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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到現實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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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到現實 日常

陽光打在深色床單上, 照亮床頭一隅。

微微鼓起的被褥裏,一只毛茸茸的腦袋窩了許久,突然像噩夢驚醒一般支起, 眼中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和怔楞。

“這裏是……”

琴酒扒了扒一頭亂發,半抱著被子坐起, 四周的裝潢陳設和身旁空蕩蕩的床鋪, 正在不遺餘力地告訴他一個事實——他回來了。

從西西裏島的大城堡回到了溫泉旅社。

從彭格列十代首領副手回到了小房東的位置。

“果然只是個夢。”

琴酒打了個哈欠,也沒有過多留戀夢中的溫柔鄉, 雙腳塞進溫暖的棉拖,蹬著拖鞋啪嗒啪嗒進了浴室。

洗漱完畢, 換下睡衣,他用手指梳理著微濕的發慢吞吞走出房門,才進大廳,就被人從身後抱個正著——不,按照這力道, 用“撞”字可能更恰當點。

後背處莫名襲來的巨力讓他不禁前沖兩步,直到抵著沙發靠背才勉強站定。與此同時,一雙手臂如鐵囚枷鎖般環抱上來, 死死箍住他的腰身和肩膀,力氣大到勒得他骨頭隱隱作痛。

“安室透。”琴酒使勁拍了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松手,殺豬都沒有你勒得緊。”

話音未落,一顆腦袋搭上他的肩頭, 安室透睡眼惺忪地賴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智力方面還童,把他當成了兒時心愛的大抱熊。

琴酒在心裏毫不留情吐槽他幾句,然後嘗試著掰開他的手臂。但他抱得實在太緊, 以琴酒現下聊勝於無的身體素質,根本掙脫不開。

於是他忍了足足……二十秒,然後屈肘用力頂在安室透腰腹,這才讓他吃痛退開。

“大清早的發什麽瘋?”琴酒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側腰,沒好氣地問。

安室透扶著前額沈默不語,又甩甩頭,好像一臺經年失修的老電腦努力清理冗餘垃圾文件,半晌過去才脫離半夢游狀態,徹底清醒過來。

“抱歉,昨晚做了個夢,夢境過於逼真,所以一時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安室透長吐一口氣,嘴上說著做夢,眼神中卻充滿堅定,仿佛深信那並不只是夢,而理應成為現實。

“房東。”他上前一步,正好把琴酒逼近自己和沙發靠背之間形成的夾角,“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做了同一個夢?”

兩人身高相當,安室透的姿勢雖然占據了主動權,卻並未給琴酒帶來太多壓迫感,只不過因距離過近,所以不可避免的顯得暧昧。

琴酒仔細回憶了一下“夢”的內容,斟酌著答道:“也不一定,可能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比如工作。

安室透一意味深長地揚眉,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似的高興:“原來房東真的也做‘夢’了。”

“……”

琴酒懶得與他打啞謎,大早上的飯不吃覺不睡跑來演謎語人,想想都覺得胃疼。

於是他伸手抵住安室透的臉將人推開,開門見山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聽到這話,安室透也不裝了,笑瞇瞇地上前摟住他:“房東,我們像‘夢’一樣交往吧,這次不是異地戀,可以不用當假期戀人了。”

果然啊。

琴酒早猜到他會有這麽一出,卻沒想到他這麽直接,都不花點時間消化一下穿越的事,就著急忙慌地來確認關系了。

有一說一,雖然琴酒知道這家夥的行事風格一貫幹脆,但沒料到他對感情也同樣幹脆,組織前巨頭之一說追就追,毫無心理壓力。

“安室透,你知道我的身份對嗎?”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琴酒在回答他的問題之前,決定先做最後的確認。

“當然,在遠比你想象還早的時候。”安室透摸摸他的頭發,從發頂擼到發尾,中途不輕不重地按壓他的背部,就像在給貓順毛。

“你已經用一次死亡付出相應的代價,不再是那個滿手血腥的琴酒。現在的你叫黑澤陣,一個平平無奇……嗯,平平無奇的房東。”

安室透湊到他耳邊說著,低低笑了兩聲,笑聲裏掩不住的愉悅。

耳尖拂過溫熱又熟悉的氣息,微微泛紅,琴酒不習慣地向後躲了躲:“你先放開我。”

“你先回答我。”安室透不依不饒。

“……”

跟戀愛腦的男人講不通道理,成熟男人琴酒對這傻小子的執著嗤之以鼻,雙手卻誠實地回應了他的擁抱。

“好吧。”

肯定的答覆落下,安室透還沒來得及高興,琴酒就利落地添了一句:“但你平時工作很忙,只有休假才會回到出租屋,所以本質上我們還是假期戀人。”

“……太計較這種細枝末節,會影響愛情的甜蜜感。”

某前國性戀公.安如此爭辯道,可惜辯駁的話語蒼白而單薄,反駁不了戀人的論點。

琴酒正想說什麽,忽然聽到身前傳來一聲跌倒的聲響,然後是一連串接踵而來的腳步聲,以綱吉為首的幾個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下樓梯,以一種狼狽,但心滿意足的姿態出現在兩人面前。

白龍摸著後腦勺幹笑道:“哈哈哈,哥,早上好。”

白馬優雅地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微笑著朝兩人點頭示意。

綱吉沖琴酒眨眨眼,意味深長地笑道:“這趟旅行感覺還不錯吧?”

聞言,琴酒回他兩個語氣詞:“呵呵。”

幾人裏,只有白蘭最為直接,他就是沖著八卦來的,一從地上起身就撲到琴酒身邊,扒著他的手臂問道:“你們倆是不是在一起?是不是交往了?是不是成為戀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滿含期待的目光在兩位當事人身上掃來掃去,看起來比安室透更希望琴酒答應他。

“是啊。”安室透毫不客氣地撥開他的手,旋即一攬琴酒肩膀,與他親密地貼靠著,“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出租屋裏第一對脫單的情侶了——各位也要加油啊。”

不怕死地挑釁完全員,他還露出t一個燦爛到欠揍的笑臉,一口白牙甚至應景地反了反光,越發氣人。

白蘭臉一黑,挽起袖子就要上去打掉他的門牙。

所幸白馬與白龍眼尖手快地將他拖了回來,湊近他耳邊大聲提醒:“看在他替我們贏了賭約的份兒上,忍他一次吧!”

“賭約?什麽賭約?”琴酒挑了挑眉,突然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啊,就是……這個……”好孩子白龍揪住衣角扭了扭,不好意思說實話。

琴酒點點頭表示明白,也不為難這個臉皮薄的孩子,直接轉向另外三人:“不說清楚不給你們租房。”

這個威脅就很有靈魂,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同歸於盡了屬於是。

然而琴酒可以不在意租房的收入,反正他已經有了個戀人,安室透的工資就是他的工資,他不缺錢花。綱吉三人卻還不想這麽快就搬離這座沙雕朋友歡樂多的“大家庭”。

“是這樣的。”綱吉肅了神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們幾個……一群房客私底下開了一場賭局,賭我們最親愛的房東會跟誰交往,其中兩個選項是安室先生與赤井先生——”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琴酒的眼睛就瞇了起來,安室透更是直奔瞇瞇眼而去,夫夫兩人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核善許多。

“事實證明,我們慧眼如炬。”白馬不慌不忙地出聲打圓場,順勢踩一腳對家,“明眼人都能看出,赤井先生與我們親愛的房東根本不熟,這種股貓都不買,牙口得多硬才吃得下這對CP。”

“是啊是啊!”白蘭忙不疊點頭,暗地裏還給磕一對CP的好兄弟遞了個“上道”的目光。

安室透的臉色雨過天晴,重新露出笑容。

琴酒卻沒那麽好糊弄,他揪住白蘭和白馬的領子把人扯到身邊,慢悠悠問道:“賭註是什麽?”

“呃……”白蘭試圖蒙混過關,“就是一些吃吃喝喝的東西,不重要……”

“輸的一邊輪流請客,每人十頓大餐。”白龍字正腔圓地打斷了他。

白蘭:“……”

白馬:“……”

綱吉:“……”

“對不起。”白龍面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他們譴責的目光,“我不想欺騙兄長,用他的感情生活打賭本就很不合適了……”

琴酒唇角微揚,擡手撫過他的頭發,笑得溫和可親:“不愧是我的弟弟,做得不錯。”

說完,他又立刻轉向另外三只,分給他們一張冷酷無情的冰塊臉:“見面分一半,我也要吃十頓!”

白馬正要據理力爭,忽然旁邊輕飄飄投來一記視線,是安室透平核的註視。他頓時話鋒一轉,比吃了德芙還縱享絲滑:“吃!當然要一起吃!”

他並不是怕安室透,主要是打不過。

綱吉倒是打得過,但考慮到他一動手就要牽扯到身上一大堆纏纏綿綿的蛛絲型情緣……罷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白蘭:“……”

三比二,他沒得選,沒有情緣的單身狗不配擁有姓名。

“走吧,在吃大餐之前,我們先去吃早餐。”

見琴酒滿意地點頭,安室透順水推舟地牽起他的手,餘光瞥見赤井秀一正從樓上下來,正宮氣勢瞬間拉滿,摟著琴酒的肩膀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赤井秀一:“……”

磕錯了CP導致輸得滿面漆黑的快鬥、新一和殺生丸:“???”

是的,殺生丸也參與了這場賭局,並且即將在兜比臉幹凈的情況下迎來他妖生中最大的失敗。

離離原上譜了屬於是。

《草》——一首古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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