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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畸形【13】 一個吻做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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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畸形【13】 一個吻做報酬……

這片盥洗室還是太小了。

本來只能容納下一個人的地方, 兩個成年人的身軀擠進去,想要不挨著身後冰冷堅硬的洗漱臺,就只能嚴密的貼合在一起。

連蒲身上的溫度很高, 寬大的手掌繞到身後,緊緊扣在腰上時, 談間不安地動了動。

幾乎是在他後仰的瞬間,因為摩擦上撩的衣角下 ,那片裸—露出來的肌膚, 不偏不倚地磕到了洗手臺邊沿。

寒意順著尾椎一路蔓延,談間下意識張嘴, 喉間即將溢出悶哼的時候。

連蒲滾燙的, 帶著薄荷氣息的唇舌就堵了上來。

下意識地驚呼被突如其來的吻封緘,只逸出了些許變了調的尾音,在這篇靜謐狹窄的空間裏,談間幾乎能聽到自己愈來愈快又震耳欲聾的心跳。

即使是這樣小的動作, 門外敏銳地怪物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原本嘈雜的說話聲短暫的停了下來,即使鐵門緊鎖, 門外冰冷陰森的視線,好想能穿過水泥鋼筋, 直直地鎖定漂亮的獵物。

整個第四層的各種陳設和建築都可以說得上老舊不堪,就連將兩片空間分隔開來的那扇鐵門, 看起來也羸弱的不堪一擊。

甚至,可能只需要用大一點的力氣,牢牢上鎖的鎖扣就會被破壞, 門外的怪物就能目睹一切。

想到這裏談間幾乎連呼吸都要停滯。

他搭在連蒲肩膀上,漸漸收緊的手指將他的襯衫拽得不成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過於緊張, 談間恍惚間好想聽到了一旁原本被連蒲擰轉,反鎖的鐵扣,傳來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清晰地鎖片碰撞聲。

好像有誰在門外,試圖用一些尖銳的東西撬開門鎖。

談間手腳發涼,但是連蒲寬大的手掌強勢地禁錮在他腦後,他只能微微偏過一些視線,用餘光去看那扇單薄的鐵門。

——根本不是錯覺,鐵門上老舊的鎖扣,正因為外力來回旋扭!

談間瞳孔驟然緊縮,他努力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開啟的唇舌被男人緊緊貼合,廝磨,那些破碎的音節被悉數堵了回去。

只在中間一瞬間分開的間隙裏,談間聽到了耳畔落下連蒲沈啞潮濕的聲音。

“噓——”

不要出聲。

可是旁邊鎖扣的旋轉越來越劇烈,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甚至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談間長長地睫毛被逼出來的淚意浸濕,一縷一縷的黏著,又因為恐懼急促的顫抖,那雙透亮的,好像玻璃珠一樣的茶色眸子像浸潤在水裏一樣,覆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攥著連浦的指尖發白,他剛剛被連蒲托起,靠坐在冰冷的洗手臺上,被親連腿都是軟的,漆黑平整的西裝褲間一截雪白的小腿若隱若現,顯得更加可憐。

明明門外已經傳來了近乎尖銳地金屬聲,連蒲卻像是毫不在意,又或者根本不需要在意。

在談間仰著頭想要避開這個吻的時候,又湊過來親的更深,更重。

談間短暫的失神了一瞬,細白的手腕被捉住,眼角眼淚搖搖欲墜。

...在這樣一定會被發現的。

會被人看到。

談間呼吸急促起來,而原本就並不牢固的鎖扣,終於在清脆的‘哢噠’一聲後壽終正寢。

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那扇原本緊緊閉合門扉被無聲地推開了一道漆黑縫隙,談間身體一顫,然而還沒等門外的怪物反應過來,連蒲忽然緊緊扣住談間的腰腹,將他整個抱起,一陣天旋地轉後,肩頸處傳來一陣冰涼。

談間被連蒲緊緊抱著,抵上了那道半開的鐵門。

那道縫隙被身體的重力‘砰’得一聲頂住,然後徹底合攏。

唇瓣終於被放開,但是因為過度得親吻,這會兒顯得格外紅腫,還沒等談間反應過來,連蒲擡手,寬大的手掌罩了上來,似乎是為了不讓他開口,重新覆住了他的唇瓣,細細密密的甜膩呼吸從指縫溢出來,帶著說不出的情-色。

連蒲領口散亂,原本清冷的眉眼低垂,目光在談間暈著粉得眼尾慢悠悠掃了過去,透著說不出的惡劣。

而一門之隔,傳來了季浮陰森森的聲線。

“誰在裏面?”

談間差點要以為自己完蛋了。

他知道門外的怪物有多麽惡劣,然而此時此刻,和他一起緊挨著擠在狹窄盥洗室裏的醫生,惡劣程度比隔了一層門扉的季浮也不遑多讓。

“篤”

敲擊得悶響在門板後,不輕不重得在耳邊炸響。

怪物研究所的環境大概對這些從別的城市來的怪物有所限制,所以季浮並沒有第一時間破門而入,但是敲擊聲卻愈來愈急促。

“是誰?”

談間臉色已經被嚇得有些蒼白了,他手足無措的攀在連蒲身上,像一只被嚇到弓身炸毛的小貓,好像下一秒就要沖著他這個惡劣得罪魁禍首哈氣撒火。

連蒲挑了挑眉,清楚的明白什麽叫做見好就收,談間看在剛剛他幫了他的情況下才沒扇他巴掌,要是做的太過火,估計下一秒小家夥就能扇上來。

談間慌裏慌張的想往屋裏藏,但是連蒲堵著他的退路,這樣只能往他懷裏埋得更深。

連蒲眉梢微挑,他反手將談間身後的打開,粘稠的,帶著點腥味得紅色水註嘩嘩嘩墜入銀盆。

幾滴猩紅的水珠濺落在門外季浮俯身探進來得臉上,伸出另只手攔住了即將被推開的門扉。

連蒲另一只手上還攥著沾血的手術刀,眉眼間凝聚著森森冷意,他垂眸,和季浮對上目光,唇角懶洋洋地勾了一下。

“殺人治病呢,硬闖什麽?”

盥洗室狹小漆黑,加上季浮推開的縫隙並不大,從他的角度來看只能看到連蒲連著衣襟上被濺滿了猩紅血跡。

季浮狐疑地收回了目光,原本用力攥著地手也緩慢地松開。

作為其他城市的怪物,和研究所裏本身的員工發生沖突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季浮微微偏了下頭,確定目光所及裏並沒有什麽異常,這才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有些邪氣的笑來,雪白的虎牙在燈光下閃著點寒光。

“不好意思,剛剛好像聽到我失散多年的...”

季浮頓了頓,立體鋒利的眉眼裏劃過一絲陰翳。

“老婆的聲音了。”

大概是因為事情被打斷,這位醫生的心情看起來並不算好,無框眼鏡反出一點冰冷的白光,嘴角的笑意也像是用油畫筆畫上去的一樣,有種浮於皮相的敷衍。

“這位先生,妄想癥需要去精神科,相思病也是,哦對了,我可以為您推薦我們怪物研究所的金牌撫慰員——”

連蒲慵懶地嗓音頓了頓,隔著薄薄一層衣料,他清楚地感受到藏匿在他身後的少年身體正在細細顫抖。

他惡趣味地拖長了尾調。

“談間。”

身後人明顯頓住。

連蒲輕笑一聲,彬彬有禮地給季浮指明了方向。

“掛號處在三樓,慢走不送。”

怪物們來的快走的也快,等到盥洗室的鐵門徹底闔上,談間整個人也像是緊繃後猛然放松下來一樣,差點膝蓋一軟攤在洗手臺旁邊。

一張小臉不知道是羞得還是悶得,暈紅從眼尾一路蔓延到耳垂。

連蒲半彎下身子,讓談間借著他的身體穩住重心。

談間細細喘了口氣,從剛剛那種提心吊膽地情緒裏回過神來,反手拽住連蒲的衣領。

連蒲微微彎腰,為了方便談間拽得更緊,一雙漆黑的眸子笑意漸深。

談間有些遲鈍地,擰著眉毛發火,“你怎麽....親我?”

他咬了咬嘴唇,後面兩個字幾乎是含糊在唇瓣間擠出來的。

“明明剛剛就可以...”

打開水龍頭偽裝,把季浮糊弄過去。

那些怪物好像對整個怪物研究所都有忌憚,或者說他們聚集在這裏,也許和怪物研究所有所合作。

所以連蒲早就知道季浮根本不會硬闖!

連蒲指尖勾著自己的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眸子微微低垂,漫不經心地掃過談間淡粉色的眼尾,最後落在被親吻的近乎紅腫的嘴唇上,慢悠悠地開口。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談間楞了一下,絲毫沒察覺自己和連蒲現在的姿勢有多暧昧,他半跨坐著倚靠在連蒲身上,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領,連蒲只需要微微低頭,他們的呼吸就可以密密匝匝的交織在一起。

醫生冰冷的手指觸了觸還滾燙的唇瓣,有些刺痛,微啞的聲音落在耳畔。

“你問我,這個時候明明不是我的值班時間,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

談間目光有些迷茫,他手指下意識松開,卻在退卻的時候被連蒲捉著,摩挲著把玩。

“當然是因為,我是加班加點來救你的啊,小談。”

“怎麽這麽笨,一個人就往樓上跑,整個都市的怪物可全在第四層,你想被拖到不知道哪個病房餵大肚子嗎?”

談間卷翹濃黑的眼睫顫了顫,剛剛還升起來的的氣焰滅了一大半,顫巍巍的想從連蒲身上退下來,有些心虛地小聲強調。

“所,所有怪物都在?”

連蒲輕笑一聲,將問題重新拋回給談間。

“我專門跑來救你,要一個吻當報酬,很過分嗎?”

談間表情呆了一下,整張臉都好像瞬間燒起來一樣,連回答都變得磕磕巴巴。

“不...不過分...”

啊啊啊啊不對,好像也是過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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