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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畸形【3】 別停,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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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畸形【3】 別停,求你

“嘎吱——”

用特制的鋼鐵混凝澆築的大門格外厚重, 即使已經開了一條漆黑的縫隙,談間推起來也依然困難。

短促而猶豫的靴聲敲擊在研究院的頂樓。

這層是‘怪物研究院’最核心,最機密的地方, 談間刷了好幾次員工卡才通過驗證,踏上電梯。

他剛剛成為正式員工, 潔白的實驗服上已經有他正式的員工編號,金線繡的一行。

談間這會兒停在A號房間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順著黑黢黢的裂縫,將門往裏, 用力推開。

“你, 你好?”

比尋常厚重多的鋼門背後,探出了一張雪白漂亮的小臉,新上任的小撫慰員扒著門框,怯生生的打招呼。

“有人在嗎?”

談間稍有些緊張, 連尾音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沒有回應。

漆黑的空間裏彌散著壓抑的寂靜,一種近乎強烈的窺伺與被註視感順著尾椎往上蔓延, 談間攀著鐵門,有種被當做獵物註視的錯覺。

談間局促地在門外停頓了一下, 然後拉好臉上的口罩,戰戰兢兢地想往裏走。

漆深的黑暗和門外明亮的燈光, 好像在房間前劃下了一道涇渭分明的分割線。

就在他剛剛踩上那道分割線的瞬間——

淬著寒光的刀刃“錚”得一聲,停在他鼻尖一寸前的位置。

剔骨刀本來就比普通的刀具大上一倍,但這會兒, 沈重的大刀被人穩穩握著,刀尖一晃不晃的,對準他驚慌失措的小臉。

談間被突如其來的威脅嚇懵了, 背靠在身後的鐵欄上,才穩住沒有讓自己跌坐下去。

原本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實驗服,因為過大的動作散開了一點衣襟,歪斜的兜帽壓住了大半張臉,下巴可憐地藏在口罩裏,因為恐懼悶一點熱氣。

衣領被骨節分明的大掌拎起,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高大又熟悉的身影。

身形高挑的男人穿著漆黑陰沈的連帽衫,寬大的兜帽下,陰影遮住那張陰森瘋狂的俊臉,骨相淩厲,皮相優越。

他像是拎小雞一樣把談間拎了起來,下壓的眉骨蘊著冷意,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渺小的爬蟲。

“這裏不需要撫慰員。”

男人冷哼一聲,毫不憐惜地晃了晃談間被半吊起來的身影。

他森然一笑,冷白的兩排牙齒在陰冷的黑暗裏閃光。

“比較需要食物。”

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帶著點腥氣。

實驗服的領口本來就窄小,談間被這樣拽起,那片布料就在他細弱白皙的脖頸處留下一道淡淡地血痕。

而後伴隨而來的是刺刺的,針紮一樣的疼痛。

談間聽到自己後槽牙輕叩的聲音,他毫不懷疑,眼前的男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那柄剔骨刀就貼在他的腰後,俊美邪異的面龐揚起,毫無感情的打量著他。

鋒刃一樣的目光一寸一寸割過他的臉頰,令談間脊背發涼,他連指尖都是軟的,細白的指尖無助攀上男人的臂膀。

聲音委委屈屈的,像是在撒嬌。

“沈,沈溪……”

“別弄我了。”

那種被怪物扼住咽喉的恐懼浸潤了他淡色的瞳孔,濃黑的眼睫細微顫抖。

“你又欺負我。”

熟悉的聲音讓‘沈溪’動作一頓,他似乎不太確定,那張俊臉倏然湊近。

原本掐著他脖頸的手轉了方向,攬著他的腰肢,像是抱小孩一樣,挾著他,讓談間整個人坐在他肌肉遒勁的臂彎處。

然後仰起頭,把鼻子湊近他的脖頸,胸前,用力地嗅聞他身上的氣息,像是要隔著厚重的特制布料,貼上溫熱的皮膚。

談間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一只體型巨大的狼犬圈著認主,身體克制不住微微戰栗。

‘沈溪’望著他的目光不再毫無感情,談間被他圈著腰往前抵了幾步,門外的光線映射進來,他恰好可以看見沈溪目光裏閃爍的興奮。

耳畔的呼吸漸漸變重,有些沈重的頭顱搭在他肩膀上,像是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樣,在頸窩處拱來拱去。

“談間,真的是你……”

海葵一樣柔軟的腕足不知道什麽時候覆上腰際,談間聽到男人上揚的聲音,心頭重重一跳。

是沈溪,A市收容的怪物,被林簡環用邪惡的祭祀召喚來的邪神容器——

因為不完全的召喚儀式,導致分裂出了主位神與副位神的沈溪。

他面前的,就是那個,脾氣看起來不太好的副位神。

談間手指有些發抖,抿著嘴巴,小聲說。

“我,我來工作。”

本來以為沈溪會冷靜一些,但他的喘息聲更重了,那雙漆黑的眼睛一亮一滅,猩紅的唇角挑起了一點弧度。

“剛剛你說,你的工作是……撫慰員?”

沈溪語調上揚,像是聽到了極有意思的消息。

談間看不懂沈溪眼裏的情緒,他的工作硬性規定了,他至少要撫慰這個房間裏的怪物一個小時。

手腕上一個紅色的計時器已經亮著紅點開始工作了,即使這會兒他想跑,過一會兒也要被強制拎回來和沈溪相親相愛一小時。

談間動都不敢動,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沈溪笑了笑,那雙深淵一樣的黑色眼眸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手臂微微用力,將談間整個人向上掂了掂。

熾熱的肩膀挨上了他敏感的腰肢,相貼的皮肉傳遞著滾燙的熱意,沈溪一字一頓的,尾調上揚。

“一聲不吭的離開那麽久,和別人玩的那麽開心,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沈溪的目光越來越危險,之前在A市宿舍的時候,不管他看起來怎樣兇狠,只要他撒下嬌,沈溪總會任勞任怨幫他做許多。

但是這會兒看起來,卻像是怎麽都不想放過他一樣。

“我確實需要撫慰官,‘好好撫慰’一下。”

卡在他腰間的手臂越箍越緊,談間吃痛,加上剩下的話音一字一頓的在耳邊炸開,他渾身汗毛倒豎,一種不詳的預感頃刻攫取神經。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一會兒要怎麽撫慰沈溪,聽他的語氣簡直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都吞掉。

還是嚼嚼,連骨頭渣都不剩的那種。

談間在他手臂上扭來扭去,最後是因為胡亂踢蹬到了他後腰,沈溪才悶哼一聲,松開了對她的束縛。

談間用力掙紮出來,撿起地上散落的工牌,就想往外跑。

幾個城市沒見,原本就黑了吧唧的副位沈溪像是徹底黑化一樣,談間被嚇的夠嗆,腦子裏就剩逃跑。

但還沒等他慌不擇路地跑幾步,A字房間的燈就被“啪”一聲打開。

剛剛進來的厚重鐵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死。

一股潮濕的,若隱若現的雨水氣息侵入鼻腔。

談間恍惚了一瞬,A號房間正中央的窗戶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勢越來越大,甚至在窗戶上匯聚成一道溪流一樣的水痕,夾雜著潮濕雨聲傳來的聲音清潤,又帶著點青澀的溫柔。

“還沒好嗎?”

餘光裏,一道高挑纖細的人影,踩著粘膩的雨聲,停在他要出門的必經之路上。

穿著褪色襯衫的少年皮膚蒼白,明明和眼前的男人有著分毫不差的五官,卻莫名透出了點陰郁的脆弱感。

像是雨中一紙蒼白的剪影,連顏色都被連綿不盡的陰雨沖刷帶走。

是主位神,也是沈溪。

雖然給他的是一個任務,但是A市有兩個沈溪啊!

談間絕望地閉了閉眼,他剛剛收到的驚嚇太大,往後跑的速度也快,這會兒根本剎不住車,直直地撞進另一個沈溪的懷裏。

他慌張地擡頭,恰好對上少年望下來,濕淋淋的眸子。

他應該是從房間另一邊走出來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羞澀溫柔,連輕輕扶在他肩膀後面的力道都格外小心。

大沈溪就在他對面,黑色的連帽衫下面容陰冷,不屑地嗤笑一聲。

他語調慢悠悠地,像是挑釁,又像是酸意。

“呵,剛剛還一副什麽事情都和你無關的樣子,把麻煩事都丟給我做。”

大沈溪雙手抱臂,眉尾高挑。

“聽到談間的名字,巴巴的就來了,真像是一只聞到味兒的狗。”

沈溪對他充耳不聞,一雙眼睛裏似乎只能看得見談間。

他淺淡的眉眼垂下,目光柔軟地蹭了蹭談間的側臉。

“小談,好想你。”

沈溪目光柔柔地把談間關進自己的視線裏,語調輕盈。

“他不需要撫慰,我需要,你摸摸我,好不好。”

沈溪半攬著談間,柔軟的,海葵一樣的腕足主動纏上了談間的手腕,在他細嫩的手腕內壁上蹭了蹭。

那雙好像也連綿著陰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談間,毛茸茸的腦袋,像是小狗一樣,貼著他的側臉蹭了蹭。

“我需要小談的撫慰,需要很多……”

“摸摸我,好不好。”

沈溪濕淋淋的目光可憐又柔軟,談間動搖了一瞬,指尖剛剛觸及沈溪的腕足。

身後就又貼上了一具滾燙的身軀。

大沈溪咬牙切齒的,從背後拖著他的腰腹,把他往他的方向帶。

於是談間上半身和被沈溪攏在懷裏,腰被大沈溪緊緊扣在掌心,他的手裏,還一左一右的握著兩只滾燙腕足。

談間額間津著汗水,已經分不清耳畔漸漸急促的呼吸聲屬於誰,整個人像是浸泡進了濡濕滾燙的海裏。

他羞恥的要瘋了,整個人紅彤彤的,被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前後夾擊在中間,手裏塞滿要撫慰的腕足,眼瞳朦朧的浸透淚水。

連喉嚨都好像被過於密集的觸感侵占塞滿,只能發出些毫無意義的聲音。

偏偏大沈溪惡劣的把腕足往他身上貼,一邊在他耳邊啞聲逗弄。

“小談,他爽的要死了,他腦子裏恨不得全是把你吞下去的畫面,你還覺得他比我溫柔呢。”

“主副體之間是有共感的……你都不知道,他被你摸得時候,連怎麽欺負你都想好了。”

談間感覺渾身都被擠在了那道狹窄的縫隙,蔓延而來的感官刺激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

而兩個共享感官的男人,一前一後,在渴求著他的觸碰與垂憐。

聽到大沈溪這樣說,談間迷蒙著眼睛,想要仰頭去看面前的少年。

蒼白冰冷的手指卻捂上了他的眼睛,沈溪垂眸,和他交換了一個濡濕又克制的吻。

清潤的聲線此刻無比沙啞。

“別停,小談,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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