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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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天其實很快就能過去,特別是對司荼白和鐘遙夕這樣的大忙人而言,五天稍縱即逝。

鴟羽回國的這日,熱搜果不其然又鋪天蓋地,有的人只是單純品賞幾個女孩的機場造型,有的人則是在期待後續的巡演,也有的人在根據大家打扮的細枝末節,預測這次去大洋國,她們各自又撈到了什麽時尚資源。

突然,一個帖子橫空出世,越過了數條本來熱度就很高的新聞,榮登榜一。

【我高中要有這樣的校友,我必須暗戀到喝孟婆湯也忘不掉!】

帖子內是司荼白年高中時的照片。

有些是偷拍,有些是校友錄裏的剪裁,有一張最清晰的,直接就是司荼白校卡上的證件照。

這一看就是同校的人打包供出來的物料。

鴟羽幾個剛結束了盛城的站臺活動,在機場裏等回歌城的飛機。

“怎麽回事,這怎麽沒攔?”簡涵翻著帖子確認,“不過姐姐,這些拍得都挺好的,而且好像大部分以前也曝光過,是營銷稿嗎?”

“嗯,只有這個證件照沒見過吧,校園活動的合照見過好幾次,偷拍好像也有人發過。”周之舟跟著確認,“但也不一定是營銷,或許是粉絲們自發的安利貼。”

關於愛豆的熱帖,有不少其實是公司自己砸錢運作的,這其實很尋常,但司荼白沒這待遇,她都被打壓許久了,怎麽會有這種好事突然發生。

是以大家都不會往營銷方面想。

“證件照也不難拿到,辦公室老師那肯定有不少。”司荼白自己也沒當回事,“誰推的都行,不醜就行。我高中除了臉胖點,跟現在沒什麽區別。”

司荼白的骨相很絕,所以顏值不存在尷尬期,任何年紀都沒垮過,出道的時候就已經是完成式的美貌。

所以她不在乎高中時期的照片被爆,只要不涉及家人舊友,她的過往隨便人翻,這是成名的代價,她賺那麽多錢,就該擔著這個代價。

“這次熱帖來得及時呢,姐姐那個單曲也是榜一,加上雲祉近來新鋪的地廣,可給鴟羽長臉了。”簡涵樂呵呵地拍手,“我也要我也要,金主爸爸看看我。”

她這個人愛憎分明,因為喜歡司荼白,所以司荼白可以比她受歡迎,可以在出道初期占據所有中心位,畢竟在大家還都有點像小土豆的時候,司荼白就已經出落得完美。

“早晚的事。”司荼白指了指簡涵身上的衣服,“這身讚助單給你了,可沒給我們送。”

“是啊,十有八九拿下了,加油加油。”隊長也給予鼓勵,“禾初這牌子也是出了名的摳門,能給你大全套,肯定是公司和他們談攏了啊,咱可接住了啊,你上了飛機不許吃東西。”

很多品牌就靠機場照出圈,偶像們拿到讚助的衣服,也得跟模特展示一樣,把機場下班路走出一種紅毯的氣勢來。

簡涵出道五年了,自然懂的,“那我離司荼白女士遠一點。”

“我換拖鞋走成麽?”司荼白倒不妄自菲薄,還故意調笑一句,“匍匐前進?”

“拜托了。”簡涵配合著表演,鄭重地鞠了一躬。

“胡鬧,都正經些。其實我覺得這幾天,我們的宣傳好像......換了撥人在運作。”周之舟提出來,“似乎變得......”

“能幹活了?”司荼白笑著調侃。

以往她們鴟羽的運營,可都是被粉絲詬病的廢物水準。

但是近日確實變了,連營銷稿也高級了不少,角度也更自然,能看得出用了心。

給她們接的推廣沒有變多,但質量大有提升,有些尋常不可能遞給除付芷溪和許小祁以外三人的資源,也居然舍得給她們嘗一嘗了。

“同意,今天還告訴我,會安排我上【寶藏歌單】。”許小祁突然開口。

“你這個不算什麽,運營組就算不幹活,也不會忘了你。”簡涵說完翻了個白眼。

她不是討厭許小祁,她只是討厭不公平,就跟司荼白一樣。

但司荼白內核穩定,加之人氣也高,到底不會跟簡涵一樣每天都憤憤,“挺好的挺好的,這幾天也沒什麽行程,把嗓子養好,別給姐姐們丟臉啊。”

“姐姐,我其實是想問......”許小祁被簡涵陰陽怪氣多次都沒有什麽反應,畢竟她確實是皇族,而且她只關心司荼白有沒有不喜歡自己,“我們待遇變好,是不是跟掌權人有關系啊。”

這孩子直白,把大家心裏想的直接問了出來。

司荼白挑了挑眉,“不排除這個可能。”

“體驗挺好的,不要停。”簡涵大方接受,“老板明鑒,我會拼命工作的,我上了飛機絕不吃東西!”

她說罷,馬上吞了一口草莓大福。

幾個人又互相調侃幾句,爾後上了飛機就睡起了大覺,到歌城時都十一點多了。

公司派了保姆車來接,司荼白乘了一段,又在中途下車,撥了個電話。

她近來煩擾不少,不爽得很,司荼白又不是個得過且過的性子,不開心的事,必須得弄順心了才願意。

是以她在大洋國的時候就已經拜托了國內的某個親戚,替她核實一下鐘遙夕是不是真的打聽過什麽校園舊人。

沒錯,司荼白的關註點不太尋常,她就記著上周唐蔓然隨口一提的那件事。

鐘遙夕曾向她打聽過誰,但後來又說不必了的,那件事。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後沒人說話。

“姐~”司荼白便故意夾著嗓子喊了一聲。

“......你是我哪個妹妹?”倏黎自是知道電話那頭是哪一位,只不過是故意這麽問了。

司荼白也不直接回答,“同父異母那個。”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母親寡居至今,我的弟弟妹妹全是同父異母的。”倏黎笑道。

“啊這樣啊,那姐姐的家庭關系比我家的清晰多了。”司荼白輕松接話,還不忘自嘲。

“我當你在羨慕我。”倏黎亦是調笑。

“我自然是在羨慕你。”司荼白回覆,又知道對方剛生完孩子,應該頗忙,便也不再打趣,“姐,拜托你的事查到沒有啊。”

倏黎是司荼白父親與第一任妻子的女兒,在他們一群兄弟姐妹裏年紀最大,比司荼白大八歲。

她之前在司荼白讀的那個高中當老師,現在已經混到級長還是什麽主任了,總之學校裏的事找她準沒錯。

“我問過了,確實來打聽過人,但我總不能把人家的資料透給你啊。要不然,你來找我,我給你不小心看一眼?”

倏黎的原則有限,職業道德讓她不能告知司荼白學生資料,但既然是同父異母“親妹妹”的拜托,多少也要有點作為。

司荼白之前問她核實了鐘遙夕是自己校友這件事,還了解到她們雖然差了三歲,但居然同校過一年。

因為司荼白念書早一年。

“行啊,我在歌城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司荼白直接問。

“現在,我現在就有空,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在酒吧。”倏黎說完,把手機換到了揚聲模式,讓司荼白感受了一下她周圍的氣氛。

很吵鬧,很響亮。

“姐啊姐,你......行。地址發來,馬上到。”司荼白實在佩服。

倏黎才剛生了孩子,司荼白一直以為這位老師姐姐從此就要過上奶娃的忙碌日子了,結果她這個點居然在酒吧。

很灑脫,很有他們家散漫自由的氣質,不愧姓倏。

忽而這般,忽而那般,捉摸不透,是為倏。

司荼白掃了輛共享單車,兜帽一戴直接騎了過去。

就算搞不清楚鐘遙夕現在有多喜歡自己,至少也要搞清楚鐘遙夕曾經喜歡過誰吧。

司荼白其實不介意對象有過往,她介意的是對象還記著那個過往,甚至是把過往投射到現任身上。

這還得感謝上次讓她寫片尾曲的那部古偶,讓她沈浸式代入過身為替身的酸楚之中,以至於司荼白聽到唐蔓然和丈夫那幾句一閃而過的話後,會記在心上,揮之不去。

“這裏這裏!”

倏黎一直註意著門口,所以在司荼白進門的時候就一眼認出了她。

司荼白雖是下了飛機沒有回去,但她在保姆車上已經換過了外套,現在是身低調的全黑,酒吧人員嘈雜,暫時還沒有誰認出藏在大帽子裏戴著黑口罩的臉。

“你一個人泡吧?”司荼白皺起眉看了看倏黎的桌子,是個角落位置的小卡座,近門口,桌上有幾杯酒,但沒坐其他人。

倏黎穿了身偏光綠的束腰褶裙,沒化妝,但塗了口紅,看起來氣色不錯,一點也不似剛剛生了個大胖閨女,足有九斤六兩。

“在蹦呢。”倏黎擡著下巴指向大廳中央的舞池,上面聚滿了狂歡的男男女女,音樂炸響,根本分不清楚播的什麽歌。

司荼白跟倏黎並排坐下,順手叫了瓶酒,又轉頭問,“你怎麽不蹦?”

“下面縫了八千塊,一蹦開線了你賠我?”倏黎大喇喇直言,還給司荼白看了看自己的肚皮,“我倒是想動,我還要塑型呢,我這腰身若是回不去,我第一個掐死我老公。”

“偉大,偉大!”司荼白點頭稱讚,“快給我說說,校友校友。”

“無情。”倏黎白了她一眼,拿出平板操作了幾下,遞給司荼白。

司荼白之前問過的鐘遙夕,倏黎自然認識,大財團的千金嘛,那時候來學校的陣仗簡直不要太離譜,倏黎作為剛入職的底層教師,根本就排不上號去看看大小姐的真面目。

而這位鐘總裁後續去了大洋國以後,確實是托人來問過一位校友的狀況,道是姓蘇,還是廣播站的。

問的人自己就沒搞清楚狀況,以為鐘遙夕要找的是以前的同班,所以傳到學校辦公室這邊,自然也就是“找一個姓蘇的同班同學”。

“不是她本人來問,所以不排除只是有人在借鐘遙夕的名頭打聽她的私事,我們合計了一下,就沒給對面回覆,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倏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人,又說:“但是我那會兒比較八卦,所以就私下根據郵件裏說的特征,找到了這個同學,你那天問我,我才說有印象。”

鐘遙夕班裏還確實有個姓蘇的同學幹過廣播站,她和鐘遙夕還同桌過,是她當時的班長。

倏黎並不知道自己完全弄錯了人,還跟司荼白補充了一句,“不過你關心這個幹什麽,這位同學已經過世了。”

這要命的烏龍,因為這位班長已不在人世,便失去了求證的途徑。

司荼白看著屏幕上的這位學姐,越看竟也愈發覺得人家跟自己有些神似。

倏黎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湊過來又作死加評了一句,“雖然不太禮貌,但她跟你長得有點像呢,你看這個痣。”

蘇同學的鼻翼有個小黑點,司荼白也有,再者她們兩個都是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其實就是一點像而已,可惜司荼白現在不太爽利,怎麽看怎麽覺得不舒服,“她,跟鐘遙夕同班?”

“對,同班,是班長來著,鐘遙夕是學委,估計關系不錯吧。唉,去了國外斷了聯系,想找的時候人家已經沒了,這不就是那什麽...白月光嘛。”倏黎感嘆一句,“少年情誼最純粹了,多可惜啊。”

“多可惜啊。”司荼白也喃喃一聲。

她點的酒這時候也被侍者端了上來,司荼白撬開瓶蓋,咕嚕嚕就是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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