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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次合作(下)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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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次合作(下) 日常

組織在西西裏島的分部規模很小, 小到只有一名負責人和兩位成員,在彭格列家族大刀闊斧的清洗之下勉強茍延殘喘。

當然,人少有人少的好處, 至少他們三人是正兒八經的成員,而不是身負多重任務的臥底——現實情況也不允許他們這麽做。

這種規模的分部, 照理說對遠在霓虹的組織並不能起到任何幫助, 安室透就算再閑,也沒必要千裏迢迢跑來針對他們。

可惜琴酒離開之後, BOSS深感組織高層的不靠譜,一個個有能力有腦子, 偏偏立場存疑,讓他不敢放開手腳去用,而那些級別略低且值得信任的下屬……得,琴酒走後,有統籌能力的一個也沒有。

無奈之下, 他想到了西西裏島的三個成員。

這三人是根正苗紅的BOSS派,又在西西裏島打拼多年,可以說既有足夠□□的立場, 又有不錯的能力,正適合填補琴酒的空缺。

於是BOSS存著試探的心,故意派安室透過來接應三人,並讓伏特加隨後盯死他,若是他做出任何疑似背叛的舉動, 直接聯合另外三人反殺。

“當我知道BOSS派來監督你的人是伏特加, 我就明白這個任務已經成功了。”

礁石後方,琴酒神情覆雜地看著被自己敲暈後五花大綁的伏特加,意味深長地說道。

“巧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安室透半倚在他肩上,笑得一雙藍色眼睛微微彎起,“我還猜到彭格列十代一定會讓你來接應我。”

琴酒看了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戳開:“你是不是跟十代說了什麽?”

安室透無辜地眨眨眼:“為什麽這麽問?”

“少裝傻。”琴酒嗤笑道,“彭格列家族現在忙著呢,我是家族運轉軸承上效率最高的一個零件,他會無緣無故讓我放下手頭的工作來接應你?想什麽呢?”

安室透聞言,見.暴.露.得這麽徹底,也就大咧咧地承認道:“你說的對,我確實給十代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情報,那對你的工作也大有裨益,所以由你來償還,也算是合情合理。”

“好吧,我無法反駁。”

琴酒聳了聳肩,隨手掏出一只望遠鏡放在眼前,四處看了看,在渡口右側精準地辨認出三個與人群格格不入的人。

一個是畫著烈焰紅唇,大波浪卷發披肩的美艷女郎。她站在椰子樹下,看著鏡子為並沒有掉妝的嘴唇補上t一層口紅,頭頂的椰子搖搖欲墜,而她一無所覺。

一個是拄著拐杖的白發老人。他好像得了重感冒,戴著口罩還時不時拿手帕捂住嘴咳嗽,眉眼間皺紋密得稍顯做作,眼睛卻不像普通老年人一樣渾濁,而是十分銳利清澈。

最後一個穿著輪船工作人員的制服,帽檐壓低的幅度讓人覺得他可能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而事實證明他確實看不到,因為從檢票口到船梯這一小段路上,他起碼撞到了三個客人。

與人潮格格不入,又完美融入人潮。

“發現他們了?”

安室透說話時,順手給伏特加加固了繩子,在幾個活結處打上兩個死結,然後拿出化妝用的棕色眉筆,給他畫了一雙蠟筆小新式的粗眉。

“嗯,他們偽裝得不錯,就是有點做作……”

琴酒放下望遠鏡,正要跟他講講對那三個前同僚的偽裝的感受,一轉頭就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所有感慨頓時化為無語,只想再掏出一把繩子把他也給捆上。

“看不出來你還有玩換妝游戲的愛好。”琴酒諷刺道。

“我就是給他換一下‘包裝’。”安室透收起眉筆,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起身湊近他,“怎麽樣,想好如何處理那三人了嗎?”

琴酒非常堅定地伸出手指,再次將他戳開。

“這是你的任務,我只提供協助。”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大概是你狙.人來我遞.槍,你要錢來我分.贓……之類的協助,多了沒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

“好吧。”

安室透背過身去,拿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類似暗語的話便結束通話,回身正色道:“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將這三個人打暈帶到附近的旅店,我的同事會解決後續的事情。”

“就這樣?”琴酒一挑眉,似乎有些驚訝。

安室透被他逗笑了:“不然呢?大庭廣眾之下架.槍物理吊銷他們的護照?”

“這是我的風格,也是組織和彭格列的風格,不過很顯然,”琴酒一面說,一面將望遠鏡拆成三部分放入口袋,“這並不是你的風格。”

“很高興你對我還有這種程度的了解,如果你能多給我一點信任就更好了。”

安室透單手搭在琴酒肩上,微微偏頭靠近他的耳廓,前額貼上他的側臉,從遠處看就像一對耳鬢廝磨的情人。

但他只是卸掉了琴酒衣領處的監.聽器。

“啊,抱歉。”琴酒的道歉毫無誠意,“我為我下屬的自作主張向你道歉。”

“不用。”安室透勾起嘴角,就著這個暧昧的姿勢把監.聽器塞進他懷裏,“任務結束後,抽空一起吃個飯?”

他說話間,溫熱的吐息拂過琴酒鬢角。

琴酒擡眼直直望進他眸底,翠綠的波光與蔚藍漣漪糾纏,為他們營造出一種近似深情的錯覺。

“可以——只要你願意請客。”

……

渡口旁的史客利旅社今日生意不錯,短短十分鐘內就來了三對情侶。

第一對是一個英倫紳士和他暈船的妻子,他的妻子化著美艷的濃妝,半暈半睡地靠在他懷裏。

因為要分心照顧妻子,這位紳士登記入住時字跡略顯潦草,一串連筆花體英文字母完全看不清寫的是什麽。

好在旅社的登記也只是走個過場,老板並不在意這些。

第二對是重感冒的老爺子和攙著丈夫的老太太。

老爺子剛吃過藥,昏昏欲睡地倚著妻子,時不時發出一聲咳嗽。而氣質優雅的老太太一手穩穩扶著丈夫,另一手寫下龍飛鳳舞的法語簽名,離開之前還撫了撫鬢邊的銀絲,露出雋麗深邃的眉目。

老板看著老太太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裏感慨了一句:“歲月從不敗美人。”

第三對是兩個英俊的男人。

一個是東方人長相,五官清秀,眉宇間滿是英氣,笑起來時熱情燦爛,讓老板第一時間想到了沙灘篝火晚會上炒熱氣氛的活力少年。

另一個同樣俊美,卻俊美得極具攻擊性,分明沒什麽表情,可一擡眼一低眉,都讓人覺得被子.彈穿透了心臟,簡直好看得殺氣逼人。

老板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又在後一人挑眉看過來時縮回目光,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冷汗。

登記完畢,琴酒與安室透上樓後,轉進第一對入住的“夫妻”的房間,順手反鎖房門,不約而同地從腰後拔出手.槍,走到床邊。

伏特加仍然暈著,被五花大綁扔在沙發上,睡得不省人事。

另外三人則非常清醒,清醒到只差一點就能解開背後的繩扣,卻在快要成功時被兩人打碎希望。

“你的女裝不錯,可惜是個老太太。”

安室透不怕死地調侃著琴酒,隨手將槍.口頂到那老爺子裝扮的組織成員頭上。

“少廢話。”琴酒坐在床尾,蹬了他一腳,隨即看著對面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前同僚們,面無表情地問:“你的同事呢?怎麽還沒過來?”

“他們已經到了,就在隔壁。”

安室透拿槍抵著“老爺子”的額頭,單手將他即將松脫的繩結扣緊,再多打一個死結:“一分鐘後我們就可以從陽臺離開,剩下的就是他們要處理的事了。”

“你、你們……琴酒先生唔唔唔……”

那美艷女郎楚楚可憐地望向琴酒,還想嘗試一下美人計,卻被安室透用一條領帶堵住嘴,以最快的速度讓她的嘗試胎死腹中。

“你們現在可以開始編造說辭了。”琴酒冷眼旁觀,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記得多編幾套聽上去可信度比較高的,有助於你們用拖延時間的方法多活幾天。”

安室透忍俊不禁:“你這話說的,真是大熊貓點外賣,筍到家了。”

琴酒冷笑道:“沒辦法,就他們這種比草履蟲高點有限的智商,想在你們手裏掙命,編故事是最好的辦法。”

安室透稍作思考,認為他的說法無懈可擊,便不再出於人道主義為這三人說話。

被筍得夠嗆的三人面如土色。

一分鐘時間很快過去,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安室透利用貓眼確認敲門者的身份後,朝琴酒點了點頭。兩人前後翻出陽臺,跳到窗臺下方的車子頂部,再驅車揚塵而去。

一個跨國合作任務,全程用時二十分鐘。

安室透的車子左拐右繞,熟練轉出能把人繞暈的街巷,停在一家西餐廳前。

這間店位置很偏,是浪漫的法式裝潢,格調與消費水平一樣高。

琴酒曾經在送財務申請時從雲守口中聽過這裏的店名,據彭格列家族內部不靠譜小報報導,這是他和十代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也是他向十代表白(物理)的地方。

理論上安室透是不會知道這個細節的,但琴酒還是因為這個不合常理的巧合莫名感到別扭。

“走吧,我提前訂了座位。”安室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把車停好,向琴酒一招手,便主動走入大門。

聽到這話,琴酒越發覺得古怪了。

在服務員的引路下,兩人坐到靠窗的雙人座上。

甫一落座,早已準備好的牛排便端了上來,兩只高腳杯放在他們手邊,服務員將醒好的紅酒斟上半杯,而後禮貌地離開。

“我照你的口味點的。”安室透拿起刀叉,劃開七成熟的牛肉,“嘗嘗味道怎麽樣。”

琴酒不忙著吃牛排,而是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搖晃了幾次,一臉探究。

“你在看什麽?”安室透不解。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了最近看的電影裏的一個情節。”琴酒放下酒杯,托著下巴看他,慢吞吞地道。

他並未介紹那個情節的內容,安室透卻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哭笑不得地搖頭:“你放心,我做不出把戒指放在酒裏這種事——你明白的,這多多少少沾點土,是工藤那個木頭腦袋才有可能做的事。”

琴酒輕笑一聲:“你說的對。”

說完,他端起剛放下的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杯。

……

同一時間,隔時空躺槍的新一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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