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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日清晨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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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日清晨 日常

幾分鐘後, 桃矢總算是緩過勁兒來,披起浴巾緩緩坐起身,靠著墻吐了口氣。

琴酒見狀, 督促赤井秀一打電話取消救護車,然後指揮白蘭和快鬥把人扶到自己房間。

彼時, 殺生丸正盤坐在陽臺上, 吸納月光恢覆傷勢。忽然一群人烏泱泱進來,他擡起一邊眼皮瞧了瞧, 又興致缺缺地閉上。

琴酒見狀,順勢關了陽臺門並上鎖, 窗簾再一拉,給了他足夠的個人空間。

直到他做完上述動作,安室透才問:“說吧,你一個魔法少年怎麽跟妖怪扯到一起了?又是為什麽來的八原?”

考慮到殺生丸現在還不休息,琴酒默認他不睡床, 讓白蘭將桃矢放到他那張單人床上。

桃矢也躺得理直氣壯,主動給自己蓋上被子,長出一口氣道:“說來話長, 我就長話短說吧。我父親是考古系教授,前幾天帶學生到埃及勘探古墓和完成實習任務,回來時帶了兩只鬼魂。它們引來了一群自稱的場家族式神的妖怪,以家人安全威脅我帶著鬼魂到八原,所以今晚一下飛機, 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把它們反殺了。”

眾人:“……”

這個故事……確實說來話長。

“又是的場家族。”琴酒挑挑眉, 屈腿坐在床邊,“他t們家族是不是有什麽社交絕癥?除妖驅鬼這種大好事都能做得兩敗俱傷。”

赤井秀一昨夜花一個通宵調查了的場家族,聽到這話, 表情變得很是微妙:“負責任地說,你的判斷是準確的。”

說著,他瞅準機會在琴酒一旁坐下,以毫厘之差擠開了安室透,然後若無其事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遞過去。

安室透:“……”

失策。

“的場家族走的是除惡務盡的路子,修煉的法術也既偏門又邪門,常常能在擊殺妖怪之前先把自己送走,因此一部分族人性格偏激陰郁,得罪客戶的例子不勝枚舉。”

赤井秀一現在說起玄學已經非常熟練,滔滔不絕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不久前堅定的唯物主義信仰。

畢竟FBI,人均有著靈活的信仰底線。

“不過相對的,他們業務水平極高,就我查到的這些任務裏,沒有一件失敗的。”

琴酒草草翻看完資料後順手擱下,臉上倒是露出了一點欣賞——來自高業務水平打工人的惺惺相惜。

“話雖如此,但這並不是他們拿我家人威脅我的原因。”桃矢的語氣淡得就像一潭死水,“族人就算了,培養出來的式神也如此傲慢無禮,這種腦子,被門夾過都屬於精心治療。”

快鬥憋不住笑了,轉移話題:“別太生氣,傷身,反正來都來了,妖怪和鬼魂也已經解決,你就留下和我們一起玩兩天吧。”

桃矢疲憊地壓低眉宇,卻又緩和了神色向他們道謝:“今天謝謝你們。”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新一知情識趣地拉過快鬥,提出告辭,走前一瞥兩名好友,順手撂下一記助攻,“對了房東,今晚讓殺生丸和桃矢住一屋,你去找安室或者赤井湊合一下吧,他們倆的房間都是雙人床,不擠的。”

說完,他幹脆利落拉走了快鬥,甚至不願留給他一點反應並產生好奇的時間。

“那我們也回房了。”

綱吉用奇異的目光來回掃視被點名的三人,旋即了然一笑,沖白蘭和白馬使了個眼色,飛也似地溜出房間。

他話音未落,門已經關上了。

“哦……”琴酒也只能後知後覺地應一聲,“那我今晚……”

“跟我睡吧,赤井晚上需要電腦辦公,會打擾到你。”安室透吸取教訓,這次搶先赤井秀一一步開口,並且雞賊地利用自己和赤井秀一的信息差,打了琴酒一個措手不及,“而且你睡眠淺,和他住一間房,一定會睡不好。”

琴酒一想,理確實是這個理。

他與赤井秀一是名義上的陌生人,又當了這麽多年的宿敵,在他身邊估計一晚上光顧著警惕和戒備了,睡覺是不可能睡覺的。既然如此,去遭那罪幹嘛?

琴酒想得很清楚,頓時一口答應,也沒發覺安室透的引導,勾著他的肩膀大步往外走。

“我……”

赤井秀一瞠目結舌地目送二人離開,他的爭取堪稱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桃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完全程,從被窩裏探出手來,沖安室透的背影豎起滿含敬佩的大拇指。

十分鐘後,察覺房中動靜消失,殺生丸施施然起身,準備回屋喝杯熱水再睡覺,熟料陽臺門被落鎖了。

開門是不可能開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他再開第二次門的。

殺生丸喝了口保溫壺裏溫涼的水,而後立起一掌,“啪嚓”打掉門把手和下方的鎖,在物理意義上破門而入。

……

琴酒換上睡衣,自覺地占住左半邊床,趴在枕頭上假寐。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身邊的床墊下陷,緊接著一具帶著熟悉氣息的軀體靠了過來。

琴酒的睡姿還在端正,不過是面朝下趴著,長發散亂地披在深紫色的枕頭被褥上,絲絲縷縷,猶如冬日的初雪。

安室透側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偏向自己這邊的側臉,緊閉的眉眼恬然安靜。

目光再下移,便又看到他搭在頭邊指節分明的手,長而白皙,光潔玉潤,幾乎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也沒有繭子。

這個琴酒,也太“新”了。

就像二十歲剛剛出廠的頂配,有健康的體魄,優美的身體線條,以及柔弱卻無瑕的外表。內在靈魂仍然堅韌強大,卻已無法從滿身的傷疤裏窺見他的過往。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魔法?妖力?或者其他獨特的力量?

安室透看著琴酒笑了笑,咕噥道:“新得像剛上架一樣。”

說完,他拉上被子,帶著愉悅的心情閉上眼睛。

眾所周知,天氣涼了,動物們會抱團取暖。

毫無疑問,人也是動物的一種,所以人也會抱團取暖。

第二天一早,琴酒剛睡醒,就在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與安室透抱到一起後,於腦海中列出以上等式。

陽臺的門沒有關緊,風吹起窗簾,陽光沿著布料的褶皺流瀉入房,滲進地板的木紋,照得這一片區域透亮,而愈發顯得另一端幽暗。

幽暗與寂靜,總是更能催生暧昧的底色。

淩亂的床單上,厚厚的棉被裹住相擁的琴酒和安室透。兩人互相依偎,像兩個契合無比的零件般貼近對方,琴酒甚至能感受到頭頂的發尾被安室透的呼氣吹拂的晃動感。

他的一只手還被安室透攥著,不知是誰溫熱的掌心捂暖了另一人指間的冰涼,反正交疊的十指熱烘烘的,連帶著身上無一處不暖。

琴酒動了動探在被子外的腳,清晨的冷空氣讓他倏然縮回,腦子卻變得格外清醒。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對安室透這麽不設防?都滾到人家懷裏睡一夜了還沒驚醒,但凡安室透以前臥底組織時他拿出這個警惕性,現在是不是連人帶盒子最多五斤了?

不過……

琴酒撓撓耳朵,這宿敵牌人形暖寶寶還挺好用的。

想著,他毫不猶豫撈過身後的被子,一卷一滾,整個人從安室透身上“卸”了下去,同時卷走人家的被子。

冷空氣一視同仁,之前凍琴酒的jio,現在也把安室透凍醒了。

“阿嚏——”他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瞧,扯住最後一截被子,“房東,你怎麽又搶我被子……”

他的聲音因為剛睡醒,溫柔而沙啞。

好一個“又”字,簡直血口噴人!

琴酒支起腦袋辯駁:“怎麽是又?我明明第一次搶你被子!”

安室透好氣又好笑,盤腿坐起,從他身上搶過一半被子裹上,擺出算賬的架勢。

“房東,你知道昨天晚上你搶了我幾回被子嗎?回回把我凍醒,一睜眼就看見身邊人把自己裹成了紫菜卷,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顛鍋翻面,我還百忙之中抽空錄了視頻——你想看嗎?”

琴酒狐疑地挑眉:“看,放給我看看。”

安室透也不是口嗨,他抄起手機,調出半夜錄制的視頻,遞到琴酒眼前。

琴酒定睛一看,只見畫面裏,一只紫菜卷靈活地翻了個身,從背面翻到正面,露出一張臉,正是他的面容。

視頻連放三遍,安室透才收回手機,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等一個回覆。

琴酒卻毫不覺得羞愧,反而理不直氣也壯地問道:“那你最後是怎麽解決我搶你被子這個難題的?”

對方不但不道歉,竟然還敢向我提問.jpg

安室透清了清嗓子,低頭摸摸鼻尖:“那什麽……你剛才醒的時候,我們是什麽睡姿?”

琴酒都不用回想,眼前立刻浮現出那暧昧的一幕,頓時面無表情地揪起枕頭甩到他身上。

“hentai!”

“怒罵”一句,琴酒卷走安室透的被子,下床踩著拖鞋奔進浴室。

安室透:“……我不就是抓住了你的手嗎?難道睡著後又發生了什麽?”

琴酒這反應,屬實是給他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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