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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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司荼白隨心所欲的購物模式若沒有鐘遙夕從旁引導,恐怕得把整個谷物店所擁有的物什搬走三分之一。

而說實話,這些谷物都不是什麽稀奇的品類,司荼白喜歡的也不是谷物本身,而是小鏟子欻欻一舀,小紙袋一頓猛裝的體驗。

至於蛋糕嘛,也許她回酒店之後根本不會做巴斯克,誰又知道呢。

結完賬走出店門,司荼白才剛掛了島上酒店的代取貨服務,就又接到了國內奶奶的電話。

司墨女士現在正在歌城,和鐘梅奶奶一塊兒逛城南的寺廟。

“幹糧店?”司墨女士的話音裏滿是疑惑,“你去大洋國逛幹糧?你這小孩莫不是閑的,我們自己國家的糧食那麽多,食物那麽好,你到國外去買幹糧?”

“嘿嘿嘿。”司荼白被逗得直笑,“奶奶,好玩的,他們把谷物放在收納盆裏,用亞克力蓋子合上,我們可以用小鏟子和牛皮紙袋一樣樣裝了稱重,多有意思啊。”

她說著似乎還意猶未盡,又往身後的谷物店裏看了一眼,大有再晃進去來幾鏟子的沖動。

“傻,傻得沒救,可跟緊小夕咯,別到處亂逛逛到海裏去,大洋國可沒有那麽大的鏟子把你撈上來。”司墨女士對孫女的性子非常了解,她愛管著司荼白,也是因為司荼白確實是欠管。

“小孩子愛玩,小白多久才能放松一次,愛做什麽做什麽。”電話那頭的鐘梅女士笑著評價一句,又似乎是湊了過來,聲音變得大了些,“小白啊,拍點照片發過來。”

“好呢奶奶。”司荼白答應下來,然後也不耽擱,直接拉著鐘遙夕貼上臉就哢嚓按了快門。

鐘遙夕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是親都親了,可她還是不太習慣這般突然的親昵,特別是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顧忌地貼在一塊,更別說司荼白還舉著手機拍了照片。

“等......”可她想想又覺得沒什麽,情侶間做這樣的事情不是很普通嗎?就算不是戀愛關系,朋友之間出去逛街也拍照片的啊。

何況是自己奶奶要求人家拍點照片的。

“姐姐不喜歡嗎?”司荼白已經把照片發給了奶奶們,“拍得特別好呢,姐姐以後看了就知道了。今天可是很特殊的日子,不拍照片怎麽可以。”

“很特殊的日子?”鐘遙夕不解。

“姐姐啊。”司荼白一只手按在手機的話筒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拂過鐘遙夕掉在額前的碎發,“姐姐也是傻傻的。”

她往前湊了一些,故意磨著鐘遙夕的耳朵笑了一聲,接著才慢悠悠道,“今天是,交往第一天啊。”

今天是交往第一天嗎?

鐘遙夕的雙眸睜了睜,好像是呢。

商量婚約的時候不能算,試婚的時候也做不得數,就連那天在私宴上親了親臉頰,其實也都有些做戲的成分在。

但昨夜,亦或說是今晨更為準確,今晨的情不自禁,才是真的確認彼此感情的節點。

你穿過雲層與大洋來見我,我奔過海風和沙灘去見你。

你於正午出發,我在星夜得歸。

司荼白說的沒錯,今天就是兩個人互通心意的第一天。

“嗯。”鐘遙夕點點頭,“知道了,要拍的,再拍些。”

司荼白只笑,又與奶奶繼續對話,“先給奶奶發了一張,後面我們拍了再發給你們噢。”

“知道了知道了,註意安全。”司墨女士和鐘梅奶奶看著司荼白發過去照片,喜歡得不行,“你們兩個人單獨出來嗎?沒帶經紀人還是助理?”

“徐姨和王助理在呢,放心吧。”司荼白知道奶奶們擔心她們兩個。

畢竟一個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另一個則是身價不可估量的掌權人。

異國他鄉的就這麽出來晃悠,於老人家眼裏看著,自然是不安全,這也是徐素本都被安排給了鐘梅奶奶,卻還是跟著鐘遙夕到大洋國來的緣故。

很顯然,鐘遙夕和鐘梅奶奶彼此都不放心對方,而司荼白和司墨女士自然也是這樣。

“你管好自己,別給小夕添亂!”司墨女士警告道。

她知道司荼白這孩子有種過於自由的灑脫刻在骨子裏,但這基因肯定不是源於自己。

司墨女士克己覆禮,一生嚴苛,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子女後代,都有很高的要求。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生出了司荼白的母親那樣換男人跟換衣服一般隨性的人來,而女兒所出的孩子裏,竟又有不少隨那逆女的,都把日子過得亂七八糟。

其中最最讓人擔心的自然是司荼白。

司荼白好像永遠在跑,永遠胡亂歇腳,但她莫非喜歡狂奔嗎?亦不見得,也許她只是在掩飾自己停下來後並沒有任何歸處的事實。

司墨女士偏愛這個孫孫,便是因為只這個孩子最最倔。

倔到父母分開後誰也不願跟,連戶口都不願暫時擱在任何一方,非改了姓氏,放到學校的集體戶頭裏,然後選了最賺錢的那條路,拼了三年買了房子,擁有了自己的獨門獨戶。

說司荼白散漫沒有目標,她又執行力一流,道她對未來規劃堅定嗎?司荼白又似乎真的隨性而為,半點不可預料。

“知道啦,都說了徐姨和助理跟著呢,放心吧奶奶。”司荼白回了一句。

她沒撒謊,只是徐素和王清當然沒有緊跟著她倆,這兩位也是自由行程,雙方約好了保持在一個街區逛著,非必要不打擾。

司荼白說著說著又不自覺牽起了鐘遙夕,“奶奶,你要什麽禮物,我和姐姐給你們帶手信啊。”

司荼白跟奶奶說話的時候,音調會軟上幾分,聽得鐘遙夕不由自主地也跟著笑。

鐘總裁跟自己母親說話都不是這個調子。

電話那頭的司墨女士沒有跟自己孫女客套的道理,“剛還在說那什麽,綿羊毛的什麽來著,大洋國那個綿羊毛,對吧?”

她這話似乎是在問身邊的鐘梅奶奶,司荼白耐心地等著兩位老人商量,最後司墨女士回覆道,“要那個綿羊毛做的帽子,要手工的,厚厚的,外面戴的,睡覺戴的,都要些。”

“好嘞奶奶。”司荼白分別記下了兩位老人指示的顏色,包括給其他熟人奶奶捎帶的份,“嗯嗯嗯,記好啦,您就安心玩著吧,我們現在就去給女士們挑帽帽去!”

她答應下來,最後又關心了一下兩位老人的身體,才依依不舍地掛上電話。

“那我們就去給奶奶買帽子吧!”司荼白擡著腦袋掃了一眼周圍,“帽子,帽子......”

鐘遙夕知道鐘梅女士喜歡的品牌:“去市中心的商城吧,那裏——”

“喝杯咖啡嗎姐姐?”司荼白打斷鐘遙夕。

她沒看到賣帽子的店,但看到了賣咖啡的店。

是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小店,沒什麽特色,也不存在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但司荼白瞥過去就是覺得不錯。

然後就想來杯咖啡了。

“......也行。”鐘遙夕點頭,“是哪一家?”

大洋國的咖啡她還是略有了解的,鐘遙夕本人很喜歡喝咖啡。

“不會念。”司荼白坦言,然後隨便亂念了一下,覺得沒有念對,便直接拼給了鐘遙夕聽,接著又問,“是什麽意思?”

大洋國有本土語言,但因為人口覆雜,說英語也完全沒有問題,而司荼白就只會英語,大洋國語她只懂拼寫。

“嗯?”鐘遙夕聽後頓了一瞬,“是......醒後發癲的意思。”

“醒後發癲?”司荼白眨了眨眼,又默念了一次,然後十分讚賞,“好耶,喝它!”

兩人穿過馬路,走進了小小咖啡屋。

這咖啡屋顯然不是大洋國的什麽連鎖品牌,它只是個私人小店,裏面裝修得頗為簡單,但咖啡出品還挺對鐘遙夕的口味。

至於司荼白嘛,她喝不出什麽咖啡的口味和品質,她只知道好不好喝,“好喝,香香的。”

“嗯,不錯。”鐘遙夕坐下後便通過耳機了解了一下公司那邊的動態,“我等會兒接幾個電話。”

“好,那我去看看他們賣什麽甜點。”司荼白才剛要起身,就被上前來的兩個小姑娘截住。

是鴟羽的粉絲,問司荼白可不可以合影和簽名。

“不行噢,私人行程,我在吃東西。”司荼白指了指咖啡,“但是我準備了這個......”

她說著打開包包,拿了一疊照片出來,“給大家拍了好多拍立得,名字也簽好了,後面的字也是我自己寫的,每一張都不一樣噢,你們自己抽一個。”

司荼白把一疊照片在桌子上敲了敲,又儀式感十足地洗了洗,然後捧給粉絲們讓她們各自抽一張走。

兩名粉絲都很喜歡這般的驚喜,拿到屬於各自獨一無二的照片後都笑得很幸福,“謝謝荼荼!”

“謝謝你們的喜歡,也謝謝你們理解!”司荼白同樣笑得很幸福,“註意安全,保持健康和開心啊!”

“好的好的!”

鐘遙夕在一旁聽著司荼白“飯撒”,也被莫名其妙感染著笑了,卻又同時發覺心裏有一點奇怪的情緒,十分陌生地滋長著。

是什麽,這次的奇怪,好像是些不安寧的東西。

司荼白喝了口咖啡,起身去看前面櫃臺的甜點,而鐘遙夕也沒把心底奇怪的情緒當回事,很快開始接電話處理公務。

櫃臺這頭,司荼白才剛開始挑吃的,就又被人喊住。

但這一次叫她的不是粉絲,而是舊識,喊的也不是“荼荼”,而是她許久沒有聽過的“小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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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居然是小shu!大家不要劇透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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