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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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是笨蛋嗎？”
在所有陣法中, 瓊音尤其最是厭惡幻陣，因著幻境的存在，會極大的擾亂本體的心智與思維, 令人常常困囿於其中分不清幻境與真實。
更有甚者，幻境殺人誅心, 又常常能夠讓辨明清楚這是幻境的人甘願沈溺在其中。
待到如今自己進入幻境中了，瓊音只覺得無奈至極，只能盡可能的守住本心, 讓自己能夠分清現實與夢境所在。
可是隨著她在幻境中待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是能夠感受到那一重接一重的幻境所帶來的恐怖感。
許多時候她以為只是幻境時, 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傷害卻又是實打實的。
可待她用盡全力掙脫困境後, 又發現那些東西都只是迷幻她的存在，這讓瓊音極其懊惱, 分辨不清的結果，就是不管怎麽辦都要將它們當做真實的來對待，這也就導致了她的靈力消耗速度尤其的快。
所幸這片迷幻境中靈氣充裕, 在這樣的極限環境中, 瓊音吸收靈力的速度大幅提升, 倒也不至於一下子就將她逼入必死的局面中。
某一日，看著自己面前出現的長孫綺玉，瓊音心口微滯。
哪怕明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可在看到長孫綺玉面容的一剎那, 依舊會不可避免的為她心悸片刻。
“阿音！”
看到她, 對面的人好似很激動, 快步的朝著她這邊趕過來。
“別動！你站在原地！”瓊音回過神來連忙冷喝道。
對面的人面色微怔, 旋即竟真的按照瓊音所說的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住的仔細查看, 似是想要透過瓊音的那層衣物，看到裏邊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瓊音看著面前的人，喉間微微哽塞，她不敢讓人靠近，畢竟在這幻境之中除去自己，誰也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靠近自己，都極有可能迅速給自己來上一刀！
“阿音，你還好嗎？”對面的人在瓊音身上看不出什麽問題，不由抿抿嘴輕聲詢問。
“我好得很。”瓊音咬唇，強迫自己面對這個幻影態度冷硬點兒。
對面的長孫綺玉看到這態度又楞了楞，眼中好似劃過一抹苦悶，看著瓊音沒有說話了。
瓊音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不想對你出手，但你若是執意糾纏不休，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殺相熟之人破陣了，面對長孫綺玉那張臉，瓊音依舊不可避免地握緊了手中的劍，只覺得往日裏輕巧至極的長劍在此時重若千斤，怎麽也擡不起來。
對面的人怔怔地看了瓊音許久，最後眼中一喜，不自覺的向前了兩步，往日裏清冷平淡的嗓音透著幾分急色。
“阿音，我是綺玉！我是真的！”
“站住！”瓊音擡手用劍直指長孫綺玉，“你若再向前一步，就別怪我們刀劍相向了！”
長孫綺玉腳步一頓，目光不由在瓊音臉上仔細打量，輕聲說：“阿音，我真是綺玉。”
說著，她將自己脖頸間掛著的珠子拿了出來，輕聲道：“這是姬竹給我的曉明清心珠，有致邪破幻的作用。”
瓊音蹙眉，目光看向長孫綺玉脖頸間掛著的那顆珠子，她自然清楚這個東西藥王谷的端木然就有，而姬竹……確實也是藥王谷的人。
然而瓊音卻也依舊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幻境可以根據入陣者內心的記憶生成，難保幻境不會從這些地方上尋找突破點。
看著瓊音顯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長孫綺玉垂下了眸，有些無力的樣子。
她進入幻境就是想要找到瓊音，可等真找到瓊音後，她卻沒辦法讓對方相信自己就是真的。
面對對方那沈默的態度，瓊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人……這反應怎麽也能跟長孫綺玉那般相像！
瓊音一時間只覺無力感蔓延全身，她看向長孫綺玉道：“我不想對你出手，可我若是不對你出手，這個幻陣又能破嗎？”
長孫綺玉抿唇，將手中的長劍放下，直接就地盤腿坐了下來，通過這樣的姿勢來告訴瓊音自己對她沒有任何殺傷力。
這樣一個姿勢是最不利於在受到危險時迅速做出反應的動作了，若是此時的瓊音當真要對她出手，那麽她縱使不死，也將會受到重傷。
這一路走來，她仿佛一只無頭蒼蠅般紮進迷幻境中，一重接一重的幻境讓她應接不暇，與此同時連帶著如何尋找瓊音也是毫無頭緒的一件事，如今好不容易碰上個有可能是真瓊音的人，長孫綺玉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辦法能夠令對方相信自己。
瓊音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微微楞神，畢竟她這一路走來，若是在識破她們假象的情況下，少有人似這般無動於衷，不做任何防護的。
“你……”瓊音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論你信與不信，我都是長孫綺玉。”長孫綺玉抿唇道。
瓊音：“……”
她蹙眉思慮良久，最終決定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眼看著她要離開了，長孫綺玉這次是徹底著急了，連忙起身追上去，急聲道：“此次我們好不容易相遇，若是再分開，還有下次相遇的機會嗎？”
縱使有，長孫綺玉也不願就此分別，去賭一個沒什麽把握的事。
“你！”瓊音迅速離她遠了點兒，看著她抿著唇一副執拗的要跟著自己的模樣，瓊音忍不住道：“好，你說你是長孫綺玉，那你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明明遠在西嶺群山之中，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她的詢問，長孫綺玉微微低頭，輕聲說：“我聽聞你進來了，就想著進來找你。”
瓊音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裏冒出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這人不是在給自己開玩笑吧？
“我自然知曉。”長孫綺玉面色越發嚴肅。
瓊音：“……”
她看了長孫綺玉許久，最後面上慢慢冷了下來，涼聲道：“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進來呢？”
是個人都知道這裏邊的危險程度，自己若不是無路可選，她也不會進入這裏。
可現在有個人告訴她，她在沒有任何危險逼迫的情況下，選擇主動進入這個鬼地方？
瓊音是不相信的。
聽到這個問題，長孫綺玉擡眸定定的看著瓊音的眼睛，那雙眼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和，甚至就連面上都沒有了絲毫笑意，有的滿滿都是警惕。
長孫綺玉喉間幹澀，可瓊音不論變成何模樣，都是她所歡喜的那個瓊音。
“阿音，我歡喜你。”長孫綺玉低聲說道。
曾經她以為自己從西嶺群山之中安全出來後，找到瓊音可以與她好好訴說一番心中的情誼，可事實卻是第一次對瓊音訴說情感，卻是處在這樣的一種環境當中。
長孫綺玉心中有些許懊惱。
這還不如當初在西嶺群山之中明白過來自己的感情時就與直接瓊音訴說。
好歹當初的瓊音還能確信自己就是本人說的，自己也能看到瓊音對自己最真實的反饋。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對自己有的只剩下警惕猜忌。
此話一出，周遭霎時安靜了下來。
瓊音看著面前的人，與長孫綺玉還真是一般無二，不可避免的，縱使懷疑眼前的人是假的，可哪怕是假的說出這句話來，也依舊讓瓊音動心不已，不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覺得就連血液的溫度都上升了不止一點半點。
她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可是笑過之後，眼圈卻慢慢的一點點紅了起來，看著長孫綺玉說道：“你又知這是種什麽樣的感情嗎就說這種話？”
她所認識的長孫綺玉，雖對她溫和有禮，卻不像是知曉這些東西的人。
尤其是長孫綺玉這種一心修道的人。
聞言長孫綺玉眼中劃過一抹懊惱，抿抿唇，最後有些喪氣地低聲說：“我若說是讀詩集時察覺明了到了自己的感情，你會不會笑話我？”
長孫綺玉低著頭一副無言面對的模樣。
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明了感情的方法著實可笑了一點。
瓊音：“……？”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羞愧得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的漂亮女人，眼圈漸漸紅了起來。
“你是笨蛋嗎？”
在說這句話時，瓊音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些許哭腔，逐漸有眼淚掉落了下來。
突然聽到她這語氣不對勁的聲音，長孫綺玉立馬擡頭，在看到瓊音哭的那一瞬立馬就慌了，張慌失措的想要上前來幫她擦拭臉上的淚，然而罕見的，是她這次的上前並沒有遭到瓊音的呵斥。
此時只知道瓊音哭了而滿心慌亂的長孫綺玉壓根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從懷裏掏出手帕小心地幫她擦拭眼淚，抿著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不擅長安慰人。
可是在聽著瓊音說自己是笨蛋時，長孫綺玉也覺得自己的眼圈酸酸脹脹的難受起來。
她不擅長安慰人是一件事，她也擔心自己在開口的那一瞬，將自己的狀態也暴露了個徹底。
“我說你是笨蛋嗎！”瓊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捶打著長孫綺玉的肩膀，眼眶中的淚水不住地滾落。
若是先前在長孫綺玉還沒說出為何明了對自己的感情時瓊音還會懷疑她，可是隨著她做出的解釋，瓊音只覺得自己心口滿滿脹脹的被不知名情緒填充得揪心疼。
“我，我不是。”長孫綺玉抿嘴低聲反駁。
她才不是笨蛋。
聽到她的反駁，瓊音眼中的淚掉得更厲害了，朦朦朧朧的甚至看不清眼前人的具體輪廓。
在長孫綺玉沒說理由前，瓊音只會認為對方不過是根據自己的記憶說些讓自己歡喜的話，讓自己在這幻境中沈淪。
可是她那樣的理由，若不是實際經歷過，還真沒兩個正常人能夠想到是用這樣荒唐的一種方式開竅。
這般離譜的開竅行為，也只有經歷過才能說得通。
而且恰恰就是這般巧，她竟覺得這樣的方式落在長孫綺玉身上，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瓊音伸手緊緊地將她抱住，眼淚滴落在她肩膀的衣服上，打濕了那一小塊地方。
感受到她突如其來的擁抱，長孫綺玉怔楞了一瞬，才不可置信般緩緩擡手，搭在瓊音的後背上，將她輕抱在懷裏。
“阿音……”她是認出自己了嗎？
長孫綺玉心中只剩下這樣一個念頭了。
眼眶酸酸脹脹的，險些也要似瓊音這般落下淚來了。
瓊音沒有回答她的話，緊緊地抱著她好似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直到抱著她哭了許久之後，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松開抱著長孫綺玉的手，通紅著眼圈看向她。
面對她這盯著自己看卻一言不發的行為，長孫綺玉突然間有些忐忑得不知如何是好，剛剛從瓊音身上離開的手無處安放，不自在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反覆揉搓。
看著她這一系列小動作，越發篤定了瓊音心中的所想。
她微微咬著唇，眼淚又要有湧出來的趨勢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應該很清楚，你還進來你是不要命了嗎！”說這句話的同時，瓊音的目光卻止不住的在長孫綺玉身上打量，想要看看她有沒有受傷之類的。
聽著她的話，長孫綺玉抿抿唇，不敢與她的目光對上，低聲道：“就是因為清楚，才不能放任你一個人進來。”
“你！”瓊音被她這句話說得氣急，“此時幸運我們兩個相遇了，若是沒那般幸運呢？若是我一進來就徹底迷失在這裏邊呢？你這做的完全就是無……唔，唔？”
嘴唇霎時被人堵住，瓊音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溫軟觸感，眼睛一點點睜大，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長孫綺玉好似也很羞窘，眼眸半闔著躲避她的視線，用唇堵住瓊音說話的嘴，兩只手扶在瓊音的肩頭，笨拙的用自己的唇在瓊音的唇上輕蹭。
除了感受到瓊音唇上的柔軟之外，其餘剩下的全是她陡然急促的呼吸，熱熱地打在自己的鼻息間，令她也跟著有些躁動起來。
心中越發窘迫，再加上她除了知道在瓊音唇上輕蹭外就不知道別的動作了，一時間有種無言的尷尬在蔓延。
隨著唇上傳來幹澀笨拙地輕蹭，瓊音慢慢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羞窘到一副恨不得掘地離開的長孫綺玉，瓊音心口酸澀的同時，又有些想笑。
這家夥長這麽大，竟是連人家親吻都不曾見過嗎？
但凡見一次，都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心口好似陡然被長孫綺玉擊中了，原本還對她的行為有些生氣的瓊音此時已經徹底軟成了一灘水，對長孫綺玉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她回抱住長孫綺玉，一只手輕輕搭在她後腦的位置上，突然化被動為主動，輕啟唇含吮住長孫綺玉的下唇，與此同時舌尖時不時的在她唇上輕舔兩下。
而很顯然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長孫綺玉，只感受她身體猛然一抖，旋即整個人徹底僵住了一般，雙眸不再是半闔逃避的模樣，而是微微瞪大眼呆呆地看著瓊音。
瓊音搭在她腦後的手微微使了一點兒力，讓她沒辦法逃離退去，只得僵硬地立在原地，感受著瓊音的唇舌在她唇間作怪。
看著她這副好似受驚了一般的模樣，瓊音眸光軟和下來，含住她的下唇輕吮一下，將她喚回了神，呢喃道：“怎這般模樣？不是你先親我的麽？”
長孫綺玉被她吸得渾身又是一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開始泛起紅來，耳根更是紅到一種幾欲滴血的地步。
感覺自己承受不住想要退離了，可是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搭在自己後腦的手，每一樣都促使她沒有了任何動作，只能僵硬地楞在了原地。
看著她這副模樣，瓊音眼中笑意更甚，突然起了些許的壞心思，不再只局限於在她唇上吮吸輕舔，而是伸出舌尖探進了她的唇瓣間，喃喃道：“綺玉，讓我進去好嗎？”
如此出格的舉動，令長孫綺玉的眼睛睜得愈發的大了，可偏偏面對瓊音這好似帶著些許懇求的話語，長孫綺玉竟生不起任何拒絕的心理。
哪怕是在她看來如此出格的行為。
她忍著羞窘，緩緩將眼睛閉上，試探性的一點點將牙關輕啟，感受著瓊音的舌尖探了進來。
燥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長孫綺玉只覺得自己就連呼出去的氣體都帶著要將人灼燒的溫度，腦子已經空白到想不了太多東西的地步了。
看著她這樣，瓊音只覺得自己的壞心思被挑逗得越發的躁動，想要更壞的逗弄她一番，又擔心初次就將她逗弄得太狠會將人嚇到，最終也只是在與她舌尖輕觸一瞬過後，立馬退了出來，最後在她唇上啄吻片刻，擡眸看向長孫綺玉。
然而哪怕她也只是做了這麽點兒而已，此時的長孫綺玉也依舊像是被她嚇到了一般，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自己，卻已經感覺到她出神了。
看到她這樣，瓊音眼中劃過一抹憂慮，在想自己先前那點兒對她來說是不是也太過了？
“綺玉……”她輕聲喊道，有些懊惱地擰了擰眉，暗惱自己先前太過急躁，沒有循序漸進的讓長孫綺玉更容易接受。
長孫綺玉被她的聲音給喚回了神，然而哪怕回過神來了，她一時半會兒也依舊沒能反應過來，還是略顯呆呆地盯著瓊音看。
瓊音咬唇，她不會把人給親傻了吧？
長孫綺玉渾身一顫，整個人好似猛然間回神歸位，看著瓊音，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樣讓瓊音越發的想笑了，自己原本也有些羞窘的，可是面對她這樣，瓊音自己的羞窘霎時不翼而飛，甚至還有些笑盈盈地看向她。
“不是你先親我的麽，怎自己反倒是這麽副模樣了？”
長孫綺玉微微咬唇，咬唇的那一瞬，還能感受到瓊音留下來的觸感，一時間臉越發的熱了，還是不敢面對瓊音，視線落在瓊音的肩膀上，低聲說：“我，我只是不想聽你說那些對你不好的話。”
瓊音才不會徹底迷失在迷幻境中，她才不會出事。
聽著她的話，瓊音眸光越發的溫軟，再次上前一小步將她擁在懷中，呢喃道：“所以你就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來堵住我的嘴？是誰教你這樣的？”
這人連親都不會親，卻懂得用這樣的方式來試圖讓自己說不了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會了。
長孫綺玉身體僵硬得都快像是一個木樁子了，任由瓊音將她抱在懷裏，咬唇道：“沒人教。”
就是在那一瞬，她下意識的就是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
其實……她也是有私心的。
長孫綺玉斂眉心中有些羞愧。
她在得知自己歡喜瓊音後經歷過了這麽多年的壓抑，如今再見到她，長孫綺玉第一時間想做的，就是將她抱在懷裏，似其他那些戀侶一般，親密的唇齒相依。
就是……
長孫綺玉垂眸面上有些許失落的味道。
就是她好似做得一點兒都不好。
瓊音聽著她的話感覺鼻間有些堵塞，將臉埋在她肩頸處悶悶地笑了起來，帶著些許鼻音的輕嗔道：“呆子！”
可她就是歡喜這個呆子。
長孫綺玉低垂著眉眼沒有反駁，卻膽大的將手搭在瓊音的腰間將她緊緊抱住，輕聲說：“你沒事就好。”
能夠在迷幻境中找到瓊音，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積攢了多少的運氣才做到的。
聽著她的話，瓊音鼻間更酸了。
這呆子，竟就這般不管不顧的跟了進來，就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嗎？
面對她的責怨，長孫綺玉低聲反駁道：“我沒有不管不顧的進來，我也是做了有準備的。”
“有準備？”瓊音松開她，卻依舊不放心的將她一只手握在手中，生怕兩人下一秒就被什麽不知名幻陣給隔絕開了。
“有準備。”長孫綺玉視線微有些飄忽，低聲道：“絳柏跟姬竹給了我許多的東西，我不是什麽都沒準備就進來了。”
尤其是姬竹拿給她的曉明清心珠，數次在她陷入幻境中時給她提示，才沒讓她徹底迷失在幻境之中。
瓊音：“……”
她這樣子算什麽準備？本質上來說不也依舊是不管不顧？
可是她此時進都進來了，自己在最初的時候也罵過她了，如今又還能拿她怎麽辦？
她此時不管罵得再兇，長孫綺玉也沒辦法輕易出去得了了。
“謝謝你。”瓊音輕聲說。
長孫綺玉回握緊了她的手，輕聲道：“你不用謝我，是我自己要進來的。”
她做不到看著自己歡喜之人落入這樣的險境之中卻無動於衷。
瓊音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長孫綺玉低低地笑了起來。
自己能夠遇上這樣一個人，自己到底是何等的幸運，還能得到她的青睞？
“綺玉……”瓊音喃喃叫著她的名字，心口的情緒滿滿脹脹的。
聽著她叫自己，長孫綺玉咬了咬唇，模樣看起來好似有些糾結，欲言又止的。
瓊音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這副模樣，想了想輕聲問：“你是想說什麽嗎？”
難得看到她這般糾結。
“阿音，我歡喜你。”長孫綺玉看著瓊音很認真的說道。
瓊音微楞，“我知道呀，你先前就說了。”
看著瓊音好似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長孫綺玉眉眼間有些許急躁苦惱的意味，糾結再三，最終還是咬著唇，極小聲的說：“你還沒說你對我是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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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陣法中, 瓊音尤其最是厭惡幻陣，因著幻境的存在，會極大的擾亂本體的心智與思維, 令人常常困囿於其中分不清幻境與真實。
更有甚者，幻境殺人誅心, 又常常能夠讓辨明清楚這是幻境的人甘願沈溺在其中。
待到如今自己進入幻境中了，瓊音只覺得無奈至極，只能盡可能的守住本心, 讓自己能夠分清現實與夢境所在。
可是隨著她在幻境中待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是能夠感受到那一重接一重的幻境所帶來的恐怖感。
許多時候她以為只是幻境時, 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傷害卻又是實打實的。
可待她用盡全力掙脫困境後, 又發現那些東西都只是迷幻她的存在，這讓瓊音極其懊惱, 分辨不清的結果，就是不管怎麽辦都要將它們當做真實的來對待，這也就導致了她的靈力消耗速度尤其的快。
所幸這片迷幻境中靈氣充裕, 在這樣的極限環境中, 瓊音吸收靈力的速度大幅提升, 倒也不至於一下子就將她逼入必死的局面中。
某一日，看著自己面前出現的長孫綺玉，瓊音心口微滯。
哪怕明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可在看到長孫綺玉面容的一剎那, 依舊會不可避免的為她心悸片刻。
“阿音！”
看到她, 對面的人好似很激動, 快步的朝著她這邊趕過來。
“別動！你站在原地！”瓊音回過神來連忙冷喝道。
對面的人面色微怔, 旋即竟真的按照瓊音所說的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住的仔細查看, 似是想要透過瓊音的那層衣物，看到裏邊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瓊音看著面前的人，喉間微微哽塞，她不敢讓人靠近，畢竟在這幻境之中除去自己，誰也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靠近自己，都極有可能迅速給自己來上一刀！
“阿音，你還好嗎？”對面的人在瓊音身上看不出什麽問題，不由抿抿嘴輕聲詢問。
“我好得很。”瓊音咬唇，強迫自己面對這個幻影態度冷硬點兒。
對面的長孫綺玉看到這態度又楞了楞，眼中好似劃過一抹苦悶，看著瓊音沒有說話了。
瓊音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不想對你出手，但你若是執意糾纏不休，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殺相熟之人破陣了，面對長孫綺玉那張臉，瓊音依舊不可避免地握緊了手中的劍，只覺得往日裏輕巧至極的長劍在此時重若千斤，怎麽也擡不起來。
對面的人怔怔地看了瓊音許久，最後眼中一喜，不自覺的向前了兩步，往日裏清冷平淡的嗓音透著幾分急色。
“阿音，我是綺玉！我是真的！”
“站住！”瓊音擡手用劍直指長孫綺玉，“你若再向前一步，就別怪我們刀劍相向了！”
長孫綺玉腳步一頓，目光不由在瓊音臉上仔細打量，輕聲說：“阿音，我真是綺玉。”
說著，她將自己脖頸間掛著的珠子拿了出來，輕聲道：“這是姬竹給我的曉明清心珠，有致邪破幻的作用。”
瓊音蹙眉，目光看向長孫綺玉脖頸間掛著的那顆珠子，她自然清楚這個東西藥王谷的端木然就有，而姬竹……確實也是藥王谷的人。
然而瓊音卻也依舊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幻境可以根據入陣者內心的記憶生成，難保幻境不會從這些地方上尋找突破點。
看著瓊音顯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長孫綺玉垂下了眸，有些無力的樣子。
她進入幻境就是想要找到瓊音，可等真找到瓊音後，她卻沒辦法讓對方相信自己就是真的。
面對對方那沈默的態度，瓊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人……這反應怎麽也能跟長孫綺玉那般相像！
瓊音一時間只覺無力感蔓延全身，她看向長孫綺玉道：“我不想對你出手，可我若是不對你出手，這個幻陣又能破嗎？”
長孫綺玉抿唇，將手中的長劍放下，直接就地盤腿坐了下來，通過這樣的姿勢來告訴瓊音自己對她沒有任何殺傷力。
這樣一個姿勢是最不利於在受到危險時迅速做出反應的動作了，若是此時的瓊音當真要對她出手，那麽她縱使不死，也將會受到重傷。
這一路走來，她仿佛一只無頭蒼蠅般紮進迷幻境中，一重接一重的幻境讓她應接不暇，與此同時連帶著如何尋找瓊音也是毫無頭緒的一件事，如今好不容易碰上個有可能是真瓊音的人，長孫綺玉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辦法能夠令對方相信自己。
瓊音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微微楞神，畢竟她這一路走來，若是在識破她們假象的情況下，少有人似這般無動於衷，不做任何防護的。
“你……”瓊音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論你信與不信，我都是長孫綺玉。”長孫綺玉抿唇道。
瓊音：“……”
她蹙眉思慮良久，最終決定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眼看著她要離開了，長孫綺玉這次是徹底著急了，連忙起身追上去，急聲道：“此次我們好不容易相遇，若是再分開，還有下次相遇的機會嗎？”
縱使有，長孫綺玉也不願就此分別，去賭一個沒什麽把握的事。
“你！”瓊音迅速離她遠了點兒，看著她抿著唇一副執拗的要跟著自己的模樣，瓊音忍不住道：“好，你說你是長孫綺玉，那你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明明遠在西嶺群山之中，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她的詢問，長孫綺玉微微低頭，輕聲說：“我聽聞你進來了，就想著進來找你。”
瓊音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裏冒出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這人不是在給自己開玩笑吧？
“我自然知曉。”長孫綺玉面色越發嚴肅。
瓊音：“……”
她看了長孫綺玉許久，最後面上慢慢冷了下來，涼聲道：“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進來呢？”
是個人都知道這裏邊的危險程度，自己若不是無路可選，她也不會進入這裏。
可現在有個人告訴她，她在沒有任何危險逼迫的情況下，選擇主動進入這個鬼地方？
瓊音是不相信的。
聽到這個問題，長孫綺玉擡眸定定的看著瓊音的眼睛，那雙眼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和，甚至就連面上都沒有了絲毫笑意，有的滿滿都是警惕。
長孫綺玉喉間幹澀，可瓊音不論變成何模樣，都是她所歡喜的那個瓊音。
“阿音，我歡喜你。”長孫綺玉低聲說道。
曾經她以為自己從西嶺群山之中安全出來後，找到瓊音可以與她好好訴說一番心中的情誼，可事實卻是第一次對瓊音訴說情感，卻是處在這樣的一種環境當中。
長孫綺玉心中有些許懊惱。
這還不如當初在西嶺群山之中明白過來自己的感情時就與直接瓊音訴說。
好歹當初的瓊音還能確信自己就是本人說的，自己也能看到瓊音對自己最真實的反饋。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對自己有的只剩下警惕猜忌。
此話一出，周遭霎時安靜了下來。
瓊音看著面前的人，與長孫綺玉還真是一般無二，不可避免的，縱使懷疑眼前的人是假的，可哪怕是假的說出這句話來，也依舊讓瓊音動心不已，不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覺得就連血液的溫度都上升了不止一點半點。
她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可是笑過之後，眼圈卻慢慢的一點點紅了起來，看著長孫綺玉說道：“你又知這是種什麽樣的感情嗎就說這種話？”
她所認識的長孫綺玉，雖對她溫和有禮，卻不像是知曉這些東西的人。
尤其是長孫綺玉這種一心修道的人。
聞言長孫綺玉眼中劃過一抹懊惱，抿抿唇，最後有些喪氣地低聲說：“我若說是讀詩集時察覺明了到了自己的感情，你會不會笑話我？”
長孫綺玉低著頭一副無言面對的模樣。
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明了感情的方法著實可笑了一點。
瓊音：“……？”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羞愧得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的漂亮女人，眼圈漸漸紅了起來。
“你是笨蛋嗎？”
在說這句話時，瓊音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些許哭腔，逐漸有眼淚掉落了下來。
突然聽到她這語氣不對勁的聲音，長孫綺玉立馬擡頭，在看到瓊音哭的那一瞬立馬就慌了，張慌失措的想要上前來幫她擦拭臉上的淚，然而罕見的，是她這次的上前並沒有遭到瓊音的呵斥。
此時只知道瓊音哭了而滿心慌亂的長孫綺玉壓根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從懷裏掏出手帕小心地幫她擦拭眼淚，抿著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不擅長安慰人。
可是在聽著瓊音說自己是笨蛋時，長孫綺玉也覺得自己的眼圈酸酸脹脹的難受起來。
她不擅長安慰人是一件事，她也擔心自己在開口的那一瞬，將自己的狀態也暴露了個徹底。
“我說你是笨蛋嗎！”瓊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捶打著長孫綺玉的肩膀，眼眶中的淚水不住地滾落。
若是先前在長孫綺玉還沒說出為何明了對自己的感情時瓊音還會懷疑她，可是隨著她做出的解釋，瓊音只覺得自己心口滿滿脹脹的被不知名情緒填充得揪心疼。
“我，我不是。”長孫綺玉抿嘴低聲反駁。
她才不是笨蛋。
聽到她的反駁，瓊音眼中的淚掉得更厲害了，朦朦朧朧的甚至看不清眼前人的具體輪廓。
在長孫綺玉沒說理由前，瓊音只會認為對方不過是根據自己的記憶說些讓自己歡喜的話，讓自己在這幻境中沈淪。
可是她那樣的理由，若不是實際經歷過，還真沒兩個正常人能夠想到是用這樣荒唐的一種方式開竅。
這般離譜的開竅行為，也只有經歷過才能說得通。
而且恰恰就是這般巧，她竟覺得這樣的方式落在長孫綺玉身上，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瓊音伸手緊緊地將她抱住，眼淚滴落在她肩膀的衣服上，打濕了那一小塊地方。
感受到她突如其來的擁抱，長孫綺玉怔楞了一瞬，才不可置信般緩緩擡手，搭在瓊音的後背上，將她輕抱在懷裏。
“阿音……”她是認出自己了嗎？
長孫綺玉心中只剩下這樣一個念頭了。
眼眶酸酸脹脹的，險些也要似瓊音這般落下淚來了。
瓊音沒有回答她的話，緊緊地抱著她好似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直到抱著她哭了許久之後，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松開抱著長孫綺玉的手，通紅著眼圈看向她。
面對她這盯著自己看卻一言不發的行為，長孫綺玉突然間有些忐忑得不知如何是好，剛剛從瓊音身上離開的手無處安放，不自在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反覆揉搓。
看著她這一系列小動作，越發篤定了瓊音心中的所想。
她微微咬著唇，眼淚又要有湧出來的趨勢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應該很清楚，你還進來你是不要命了嗎！”說這句話的同時，瓊音的目光卻止不住的在長孫綺玉身上打量，想要看看她有沒有受傷之類的。
聽著她的話，長孫綺玉抿抿唇，不敢與她的目光對上，低聲道：“就是因為清楚，才不能放任你一個人進來。”
“你！”瓊音被她這句話說得氣急，“此時幸運我們兩個相遇了，若是沒那般幸運呢？若是我一進來就徹底迷失在這裏邊呢？你這做的完全就是無……唔，唔？”
嘴唇霎時被人堵住，瓊音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溫軟觸感，眼睛一點點睜大，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長孫綺玉好似也很羞窘，眼眸半闔著躲避她的視線，用唇堵住瓊音說話的嘴，兩只手扶在瓊音的肩頭，笨拙的用自己的唇在瓊音的唇上輕蹭。
除了感受到瓊音唇上的柔軟之外，其餘剩下的全是她陡然急促的呼吸，熱熱地打在自己的鼻息間，令她也跟著有些躁動起來。
心中越發窘迫，再加上她除了知道在瓊音唇上輕蹭外就不知道別的動作了，一時間有種無言的尷尬在蔓延。
隨著唇上傳來幹澀笨拙地輕蹭，瓊音慢慢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羞窘到一副恨不得掘地離開的長孫綺玉，瓊音心口酸澀的同時，又有些想笑。
這家夥長這麽大，竟是連人家親吻都不曾見過嗎？
但凡見一次，都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心口好似陡然被長孫綺玉擊中了，原本還對她的行為有些生氣的瓊音此時已經徹底軟成了一灘水，對長孫綺玉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她回抱住長孫綺玉，一只手輕輕搭在她後腦的位置上，突然化被動為主動，輕啟唇含吮住長孫綺玉的下唇，與此同時舌尖時不時的在她唇上輕舔兩下。
而很顯然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長孫綺玉，只感受她身體猛然一抖，旋即整個人徹底僵住了一般，雙眸不再是半闔逃避的模樣，而是微微瞪大眼呆呆地看著瓊音。
瓊音搭在她腦後的手微微使了一點兒力，讓她沒辦法逃離退去，只得僵硬地立在原地，感受著瓊音的唇舌在她唇間作怪。
看著她這副好似受驚了一般的模樣，瓊音眸光軟和下來，含住她的下唇輕吮一下，將她喚回了神，呢喃道：“怎這般模樣？不是你先親我的麽？”
長孫綺玉被她吸得渾身又是一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開始泛起紅來，耳根更是紅到一種幾欲滴血的地步。
感覺自己承受不住想要退離了，可是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搭在自己後腦的手，每一樣都促使她沒有了任何動作，只能僵硬地楞在了原地。
看著她這副模樣，瓊音眼中笑意更甚，突然起了些許的壞心思，不再只局限於在她唇上吮吸輕舔，而是伸出舌尖探進了她的唇瓣間，喃喃道：“綺玉，讓我進去好嗎？”
如此出格的舉動，令長孫綺玉的眼睛睜得愈發的大了，可偏偏面對瓊音這好似帶著些許懇求的話語，長孫綺玉竟生不起任何拒絕的心理。
哪怕是在她看來如此出格的行為。
她忍著羞窘，緩緩將眼睛閉上，試探性的一點點將牙關輕啟，感受著瓊音的舌尖探了進來。
燥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長孫綺玉只覺得自己就連呼出去的氣體都帶著要將人灼燒的溫度，腦子已經空白到想不了太多東西的地步了。
看著她這樣，瓊音只覺得自己的壞心思被挑逗得越發的躁動，想要更壞的逗弄她一番，又擔心初次就將她逗弄得太狠會將人嚇到，最終也只是在與她舌尖輕觸一瞬過後，立馬退了出來，最後在她唇上啄吻片刻，擡眸看向長孫綺玉。
然而哪怕她也只是做了這麽點兒而已，此時的長孫綺玉也依舊像是被她嚇到了一般，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自己，卻已經感覺到她出神了。
看到她這樣，瓊音眼中劃過一抹憂慮，在想自己先前那點兒對她來說是不是也太過了？
“綺玉……”她輕聲喊道，有些懊惱地擰了擰眉，暗惱自己先前太過急躁，沒有循序漸進的讓長孫綺玉更容易接受。
長孫綺玉被她的聲音給喚回了神，然而哪怕回過神來了，她一時半會兒也依舊沒能反應過來，還是略顯呆呆地盯著瓊音看。
瓊音咬唇，她不會把人給親傻了吧？
長孫綺玉渾身一顫，整個人好似猛然間回神歸位，看著瓊音，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樣讓瓊音越發的想笑了，自己原本也有些羞窘的，可是面對她這樣，瓊音自己的羞窘霎時不翼而飛，甚至還有些笑盈盈地看向她。
“不是你先親我的麽，怎自己反倒是這麽副模樣了？”
長孫綺玉微微咬唇，咬唇的那一瞬，還能感受到瓊音留下來的觸感，一時間臉越發的熱了，還是不敢面對瓊音，視線落在瓊音的肩膀上，低聲說：“我，我只是不想聽你說那些對你不好的話。”
瓊音才不會徹底迷失在迷幻境中，她才不會出事。
聽著她的話，瓊音眸光越發的溫軟，再次上前一小步將她擁在懷中，呢喃道：“所以你就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來堵住我的嘴？是誰教你這樣的？”
這人連親都不會親，卻懂得用這樣的方式來試圖讓自己說不了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會了。
長孫綺玉身體僵硬得都快像是一個木樁子了，任由瓊音將她抱在懷裏，咬唇道：“沒人教。”
就是在那一瞬，她下意識的就是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
其實……她也是有私心的。
長孫綺玉斂眉心中有些羞愧。
她在得知自己歡喜瓊音後經歷過了這麽多年的壓抑，如今再見到她，長孫綺玉第一時間想做的，就是將她抱在懷裏，似其他那些戀侶一般，親密的唇齒相依。
就是……
長孫綺玉垂眸面上有些許失落的味道。
就是她好似做得一點兒都不好。
瓊音聽著她的話感覺鼻間有些堵塞，將臉埋在她肩頸處悶悶地笑了起來，帶著些許鼻音的輕嗔道：“呆子！”
可她就是歡喜這個呆子。
長孫綺玉低垂著眉眼沒有反駁，卻膽大的將手搭在瓊音的腰間將她緊緊抱住，輕聲說：“你沒事就好。”
能夠在迷幻境中找到瓊音，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積攢了多少的運氣才做到的。
聽著她的話，瓊音鼻間更酸了。
這呆子，竟就這般不管不顧的跟了進來，就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嗎？
面對她的責怨，長孫綺玉低聲反駁道：“我沒有不管不顧的進來，我也是做了有準備的。”
“有準備？”瓊音松開她，卻依舊不放心的將她一只手握在手中，生怕兩人下一秒就被什麽不知名幻陣給隔絕開了。
“有準備。”長孫綺玉視線微有些飄忽，低聲道：“絳柏跟姬竹給了我許多的東西，我不是什麽都沒準備就進來了。”
尤其是姬竹拿給她的曉明清心珠，數次在她陷入幻境中時給她提示，才沒讓她徹底迷失在幻境之中。
瓊音：“……”
她這樣子算什麽準備？本質上來說不也依舊是不管不顧？
可是她此時進都進來了，自己在最初的時候也罵過她了，如今又還能拿她怎麽辦？
她此時不管罵得再兇，長孫綺玉也沒辦法輕易出去得了了。
“謝謝你。”瓊音輕聲說。
長孫綺玉回握緊了她的手，輕聲道：“你不用謝我，是我自己要進來的。”
她做不到看著自己歡喜之人落入這樣的險境之中卻無動於衷。
瓊音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長孫綺玉低低地笑了起來。
自己能夠遇上這樣一個人，自己到底是何等的幸運，還能得到她的青睞？
“綺玉……”瓊音喃喃叫著她的名字，心口的情緒滿滿脹脹的。
聽著她叫自己，長孫綺玉咬了咬唇，模樣看起來好似有些糾結，欲言又止的。
瓊音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這副模樣，想了想輕聲問：“你是想說什麽嗎？”
難得看到她這般糾結。
“阿音，我歡喜你。”長孫綺玉看著瓊音很認真的說道。
瓊音微楞，“我知道呀，你先前就說了。”
看著瓊音好似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長孫綺玉眉眼間有些許急躁苦惱的意味，糾結再三，最終還是咬著唇，極小聲的說：“你還沒說你對我是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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