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第33章

前任?

司荼白的表情管理緊急上線,到底是壓下了臉上的驚愕,只是小幅度地表達了意外,“噢?”

對方不可能是嘴瓢說出的這個身份,鐘思樂肯定是故意告訴司荼白,自己是鐘遙夕“前任”的。

“可鐘總監跟掌權人......不是親戚嗎?”司荼白邊說邊觀察對方的神情。

這位鐘思樂不知什麽來頭,但若是剛才司荼白的分析沒錯的話,鐘姓的星月創意總監,該是分量不小的鐘家人才是,怎麽也不知道鐘遙夕跟司荼白訂婚的消息?

莫非大洋國的消息這般滯後?

還是說這位自稱前任的女士,其實是知道的,卻故意裝傻,想著試探司荼白這個現任?

好玩,司荼白這般想著,連眼睛也跟著笑了。

“親戚?”鐘思樂聽罷只是搖頭,看起來倒不像是有那麽覆雜的心思,“不是,姓鐘的不全是掌權人的親戚,很多人其實就是與掌權人同姓罷了,半點血緣都不沾。”

鐘氏不管男婚女嫁還是同性結合,後代都姓鐘,除非你不想靠家族吃飯,那姓什麽自然便是你的自由。

而正常人很難拒絕靠鐘家吃飯。

甚至於臉皮厚點的,吃了鐘家人的飯,離了婚後再組了別的家庭,生的孩子卻依然跟著姐姐或是哥哥姓著同一個姓氏,蹭著根本不存在的親緣,也算到了鐘氏的枝葉裏。

這一塊親屬,便是鐘思樂口中、包括她自己在內的:跟鐘遙夕半點血緣都不沾的鐘家人。

這般存在的“鐘家人”,其實心裏也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順,所以總會想著找機會,讓自己頭頂上的鐘姓落實下去。

什麽機會?自然是“親上加親”的機會:與真的有鐘氏血緣的族人結婚。

“啊,冒昧了,抱歉。”司荼白自罰了一口酒。

也對啊,是親戚還能是前任的話,多少有點禁忌了吧?

可鐘思樂卻接著便說,“不過同姓又同性,不是更合稱了嗎?”

“嗯?嗯,嗯嗯嗯。”司荼白硬是點了幾下頭,予以肯定。

這反應並不算大,鐘思樂似乎不很滿意,她擡起眼看著司荼白只問,“怎麽,我跟掌權人不合稱嗎?”

怎麽算合稱?

若是論起身價,誰能跟鐘遙夕合稱,而若只論外形的話......

鐘思樂長得自然很美,但遠不到可以比肩鐘遙夕的程度,遑論她今兒打扮得有些過於覆古了,看起來像是小姑娘偷穿了媽媽的衣服。

只是就她說話的古怪方式來判斷,這位鐘小姐約莫是自己的審美就是如此,不怪別人。

“抱歉啊,那可是我老板的老板,不敢妄議,不敢妄議。”司荼白賠上招牌笑臉。

“老板的老板......”鐘思樂點點頭,“是啊,鐘遙夕都不在桂冠了,她去金九了。”

“金九和桂冠不都一樣嗎?”在司荼白這種小小打工人眼裏,桂冠和金九都姓鐘,哪有什麽區別。

但在鐘家人眼裏,這兩家大概還是有差距的。

“當然不一樣,桂冠才幾年,才有多少產業,哪能跟金九一樣。”鐘思樂聳了聳肩。

金九集團根基在國內,是鐘氏的老本基業,有幾百年的沈澱。而桂冠起家是在大洋國,是鐘梅個人發展起來的,歷史僅有幾十年。

而且目前鐘梅女士建在,雖說桂冠集團早就傳給了鐘遙夕的母親管,但大家還是默認背後操盤的人是鐘梅,是以與鐘梅一系不和的那部分鐘家人,其實會更傾向金九集團。

然而現在金九又握在了一個二十六歲的瞎子手中,這不消說,又是一番新格局。

人人都在試探,人人都在觀察。

司荼白也往掌權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鐘遙夕正在跟三兩個人聊著什麽,雖然閉著眼睛誰也不看,卻是最從容自在的那一位。

“如何?”鐘思樂註意到司荼白的目光,“給你介紹一下?”

“已經認識過了。”司荼白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老板的老板嘛。”

金九娛樂的老板是司荼白的老板,而鐘遙夕則是所有金九產業的大老板。

她們的關系,本就是金九大樓八層和二十二層的關系。

司荼白再往上些,也不過是能在十二層有個個人工作室而已。

是一紙婚約把她送到了頂層。

“怕什麽,娛樂圈裏不都......”鐘思樂這次的話還算禮貌,沒有太過直白,“你不認識點老板,也拿不到這個代言啊。”

雲祉珠寶這種頂奢,說實話並不急需一個明星來為自己代言,故而他們集團對司荼白的考察,一開始也不是打算給代言人這麽高的頭銜。

三料影後盧瑩也是封了影後兩年之久,才在巔峰期拿到了大使的頭銜。

說來雲祉給大使還真像批發一樣,因為他們的眼光其實很毒辣也很精準,知道這些流量藝人花期都短,不必長時間維持合作,給個大使頭銜剛剛好。

既能吃到流量熱度,又不至於讓品牌掉價,屆時若是藝人塌房,還可以迅速撇清關系。

“背靠大樹好乘涼。”司荼白舉起香檳跟對方輕輕碰了一下,“也是剛好掌權人想要與雲祉合作,讓我撿了這個便宜。”

“那我建議你扶搖直上。”鐘思樂做了個向上的手勢,“若是還沒跟哪個姓鐘的有關系,不如趁現在,找一個。”

又來?

司荼白還真佩服他們這群人的慣性思維,“我家世一般,高攀不起,就是個給集團當門臉的小小齒輪罷了,別的不敢想,您太擡舉了。”

鐘思樂搖了搖頭,“家世?你還說你不敢想,這不是挺能夢的,還考慮起家世了?”

她這話可沒給司荼白留情面,踩得非常實誠,是打心眼兒瞧不上娛樂圈的人。

沒關系,司荼白見慣了權貴這副嘴臉,娛樂圈的人在他們眼裏也確實只是玩賞之用罷了,“見笑了,兩杯酒落腹就飄了,您擔待。”

鐘思樂認真點了點頭,還真的考慮起擔待一下司荼白了,“國內藝人我見得少,認識不了幾個,但肯定不是每一個都有你這樣的水準,也不必過於妄自菲薄,攀不上掌權人,去認識一下幾個總裁也行。”

她性格好怪。

司荼白是真的越聊越覺得鐘思樂好玩,雖說講話難聽,至少人家態度是坦誠的。

司荼白便故意也一副坦誠模樣,“那我還是想著攀一下掌權人,她真好看。”

“誰不想呢。”鐘思樂根本沒把司荼白的話當真,因為實在太離譜,“但你還是先......”

鐘思樂擡起手往某張酒桌一指,“那個吧,我們桂冠的副總裁,鐘成,成總,這回跟雲祉合作,成總出了很大力氣的。”

“那這次雲祉珠寶到底算是在跟金九合作,還是桂冠?”司荼白明知故問,轉開話題。

她是金九娛樂的藝人,她的合同簽給了金九,自然是以金九員工的身份在跟雲祉珠寶合作。

“明面兒自然是金九,但桂冠會跟著分一杯羹。”鐘思樂不認為這件事需要保密,便剖開來說了,“時尚這一部分金九是需求方,娛樂部的藝人需要這種資源,不管是跟雲祉珠寶還是別的奢牌,合作都是互利互惠。”

藝人幫著推廣品牌,品牌則擡高藝人身價,雙方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拔高彼此的影響力,是共贏共升的關系。

但這樣的合作也代表著資源置換,桂冠就是借著金九來接雲祉珠寶換給他們的時尚人脈的。

司荼白不是個商人,更不懂鐘氏的彎彎繞繞,但她猜鐘遙夕想做的,約莫是類似壟斷的操作吧。

搞不懂,而且也沒興趣,司荼白幹脆胡亂搭了一句,“也是啊,如果能自給自足的話就方便了。”

“還遠著呢,你以為兩個集團的人都姓鐘,就很友好很方便了?”鐘思樂只笑。

司荼白跟著笑,“那同姓總是,合稱點,對吧?說來鐘總跟您年紀相仿,她在桂冠也是總監嗎?”

鐘思樂搖了搖頭,“鐘遙夕在桂冠就是總裁。”

也對,畢竟鐘遙夕是“嫡親”。

而且大家如今在國內還叫她總裁,也不過是順口罷了,其實鐘遙夕是掌權人,該叫鐘董才是。

國內外語言習慣不同,司荼白也懶得求證,“啊,完全記不住搞不清楚呢,還是你們鐘家的厲害,青年才俊,能在幾個圈子都轉得開。”

“轉得開?誰能在鐘遙夕身邊轉得開。”鐘思樂果然自己又往鐘遙夕身上扯了,她剛才就故意提起自己的“前任”身份,可不就是想要被打聽嘛。

鐘遙夕可是“假鐘姓人”親上加親的頂級之選,誰能不肖想她呢。

已經跨過肖想成功嘗到甜頭的司荼白一臉的清澈,“我看掌權人,其實挺善談的啊,只是不說話的時候嚴肅了點吧。”

鐘遙夕的冷說來很懂分寸,雖是疏離,卻並不拒人千裏,畢竟商人不可能不社交。

像是今晚的鐘遙夕就挺接地氣的,跟上次司荼白在歌城那場商圈晚宴裏看到的鐘遙夕不太一樣。

那一次的鐘遙夕雲端感更強,畢竟當時全歌城商圈的巨擘們是去觀察打探她的,而這一次不同,這一次雲祉的酒宴是慶祝合作達成。

鐘遙夕顯然是個合格的商人,她分得清什麽場合用什麽面具。

可以想見若是雙目無礙,她會更游刃有餘。

“糟糕了,你該不會看了幾眼就被我們掌權人迷住了吧?”鐘思樂皺起眉來,“你別看她一副禁欲系天菜的模樣,這家夥戴著面具呢,她啊,假得很。”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