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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紙人故事(八)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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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紙人故事(八) 日常

“叮鈴鈴——”

次日一早, 琴酒還沈在睡夢中,半張臉埋進被褥裏做財務自由的美夢時,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夢境。

他睡眠淺, 一醒就很難再睡著,只得翻著不耐煩的死魚眼坐起身, 扒拉過手機接起:“餵?”

琴酒的嗓音低沈沙啞, 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起床氣,讓話筒另一端的人頓了頓:“房東, 你還沒睡醒?”

清朗的聲線傳至耳邊,熟悉得讓琴酒短路的腦袋瞬間清醒。

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語氣裏帶著嘆音:“安室啊,這麽早打電話來幹什麽?難道被關在大門外了?”

安室透悶笑兩聲:“不是,我和赤井查出的場家族的地址了,在八原。另外——”

他戰術性停頓片刻,笑著說道:“現在已經十點半, 不早了,房東你不要再賴床,快起來收拾東西, 下午開團旅游吧。”

聽到後半段話,琴酒倍感荒謬地拿下手機掃了眼狀態欄,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十點三十……哦,現在跳到三十一分了。

他昨晚是十一點左右睡下,到現在居然一口氣睡了近十二個小時, 難怪會覺得頭痛。

失策啊!這安逸的生活不僅腐蝕了他堅毅的心志, 還讓他生物鐘都紊亂了!

“我馬上起床,你們先訂旅店做行程表,一會兒我審核批閱。”

琴酒跳下床鋪, 遠離那舒適的溫柔鄉,飛快說完最後一句就掛了電話,順手將手機拋在床上,健步如飛地進了浴室。

安室透無奈一笑,收起手機。

一旁的赤井秀一倚著車門,正在把玩打火機,見狀,故作不在意地問:“他怎麽說?明天出發?”

“當然是下午就走,他毫無掛礙地接受了我的建議。”安室透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走吧,現在回去,說不定可以趕上大家的討論——如果你不希望行程裏多出一堆令人窒息的項目。”

“這種效率……呵。”

赤井秀一笑了笑,意味不明,徑直坐到後座上去。

安室透從後視鏡中掃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說的,他只是長得像你一個有血海深仇的敵人。”

赤井秀一權當沒聽到,枕著椅背閉目養神。

安室透也懶得多說,發動車子,風馳電掣地趕往櫻花小區。

其他事且先不說,他是真的擔心同為租客的那群妖魔鬼怪會給他整出一堆讓人哭笑不得的項目,比如鬼屋這條,他就很難理解。

就在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駕車趕回之際,琴酒也洗漱完畢,一邊拿皮筋紮著頭發一邊走出房門,便毫不意外地看見家裏的傻麅子正狗狗祟祟地湊在一起田虎開會。

快鬥與新一坐在雙人沙發上,白馬和綱吉抻著長腿坐在茶幾上,白蘭與白龍搬來小馬紮坐在他們兩側,殺生丸則裹著被子端著熱水,依舊悠然地躺在他的“王座”——客廳內最大的一張沙發床上。

“我還是覺得一定要加上鬼屋!去了八原怎麽能不去那裏赫赫有名的‘百鬼洞窟’鬼屋!”白蘭信誓旦旦地說道,“信我!那裏特別有趣!就像百鬼圖博物館一樣,可長見識了!”

“你去過?”白龍好奇問道。

“這倒沒有。”白蘭理直氣壯地搖頭,“我要是去過,怎麽可能再去第二次!”

他可是出了名的“喜新厭舊”。

“那就加上吧,聽他說得這樣天花亂墜,我也有點興趣。”新一出乎意料地投了讚同票,“我住進來之後,看到了魔法、神隱、妖怪,不知道此行能不能讓我看見真正的鬼魂,要是可以,那我此生無憾!”

“瞧你說的,跟交待遺言一樣。”快鬥調侃他一句,然後在手寫的行程表上鄭重寫下“鬼屋”一詞,“那就加上鬼屋。”

殺生丸捧著杯子,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變得溫涼的開水。

愚蠢的人類.jpg

這時,琴酒提著水壺和咖啡壺從廚房出來,經過他身邊時給他又添了大半杯水,裊裊熱氣冉冉而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你傷勢不輕,多喝熱水,好好休息。”

琴酒好心地囑咐完,佯裝沒看到殺生丸看沙雕一樣的目光,又拎著兩只壺走到正在討論行程的眾人身邊。

“幾位,要加水嗎?”他“核藹可氫”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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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得渾然忘我的幾人心下一驚,齊齊轉頭看向聲源處,就見琴酒一手電熱水壺,一手咖啡壺,外帶一臉和善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

“啊哈哈,房東,早啊!”白蘭第一個反應過來,蹦跶到琴酒身旁拉著他坐下,順便拿走他手裏的兩只壺,轉交給兩旁的白馬與綱吉,“來來,快給房東倒上卡布奇諾……哦不,倒上咖啡。”

“我前天讓你們收拾廚房,怎麽出門一天之後再回來,裏面仍是亂糟糟的?”琴酒說著,隨手擰住快鬥和白蘭的耳朵,“都是你倆幹的好事!”

“哎哎哎……房東輕點!耳朵要掉了!”白蘭的身體傾向他那邊,“之前不是忘了嗎?收拾!我們馬上就去收拾!”

快鬥忙不疊連聲附和道:“對對對!我們這就去打掃廚房!”

琴酒冷哼一聲,這才松開他們:“動作快點,不然下午的旅游團你倆就別參與了。”

聞言,原本還拖拖沓沓的兩人趕緊加快腳步,飛也似地沖進廚房。

收回目光,琴酒的表情和語氣恢覆平靜:“行了,都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我們這回去八原可能要多待幾天,事情不辦完不會回來。”

“既然如此,這張行程表可要多添一些項目,不然豈不是太無聊?”綱吉笑吟吟地拿起快鬥手寫的行程表,“房東,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你們打申請,我批條。”琴酒豎起食指搖了搖,“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白馬唇角一揚,擡手搭上他的肩膀:“房東,你自己做的選擇,之後可不要後悔。”

“放心。”琴酒回以一笑,眼中微帶挑釁之色,似乎並不相信他們能給自己惹什麽麻煩。

他們其實也惹不了什麽麻煩,最多整點爛活,比如到滑雪場堆雪人,去蹦極臺拍照留念發社交平臺之類的。

類似的事他做過不少,加起來能出一本《好活,就是有點爛》,所以他早就心如止水,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動氣了。

……

下午兩點,時空旅館的租客人手一只小型行李袋,五輛車跟一支小車隊似的前後開出櫻花小區的停車場,朝八原而去。

從東京到八原,約莫是三個小時的車程,為了打發這段時間,除司機以外的其他人選擇開語音打游戲,一時間覆讀機般的重覆性話語不絕於耳。

“收收收!快快快!補兵線補兵線!”

“走走走!快走!”

“我有藥水我有藥水我有藥水!別救我!”

“離開塔離開塔!”

“要被偷家了!我回去我回去!守護水晶守好水晶!”

白龍縮在快鬥和白馬之間,無奈地搖頭,宛如誤入游戲競賽內部語音頻道,滿腦袋都是聽不懂的游戲術語,聽得他耳朵嗡嗡的。

殺生丸坐在琴酒旁邊,開車的是安室透,赤井秀一在副駕駛座補眠。

他捧著一只保溫壺,隔一個小時琴酒就要提醒他多喝熱水,然後他就喝一口,任溫熱的水流在胸腔化開,撫平創痛。

殺生丸是妖怪,雖有人形,身體構造卻和人類大相徑庭,他的傷勢人類的醫術救不了,也不能放他t到醫院去。

尋常藥物,譬如止痛藥也不能用,心口的創傷又不是普通藥膏藥粉可以療覆的,唯一能用得上的方法,也就只有多喝熱水了。

熱水可以為他短暫止痛,搭配暖寶寶外用效果更佳,暖意可以蓋過痛覺,卻也僅此而已。

“的場家族在八原,但具體位置不明,如果要請君入甕,最好在八原各處都走走。”前方是車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安室透放慢車速,輕聲說道。

“黑羽他們不是列了滿滿一張行程表?就照那個路線走。”琴酒不假思索地道,“至於第一程去哪兒,讓他們自己決定。”

“也好,反正是你帶團,旅游是重點,辦事才是次要的。”安室透微微一笑,見前方車輛漸少,於是提速繼續向前。

下午五點,琴酒一行人來到八原東面山腳下的一家溫泉旅社,這是他們的落腳處,也是行程的第一站。

白馬在這裏訂了九間房,琴酒與殺生丸同住,其他人一人一間。

眾人拎著行李浩浩蕩蕩進入旅社辦理入住,讓原本因為旅游淡季而冷冷清清的旅社熱鬧起來。

“今晚就在旅社吃飯,順便泡溫泉,明天我們再去吃八原的特色小吃——話說八原有什麽特色食物嗎?”

上樓過程中,白馬拿出行程表抖開,卻並沒有在上面看見關於食物的內容。

安室透接過來看了一眼,說:“我之前來八原出差過,附近有家叫七辻屋的點心店,那裏的點心味道不錯,明天可以買一點嘗嘗。”

“小吃的話,我記得旅社對面的小吃店有賣烤魷魚,剛才經過的時候我聞到了味道,很香。”白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新一笑瞇瞇地提議道:“那我們放下行李後,再去外面買些點心和小吃回來,等泡溫泉的時候吃吧。”

“隨你們。”琴酒並不幹涉他們的行動,只是在樓梯一側看見飲水機時,拍拍殺生丸的肩膀,提醒道:“去接一下熱水,我看你保溫杯裏的水快喝完了。”

殺生丸:“……”

看著殺生丸僵直向前走的背影,綱吉悄悄湊到琴酒耳邊:“多喝熱水真的能治病嗎?”

“能,以後你家守護者們要是病了,你也可以這麽建議。”琴酒一本正經地點頭,“保證藥到命除。”

“嗯?”

“藥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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