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現在壽數才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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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現在壽數才一千”
自從素心從千機閣那個幻境中出來後, 夏葉就總覺得素心在面對她的時候，相比起從前來說，隱隱有些逃避的感覺。
這種逃避的感覺與最初她不能接受自己喜歡她的逃避感不同, 更像是一種她做了什麽，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做的那點而遠離的感覺。
這麽想著, 夏葉更想知道她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麽。
畢竟從姬竹她們那裏得到的消息，那個幻境是想要創造一個被困人內心想要的完美世界，從而讓人沈溺其中舍不得離開。
那素心想要的世界裏, 有沒有自己的存在？
在幫姬竹她們安排藥王谷婚禮事宜時，夏葉就沒少找機會聯系素心, 詢問自己應該要怎麽做得才對。
雖說素心對這些東西也並不是那麽了解, 但她至少在凡人間生活的時間比夏葉多，知道的東西自然也比她多一點。
夏葉再一次聯系素心想要詢問意見的時候, 一旁的端木然瞥了她一眼，故意說道：“呦，放著眼前的人不問, 反倒大費周章的詢問千裏之外的人, 你不覺得有些費勁嗎？”
在端木然說話的那一瞬間, 素心那邊的聯絡鏡也接通了，恰好就將她這句話聽在了耳朵裏，一時間看著鏡中的夏葉沒說話了。
夏葉慌亂了一瞬，隨後連忙鎮定下來, 哪怕被素心聽到了又如何？自己聯系她本來就也是抱有私心的, 估計素心也知道自己的私心。
這麽想著, 夏葉是越發的坦然了。
“姑姑。”夏葉看著鏡中的素心,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明明也不過是幾天沒有聯系, 但她依舊覺得有些看不夠。
聽到她叫自己姑姑，素心面上的表情隱隱有些怪異，但她卻又沒辦法反駁得了這個稱呼，畢竟夏葉從小就是這麽叫她的。
可是……
以兩人如今的情形來看，再叫這個稱呼，就實在顯得怪異了許多。
“嗯。”她低低的應了一聲，卻又沒有辦法。
不讓夏葉叫自己姑姑，那她應該叫自己什麽？
直呼名字？還是說叫如其他人一般，叫她素心長老？可不論她叫哪一個，都讓她感覺不習慣。
夏葉悄悄剮了端木然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亂說什麽話了，素心本來就臉皮薄，她生怕端木然說到什麽話刺激到她了，到時將聯絡鏡斷了，她哭都沒地方哭。
端木然笑瞇瞇地點點頭的在自己嘴巴上做了個閉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會亂說什麽了。
看到她這樣夏葉放下心許多，轉而開始跟素心閑扯起來，反正就是動一嘴西一嘴的，等到說完後總結一番，都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麽的程度。
一旁的端木然聽了兩嘴直搖頭，這夏葉簡直是在丟她藥王谷的臉，也得虧對面是素心，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能尷尬到聊不下去的程度。
雖然她也覺得現在夏葉她們也是在幹聊，因為聽著那邊的素心也不知道說什麽什麽的樣子。
等到夏葉有些悵然的將聯絡鏡收起來，端木然在一旁斜睨著她，覺得她不愧是計呤的弟子，哪怕被計呤待在身邊教導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但依舊將那木訥給傳承到了。
怎麽就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八面玲瓏，可以將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夏葉，你……”端木然簡直是欲言又止，搖搖頭嘆息道：“你這樣，跟素心什麽時候才能有點兒進展？”
素心那樣的人一看就被動得很，夏葉若還是這般無頭蒼蠅一般只知道到處撞，那她們兩人的關系怕是要在原地踏步許久才行了。
聽著端木然的話，夏葉略有些迷茫的看向她，她怎麽知道跟素心什麽時候才能有點兒進展？她要是知道的話，也不用在這裏悵然若失了！
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端木然身上仔仔細細看了幾眼，最後有些遲疑地問道：“那我應該要怎麽做，才能夠有點兒進展？”
端木然雖然一直以來都能做到左右逢源，面對她那游刃有餘的模樣夏葉雖然羨慕，但再次之前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向她討教的想法。
“哦？現在才發現可以問問我啊？”端木然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有自己在，但在此之前她竟然從來沒有詢問過！
面對她的話，夏葉有些尷尬，指腹摩挲著聯絡鏡上的紋路，低聲道：“那不是因著你騙的都是男的，你那一套都是拿來對付男的，但素心是女的，我擔心那一套不適用。”
她還真不是瞎擔心，自從知道端木然的真面目後，她就見識過她騙人的手段了，其實說真的，真的沒有多少的技術手段。
端木然的樣貌好，緊接著她再似是而非的對那些男的傳達一點兒看好他的暧昧傾向，對方就能顛顛地湊上來了，看著真是沒有多少難度。
但女的不同，壓根不可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勾到了。
聽到她的話，端木然直接翻了個白眼，“我那是不能騙女的嗎？是我不想騙！但真要騙起來，也不能說毫無可能。”
她是看不慣那些自大愚蠢男才騙的，女的她又沒有看不慣，她去謔謔人家做什麽？
聽到她這樣說，夏葉眼睛隱隱一亮，“那你教教我？給我指個方向？”
端木然斜睨她一眼，雖然說她實在有些不堪教化，但想著她怎麽說都是她的師侄，也追逐素心這麽多年了，看素心對她的態度也是有些許軟化，好似適當著指點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學學你師尊，成天待在這裏拿著面鏡子聊算什麽事？你要真人跑到她面前去晃！這樣她看著你了，自然也就不好太過忽視你了。”
拿著面鏡子聯系對方，對方若是不想見你的話，事後還能說當時在忙沒看到，總之多的是借口不與你聯系。
但真人晃悠到她面前了，她想避都避不開。
當然，她不是鼓動夏葉去當跟蹤變態的意思，她是看在素心對夏葉態度也是軟化的前提下才這樣建議她的。
而且拿著個鏡子在那聊，還能聊出花來嗎？
聽著她的話，夏葉沈默片刻，但又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她要是不想見我怎麽辦？”
有過從前自己不懂事莽撞的追逐著她的經歷，夏葉如今已經有些束手束腳了，生怕自己如今的行為又給素心造成了壓力。
端木然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她，“今時不同往日，你還當她是從前那個素心？”
素心的改變，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至於她們兩個為什麽還是這個狀態，夏葉不敢出擊是一回事，還有素心習慣了當縮頭烏龜也是一回事。
聽到端木然這樣說，夏葉細想一番確實也是這樣，畢竟她也能夠感受到素心些許的改變。
“那……我去到合歡宗後，還應該怎麽做？”夏葉有些小心地問道。
端木然的目光落在了夏葉院子裏的那些花束上，挑眉道：“你不是很會侍弄花草嗎？你去給她種花去。”
夏葉擁有木靈根，天生就對這些花花草草比較親近，去給素心種花也不失為一個方向。
而且還能是長久出入素心院子的一個辦法。
聽著她這樣說，夏葉瞬間醍醐灌頂，一臉激動道：“師姑！你真是我的好師姑！待到我跟她大婚之日，您一定是坐在主桌！”
這個方法已經不是能夠隨意出入素心院子的方法了，她甚至很有可能會直接在素心院子裏住下。
畢竟她曾經也住過了，此時再過去，還有這樣的理由，住下來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聽到她的話，端木然有些一言難盡的看向她。
簡直許下了一個本來就該有的承諾。
她們藥王谷就這麽幾個人，她跟素心若真的能夠大婚，她自然會出現在主桌的位置上。
得到方向的夏葉很是激動，恨不得現在就收拾包袱跑到合歡宗去，只是答應了絳柏的事，讓她沒辦法現在就拋下藥王谷的事跑過去，只能想著等姬竹婚禮過後，她正好就可以在合歡宗留下來了。
這麽想著，夏葉忍不住笑出了聲，只等著姬竹大婚之日跟著她一起前往合歡宗，之後就可以在那紮根了！
一時間，夏葉心中冒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竟然有點兒像是陪嫁的意思。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陪嫁又怎麽了？只要能夠待在素心身邊，怎麽都可以！
看著夏葉那樣歡欣的模樣，端木然搖搖頭往回走，途中遇到邵憐，想著還是她這個弟子比較省心，一心就知道搗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對這些情情愛愛什麽的不屑一顧。
不屑一顧也好，免得萬一又栽在合歡宗身上了，那她們藥王谷真的就是被合歡宗吃死了！
-
姬竹大婚之日很快到來，夏葉跟著接親隊伍一起回到合歡宗，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素心，當真的看到素心後，夏葉展顏笑了起來。
今日的素心穿著總算不是那麽素了，本來看著就沒多大，平日裏偏生要將自己往老成的方向打扮。
看著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素心忍不住蹙眉道：“你現在過來作甚？姬竹那邊忙完了？”
藥王谷就那麽幾個人，作為姬竹的娘家人，夏葉自然要忙上忙下的，也不好亂跑才是。
“沒事的，有師姑師妹她們在，用不著我。”看著她夏葉就笑得開心，還真不是她拋下姬竹不管，而是姬竹也讓她趕緊走，不用操心她那邊的事啊！
素心聽她這樣說才放心下來，畢竟今天這樣的大日子，她還是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的。
這場大婚邀請來了許多人，素心自然也是忙碌著安排各種事宜，其實並沒有多少時間搭理夏葉。
但經歷過許多事的夏葉如今卻已經很會自洽了，她沒時間搭理沒關系啊？她可以跟在素心身邊，幫她處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對她這一些列行徑素心自然是看在眼裏，只是每一次看到夏葉，她都不免想起她經歷過的幻境，尤其是在最後得知這個幻境是用一種什麽樣的方式讓人沈溺的後，她就更無顏面對夏葉了。
不僅是夏葉，連帶著夏葉的母親，她都無顏面對。
待到婚禮結束，賓客散盡，原本喧囂熱鬧了一天的合歡宗陡然安靜下來，連帶著人的心也變得空蕩蕩的帶著些許不安了。
夏葉依舊跟在素心身邊，與她一路慢慢地走著，頭頂的月亮一直懸掛在高空，看著身邊始終沒有什麽表態的素心，夏葉咬了咬唇，佯裝隨意的說道：“上次我來合歡宗的時候就發現你那院子好空，我這次過來正好打算長住一段時間，我給你院子翻新，種點兒東西？”
聞言素心不由扭頭看向她，沈默片刻後問：“種藥材？”
夏葉一噎，有些許窘迫道：“怎麽可能，種花！”
這又不真是自己的院子，她怎麽可能種什麽藥材啊！
“而且你不是挺喜歡花的嗎？”夏葉有些小聲的說道。
她小時候之所以會那麽喜歡用花裝點房間，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素心對此也很喜歡。
素心稍稍怔楞，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許恍惚的意味。
是啊，自己曾經好似也挺喜歡的？可為何在她的印象裏，卻是夏葉喜歡。
“你……”素心一時間有些許語塞，若事實真是這般的話，豈不是意味著夏葉一早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了自己的喜好？
“所以你要不要我給你種？保證能活！”夏葉將話題扯回來，不願她再過多回想從前，畢竟素心本就背負那麽多，若再多回想，難免包袱不會更重。
素心沈默地看了她良久，最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聲音有些輕的說：“你若自己不嫌麻煩，隨你。”
如今她們既然都已經走到這個局面了，逃避始終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還不若直面面對。
聽著她的話，夏葉面上一喜，“我當然不會嫌麻煩！我一定會將你的院子打理成合歡宗最別致絢爛的院子！”
她就不信，有自己木系靈力的加持，那些花花草草還活不了！
對她的話素心不置可否，或許，她也想要通過這件事來看看夏葉對這件事的持久態度。
往往一個人在喜歡另一個人時能不能持久，也反射在平日生活中的一些細微事情上。
夏葉跟著素心一路來到了她的院子，心裏對端木然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就那麽短短幾句話，就給她指明了一個方向，而如今看樣子這個方向還特別適用。
“你就繼續住你之前住的那個房間吧。”素心偏頭看向夏葉。
“嗯！”夏葉連連點頭，緊接著也沒有過多糾纏，目送著素心走進她的臥室。
現在時間也已經晚了，如果還糾纏著素心的話，難免還是會讓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成熟起來，拎不清時候。
哪怕沒能夠跟素心多說幾句話，但光是現在夏葉就已經很滿足了，畢竟自己不僅是登堂入室了，就連日後都能夠時時見到素心本人了。
走入自己以前住的那個房間，裏邊幹凈得直接鋪上被褥就可以住人了，顯然平日裏素心都是有好好打掃清理的。
這麽想著，夏葉面上的笑容更甚了，剛想著要從空間戒裏拿出被褥那些東西鋪上，門口突然就傳來了敲門聲。
夏葉驚了片刻，很快又意識過來這是是合歡宗，怕是如今整個大陸，就要數合歡宗是最為安全的了。
她快步去將房門打開，見素心正抱著一堆被褥等東西站在門外，目光平靜地看過來。
看著站在月色下如此靜謐的素心，夏葉眼中劃過驚艷。
在她眼中，素心就宛若那深夜悄悄盛放的曇花，能夠牢牢攫獲所有人的目光。
夏葉回過神來連忙躲避似的趕緊將視線移開，握著門邊的手已經緊緊地攥在一起了。
“姑姑，你過來是……”她看著素心懷裏抱著的那一堆東西，突然覺得自己喉間堵住似的有些許難受。
在曾經，幫她鋪床整理床鋪這種事，素心也時常幫她做過。
“想著這邊的床還沒有鋪好，怕你沒有，我就帶過來了。”素心也只是沈默了一瞬，隨後主動擡腿跨進了房內，徑直朝著床那邊走去。
她的態度很坦然，坦然到一如照顧夏葉小時候的模樣。
看著彎腰幫自己整理床鋪的素心，夏葉眼中酸酸脹脹的難受起來，有點兒想哭的沖動。
“姑姑。”她上前從身後一把抱住素心的腰，將臉埋在她的後背上，帶著些許哭腔的說：“我不再是從前那個做不了這種事的孩子了。”
她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人了，她覺得自己能夠站在素心身邊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素心照顧，需要她擔心餓了渴了冷了的孩子了。
素心依舊還維持著稍稍彎腰的姿勢，她的修為比夏葉高，在夏葉有動作的那一瞬間她自然也察覺到了，此時感受著身後具已經長大成熟了，具有了女人玲瓏輪廓的模樣，素心抓著被子的手緩緩收緊。
夏葉……是真的長大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自從夏葉產生心魔，兩人開誠布公的談過一次之後，後來的夏葉好似在一夜間就連心理都徹底長大了。
看著如今的夏葉，她心頭不免浮現出些許澀意。
原本夏葉可以如幼時一般單純，可卻因為自己，成長為如今的模樣。
後背那一塊布料慢慢濡濕，素心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抓在手心，捏得生疼。
她又讓夏葉哭了。
她緩緩直起身轉過來，遲疑了片刻還是將夏葉攬在懷裏，拿出手帕小心地幫她擦拭臉上的淚，眉頭輕蹙地低聲道：“我這次過來並不是想要讓你哭的。”
一直以來她都習慣了為夏葉操心，之前因為知道夏葉對自己的感情，自己處在逃避狀態，也就只能逼著自己在夏葉需要自己的時候將那一切都當做視而不見，可是如今她卻沒辦法再這樣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有點兒忍不住。”夏葉帶著些許鼻音的悶悶道。
她當然知道素心不是為了來惹哭自己的，可是看著樣好的素心卻不屬於自己，她只覺得難受得厲害。
她很想要素心屬於自己，那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素心抱在懷裏。
聽著她的聲音，素心眼中劃過一抹懊惱，或許她今晚就不應該過來才對。
“床已經鋪好了。”她不知該如何安慰夏葉，只得生硬的轉移話題。
聽著她這轉到藥王谷似的轉折，夏葉攥著她的衣擺悶聲道：“你從前可不是現在這樣不會哄人。”
從前的素心雖然也比較沈默，但在面對她的時候，還是會盡可以的挑選她喜歡的來哄她開心，可是現在的素心，卻只會僵硬的轉移話題了。
“我……”聽著她的話，素心沈默片刻，最終還是如實輕聲道：“因著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要如何哄你開心了。”
曾經的夏葉鬧小脾氣時，送她喜歡的花，愛吃的東西，都能夠將人哄好，可如今已經太多年沒有生活在一起的她們，她對夏葉已經不了解了。
“我歡喜你啊！”夏葉急急開口，但話說出口的那一瞬，她又有些尷尬似的退離了素心的懷抱，低頭尷尬似的直接拿自己的袖口胡亂擦了一通，悶聲道：“因為是你，不論你怎麽哄我，都有用的。”
她哪有那麽多喜歡的東西，也不過是因為那些東西是因為牽扯到了素心她才喜歡的。
素心眸光平靜地看著夏葉，看著她說完後也有些不自在的模樣，低頭站在一旁如同犯錯了，等著自己的責罰。
“夏葉，我大你許多。”素心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她並不是從小就可以修煉的，所以她的容貌定格在了並不算很年輕的階段，她與夏葉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不是同齡人。
“嗯，你壽命也比我長。”夏葉低聲咕噥道。
素心修為比自己高許多，可不是要比自己活得久。
素心突然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看著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夏葉擡頭直面她，“我知道你想說你比我大許多，還是我的長輩，但我絲毫不介意這一點，若是介意，我就不會喜歡你了。”
“真要這麽較真，你與其擔心我會因為你比我大而日後後悔，你倒不如擔心擔心萬一我活不到跟你天長地久呢？”
“我現在的壽數才一千。”夏葉眨巴著眼道。
素心：“……”
突然間覺得，相比起她之前所糾結的點，現在這個才是最該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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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素心從千機閣那個幻境中出來後, 夏葉就總覺得素心在面對她的時候，相比起從前來說，隱隱有些逃避的感覺。
這種逃避的感覺與最初她不能接受自己喜歡她的逃避感不同, 更像是一種她做了什麽，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做的那點而遠離的感覺。
這麽想著, 夏葉更想知道她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麽。
畢竟從姬竹她們那裏得到的消息，那個幻境是想要創造一個被困人內心想要的完美世界，從而讓人沈溺其中舍不得離開。
那素心想要的世界裏, 有沒有自己的存在？
在幫姬竹她們安排藥王谷婚禮事宜時，夏葉就沒少找機會聯系素心, 詢問自己應該要怎麽做得才對。
雖說素心對這些東西也並不是那麽了解, 但她至少在凡人間生活的時間比夏葉多，知道的東西自然也比她多一點。
夏葉再一次聯系素心想要詢問意見的時候, 一旁的端木然瞥了她一眼，故意說道：“呦，放著眼前的人不問, 反倒大費周章的詢問千裏之外的人, 你不覺得有些費勁嗎？”
在端木然說話的那一瞬間, 素心那邊的聯絡鏡也接通了，恰好就將她這句話聽在了耳朵裏，一時間看著鏡中的夏葉沒說話了。
夏葉慌亂了一瞬，隨後連忙鎮定下來, 哪怕被素心聽到了又如何？自己聯系她本來就也是抱有私心的, 估計素心也知道自己的私心。
這麽想著, 夏葉是越發的坦然了。
“姑姑。”夏葉看著鏡中的素心,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明明也不過是幾天沒有聯系, 但她依舊覺得有些看不夠。
聽到她叫自己姑姑，素心面上的表情隱隱有些怪異，但她卻又沒辦法反駁得了這個稱呼，畢竟夏葉從小就是這麽叫她的。
可是……
以兩人如今的情形來看，再叫這個稱呼，就實在顯得怪異了許多。
“嗯。”她低低的應了一聲，卻又沒有辦法。
不讓夏葉叫自己姑姑，那她應該叫自己什麽？
直呼名字？還是說叫如其他人一般，叫她素心長老？可不論她叫哪一個，都讓她感覺不習慣。
夏葉悄悄剮了端木然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亂說什麽話了，素心本來就臉皮薄，她生怕端木然說到什麽話刺激到她了，到時將聯絡鏡斷了，她哭都沒地方哭。
端木然笑瞇瞇地點點頭的在自己嘴巴上做了個閉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會亂說什麽了。
看到她這樣夏葉放下心許多，轉而開始跟素心閑扯起來，反正就是動一嘴西一嘴的，等到說完後總結一番，都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麽的程度。
一旁的端木然聽了兩嘴直搖頭，這夏葉簡直是在丟她藥王谷的臉，也得虧對面是素心，要是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能尷尬到聊不下去的程度。
雖然她也覺得現在夏葉她們也是在幹聊，因為聽著那邊的素心也不知道說什麽什麽的樣子。
等到夏葉有些悵然的將聯絡鏡收起來，端木然在一旁斜睨著她，覺得她不愧是計呤的弟子，哪怕被計呤待在身邊教導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但依舊將那木訥給傳承到了。
怎麽就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八面玲瓏，可以將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夏葉，你……”端木然簡直是欲言又止，搖搖頭嘆息道：“你這樣，跟素心什麽時候才能有點兒進展？”
素心那樣的人一看就被動得很，夏葉若還是這般無頭蒼蠅一般只知道到處撞，那她們兩人的關系怕是要在原地踏步許久才行了。
聽著端木然的話，夏葉略有些迷茫的看向她，她怎麽知道跟素心什麽時候才能有點兒進展？她要是知道的話，也不用在這裏悵然若失了！
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端木然身上仔仔細細看了幾眼，最後有些遲疑地問道：“那我應該要怎麽做，才能夠有點兒進展？”
端木然雖然一直以來都能做到左右逢源，面對她那游刃有餘的模樣夏葉雖然羨慕，但再次之前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向她討教的想法。
“哦？現在才發現可以問問我啊？”端木然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有自己在，但在此之前她竟然從來沒有詢問過！
面對她的話，夏葉有些尷尬，指腹摩挲著聯絡鏡上的紋路，低聲道：“那不是因著你騙的都是男的，你那一套都是拿來對付男的，但素心是女的，我擔心那一套不適用。”
她還真不是瞎擔心，自從知道端木然的真面目後，她就見識過她騙人的手段了，其實說真的，真的沒有多少的技術手段。
端木然的樣貌好，緊接著她再似是而非的對那些男的傳達一點兒看好他的暧昧傾向，對方就能顛顛地湊上來了，看著真是沒有多少難度。
但女的不同，壓根不可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勾到了。
聽到她的話，端木然直接翻了個白眼，“我那是不能騙女的嗎？是我不想騙！但真要騙起來，也不能說毫無可能。”
她是看不慣那些自大愚蠢男才騙的，女的她又沒有看不慣，她去謔謔人家做什麽？
聽到她這樣說，夏葉眼睛隱隱一亮，“那你教教我？給我指個方向？”
端木然斜睨她一眼，雖然說她實在有些不堪教化，但想著她怎麽說都是她的師侄，也追逐素心這麽多年了，看素心對她的態度也是有些許軟化，好似適當著指點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學學你師尊，成天待在這裏拿著面鏡子聊算什麽事？你要真人跑到她面前去晃！這樣她看著你了，自然也就不好太過忽視你了。”
拿著面鏡子聯系對方，對方若是不想見你的話，事後還能說當時在忙沒看到，總之多的是借口不與你聯系。
但真人晃悠到她面前了，她想避都避不開。
當然，她不是鼓動夏葉去當跟蹤變態的意思，她是看在素心對夏葉態度也是軟化的前提下才這樣建議她的。
而且拿著個鏡子在那聊，還能聊出花來嗎？
聽著她的話，夏葉沈默片刻，但又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她要是不想見我怎麽辦？”
有過從前自己不懂事莽撞的追逐著她的經歷，夏葉如今已經有些束手束腳了，生怕自己如今的行為又給素心造成了壓力。
端木然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她，“今時不同往日，你還當她是從前那個素心？”
素心的改變，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至於她們兩個為什麽還是這個狀態，夏葉不敢出擊是一回事，還有素心習慣了當縮頭烏龜也是一回事。
聽到端木然這樣說，夏葉細想一番確實也是這樣，畢竟她也能夠感受到素心些許的改變。
“那……我去到合歡宗後，還應該怎麽做？”夏葉有些小心地問道。
端木然的目光落在了夏葉院子裏的那些花束上，挑眉道：“你不是很會侍弄花草嗎？你去給她種花去。”
夏葉擁有木靈根，天生就對這些花花草草比較親近，去給素心種花也不失為一個方向。
而且還能是長久出入素心院子的一個辦法。
聽著她這樣說，夏葉瞬間醍醐灌頂，一臉激動道：“師姑！你真是我的好師姑！待到我跟她大婚之日，您一定是坐在主桌！”
這個方法已經不是能夠隨意出入素心院子的方法了，她甚至很有可能會直接在素心院子裏住下。
畢竟她曾經也住過了，此時再過去，還有這樣的理由，住下來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聽到她的話，端木然有些一言難盡的看向她。
簡直許下了一個本來就該有的承諾。
她們藥王谷就這麽幾個人，她跟素心若真的能夠大婚，她自然會出現在主桌的位置上。
得到方向的夏葉很是激動，恨不得現在就收拾包袱跑到合歡宗去，只是答應了絳柏的事，讓她沒辦法現在就拋下藥王谷的事跑過去，只能想著等姬竹婚禮過後，她正好就可以在合歡宗留下來了。
這麽想著，夏葉忍不住笑出了聲，只等著姬竹大婚之日跟著她一起前往合歡宗，之後就可以在那紮根了！
一時間，夏葉心中冒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竟然有點兒像是陪嫁的意思。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陪嫁又怎麽了？只要能夠待在素心身邊，怎麽都可以！
看著夏葉那樣歡欣的模樣，端木然搖搖頭往回走，途中遇到邵憐，想著還是她這個弟子比較省心，一心就知道搗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對這些情情愛愛什麽的不屑一顧。
不屑一顧也好，免得萬一又栽在合歡宗身上了，那她們藥王谷真的就是被合歡宗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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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竹大婚之日很快到來，夏葉跟著接親隊伍一起回到合歡宗，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素心，當真的看到素心後，夏葉展顏笑了起來。
今日的素心穿著總算不是那麽素了，本來看著就沒多大，平日裏偏生要將自己往老成的方向打扮。
看著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素心忍不住蹙眉道：“你現在過來作甚？姬竹那邊忙完了？”
藥王谷就那麽幾個人，作為姬竹的娘家人，夏葉自然要忙上忙下的，也不好亂跑才是。
“沒事的，有師姑師妹她們在，用不著我。”看著她夏葉就笑得開心，還真不是她拋下姬竹不管，而是姬竹也讓她趕緊走，不用操心她那邊的事啊！
素心聽她這樣說才放心下來，畢竟今天這樣的大日子，她還是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的。
這場大婚邀請來了許多人，素心自然也是忙碌著安排各種事宜，其實並沒有多少時間搭理夏葉。
但經歷過許多事的夏葉如今卻已經很會自洽了，她沒時間搭理沒關系啊？她可以跟在素心身邊，幫她處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對她這一些列行徑素心自然是看在眼裏，只是每一次看到夏葉，她都不免想起她經歷過的幻境，尤其是在最後得知這個幻境是用一種什麽樣的方式讓人沈溺的後，她就更無顏面對夏葉了。
不僅是夏葉，連帶著夏葉的母親，她都無顏面對。
待到婚禮結束，賓客散盡，原本喧囂熱鬧了一天的合歡宗陡然安靜下來，連帶著人的心也變得空蕩蕩的帶著些許不安了。
夏葉依舊跟在素心身邊，與她一路慢慢地走著，頭頂的月亮一直懸掛在高空，看著身邊始終沒有什麽表態的素心，夏葉咬了咬唇，佯裝隨意的說道：“上次我來合歡宗的時候就發現你那院子好空，我這次過來正好打算長住一段時間，我給你院子翻新，種點兒東西？”
聞言素心不由扭頭看向她，沈默片刻後問：“種藥材？”
夏葉一噎，有些許窘迫道：“怎麽可能，種花！”
這又不真是自己的院子，她怎麽可能種什麽藥材啊！
“而且你不是挺喜歡花的嗎？”夏葉有些小聲的說道。
她小時候之所以會那麽喜歡用花裝點房間，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素心對此也很喜歡。
素心稍稍怔楞，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許恍惚的意味。
是啊，自己曾經好似也挺喜歡的？可為何在她的印象裏，卻是夏葉喜歡。
“你……”素心一時間有些許語塞，若事實真是這般的話，豈不是意味著夏葉一早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了自己的喜好？
“所以你要不要我給你種？保證能活！”夏葉將話題扯回來，不願她再過多回想從前，畢竟素心本就背負那麽多，若再多回想，難免包袱不會更重。
素心沈默地看了她良久，最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聲音有些輕的說：“你若自己不嫌麻煩，隨你。”
如今她們既然都已經走到這個局面了，逃避始終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還不若直面面對。
聽著她的話，夏葉面上一喜，“我當然不會嫌麻煩！我一定會將你的院子打理成合歡宗最別致絢爛的院子！”
她就不信，有自己木系靈力的加持，那些花花草草還活不了！
對她的話素心不置可否，或許，她也想要通過這件事來看看夏葉對這件事的持久態度。
往往一個人在喜歡另一個人時能不能持久，也反射在平日生活中的一些細微事情上。
夏葉跟著素心一路來到了她的院子，心裏對端木然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就那麽短短幾句話，就給她指明了一個方向，而如今看樣子這個方向還特別適用。
“你就繼續住你之前住的那個房間吧。”素心偏頭看向夏葉。
“嗯！”夏葉連連點頭，緊接著也沒有過多糾纏，目送著素心走進她的臥室。
現在時間也已經晚了，如果還糾纏著素心的話，難免還是會讓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成熟起來，拎不清時候。
哪怕沒能夠跟素心多說幾句話，但光是現在夏葉就已經很滿足了，畢竟自己不僅是登堂入室了，就連日後都能夠時時見到素心本人了。
走入自己以前住的那個房間，裏邊幹凈得直接鋪上被褥就可以住人了，顯然平日裏素心都是有好好打掃清理的。
這麽想著，夏葉面上的笑容更甚了，剛想著要從空間戒裏拿出被褥那些東西鋪上，門口突然就傳來了敲門聲。
夏葉驚了片刻，很快又意識過來這是是合歡宗，怕是如今整個大陸，就要數合歡宗是最為安全的了。
她快步去將房門打開，見素心正抱著一堆被褥等東西站在門外，目光平靜地看過來。
看著站在月色下如此靜謐的素心，夏葉眼中劃過驚艷。
在她眼中，素心就宛若那深夜悄悄盛放的曇花，能夠牢牢攫獲所有人的目光。
夏葉回過神來連忙躲避似的趕緊將視線移開，握著門邊的手已經緊緊地攥在一起了。
“姑姑，你過來是……”她看著素心懷裏抱著的那一堆東西，突然覺得自己喉間堵住似的有些許難受。
在曾經，幫她鋪床整理床鋪這種事，素心也時常幫她做過。
“想著這邊的床還沒有鋪好，怕你沒有，我就帶過來了。”素心也只是沈默了一瞬，隨後主動擡腿跨進了房內，徑直朝著床那邊走去。
她的態度很坦然，坦然到一如照顧夏葉小時候的模樣。
看著彎腰幫自己整理床鋪的素心，夏葉眼中酸酸脹脹的難受起來，有點兒想哭的沖動。
“姑姑。”她上前從身後一把抱住素心的腰，將臉埋在她的後背上，帶著些許哭腔的說：“我不再是從前那個做不了這種事的孩子了。”
她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人了，她覺得自己能夠站在素心身邊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素心照顧，需要她擔心餓了渴了冷了的孩子了。
素心依舊還維持著稍稍彎腰的姿勢，她的修為比夏葉高，在夏葉有動作的那一瞬間她自然也察覺到了，此時感受著身後具已經長大成熟了，具有了女人玲瓏輪廓的模樣，素心抓著被子的手緩緩收緊。
夏葉……是真的長大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自從夏葉產生心魔，兩人開誠布公的談過一次之後，後來的夏葉好似在一夜間就連心理都徹底長大了。
看著如今的夏葉，她心頭不免浮現出些許澀意。
原本夏葉可以如幼時一般單純，可卻因為自己，成長為如今的模樣。
後背那一塊布料慢慢濡濕，素心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抓在手心，捏得生疼。
她又讓夏葉哭了。
她緩緩直起身轉過來，遲疑了片刻還是將夏葉攬在懷裏，拿出手帕小心地幫她擦拭臉上的淚，眉頭輕蹙地低聲道：“我這次過來並不是想要讓你哭的。”
一直以來她都習慣了為夏葉操心，之前因為知道夏葉對自己的感情，自己處在逃避狀態，也就只能逼著自己在夏葉需要自己的時候將那一切都當做視而不見，可是如今她卻沒辦法再這樣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有點兒忍不住。”夏葉帶著些許鼻音的悶悶道。
她當然知道素心不是為了來惹哭自己的，可是看著樣好的素心卻不屬於自己，她只覺得難受得厲害。
她很想要素心屬於自己，那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素心抱在懷裏。
聽著她的聲音，素心眼中劃過一抹懊惱，或許她今晚就不應該過來才對。
“床已經鋪好了。”她不知該如何安慰夏葉，只得生硬的轉移話題。
聽著她這轉到藥王谷似的轉折，夏葉攥著她的衣擺悶聲道：“你從前可不是現在這樣不會哄人。”
從前的素心雖然也比較沈默，但在面對她的時候，還是會盡可以的挑選她喜歡的來哄她開心，可是現在的素心，卻只會僵硬的轉移話題了。
“我……”聽著她的話，素心沈默片刻，最終還是如實輕聲道：“因著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要如何哄你開心了。”
曾經的夏葉鬧小脾氣時，送她喜歡的花，愛吃的東西，都能夠將人哄好，可如今已經太多年沒有生活在一起的她們，她對夏葉已經不了解了。
“我歡喜你啊！”夏葉急急開口，但話說出口的那一瞬，她又有些尷尬似的退離了素心的懷抱，低頭尷尬似的直接拿自己的袖口胡亂擦了一通，悶聲道：“因為是你，不論你怎麽哄我，都有用的。”
她哪有那麽多喜歡的東西，也不過是因為那些東西是因為牽扯到了素心她才喜歡的。
素心眸光平靜地看著夏葉，看著她說完後也有些不自在的模樣，低頭站在一旁如同犯錯了，等著自己的責罰。
“夏葉，我大你許多。”素心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她並不是從小就可以修煉的，所以她的容貌定格在了並不算很年輕的階段，她與夏葉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不是同齡人。
“嗯，你壽命也比我長。”夏葉低聲咕噥道。
素心修為比自己高許多，可不是要比自己活得久。
素心突然被她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看著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夏葉擡頭直面她，“我知道你想說你比我大許多，還是我的長輩，但我絲毫不介意這一點，若是介意，我就不會喜歡你了。”
“真要這麽較真，你與其擔心我會因為你比我大而日後後悔，你倒不如擔心擔心萬一我活不到跟你天長地久呢？”
“我現在的壽數才一千。”夏葉眨巴著眼道。
素心：“……”
突然間覺得，相比起她之前所糾結的點，現在這個才是最該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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