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畸形【18】 一切只是一場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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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畸形【18】 一切只是一場冒險……
談間兩只手都不知道要擺在哪裏了。
他剛剛從半高的地方摔下來, 腦袋還有點短路，加上剛剛自己不小心坐到了連蒲臉上，這會兒他的臉頰燙的嚇人。
連帶著腦袋也有點暈暈乎乎的。
聽到連蒲這樣說, 居然真的傻乎乎攤開手，迷迷瞪瞪地貼在男人的手心裏。
指尖還撒嬌似的勾了勾。
連蒲呼吸一窒, 對上談間那雙還蒙著水霧一樣的茶色眸子，聲音低啞地悶哼一聲，將他的指尖放在唇邊, 用虎牙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談間只短暫地感覺到指腹傳來溫溫熱熱的觸感，羽毛一樣一劃而過, 下一秒, 那片軟肉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連蒲咬完，談間原本飄著的靈魂被這一下刺激的徹底回籠。
白皙圓潤的指腹上印著一道淺紅色的齒痕，連蒲像是嫌棄自己留下的印記還不夠深，有些粗糙的舌尖卷過那道猩紅痕跡, 在上面覆了一層晶瑩色澤。
談間後知後覺地抽回手，擡眼去瞪連蒲。
連蒲被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 一雙眸子裏全是饗足，他懶洋洋地笑了笑, 直起身子輕聲道。
“好乖，小談。”
“但是怎麽會亂跑來這裏？”
還沒等談間回答, 唇瓣就被修長的指尖壓了壓，連蒲笑瞇瞇地繼續道。
“讓我猜一猜，是不是貓捉老鼠的游戲失敗了？”
談間還仰著臉, 連蒲動作算不上輕柔，小巧的下巴被他的指腹摁著，陷下了一個小窩。
連蒲專註地看著他, 動作輕柔的將他額頭前的碎發往後撥了撥。
談間被發絲刺的有些癢，茫然地往後仰了仰頭，試圖躲過連蒲的手掌。
“不過很可惜，檔案室是我工作的地方……”
連蒲聳了聳肩，也沒在意談間躲避的動作，只是隨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口，目光落在談間空空如也的右手手腕上，談間身上還帶著未退的紅痕，孤零零突出的手骨上，烙著一個鮮紅的牙印。
連蒲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勾了勾嘴角，語氣輕佻。
“或許，你求一求我，我就帶你私奔？”
談間聽著連蒲開玩笑，抿著嘴唇又瞪了他一眼。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的如此荒謬，最開始他只是想來第四層找一找關於整個E市的真相，這會兒雖然離整個E市的核心又進了一步，但是顯然他自己的處境也變得非常危險。
談間的目光不自覺往連蒲身後的建築瞟去。
他剛剛只是隔著窗戶撇了一眼，這會兒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建築前，那些細節才看的更加清楚。
不知道是特色的建築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高大的血紅色‘墻壁’上有著明顯的血管狀的網絡，隨著翕張的‘整顆心臟’緩慢鼓脹。
粗大的熒光管道順著周圍被分割成一個個小格子的診療室蜿蜒過來，那些在漆黑光線裏散發著熒光的，也是透明管道裏流動的潺潺液體。
談間還沒來得及細看，站在他身側的連蒲表情頓了頓，不著痕跡的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連蒲重新將那副無框眼鏡架回了鼻梁上，慢條斯理地推了推，斂起了嘴角有些邪氣的微笑，重新變回了最開始那副斯文醫生的樣子。
“好了，檔案室你進不去。”
連蒲那雙狐貍眼掃了一圈，冰冷的大掌驟然圈住談間的手腕，把他往建築大門相反的方向拽了過去。
應該也是管道鏈接的其中一間屋室，只是上面用燙金色的英文寫了休息室三個字，門上還掛著屬於連蒲的照片和工牌。
連蒲推開門，將談間推了進去。
談間茫然地仰頭，他伶仃白皙的耳朵尖兒上還帶著珀西留下來的紅痕，連蒲湊近他，指腹在那片皮膚上磨了磨。
“在這裏呆一會兒，下班我帶你回去。”
連蒲的語氣親昵又稀疏平常，好像只是在叮囑來接自己回家的女朋友一樣，即使這位‘女朋友’身上，可憐兮兮地布滿了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談間耳朵尖被捏的有些刺痛，他撇了撇嘴，剛想拒絕，卻在連蒲壓下來的沈沈目光裏收了聲音。
醫生唇角依然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但是那雙狐貍眼卻透著點冰冷的警告。
談間敏銳地縮了縮指尖，小心地點點頭。
連蒲這才收回目光，起身帶上了鐵門。
“他剛剛的眼神好嚇人。”
談間小聲跟系統吐槽，他揉了揉自己有些滾燙刺痛的耳垂，緩慢地站了起來。
【嗯，你等他一會兒吧，現在沒有臨時證明也出不去。】
主系統語氣自然地接了話。
談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休息室的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兒，才找到開燈的開關，白熾燈投射的光線徹底照亮周圍的環境，這間休息室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甚至可以說得上格外童趣。
床上擺滿了各種各樣有些破舊的玩偶，甚至談間可以在床邊用來工作的木桌子上，看到一只拿著銅鑼的音樂小熊。
一股詭異的熟悉感順著神經末梢蔓延開來。
談間臉色有些蒼白，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朝放滿玩偶的鐵架床走去。
掉了一只紐扣的獨眼小熊歪歪斜斜的擺在床邊，談間將它拿了起來，小聲對系統說。
“這是我來醫院前，媽媽送我的最後一個禮物。”
“但是它被我隔壁病床的一個小孩子扯壞了，裏面的棉花飛的到處都是，我哭了好久。”
但是這會兒，它被人用細密的針腳一點點縫好，重新覆原成最開始的樣子。
包括缺了一個紐扣的眼睛，也一模一樣，因為這是弟弟不要的玩具。
旁邊擺著各種各樣漂亮簇新的小熊，什麽顏色都有，皮毛柔軟光滑，紐扣做的眼睛黑黑亮亮，小熊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紙條，看起來像是從幼兒園田字格本子上撕下來的紙頁，邊緣參差不齊，上面用幼稚的字體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
【希望明年有新的小熊。】
但是他生了很嚴重的病，也沒有第二只小熊了。
談間將嘴唇咬的蒼白，他捏緊紙頁，轉身往連蒲辦公桌的方向走去。
桌子有一個桌腿是被拼接的，下面用新的模板將原本無法對齊的高度補全。
銅鑼小熊安安靜靜的站在上面，背後的發條有些生銹。
【護士姐姐給我說，如果我不開心，就可以擰動這個發條，裏面有很好聽的音樂，聽了就會開心。】
【可是發條卡住了。】
【我不可以再麻煩護士姐姐了，以後不開心，我要自己唱歌給自己聽。】
談間指尖有些發抖，他輕輕的轉了兩下發條，歡快的音樂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小熊滑稽的敲響銅鑼，‘碰碰’地聲音，有人修好了這只壞掉的小熊。
【醫院裏沒有學習桌，如果我也可以上學就好了，擁有自己的學習桌！我要在上面擺好多好多書！】
.....
談間連呼吸都變得遲鈍又緩慢，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無措地看著擺滿整張桌子的書本。
那些寫滿願望的小紙條，每一張都被耐心的撫平放好，上面微微地褶皺，代表著有誰撫摸過它們無數遍，又把它們妥貼的珍藏。
談間喉嚨有些堵，他想問系統，卻不知道要從哪裏問起。
原本沈沒在歲月裏，那些已經逐漸褪色的記憶好像又被一點點重新染色。
那些回憶蒼白，沈悶，並不光明。
但是好像，有誰試圖在一點點照亮那些過往，連帶著點亮他近乎末路的生命。
談間捏著紙條，在原地楞了好久，忽然一眼不發的開始翻找桌子上的東西。
他眼底一片模糊的水色，小聲自言自語。
“我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
“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桌子上有著彩色封皮的童話書被翻亂，一個小小的記事本跌了出來，樣式是醫院裏最普通的筆記本，上面還帶著泛黃的折痕。
工整的字體端端正正的寫著兩個字【日記】。
談間慌張地翻開。
上面不是他的字跡，混亂的記錄著許多數據和字句，只是書寫的人似乎不經常寫字，最開始裏面的話語混亂又毫無邏輯。
【我是怪物，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死亡，誕生，我】
【所有人，討厭，我】
大片大片混亂的墨跡後面，所有文字逐漸連貫起來。
【我不是怪物，我是談間的朋友。】
【他，喜歡，我】
.......
【晴天，他，打了三小時的吊水】
【手術，很多刀，很痛】
【氧氣管，他說，會死】
......
【我要救他。】
‘啪’
晶瑩的淚珠跌在最後一頁上，濺起一片深色痕跡，談間擡手碰了碰眼角，幾乎克制不住洶湧的難過。
“我要去檔案室。”
談間將嘴唇咬的近乎嫣紅，他擦了擦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漂亮的少年仰頭，斬釘截鐵地對主系統說。
“我忘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要去檔案室。”
主系統沈默了很久。
【小談，只要你繼續在第三層做好撫慰工作，員工等級達到後，就可以通關都市了。】
【你可以獲得健康的身體，就像我們最開始說好的那樣。】
【出院，回家，重新開始，把都市的一切當作一場童話或冒險。】
【....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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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從半高的地方摔下來, 腦袋還有點短路，加上剛剛自己不小心坐到了連蒲臉上，這會兒他的臉頰燙的嚇人。
連帶著腦袋也有點暈暈乎乎的。
聽到連蒲這樣說, 居然真的傻乎乎攤開手，迷迷瞪瞪地貼在男人的手心裏。
指尖還撒嬌似的勾了勾。
連蒲呼吸一窒, 對上談間那雙還蒙著水霧一樣的茶色眸子，聲音低啞地悶哼一聲，將他的指尖放在唇邊, 用虎牙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談間只短暫地感覺到指腹傳來溫溫熱熱的觸感，羽毛一樣一劃而過, 下一秒, 那片軟肉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連蒲咬完，談間原本飄著的靈魂被這一下刺激的徹底回籠。
白皙圓潤的指腹上印著一道淺紅色的齒痕，連蒲像是嫌棄自己留下的印記還不夠深，有些粗糙的舌尖卷過那道猩紅痕跡, 在上面覆了一層晶瑩色澤。
談間後知後覺地抽回手，擡眼去瞪連蒲。
連蒲被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 一雙眸子裏全是饗足，他懶洋洋地笑了笑, 直起身子輕聲道。
“好乖，小談。”
“但是怎麽會亂跑來這裏？”
還沒等談間回答, 唇瓣就被修長的指尖壓了壓，連蒲笑瞇瞇地繼續道。
“讓我猜一猜，是不是貓捉老鼠的游戲失敗了？”
談間還仰著臉, 連蒲動作算不上輕柔，小巧的下巴被他的指腹摁著，陷下了一個小窩。
連蒲專註地看著他, 動作輕柔的將他額頭前的碎發往後撥了撥。
談間被發絲刺的有些癢，茫然地往後仰了仰頭，試圖躲過連蒲的手掌。
“不過很可惜，檔案室是我工作的地方……”
連蒲聳了聳肩，也沒在意談間躲避的動作，只是隨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口，目光落在談間空空如也的右手手腕上，談間身上還帶著未退的紅痕，孤零零突出的手骨上，烙著一個鮮紅的牙印。
連蒲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勾了勾嘴角，語氣輕佻。
“或許，你求一求我，我就帶你私奔？”
談間聽著連蒲開玩笑，抿著嘴唇又瞪了他一眼。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的如此荒謬，最開始他只是想來第四層找一找關於整個E市的真相，這會兒雖然離整個E市的核心又進了一步，但是顯然他自己的處境也變得非常危險。
談間的目光不自覺往連蒲身後的建築瞟去。
他剛剛只是隔著窗戶撇了一眼，這會兒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建築前，那些細節才看的更加清楚。
不知道是特色的建築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高大的血紅色‘墻壁’上有著明顯的血管狀的網絡，隨著翕張的‘整顆心臟’緩慢鼓脹。
粗大的熒光管道順著周圍被分割成一個個小格子的診療室蜿蜒過來，那些在漆黑光線裏散發著熒光的，也是透明管道裏流動的潺潺液體。
談間還沒來得及細看，站在他身側的連蒲表情頓了頓，不著痕跡的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連蒲重新將那副無框眼鏡架回了鼻梁上，慢條斯理地推了推，斂起了嘴角有些邪氣的微笑，重新變回了最開始那副斯文醫生的樣子。
“好了，檔案室你進不去。”
連蒲那雙狐貍眼掃了一圈，冰冷的大掌驟然圈住談間的手腕，把他往建築大門相反的方向拽了過去。
應該也是管道鏈接的其中一間屋室，只是上面用燙金色的英文寫了休息室三個字，門上還掛著屬於連蒲的照片和工牌。
連蒲推開門，將談間推了進去。
談間茫然地仰頭，他伶仃白皙的耳朵尖兒上還帶著珀西留下來的紅痕，連蒲湊近他，指腹在那片皮膚上磨了磨。
“在這裏呆一會兒，下班我帶你回去。”
連蒲的語氣親昵又稀疏平常，好像只是在叮囑來接自己回家的女朋友一樣，即使這位‘女朋友’身上，可憐兮兮地布滿了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談間耳朵尖被捏的有些刺痛，他撇了撇嘴，剛想拒絕，卻在連蒲壓下來的沈沈目光裏收了聲音。
醫生唇角依然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但是那雙狐貍眼卻透著點冰冷的警告。
談間敏銳地縮了縮指尖，小心地點點頭。
連蒲這才收回目光，起身帶上了鐵門。
“他剛剛的眼神好嚇人。”
談間小聲跟系統吐槽，他揉了揉自己有些滾燙刺痛的耳垂，緩慢地站了起來。
【嗯，你等他一會兒吧，現在沒有臨時證明也出不去。】
主系統語氣自然地接了話。
談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休息室的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兒，才找到開燈的開關，白熾燈投射的光線徹底照亮周圍的環境，這間休息室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甚至可以說得上格外童趣。
床上擺滿了各種各樣有些破舊的玩偶，甚至談間可以在床邊用來工作的木桌子上，看到一只拿著銅鑼的音樂小熊。
一股詭異的熟悉感順著神經末梢蔓延開來。
談間臉色有些蒼白，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朝放滿玩偶的鐵架床走去。
掉了一只紐扣的獨眼小熊歪歪斜斜的擺在床邊，談間將它拿了起來，小聲對系統說。
“這是我來醫院前，媽媽送我的最後一個禮物。”
“但是它被我隔壁病床的一個小孩子扯壞了，裏面的棉花飛的到處都是，我哭了好久。”
但是這會兒，它被人用細密的針腳一點點縫好，重新覆原成最開始的樣子。
包括缺了一個紐扣的眼睛，也一模一樣，因為這是弟弟不要的玩具。
旁邊擺著各種各樣漂亮簇新的小熊，什麽顏色都有，皮毛柔軟光滑，紐扣做的眼睛黑黑亮亮，小熊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紙條，看起來像是從幼兒園田字格本子上撕下來的紙頁，邊緣參差不齊，上面用幼稚的字體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
【希望明年有新的小熊。】
但是他生了很嚴重的病，也沒有第二只小熊了。
談間將嘴唇咬的蒼白，他捏緊紙頁，轉身往連蒲辦公桌的方向走去。
桌子有一個桌腿是被拼接的，下面用新的模板將原本無法對齊的高度補全。
銅鑼小熊安安靜靜的站在上面，背後的發條有些生銹。
【護士姐姐給我說，如果我不開心，就可以擰動這個發條，裏面有很好聽的音樂，聽了就會開心。】
【可是發條卡住了。】
【我不可以再麻煩護士姐姐了，以後不開心，我要自己唱歌給自己聽。】
談間指尖有些發抖，他輕輕的轉了兩下發條，歡快的音樂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小熊滑稽的敲響銅鑼，‘碰碰’地聲音，有人修好了這只壞掉的小熊。
【醫院裏沒有學習桌，如果我也可以上學就好了，擁有自己的學習桌！我要在上面擺好多好多書！】
.....
談間連呼吸都變得遲鈍又緩慢，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無措地看著擺滿整張桌子的書本。
那些寫滿願望的小紙條，每一張都被耐心的撫平放好，上面微微地褶皺，代表著有誰撫摸過它們無數遍，又把它們妥貼的珍藏。
談間喉嚨有些堵，他想問系統，卻不知道要從哪裏問起。
原本沈沒在歲月裏，那些已經逐漸褪色的記憶好像又被一點點重新染色。
那些回憶蒼白，沈悶，並不光明。
但是好像，有誰試圖在一點點照亮那些過往，連帶著點亮他近乎末路的生命。
談間捏著紙條，在原地楞了好久，忽然一眼不發的開始翻找桌子上的東西。
他眼底一片模糊的水色，小聲自言自語。
“我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
“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桌子上有著彩色封皮的童話書被翻亂，一個小小的記事本跌了出來，樣式是醫院裏最普通的筆記本，上面還帶著泛黃的折痕。
工整的字體端端正正的寫著兩個字【日記】。
談間慌張地翻開。
上面不是他的字跡，混亂的記錄著許多數據和字句，只是書寫的人似乎不經常寫字，最開始裏面的話語混亂又毫無邏輯。
【我是怪物，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死亡，誕生，我】
【所有人，討厭，我】
大片大片混亂的墨跡後面，所有文字逐漸連貫起來。
【我不是怪物，我是談間的朋友。】
【他，喜歡，我】
.......
【晴天，他，打了三小時的吊水】
【手術，很多刀，很痛】
【氧氣管，他說，會死】
......
【我要救他。】
‘啪’
晶瑩的淚珠跌在最後一頁上，濺起一片深色痕跡，談間擡手碰了碰眼角，幾乎克制不住洶湧的難過。
“我要去檔案室。”
談間將嘴唇咬的近乎嫣紅，他擦了擦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漂亮的少年仰頭，斬釘截鐵地對主系統說。
“我忘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要去檔案室。”
主系統沈默了很久。
【小談，只要你繼續在第三層做好撫慰工作，員工等級達到後，就可以通關都市了。】
【你可以獲得健康的身體，就像我們最開始說好的那樣。】
【出院，回家，重新開始，把都市的一切當作一場童話或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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