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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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司荼白絕對不只公布的一米七二那麽高,鐘遙夕估摸著她應該都快一米七五了。

她離臥室裏藏在電視櫃後方的置頂夜燈很近,近得光暈就罩在半濕的卷發之上,讓人分不清是帶粉的頭發過於淺、淺得發白,還是她本身的膚色就白得過分,都泛出光了。

而司荼白並沒註意到背後的矚目。

她回完成員們的消息,確認她們幾個明天來大洋國的時間後,便隨手打開了身體乳,想著剛好洗完澡,抹個香香再睡覺。

腰帶被抽得更加松垮,浴袍往下咕隆一滑,露出了司荼白的整個肩膀。

她伸長了手臂探出去,做了幾個活動手腕的動作,今天都沒抽出時間來運動,好歹得轉轉關節才是。

噗嗤,司荼白倒了點乳液開始抹。

鐘遙夕看得晃神,根本沒有發覺此時此刻自己的行為,說得難聽些的話,該是偷窺。

可司荼白真美啊,那肩頸線條流暢且利落,修長的臂膀緊致健美,每一個關節折角都恰到好處。

後背的蝴蝶骨精致又玲瓏,手臂的每一寸肌肉不多不少,兼具力量和美感,甚至是白皙皮膚之上的絨毛......

鐘遙夕目光一冷。

糟糕。

她陷入幻想了。

她不該能看到絨毛吧?

就算是常人視力,這個距離也不可能僅在夜燈的照射下,看見司荼白皮膚之上的細膩絨毛。

可是好美,還想看,還想......繼續想。

鐘遙夕強迫自己清了清嗓,打斷了自己的荒唐念頭,也打斷了司荼白塗潤膚乳的動作。

“嗯?”

司荼白聽到身後的動靜,卻絲毫沒有任何驚嚇的反應,她只是略微側了側身,往床上看了一眼,“啊,姐姐醒了?”

她並沒有把浴袍穿好,鐘遙夕在她轉身之際看到了一點很超過的東西。

只是旋即司荼白便又轉了回去,慢條斯理地順手撈起了浴袍的袖子,“是被我吵醒的嗎?對不起啊,我在塗香香呢。”

她隨便套上了松垮的袍子,拿起身體乳往浴室走,“姐姐要不要塗?”

“不用。”鐘遙夕拒絕得有點快,她似乎害怕司荼白現在走向自己。

“肚子餓嗎?要起來嗎?”司荼白已經走到了浴室裏,一邊繼續抹身子,一邊問著外面的鐘遙夕,“有蛋糕要不要吃啊?巧克力椰子的呢,很好吃的!”

“你做完沒吃嗎?”鐘遙夕隨口應付,平覆心緒。

“吃了,但是我做了兩個呀。”司荼白買的原料還不止能做這麽多,只是套房裏的烤箱尺寸有限,一次只能烤那麽兩個。

她本是想著一個今晚分著吃了,另外一個等明天隊友們來再給她們吃,但因為分著吃的時候鐘遙夕沒有出來,所以不曾吃到,那留給隊友們的那一個給鐘遙夕吃也沒什麽不可以。

司荼白根本就不講究給誰做或者留給誰這件事。

但鐘遙夕還挺在乎的,“做了兩個啊。”

可惜沒有一個是給自己的。

鐘遙夕整理了一下被子,明明是自己沒有出去,所以沒跟大家一起吃到蛋糕,但她就是覺得今晚司荼白的甜品時間半分也沒為自己貢獻。

直播是給粉絲們開的,蛋糕是工作人員吃掉的,另一個留著的自然是留給明天回來的鴟羽隊友,她鐘遙夕陪著司荼白逛了谷物店,卻沒有得到一口甜。

“嗯?姐姐?”司荼白探出腦袋來看。

她沒得到鐘遙夕的回應,又問了一聲,“吃不吃?”

不吃的話,她就刷牙啦,若是鐘遙夕想吃,那司荼白還能陪一口。

雖說今天沒有運動,她不太合適再攝入糖分,可那蛋糕做得那般成功,那般美味,她今晚就吃了半塊,有點想再要一些。

“不吃。”鐘遙夕淡淡回應,若有所思。

“好吧。”司荼白不以為然。

她根本沒察覺對方的情緒,在她看來不過是個蛋糕而已,鐘遙夕要吃什麽吃不到,司荼白以後也不是再不做蛋糕了。

多大事啊。

可惜在鐘遙夕這裏就是很大事,她陷入了難耐的自我問答。

事實上鐘遙夕也覺得自己因為一個蛋糕不高興很奇怪,畢竟首先,她根本就不喜歡吃甜。

就算是過生日她都吃不下多少蛋糕,何況平時。

再者她們下午在咖啡屋明明就已經吃過了甜點,司荼白吃的是布丁,鐘遙夕吃的是幾個小泡芙。

不膩嗎?還想吃?

其實是不想的,但司荼白做的......

鐘遙夕下了床,摸到飲水機前接了點涼水一口飲下。

當真是費解,她近來怎麽多了這麽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這些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純粹只是消耗情緒罷了,她不需要。

“我可以開一個臺燈嗎?”司荼白一邊抓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好了白色的家居服。

“可以。”鐘遙夕放下水杯重新往回走,“還要做什麽?”

“塗一下指甲。”司荼白把手伸給鐘遙夕看了一下,根本不介意對方能不能看到,“這邊好幹啊,指甲都不亮了。”

司荼白尋常並沒有做美甲的習慣,不過回歸期打歌的話,還是會配合妝造安排一些。

這一次的打歌期已經過去,她卸了穿戴甲以後還沒有做過護理,今天就想著用精油犒勞一下自己的十指。

“嗯。”鐘遙夕不用自己安排這些,徐素會提醒她該做什麽保養。

她鉆進被窩打算睡覺,但聞到了一股玫瑰醇香。

就是司荼白身上慣有的味道。

原來是指甲的味道啊,鐘遙夕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那股桂冠玫瑰的香氣是來源於司荼白的指甲。

怪不得就算司荼白洗漱完了,身上也還是帶著香。

“你...每天都塗這個嗎?”鐘遙夕明明打算睡了,卻還是開口問。

“不一定,睡前記得的話會塗一點,今天是因為把之前弄的美甲洗掉了,所以要厚厚敷一層。”司荼白也跟著蹭進了被窩。

她打開了床頭的小燈,又轉過去問鐘遙夕,“我也給姐姐塗。”

這一次不是問句。

鐘遙夕便也不答,只是等著。

司荼白自己盤腿做好,就著床頭燈給自己的指頭塗上玫瑰精油。

這些都是司墨女士送給自己的醇油,具體配方司荼白也不知道,而司墨給的也非常少。

她說關於桂冠玫瑰的開發權力其實只屬於鐘家,而鐘家當初是允許司墨女士自留一部分用於研究和調配的,當然也包括自用。

司墨女士是個很自覺的人,就算是條約允許她留一些,她留的桂冠玫瑰也很少,少到司荼白有時候季節不對去逛莊園,都看不到半朵。

“姐姐坐起來些,手給我吧。”司荼白轉眼就把自己的指甲安排妥當,她跪起來挪到了鐘遙夕對面,約莫是覺得姿勢不方便,又掀開被子直接坐到了絲絨之上。

司荼白既高又瘦,家居服的褲子長度本就勉強,若說站起來還能堪堪遮住腳踝,那司荼白現在這麽曲起腿的話,便只能高高晾起一截了。

鐘遙夕看著那截腳踝,又險些出神。

明明早上說過了不要糾結,可現下她近距離看到了司荼白的小腿,那靠近腳踝的位置,是真的確有一塊異色的傷疤。

床頭燈被司荼白拿在被子上照明,冷光就打在司荼白跟前,粉白的皮膚,淺褐色的疤......

向那疤痕探出去的手被司荼白抓住,她低聲道,“嗯,一會兒就好。”

司荼白自然以為是鐘遙夕是要把手交給自己塗精油。

她直接捏著鐘遙夕的掌心,認認真真地給對方做護理,奈何鐘遙夕心猿意馬,就著兩人靠近的距離,正近乎癡迷地註視著司荼白腳踝上的疤。

是淺褐色的,這應該不是她的幻想,因為司荼白太白了,白得腳上的血管都很分明,白得鐘遙夕明明看不清楚東西,那傷疤卻還是像被展示在白紙之上一樣,呈上來叫鐘遙夕根本挪不開視線。

她擡起另一只手,摸了上去。

是平滑的,並沒有凹凸。

“怎麽了?”司荼白本是漫不經心地問,接著才後知後覺,“啊,看得見嗎?姐姐?”

她知道對方每天都在恢覆視力,只是不確定鐘遙夕能看到什麽程度。

但鐘遙夕是準確無誤地摸到了那塊皮膚,又還能是因為什麽呢,當然是因為那塊顯眼的疤痕啊。

司荼白腳踝上的疤又不是秘密,每一個粉絲都知道她小腿下方有個疤,至於為什麽嘛......

“是我媽。”司荼白鬼使神差地把應付粉絲的答案說給了鐘遙夕聽,“用自行車載我的時候不小心讓我的腳卡到輪縫裏啦。”

一生要強的中國女人永不服輸,蹬不動了還要站起來蹬,所幸沒把司荼白的小腳丫子蹬斷在三歲的時候。

這故事其實不假,只不過那會兒母親給司荼白留下的疤沒這麽大,在司荼白長大以後又踹了車燈之時,新的疤痕掩蓋了就舊的那塊,就更不得見了。

而司荼白從沒跟粉絲提過自己救人的事,她怕有誰閑得慌去扒人家受害者,那可就太冒昧了。

誰知道被綁架的經歷會不會成為人家的陰影啊,若是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又被全網公開,那豈不是倒黴得很。

是以司荼白只說是母親蹬的,而現在給鐘遙夕塗著精油的她約莫是太專註了,隨口便把那半真半假的回答說了出去。

“噢,這樣啊。”鐘遙夕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如墜冰窖。

看吧,都說了,不要深究,別入迷障,禁止幻想。

為什麽還是要碰,還是想知道?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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