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完美愛人【25】 和我一起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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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完美愛人【25】 和我一起死好不好？……
精神鏈接建立後, 談間一舉一動都像是仿真游戲裏被玩家操控的木偶。
紅白相間的列車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談間有些恍惚，他扶著酒吧後門的門框，冰冷的鐵質框架讓他原本混沌的意識稍微清醒了許多。
“我的隊友, 你真是太棒了！你是我見過完成任務最快的任務者！”
季浮誇張地替他歡呼，談間指尖發涼, 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股違和感越來越重。
他的身體被操控著，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遠處的列車走去。
談間眼角剛剛被接引員嚇出來的眼淚早就被冷風吹幹了, 這會兒他正站在酒吧和白茫茫一片的空間交界處。
身後是喧鬧的舞池樂聲，面前是停滯的星際列車。
太安靜了, 和身後的一切比, 面前的空間都太安靜了。
只有季浮在嘰嘰喳喳說話。
談間想，他總覺得自己不該是這樣完成任務的，至少之前，他走出去的時候, 會有很多人歡迎他。
“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C市的獎勵應該很豐厚。”
季浮挑了挑眉, 雙手抱臂，頸間原本蜿蜒覆雜的紋身, 此時此刻在瑩藍色的屏幕亮光下越來越明顯。
談間嘴唇發顫，他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後輕聲喊道，“季浮。”
“嗯？”
季浮正慵懶地靠在身後軟椅上，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輕佻又浮誇, 他猩紅的長發隨著歪頭的動作滑落到一邊，談間也徹底看清了那片紋身的圖案。
0和2穿成的數字，像是刻印在身上的二進制數據流, 從頸部一直蜿蜒到胸腔。
談間手腳發涼，連尾音都在顫抖，他竭力想遠離遠處的星際列車，但是所有動作都像徹底失控。
他是被玩家操控的漂亮娃娃，穿著精致又華麗的公主裙，一步步走向早已既定的結局。
季浮似乎咬了根煙，他的聲音也有些沈。
“你想問什麽？”
談間嘴唇蒼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又在蕾絲裙邊上濺了一朵水花。
“你說，你的系統是079？”
談間記憶算不上好，但他總是對各種奇奇怪怪，犄角旮旯裏的東西印象深刻。
比如之前，在魔女小屋前，那個傲慢的龍角任務者，一邊揚著下巴高聲說要給他顏色瞧瞧，又在他出現的時候紅著臉問他瞧瞧老婆叫的好不好聽。
“079，你真是舔狗。”
那時別人這樣嘲笑他。
“任務者一般互相用系統序號稱呼。”
當時001是這麽解釋的。
談間睫的毛早就被眼淚暈濕，這會兒淡色的瞳孔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在季浮戲謔的目光下，張了張嘴唇，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來不及了。
如果他在季浮自我介紹，說出他的系統是079的時候反應過來，也許他還有轉機。
或者是在剛剛，系統要求他建立鏈接的時候，他裝傻充楞，假裝自己找不到接線口，再偷偷逃跑——
但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紅白相間的列車近在咫尺，艙門從裏面打開。
有些溫熱的大掌摟著他，半抱半拖的把他帶上列車。
“我也不想這麽對你的，小談。”
把他抱上車的人聲音溫和，亞麻色的長發捆成一束散在肩膀上，眉骨壓低，褐色的眸子格外溫和。
“這樣，我們的過家家還可以玩的久一點。”
珀西抱洋娃娃一樣，將談間抱著坐在腿上，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有些繁重的洛麗塔公主裙。
裙擺層層疊疊搖曳下來，又被珀西勾住裙邊，一點點整理整齊。
男人揚了揚唇角，褐色眼眸柔軟地望著他。
“是自己要穿的裙子嗎？”
談間擡起那雙茶色的眸子，有些遲鈍地搖了搖頭。
聲音也悶悶的，“不是。”
珀西沒再追問，只是挑了挑殷紅的唇瓣，“很好看。”
“很適合你，很乖，像一只漂亮的黑森林蛋糕。”
接連三句誇讚足以證明此時他心情不錯，這輛用來當作陷阱的星際列車連內容物都做了精細的裝飾。
後排座椅貼心的鋪上了毛茸茸的墊子，談間手腕上原本松松纏著的軟卷尺沒有散開，他被珀西環抱著放到了座椅上，神色懨懨地抵著車窗。
談間原來勒著嘴巴的絲帶早就被取了下來。
珀西動作優雅的將那塊還有些溫熱的綢帶疊成小小的方塊，收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珀西，像個癡漢一樣把漂亮男生用過的蕾絲帶子藏起來，然後晚上對著他做壞事可不是紳士該有的所作所為。”
熟悉的聲音從前座傳了過來，談間有些後知後覺地擡眼，才看清坐在列車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有一雙大海一樣的藍色眼睛。
是萊斯特。
“哈，確實萊斯特，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在小談離開臥室後，你是怎麽在裏面進行鬼子進村式掃蕩的嗎？”
戲謔又有些懶散的男聲，季浮坐在駕駛座上，一邊放著的光屏上分明是主系統的神經鏈接。
談間原本就已經涼透了的心這會兒更是雪上加霜。
早該想到的，缸中大腦指的不僅是虛頭巴腦的城市，還有他腦子裏那個從進世界開始就好像在做夢一樣的主系統。
季浮甚至還無比惡劣地用指尖碰了碰那臺機器，扶正了耳畔的智能機械耳麥。
用冰冷的，和主系統一樣的機械音在他腦海裏說道。
【被怪物抓住了，小談。】
【好可憐，漂亮的小蛋糕要被怪物一口一口吃掉了。】
談間自暴自棄的抵著車窗，淡粉色的唇抿成了平直的一條線。
好像，逃不掉了。
……
談間不知道珀西他們要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車窗外的景色早就在寬闊的數據流中分崩離析，外面陷入了一片瑩藍色的數據海，四處都是漂浮著的二進制數字。
單調死寂的像是獨屬於智能機械的永夜。
自己大概會被重新洗腦，像是牢籠裏無助的雀鳥，知道徹底愛上他們，將它們當作世界為止吧。
談間有些厭倦的半垂下眼睛，思緒沈沈浮浮，有些渾渾噩噩的困頓。
冰冷的車窗抵在他的額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他的皮膚，然後重重“咚”地一聲——
列車好像在劇烈晃動。
談間猛然意識到季浮似乎打死了方向盤，整個列車的車身都好像飛出去一樣。
他有些膽戰心驚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原本完整的玻璃車窗在面前驟然碎裂。
不完整的晶體隨著巨大的慣性飛濺開來，窗外淡藍色的光線被晶體不規則的切割面折射出斑斕碎芒，好像驟然揚起的星星。
一切都像是電影裏的慢動作。
火紅色的頭發好像一團燃燒的烈焰，碎芒下，那雙淡紅色的眼睛倒映出他小小的身影。
穿著荒唐無比的公主裙，坐在謊言堆砌的列車上，並著雙腿，乖巧的等待屬於自己的結局。
再這樣混亂的數據流裏，他好像成了唯一的坐標。
奚手裏還轉著一把樣式古怪的左輪手木倉，列車一側的玻璃已經被他一槍打碎。
他長腿輕輕一跨，就半倚著進了列車。
還沒等談間反應過來，自己就忽然騰空而起，他的腿彎被有力的臂膀圈著，奚給了他一個不算溫柔的公主抱。
談間下意識地攬住了他的脖子。
幽靈一樣的男鬼以一種救世主的姿態降臨，他垂眸，眼底還暈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語氣卻一如既往地欠揍。
“嘖，一會兒不見就這麽狼狽。”
耳朵尖猝然一痛，談間眼底淚花都要泛出來了，而奚似乎只是洩憤似的咬了他的耳朵尖兒一口，語氣陰森森地說。
“你死也得和我死在一個棺材裏。”
“想和別的男人跑，門都沒有。”
列車後面是一片虛空的瑩藍色數據流，談間被奚從破碎的車窗裏抱了出來，他身上精致的公主裙早就被邊緣碎裂的玻璃刮的破破爛爛。
像是高塔上準備私奔的公主，和不管不顧的勇士一躍而下。
奚就這樣抱著他，從車窗外面往下墜。
上湧的清風吹亂了他的頭發，還有在空中不斷翻滾糾纏的裙擺。
奚將他牢牢地扣在胸前，身後星際列車上憤怒地吼聲好像被悉數拋諸腦後。
數據縫隙裏散落的藍色淺芒綴在他們身上，談間和奚十指緊扣，漂亮的裙擺在空中像一朵開得艷麗的花。
奚猩紅的唇瓣勾了勾，笑得瘋狂又病態，他的聲音夾雜著呼嘯而過的風聲，在談間耳畔響起。
“和我一起死好不好，就這樣墜下去。”
奚眉梢輕輕的挑了一下，目光偏執又固執地落在談間白皙的臉頰上，嘴角的弧度上挑。
“我們一起爛掉，爛成廢掉的鋼鐵，或者腐朽的血肉，就這樣爛在一起，永遠都分不開。”
奚的語氣甜蜜，好像只是在說一場戀人間甜蜜的約會。
他溫柔地拂過談間額前的碎發，語氣帶著近乎偏執的瘋意。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
奚忽然安靜下來，偏執的目光靜靜地望進談間透亮的，玻璃珠一樣漂亮的瞳眸裏。
“他們都太討厭了，所以我決定——”
談間看清了奚眼裏詭譎的笑意，和他浮動的眸光裏，自己小小的倒影。
在即將觸底的瞬間，剩下所有的言語，都被吞沒在一個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的吻裏。
“就這樣。”
“讓你和我一起，永遠，永遠溺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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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鏈接建立後, 談間一舉一動都像是仿真游戲裏被玩家操控的木偶。
紅白相間的列車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談間有些恍惚，他扶著酒吧後門的門框，冰冷的鐵質框架讓他原本混沌的意識稍微清醒了許多。
“我的隊友, 你真是太棒了！你是我見過完成任務最快的任務者！”
季浮誇張地替他歡呼，談間指尖發涼, 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股違和感越來越重。
他的身體被操控著，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遠處的列車走去。
談間眼角剛剛被接引員嚇出來的眼淚早就被冷風吹幹了, 這會兒他正站在酒吧和白茫茫一片的空間交界處。
身後是喧鬧的舞池樂聲，面前是停滯的星際列車。
太安靜了, 和身後的一切比, 面前的空間都太安靜了。
只有季浮在嘰嘰喳喳說話。
談間想，他總覺得自己不該是這樣完成任務的，至少之前，他走出去的時候, 會有很多人歡迎他。
“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C市的獎勵應該很豐厚。”
季浮挑了挑眉, 雙手抱臂，頸間原本蜿蜒覆雜的紋身, 此時此刻在瑩藍色的屏幕亮光下越來越明顯。
談間嘴唇發顫，他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後輕聲喊道，“季浮。”
“嗯？”
季浮正慵懶地靠在身後軟椅上，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輕佻又浮誇, 他猩紅的長發隨著歪頭的動作滑落到一邊，談間也徹底看清了那片紋身的圖案。
0和2穿成的數字，像是刻印在身上的二進制數據流, 從頸部一直蜿蜒到胸腔。
談間手腳發涼，連尾音都在顫抖，他竭力想遠離遠處的星際列車，但是所有動作都像徹底失控。
他是被玩家操控的漂亮娃娃，穿著精致又華麗的公主裙，一步步走向早已既定的結局。
季浮似乎咬了根煙，他的聲音也有些沈。
“你想問什麽？”
談間嘴唇蒼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又在蕾絲裙邊上濺了一朵水花。
“你說，你的系統是079？”
談間記憶算不上好，但他總是對各種奇奇怪怪，犄角旮旯裏的東西印象深刻。
比如之前，在魔女小屋前，那個傲慢的龍角任務者，一邊揚著下巴高聲說要給他顏色瞧瞧，又在他出現的時候紅著臉問他瞧瞧老婆叫的好不好聽。
“079，你真是舔狗。”
那時別人這樣嘲笑他。
“任務者一般互相用系統序號稱呼。”
當時001是這麽解釋的。
談間睫的毛早就被眼淚暈濕，這會兒淡色的瞳孔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在季浮戲謔的目光下，張了張嘴唇，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來不及了。
如果他在季浮自我介紹，說出他的系統是079的時候反應過來，也許他還有轉機。
或者是在剛剛，系統要求他建立鏈接的時候，他裝傻充楞，假裝自己找不到接線口，再偷偷逃跑——
但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紅白相間的列車近在咫尺，艙門從裏面打開。
有些溫熱的大掌摟著他，半抱半拖的把他帶上列車。
“我也不想這麽對你的，小談。”
把他抱上車的人聲音溫和，亞麻色的長發捆成一束散在肩膀上，眉骨壓低，褐色的眸子格外溫和。
“這樣，我們的過家家還可以玩的久一點。”
珀西抱洋娃娃一樣，將談間抱著坐在腿上，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有些繁重的洛麗塔公主裙。
裙擺層層疊疊搖曳下來，又被珀西勾住裙邊，一點點整理整齊。
男人揚了揚唇角，褐色眼眸柔軟地望著他。
“是自己要穿的裙子嗎？”
談間擡起那雙茶色的眸子，有些遲鈍地搖了搖頭。
聲音也悶悶的，“不是。”
珀西沒再追問，只是挑了挑殷紅的唇瓣，“很好看。”
“很適合你，很乖，像一只漂亮的黑森林蛋糕。”
接連三句誇讚足以證明此時他心情不錯，這輛用來當作陷阱的星際列車連內容物都做了精細的裝飾。
後排座椅貼心的鋪上了毛茸茸的墊子，談間手腕上原本松松纏著的軟卷尺沒有散開，他被珀西環抱著放到了座椅上，神色懨懨地抵著車窗。
談間原來勒著嘴巴的絲帶早就被取了下來。
珀西動作優雅的將那塊還有些溫熱的綢帶疊成小小的方塊，收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珀西，像個癡漢一樣把漂亮男生用過的蕾絲帶子藏起來，然後晚上對著他做壞事可不是紳士該有的所作所為。”
熟悉的聲音從前座傳了過來，談間有些後知後覺地擡眼，才看清坐在列車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有一雙大海一樣的藍色眼睛。
是萊斯特。
“哈，確實萊斯特，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在小談離開臥室後，你是怎麽在裏面進行鬼子進村式掃蕩的嗎？”
戲謔又有些懶散的男聲，季浮坐在駕駛座上，一邊放著的光屏上分明是主系統的神經鏈接。
談間原本就已經涼透了的心這會兒更是雪上加霜。
早該想到的，缸中大腦指的不僅是虛頭巴腦的城市，還有他腦子裏那個從進世界開始就好像在做夢一樣的主系統。
季浮甚至還無比惡劣地用指尖碰了碰那臺機器，扶正了耳畔的智能機械耳麥。
用冰冷的，和主系統一樣的機械音在他腦海裏說道。
【被怪物抓住了，小談。】
【好可憐，漂亮的小蛋糕要被怪物一口一口吃掉了。】
談間自暴自棄的抵著車窗，淡粉色的唇抿成了平直的一條線。
好像，逃不掉了。
……
談間不知道珀西他們要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車窗外的景色早就在寬闊的數據流中分崩離析，外面陷入了一片瑩藍色的數據海，四處都是漂浮著的二進制數字。
單調死寂的像是獨屬於智能機械的永夜。
自己大概會被重新洗腦，像是牢籠裏無助的雀鳥，知道徹底愛上他們，將它們當作世界為止吧。
談間有些厭倦的半垂下眼睛，思緒沈沈浮浮，有些渾渾噩噩的困頓。
冰冷的車窗抵在他的額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他的皮膚，然後重重“咚”地一聲——
列車好像在劇烈晃動。
談間猛然意識到季浮似乎打死了方向盤，整個列車的車身都好像飛出去一樣。
他有些膽戰心驚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原本完整的玻璃車窗在面前驟然碎裂。
不完整的晶體隨著巨大的慣性飛濺開來，窗外淡藍色的光線被晶體不規則的切割面折射出斑斕碎芒，好像驟然揚起的星星。
一切都像是電影裏的慢動作。
火紅色的頭發好像一團燃燒的烈焰，碎芒下，那雙淡紅色的眼睛倒映出他小小的身影。
穿著荒唐無比的公主裙，坐在謊言堆砌的列車上，並著雙腿，乖巧的等待屬於自己的結局。
再這樣混亂的數據流裏，他好像成了唯一的坐標。
奚手裏還轉著一把樣式古怪的左輪手木倉，列車一側的玻璃已經被他一槍打碎。
他長腿輕輕一跨，就半倚著進了列車。
還沒等談間反應過來，自己就忽然騰空而起，他的腿彎被有力的臂膀圈著，奚給了他一個不算溫柔的公主抱。
談間下意識地攬住了他的脖子。
幽靈一樣的男鬼以一種救世主的姿態降臨，他垂眸，眼底還暈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語氣卻一如既往地欠揍。
“嘖，一會兒不見就這麽狼狽。”
耳朵尖猝然一痛，談間眼底淚花都要泛出來了，而奚似乎只是洩憤似的咬了他的耳朵尖兒一口，語氣陰森森地說。
“你死也得和我死在一個棺材裏。”
“想和別的男人跑，門都沒有。”
列車後面是一片虛空的瑩藍色數據流，談間被奚從破碎的車窗裏抱了出來，他身上精致的公主裙早就被邊緣碎裂的玻璃刮的破破爛爛。
像是高塔上準備私奔的公主，和不管不顧的勇士一躍而下。
奚就這樣抱著他，從車窗外面往下墜。
上湧的清風吹亂了他的頭發，還有在空中不斷翻滾糾纏的裙擺。
奚將他牢牢地扣在胸前，身後星際列車上憤怒地吼聲好像被悉數拋諸腦後。
數據縫隙裏散落的藍色淺芒綴在他們身上，談間和奚十指緊扣，漂亮的裙擺在空中像一朵開得艷麗的花。
奚猩紅的唇瓣勾了勾，笑得瘋狂又病態，他的聲音夾雜著呼嘯而過的風聲，在談間耳畔響起。
“和我一起死好不好，就這樣墜下去。”
奚眉梢輕輕的挑了一下，目光偏執又固執地落在談間白皙的臉頰上，嘴角的弧度上挑。
“我們一起爛掉，爛成廢掉的鋼鐵，或者腐朽的血肉，就這樣爛在一起，永遠都分不開。”
奚的語氣甜蜜，好像只是在說一場戀人間甜蜜的約會。
他溫柔地拂過談間額前的碎發，語氣帶著近乎偏執的瘋意。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
奚忽然安靜下來，偏執的目光靜靜地望進談間透亮的，玻璃珠一樣漂亮的瞳眸裏。
“他們都太討厭了，所以我決定——”
談間看清了奚眼裏詭譎的笑意，和他浮動的眸光裏，自己小小的倒影。
在即將觸底的瞬間，剩下所有的言語，都被吞沒在一個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的吻裏。
“就這樣。”
“讓你和我一起，永遠，永遠溺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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