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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結局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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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結局 日常

琴酒陪桃矢買完東西, 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大件物品交給商場運送,下午能到。小件的則由兩人大包小包地提著出了商場,放在白馬車子的後備箱和後座, 跟隨他們一起到家。

和一個小時前相比,白馬此刻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估計是家裏的事解決了, 一路上的話也多了不少。

桃矢可能受之前和琴酒談話的影響,心中仍惦記著往後找工作的事, 於是就這個話題跟白馬聊了兩塊錢的。

看得出他有朝學者方向發展的打算,問的也多是這方面的問題。白馬出身名門, 從前在國外讀書時接觸過幾位研究世界史領域知名學者,倒也真的給他提了一些意見。

不過這一類的談話內容就徹底與琴酒無關了。

回到小區,琴酒三人拎著十幾個袋子乘電梯直達八樓。由於他們一根空閑的手指都騰不出來,所以沒有按門鈴,而是擡起腳尖輕踹兩下門板, 順便一人叫了一聲。

反正整個八、九、十樓都屬於琴酒,不會影響別人。

片刻後,大門打開, 開門的是頭上頂著毛巾的安室透。

他換了一身休閑服,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一副剛洗完澡的模樣。身上有一股混合著薄荷味洗發水和火鍋底料的奇怪味道,不能說香氣四溢,只能說古怪至極。

琴酒的鼻尖動了動, 嫌棄地退後一步:“你身上什麽味道?”

“還沒上桌的火鍋底料, 以及剛盛進碟子裏的麻油。”安室透擦拭著頭發,無奈搖頭,“這就是抓住兇手所要付出的代價——不只是我, 工藤現在還在浴室裏,恐怕不搓下一層皮是不會出來了。”

說完,他接過琴酒手中的袋子,輕輕松松提了進去。

“你們抓兇手抓到火鍋店去了?”琴酒雖然跟在他後邊,卻沒有靠得太近,實在是那個味兒太沖了,多嗅兩口感覺重感冒的鼻塞都能疏通。

“他自己跑進去的。”

房門推開,新一沈著臉從中走出,頭發已經用吹風機吹得半幹,微濕的幾綹松散地垂在額前。

琴酒默默給他讓路,並退到更遠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出現幻覺,那就是新一身上真的有魚火鍋的味道,這味道被沐浴露的香氣一中和,好家夥腥出羊肉的膻味,簡直令人窒息。

綱吉好似已經習慣了,蓋了條空調被,蜷著腿窩在單人沙發上,若無其事地用木勺挖著三色冰淇淋吃。

他眼底含笑,溫溫柔柔地說:“幸好你們遲了十幾分鐘回來,等到了屋子裏的餘味被空氣清新劑和窗外的寒風一並掃去。但凡早一步……你們現在也已經適應了。久聞不知其臭,這個道理我只能說懂得都懂。”

“……嗯,我一向運氣不錯。”琴酒的表情一時變得一言難盡,“這次格外不錯。”

安室透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好在這事只是個小插曲,或者說,有人認為這是小插曲,並不放在心上,一天就這麽安安生生地過去了。

直到夜晚來臨。

“叩叩叩——”

安室透摟著枕頭,鍥而不舍地第五次敲響琴酒的房門。

“阿陣,我們並沒有出現感情問題,你為什麽趕我回我的房間睡?”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為什麽你心裏沒數嗎?”琴酒的聲音透過門縫,即使聽不真切,也能讓人感到格外堅定,“我不想跟火鍋睡一張床上,會影響我的睡眠質量。”

安室透皺了皺眉,擡手左右聞了一陣:“味道已經很淡了,不至於吧。”

“嘖。”琴酒有些不耐煩,養成良好的作息生物鐘後,他習慣了早睡,這個點差不多到他平時的休息時間了,他困得很,“進來也可以,不過你要打地鋪,什麽時候徹底沒味兒了你再到床上睡。”

安室透毫不猶豫地答應:“可以。”

話音剛落,房門猛地被人拉開,琴酒探出一張困得發蒙的臉:“進來吧。”

讓安室透打地鋪,琴酒也沒委屈他,在床邊鋪了兩層厚厚的天鵝絨被子,另給他蓋一條毯子,睡眠環境非常優渥。

就是可能後續要送被子和毯子去幹洗,免得留下火鍋味。

安室透並不挑揀,也沒有跟琴酒耍賴,老老實實鉆進毯子裏躺好,只露出個腦袋,斜著打量睡在自己這一側的琴酒的睡顏。

他看起來真是困極了,一個人裹著大棉被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而綿長。

就著壁燈柔和的光線,安室透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明天我就要出外勤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偏偏今晚不讓我睡床。”

“你要去哪裏出外勤?”

他以為已經睡著的琴酒冷不丁開口,把他嚇一跳。

“阿陣,你沒睡啊?”安室透哭笑不得。

“你的眼睛像探照燈似的盯著我,你覺得我能睡著?”琴酒和他說著話,卻雙眼緊閉,語氣慵懶發困,“說吧,去哪兒出外勤?”

“意大利,準確的說,是擔任彭格列家族的臨時顧問,與他們合作拔除組織殘存的分部——我怎麽覺得這任務有點熟悉。”

忽然意識到什麽,安室透披著被子坐起身,雙眸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這是我們一起穿越到平行時空時我做過的任務。”

“嗯,但時間推遲了很多,而且你穿越後的任務算短期出差,現在這個則是長期任務。”琴酒困得都驚訝不起來了,臉埋在被子裏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反正你有經驗,好好幹,爭取早點回來。”

安室透盯著他看了許久。

“別看我了。”琴酒不耐煩地翻過身,“快睡吧,明天不是要出差嗎?”

“你跟我一起去怎麽樣?”安室透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戳了戳他的後背,興沖沖地道。

琴酒不搭理他:“你出差也要帶家屬?”

“不,我只是覺得有你的幫助,這個任務能完成得更快。”安室透盤膝坐正,給他分條論述自己的觀點。

“第一,你是前組織執行者之一,組織有多少分部,據點在哪裏,實力如何,你最清楚。第二,你在彭格列工作過,對那裏比我熟悉。第三,你是阿綱的房東和朋友,天然擁有他的庇護,他的守護者們或多或少會給你點面子。”

“綜上所述——”安室透跳到床上一把握住琴酒的手,“這次任務的加班費我全部上交,請你務必出手相助!”

琴酒:“……”

他很想把安室透一腳從床上踢下去,但考慮到他們現下的武力值相差巨大,還是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改為更迂回的“報答”。

然後琴酒扭頭看著他說:“可以啊,前提是任務完成之前你睡書房。”

“大可不必如此!”安室透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絕。

如果和戀人一起出任務還要分房睡,那這個任務還有什麽靈魂?

“那就沒得商量。”

琴酒重新紮回被子。

……

第二天中午,安室透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拽著琴酒,在房客們揮舞著小手絹的歡送……哦不,送別中坐上了彭格列家族派來的專機。

“十代目,您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娃娃臉青年穿著筆挺的西裝,一臉嚴肅地詢問道。

“不了,你跟Reborn說,我忙活了十年,就放我一年假吧。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回去。”綱吉說著,替他拍了拍肩上的塵土,“好好聽黑澤先生的話,對你們來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上司。”

青年眨眨眼,不解地挑眉:“很好的上司?有多好?比您更好嗎?”

“他和我是不一樣的好。”綱吉待他猶如對待自己的弟弟,溫柔地揉揉他的頭發,神色中滿是意味深長,“如果你們早幾年相遇,說不定會為了他和雲守吵財務報表的架。”

“……這必不可能。”青年繃緊了娃娃臉,語氣極度堅決。

綱吉也不和他爭辯,又叮囑兩句之t後便放他上飛機。

與此同時,其他房客們在他背後抽空開了個小會。

白蘭率先開口:“房東走了,出租屋這段時間將會徹底屬於我們——你們有安排嗎?沒有的話,我這裏有一套完整的放風計劃!”

快鬥只看了一眼就笑了:“刑啊,你這計劃有冢,房東看了能把你拍墻上摳都摳不下來。”

“誒,房東已經離開了,從現在開始,出租屋正式成為我們共有的領地。”白蘭沒好氣地輕輕踢他一腳,“你別擱這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白龍因為這份過於狂野的計劃皺了皺眉,但眼裏又有幾分躍躍欲試:“只要哥哥不知道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你小子濃眉大眼的,沒想到房東才走幾分鐘就叛逆起來了。”白馬拍拍他的腦袋,話語中鼓勵多於調侃,“白蘭,在你的計劃裏加上賽車,改天我帶你們去領略真正的極限速度。”

白蘭一口答應:“沒問題!”

“我要高考……”桃矢為難了兩秒鐘,“不過看一場賽車的時間還是有的。”

綱吉望著飛機消失在雲層中,臉上的感慨之色慢慢收起。

下一秒,他扭頭加入了討論。

飛機上,琴酒坐在靠窗位置,墨鏡一戴,誰都不愛。

“阿陣,我們先來看一下任務要求?”安室透絲毫不畏懼他的冷臉,笑瞇瞇地湊近了問。

琴酒不看他:“說點令人高興的事。”

“嗯……”安室透順勢坐下,“比如的場靜司三天摔斷了兩條腿?”

琴酒立刻轉過身,不假思索地摘下墨鏡:“展開講講,我想聽。”

他的表情實在太逗,安室透忍不住笑出了聲。

琴酒新人生的第一階段,在他爽朗的笑聲裏落下帷幕。

前方是全新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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