了。對於這一次鏟除了紅骷髏的壯舉，雷神也沒有掩藏，立刻就自豪地公布了出來。

見慣大場面的正義協會在聽到紅骷髏的死訊之後……倒不是很震驚了。

外星人能打死，奧創也能打死，世界我們都救了兩次了。

紅骷髏死了又有什麽稀奇的？

一把老骷髏而已，能有我們的S級英雄厲害嗎？能有我們的首領埼玉厲害嗎？

正義協會的英雄們心思稍微嘚瑟了一下，然後就不驕不躁地繼續腳踏實地送快遞。

紅骷髏的死訊當然也同時傳到了九頭蛇的耳朵裏。

紅骷髏大人……死了？

九頭蛇的小蛇們紛紛笑了，望了望安坐正義協會英雄大佬位置的埼玉。

——根本就不用懷疑，這肯定又是紅骷髏大人的計謀！

——紅骷髏大人的格局太大了，我們當然是看不透的，安心當個小棋子就好啦！

——你們英雄繼續送快遞去吧，我們可是被紅骷髏大人安排了建國大業的重任！

甚至，九頭蛇的小蛇們看著正義協會的英雄們的眼神中都有種自傲中透露著同情的眼神。

你們口中最痛恨的強敵紅骷髏，卻也是你們最尊敬的英雄埼玉。

你們自以為你們有能力將紅骷髏大人鏟除，卻不知道這都是紅骷髏大人高深莫測的謀略，將你們牢牢掌控在手掌中心，毫無疑心地為我們九頭蛇所用。

力量是我們的，秩序是我們的，信仰是我們的，首領也是我們的。

唉，看透一切真寂寞。

九頭蛇萬歲！

真正看透一切?傑諾斯：“……”唉，反正你們和平相處就好。

無論如何，紅骷髏的死的確是替老師鏟除了潛在的最大威脅。

但是，埼玉心裏還有一個坎坷——那就是原罪。

紅骷髏是原罪最敬愛的父親。

原罪一直都錯誤地視他為父親，全心全意地尊敬他，盡心盡力地幫助他，如今他們協會的英雄卻把原罪的真正的父親給弄死了，這自然讓埼玉覺得對不起原罪。

“老師，是紅骷髏的女兒，但是紅骷髏並未養育過她，更未有過身為父親的責任，他只是將原罪視為他可以利用的工具。”傑諾斯開口說道，“紅骷髏是原罪的父親，但是我可以肯定，對於原罪而言，她現在更視老師你為她的父親。”

“為什麽？”埼玉蹙眉。

“因為女兒渴望父親的愛是本能。”傑諾斯沈聲說道，“老師，你填補了原罪的空缺。”

埼玉無法理解傑諾斯口中的話，他可以替代成為紅骷髏，卻也終歸不是原罪的父親。而且埼玉並沒有覺得，他對原罪有做過什麽父親的義務的事。

或者說，一直以來埼玉也都沒能代入過父親這個角色裏。

當埼玉看到來匯報重建索科維亞目前進程的原罪的時候，埼玉忍不住開口問道——

“原罪，你覺得我是個合格的父親嗎？”

當聽到埼玉問這句話的時候，原罪徹底怔住了。

合格的父親？

父親大人，怎麽能用合格這種詞語來形容自己？

紅骷髏大人可以最強大的、是最偉大的、最重要的、最敬仰的……但絕對不能用合格來形容。

原罪不由得又開始深思父親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是她一時並想不明白。

因為不知該如何回答，這讓原罪感到焦慮，她不想要在父親的面前表露出任何破綻和缺陷。

但是當原罪對視著埼玉的眼神時，只看到了平靜的漆黑。

父親，在等自己的答案。

這個父親想要的答案也許並不需要怎樣的處心積慮，只要心中的回答就好。

一切覆雜的深思熟慮在此刻好像都從原罪的腦海中消散了。

原罪仿佛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紅骷髏大人終於走到了她的跟前，以父親的眼神看到了他這個女兒。

其實也就在不久之前，原罪知道自己的父親大人設了一個假死的局。原罪對此也是感到震驚的，不知道為什麽父親要傳出紅骷髏被英雄們鏟除的傳聞。但是既然父親如此做，必然是有深意的，這就讓原罪深思其中。

紅骷髏的死，其實已經並不重要了。首領的死，帶來的最致命的打擊莫過於毀滅了組織的精神。但是父親大人活著，這條死訊對於九頭蛇而言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但是，這條信息卻可以麻痹別人。的確，最近九頭蛇的聲勢太大了，索科維亞的奧創事件，聯合國議會的爆炸案，襲擊聯合國特種兵部隊，冬日戰士的擊斃，澤莫的成功逃離，明面暗地裏，九頭蛇都牽扯其中。而且，聯合國這一次擺明了是想要利用冬日戰士抓死九頭蛇的。

而這一連串的大事件，也讓民眾對九頭蛇這個組織都憤恨至極。

所有人都希望，九頭蛇能夠接受制裁，而民眾自然也寄希望於在英雄身上。

父親大人顯然是認為現在的九頭蛇聲勢過盛了，過盛……便會不穩。

如今索科維亞還在動蕩中，九頭蛇目前的重中之重就是將索科維亞設立為九頭蛇的國家根據地，在這個重建的國度中建立九頭蛇的秩序，讓紅骷髏大人成為國家的王。

所以，現在最適合九頭蛇的處境，仍然應該是在暗處。

如若要將正被視為最大威脅的九頭蛇，重新推入暗處，那就需要讓所有人認為九頭蛇受到了致命的打擊。而這個時候，最有立場出場的莫過於就是——正義協會。

正義協會的英雄鏟除了九頭蛇首領紅骷髏。

這是一個多麽轟動的消息，足以讓正義協會的威望一舉徹底超過覆仇者聯盟，可以給政府與聯合國一個相當完美的臺階結束這一場浩然風波，可以瞬間平息了民眾的憤慨和社會的不安，也可以讓人們陷入九頭蛇被重傷的錯覺。

原罪明白，示弱也是一種高明的手段。

此時九頭蛇偽裝陷入逆境，便會麻痹政府與聯合國，到時候九頭蛇再故意露出幾個破綻來，然後便可以假裝九頭蛇內部動亂得支離破碎。他們的一部分成員必然會遭到追擊，但自然可以逃得無影無蹤，最後逃到索科維亞，逃到這片已經落到他們手中的國家裏。

而正義協會這段時間內卷進的一切大大小小的風波，也會被紅骷髏的死徹底平息下去。

擊敗了最危險邪惡的敵人，正義協會便會無可動搖地站在了最正義的高端。

即便聯合國有威脅覆仇者聯盟的立場，但也絕對不可能對正義協會產生任何影響。

九頭蛇現在需要的是隱匿與時間；

而正義協會需要的是威望與信仰。

而紅骷髏的死訊，可以同時以最大程度的圓滿這兩個條件。

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配有支配權。

人，只是支配權的第一步而已。

而最強者支配秩序。

正義與邪惡，這兩者在紅骷髏大人的手中，掌控得淋漓盡致。

而這個人，正是我的父親。

原罪抿唇笑了。

少女的目光無比摯誠尊敬地註視著眼前的男人，眼眸中是熠熠生輝的光亮。

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少女的眼中，奪去屬於她的父親的半點光輝。

“父親大人，對於我而言，沒有合格與不合格的說法，因為我本來就是為你而活。”

原罪開口鄭重說道，每一個詞都是發自內心的聲音。

“你的強大，令我敬仰。即便我知道無論我怎樣追逐都無法觸碰到父親大人你強大的影子，但是我一定會成為距離你最近的人。”

“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你認可了我的生命價值，賜予了我雅典娜之名，給予了我未曾想過的寵愛。作為你的女兒，我榮幸愉悅至極。”

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原罪能感覺到翻湧胸腔的炙熱的激動。

原罪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的起伏，血液的流動，全然只是為了眼前的男人而已。

而她的激動、喜悅、期許……一切的情感也是源於她的父親，亦是她的信仰。

“如果父親大人你真的想要一個答案——”

原罪走到了埼玉的面前，而後單膝跪下。

這一回，原罪沒有低下頭，反而仰起頭雙眼火熱堅定地仰視著埼玉，神情渴求而又虔誠。

“如果我擁有一個合格的父親，我願意為他而死。”

“但是我的父親是你，所以我願意為你獻上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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