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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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有什麽要求該明面上提,不該背地裏使絆子用這種手段,真是讓人看不起!”

手機揚聲還在繼續,朱姐的罵聲依然響亮。

“什,什麽手段啊。”司荼白一邊賤兮兮地裝著無辜,一邊卻站在鐘遙夕的身後,就對著屏幕裏的老板晃了晃手機,招了招手,笑得一如既往地清澈。

整個總統套房的客廳響徹著朱姐的連珠炮,“什麽手段?你問我什麽手段?混娛樂圈的還能有什麽手段,你還會有什麽手段?不就是靠臉靠身子嗎?”

“啊,確實,但當愛豆還需要靠別的嗎?靠智慧的大腦嗎?”司荼白非常耐心地引導,就盼著對面能把話說得再難聽些。

朱姐果然不負所望,“之前叫你到臺裏的周年慶功宴,要你給大家現場唱首歌都不肯,還以為是什麽清高玩意。後面劉導給你暗示了幾次也都不點頭,我還道你是有什麽堅持,還幫你回了人家。”

“喲,現在不裝了是吧,也是夠耐心的啊,一釣就釣個最大的,挺能忍挺會挑啊。”

“呵,我說呢,怎麽掌權人一來雲祉珠寶就到你司荼白手裏了,我們公司那麽多影帝影後,居然讓一個出道五年的搶了頭籌,謔,原來是賣身錢啊。”

唉嘿,真是不堪入耳。

司荼白把目光從老板鐵青的肥臉上轉移到了老板的老板臉上。

鐘遙夕雙眸低垂,看起來似乎不為所動,但手指已經在桌上敲了好幾下。

她沒開口說話,屏幕裏的金九娛樂負責人,自然也不敢說話。

朱姐不知道司荼白跟鐘遙夕什麽關系,但這位負責人王總,他肯定知道啊。

是正經關系,是正經到就差領證請客的聯姻關系啊,高層們消息靈通,那盛月酒店的私宴才剛開始收拾,金九大樓裏的人可就都得了提點:掌權人有婚配對象了,而且鐘夫人不是旁人,是自家人。

正是公司麾下最最難搞的那位。

姓司名荼白的那位大反骨仔。

也就是說,鐘遙夕壓他金九娛樂負責人一頭,而司荼白,也能輕松壓朱姐這個老板娘一頭。

而朱姐竟然還在叫囂著人家手段骯臟,上不得臺面?

拜托,司女士她,就站在臺面正中餵!

“嗯......”

司荼白任由朱姐繼續抨擊,偶爾回應一聲以資鼓勵。

她就捧著手機站在屏幕側前,欣賞著王總面部痙攣的模樣。

精彩。

肥臉男人冷汗直下,卻還要保持挺立的坐姿,若是現在只是單單面對鐘遙夕也就罷了,怎麽偏司荼白往這一站了呢,他根本就不敢動。

看不見的那個在聽他老婆罵她老婆,而被罵的她老婆本人,正拿著手機壞笑著在盯著他看。

煉獄模式啊這簡直,王總汗流浹背,都快要哭了。

他似乎已經瘋狂給了旁側助理眼神,示意對方趕緊去找到朱姐,讓她停下尊口,及時止損。

只是王總的辦公室在二十層,而朱姐目前在經紀人陸姐那兒,也就是說,她約莫是在鴟羽的工作室裏。

那地方在八層。

碎了碎了,這個膀大腰肥的男人已經碎了。

在助理往樓下狂奔的這一分鐘裏,不知道王老板腦子裏想的是接下來要怎麽匯報,還是往後餘生還有沒有機會匯報。

“真的嗎?朱女士是這麽想我的啊,那真是遺憾呢。”司荼白終於好心地開了口,在朱姐被助理找到之前打斷了她,“恐怕您對我有些誤會了,不過也沒關系,畢竟您沒有跟我共事過,回頭我跟王總解釋一下吧。”

她故意把話往老王身上引,果然朱姐一聽更為冒火,“你別狐媚子亂發騷,我家老王早就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了,他跟我說過你上面勾著人呢,我還不信,嘁。”

“噢,這樣啊,王總也是這麽想我的啊?真的嗎?王,總?”司荼白直接往鐘遙夕的大腿上一坐,歪著腦袋看向屏幕裏的王老板,還把手機的揚聲口往前懟到了平板跟前,“很遺憾啊,嘖嘖嘖,您說是不是?”

朱姐:?

王總:!

鐘遙夕:......?!?!

她怎麽坐我大腿?

鐘遙夕的臉剛才還冷得若霜,這會兒卻迅速燒紅,好歹是王老板已經根本不敢看向鐘遙夕了,才沒註意到掌權人這限定級別的臉色。

肥胖男人早就站了起來,瘋狂鞠躬,“對不起對不起,這裏面有誤會,荼白啊——錯了,司小姐——啊不是,夫人,夫人......”

“就叫司荼白,別套近乎。”司荼白看著已經掛斷的手機,也知道那邊的助理已經找到了朱姐,便也懶得再看王總一眼,“王總怕是有點家事要處理吧?我也有呢,我家這位心情看起來很不好,比你家那位還要上火呢,你看這可怎麽辦啊?”

她說罷直接擡手蓋上了鐘遙夕的平板,轉身就著貼近的姿勢,湊到了鐘遙夕的跟前,“姐姐,怎麽辦啊,被罵得好難過呢。”

“你......”鐘遙夕穿的是半身裙,被司荼白這麽直接坐上來,早就亂了裙擺,雙腿還因為對方轉向自己的動作被擠開了些許,就現在這個距離,實在是避無可避。

這叫什麽回事,那視頻關了嗎?司荼白要做什麽?

“姐姐啊,你我的關系看樣子是瞞不住了呢,怎麽辦啊,我以前名聲很好的呢。”司荼白說一句還故意啜一聲,“我還是個愛豆呢,這傳出去我豈不是算塌房嗎?”

“這件事我會——”

“——把它坐實好了。”司荼白擡起手攬住鐘遙夕,小臉又往前一寸,就堪堪停在鼻尖相碰的距離。

她壓低嗓子,用近乎耳語的聲調傾訴,“都被這麽說了,不說到做到,我豈不是很吃虧。”

司荼白什麽時候吃過虧呢。

鐘遙夕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貼近,司荼白溫熱的吐息就掃在她的面龐,沁醇的玫瑰香氣再一次侵入鼻腔,嗅覺和觸覺雙重的刺激讓她再度意亂,“先,先等一下。”

司荼白才不願等,不管是被欺負了還是欺負別人,她都從未忍過,“等不了噢,姐姐。”

她的手撫上了鐘遙夕的臉,順著頜線一滑,又掐在對方的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姐姐做的早餐很好吃,但是不管飽呢,就可憐可憐我,再餵一點吧?”

客廳的窗戶開著,大洋國清爽的海風牽著午間艷陽的手探進來偷看,窗簾呼地被掀開來,卻又很快落下,想來是裏面的春光過於妖冶,羞得旁物不敢窺看。

鐘遙夕繃緊了頸背,卻又在片刻後酥軟了腰身,整個人渾噩不知南北,完全不知所措。

她的雙唇被一下又一下地點染,司荼白似乎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角度,比昨夜初嘗時更加地霸道。

作亂的還不只是那兩片抱怨著吃不飽的唇瓣,司荼白的手也很不安分地游弋,撥弄著鐘盤上的指針,直叫那規規矩矩走著的齒輪再度崩亂。

“好不好嘛,姐姐。”她甚至還有餘力調笑,“掌權人位高勢大,我小小飄萍也想借風攀上山頂看看,只是不知道姐姐喜歡什麽樣的......”

司荼白說著話,又追著細細描摹那似沾露的朱唇,“這樣對不對?夠不夠?這樣呢?還要嗎?好貪心啊掌權人。”

好貪心啊,這麽說也沒錯,哪有商人不貪心呢。

鐘遙夕忽然探手穿進司荼白的發絲,掐住了她的後頸輕輕一托,就著對方坐在腿間的優勢反身而上,攬起司荼白的腰就把她抱了起來。

好輕,比鐘遙夕估量的輕上許多,司荼白想來該比她高了十來公分,怎麽才這點分量?

約莫都沒有過百的體重!

確實該多餵點。

鐘遙夕雖是看不清楚,卻還是精準撫上了司荼白的櫻口,用指腹磨了磨道,“好啊,現在我給你直接跟集團掌權人對話的機會,司小姐,請拿出誠意,討好我,說服我。”

這突然的反制讓司荼白著實沒有料到,她本來的重心就傾在鐘遙夕的身上,並以此壓制著對方不讓鐘遙夕休喘,奈何掌權人哪是聽憑撫弄的呢,她找到了機會,必要將回一局。

好玩,司荼白笑著應和,“好呀。”

窗外是海潮起落,窗裏是漪漣翻湧。

“掌權人有沒有聽說過,司荼白不好管,不服管啊。”司荼白被放到了身後的桌子上,便順口撩撥了一句。

“嗯?”鐘遙夕並沒有多著急,她比司荼白耐心許多,似乎是在學著如何才能要對方再無措些,“嗯,司荼白獨立,有思想,很有個性,確實不好馴服。”

從商人的角度來看,司荼白的確難以攻克。

她太有特色了,高攻又高防,打壓她,防爆她,亦或是用輿論抨擊,以資源落差企圖讓她自尊下降,都很困難,也不管用。

“難馴。”司荼白又笑,這一點全公司都知道,但他們不會直接說出來。

鐘遙夕喜歡司荼白的坦誠,司荼白也樂於聽鐘遙夕這樣直白地評價自己。

無需包藏,也不必裝腔作勢,彼此平等博弈,互相取悅。

“所以我給你帶了雲祉的代言。”鐘遙夕的指尖落在司荼白的鎖骨上方,“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這個代言,而不是想用它把你套住,更不是向你示好。”

司荼白不喜歡示好。

“你本就值得,遑論現在你我還有了這樣的關系。”鐘遙夕品賞著司荼白吐息的聲音,“夫人愛什麽,要什麽,盡管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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