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完美愛人【23】 我們殺死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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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完美愛人【23】 我們殺死祂
血液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手腳都像瞬間投入冰窖一樣浸滿涼意。
談間指尖停滯在抽屜邊沿。
他連呼吸都凍住了，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淡色雙眸無措地盯著面前反光的鏡面。
奚的出現似乎只是無聲提醒, 猩紅的長發在他蒼白的臉側垂落，視線在談間臉龐上流轉了一瞬。
接著那道身影就像是滴入水面漸漸淡去的墨痕緩緩褪去。
鏡面忠實的倒映出他身後的一切, 談間輕輕扶著抽屜，冷汗早已細細密密的布滿了手心。
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過門外那一條窄窄的縫隙, 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影，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像是被陰冷的蛇吻悉數舔過。
原本離‘自己’留下的線索只有一步之遙, 但是談間抿著嘴巴, 猶豫了一瞬，還是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放在桌面下的手指。
漂亮男生踢著腿靠在休息室上，襯衫被拉開了大半，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亮的晃眼, 圓潤的肩頭露在外面，上面還印著點淡淡的紅痕。
談間有些嬌蠻地撇嘴, 一邊小聲埋怨。
“都不給我準備新衣服，我一會兒怎麽出去...”
小臉不滿的鼓成包子, 談間靠在身後軟乎乎的座椅上，看起來像是一團縮在上面的糯米團子。
主系統怎麽敲都敲不響, 談間用餘光瞥向一邊的時鐘，這個時間點，距離‘隊友’和他的通話時間, 也有至少一個小時。
談間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抿了抿唇瓣，捧著光腦, 雙目無神地想事情。
他聯系人那個列表只有短短的幾個人，珀西的電話肯定不能打，萊斯特也是，這兩個人都已經說得上是明牌怪物了，自己這會兒再去給他們打電話，簡直就是作死。
談間咬著唇猶豫了一下，最後指尖下移，停在了林衡這個名字上。
他動作僵硬地摁下了光腦上的播出鍵，有些跳脫的彩鈴聲很快就在狹窄的休息室裏響起，談間為了讓外面偷窺的人聽到，還專門調大了手機裏的聲音。
“嘟——嘟嘟——”
幾聲連續的機械音響了起來，林衡很快就接了電話。
“餵？”
對面聽起來應該在洗澡，透過聽筒，談間能聽到對面淅淅瀝瀝的水聲，有些失真的傳了過來。
“林衡，為什麽衣服都不給我買？”
談間將電視上那些恃寵而驕的姿態學了個十成十，他指尖捧著光腦挨近自己，實際上連尾指都在克制不住地細細顫抖。
林衡似乎被他劈頭蓋臉的質問弄得有些懵，他在電話裏沈默了一下，然後艱難道，“你不是最討厭我們進入休息室了嗎？”
“所以我給買的很多衣服，你都自己拿回去收到試衣間了...”
談間餘光看到了休息室裏另一邊，一個拉著簾子的小小空間——
好像真的是試衣間。
鏡子裏原本窄小的門縫又被推開了些許，談間甚至清楚的看到，那雙在縫隙裏，排列的一雙眼睛，正對著他無聲地笑出聲來。
談間瞳孔驟然緊縮，被看到的那瞬間，他慌張地想要收起電話。
‘砰’
但是沒鎖死的試衣間門很快就被推開，那個穿著西裝的接引員笑容燦爛地出現在門外，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冰冷的無機質爬蟲，視線無聲地落在談間膩白的小臉上。
接引員連語氣都很熱情，他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這會兒笑著對談間晃了晃。
“誒，小談，在和老板打電話嗎？”
“不用麻煩老板了，我給加你買了新的衣服。”
接引員嘴角的笑容越發明媚，他長相本就極具少年氣，加上這會兒穿在身上的深色西裝，看起來又陽光又帥氣。
他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想一樣。
談間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那個塑料袋，看著員額不能彈出來的光腦通訊被接引員順手關掉。
“你和老板的關系看起來真好。”
談間訥訥地應了一聲，懷裏的衣服比他想象中還要輕一些。
袋子被攥處一道印痕，帶著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就這樣墜在他懷裏。
休息室是整個酒吧最後面的地方，對著對面的街道，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戶，有些陰冷的清風穿屋而過，落在鬢邊被汗濕的碎發沁了一片涼意，面前接引員那張陽光帥氣的臉落在陰影裏，嘴邊的笑容被光影映照得有些扭曲。
衣服口袋被扯開了許多，看清懷裏的衣服款式，談間緩緩睜大眼睛。
那是一套很澀氣的女裝，漆黑的洛麗塔小洋裙，甚至貼心地在裏面配備了一條帶著蕾絲邊的精致腿環，但談間毫不懷疑這會是拿錯了的衣服，因為只需要大致的掃一眼，就能看出那件衣服和他的尺寸別無二致。
“把衣服換上吧。”
接引員說，黑的瘆人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談間看，連語調都平直的毫無起伏。
“我親自給你挑的，你會喜歡的。”
談間細白的指尖攥緊手裏那件衣服，他有些尷尬地望著面前的接引員，他五官優越端正的臉上一如既往得帶著微笑，沒有多餘的神色，可怖的像是既定好的程序，但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卻全是深深的妒意。
“你和老板關系那麽好，他給你買的衣服，你是不是就會穿？”
接引員尾音上揚，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捂住了他襯衫的領口，只需要輕輕一撕，談間身上的衣服就會徹底報廢。
“不，不是...”
談間強忍住幾乎要徹底侵占神經末梢的恐懼，一雙漂亮的眼睛睜大，無措又可憐地縮在椅子上，他敏銳地感覺到面前的接引員變得特別古怪。
就..好像一個徹底崩壞的機械。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回答取悅了男人，接引員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沒有再繼續動作，只是過了半晌，他那張俊臉上的笑才漸漸收起，喜怒不定的語調急轉直下。
“那，你在誰面前都可以穿成這樣嗎？”
近乎陰冷地質問再談間耳畔響起。
接引員漆黑的，比常人幾乎擴大一圈的瞳孔倒映出了此時此刻正蜷縮在高椅上的漂亮男孩。
穿成這副勾人的樣子，身上套著別的男人的大襯衫，連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
眼睛裏還掛著點淚珠，嘴巴又紅又腫，一副剛剛發生過什麽的樣子。
布料撕裂的鈍響，伴隨著接引員陰氣森森的語調，談間的心跳幾乎在那瞬間到達頂峰，胸腔裏劇烈地顫動，讓他從頭到腳都發麻發軟。
“去換衣服。”
“或者，讓我親自幫你換。”
......
談間茫然地捧著手裏那堆軟滑的布料，隔著試衣間裏薄薄的布簾，談間能聽到試衣間外，接引員哼歌的聲音，那似乎是C市特有的詭異小調。
“祂賜予我們思想...鋼鐵的身軀..”
談間纖細的肩膀靠在布簾後空間裏冰冷的墻面上，剛剛所有壓制的恐懼傾巢而出，談間白著臉，一邊慢吞吞地換衣服，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林衡給他準備的專屬休息室並不是很大，窄窄的房間裏，用卷簾橫著隔斷，外面是帶著試衣鏡，小沙發的休息室，而卷簾隔著的裏面是堆疊著各種各樣衣衫和紙箱的試衣間。
談間縮在紙箱裏，勉強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陰惻惻，狠厲的歌聲還在繼續。
“祂祝我們麻木...祝我們無處不在...”
寬大的裙撐撐起層層疊疊的蕾絲，垂感極好的墨色絲綢，寬大的肩帶垂下繞在小臂處，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鎖骨，婉轉流光印在肌膚上，看起來漂亮極了。
談間正蹲著在穿腿環。
黑色的蕾絲腿環箍住大腿處快要溢出來的軟肉，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一道淡淡的紅痕。
也許是因為太過用力，談間在松開那段絲綢的瞬間，他整個跌坐進身後那堆紙箱裏。
一個瑩藍色的光腦滾了出來，看起來像是十幾年前的老款，折疊的屏幕上遍布著裂縫似的蛛紋。
談間呼吸瞬間停滯，他小心地打開折疊的光腦，微微瞪大眼睛。
幹幹凈凈的光腦裏只保存了一條視頻。
和他長得一摸一樣的漂亮少年，臉龐雪白，眼尾靡紅，晃蕩的鏡頭裏，他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
【這個世界是假的——】
【根本沒有什麽工作，酒吧，丈夫，你的完美人生和完美愛人。】
【都是世界用來圈養你的手段。】
【他們所有人，都是為你而來。】
談間對上那雙和他一摸一樣的眼睛，簾外接引員的歌聲越來越高亢，隨著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朝他的方向越逼越近。
“我們圈養祂..”
“我們模仿祂...”
談間白著臉，聽到視頻裏的自己一字一頓說。
【*&%#.....缸中大腦。】
印在身邊，簾子上，那道漆黑的影子越來越明顯，像是傾軋過來的，黑沈沈的永夜，伴隨著無比森冷的歌聲，隨著蒼白的指尖扣在簾子上，‘唰’地一聲，休息室外慘白明亮的燈光驟然將整個試衣間都映照得一覽無餘。
接引員那張俊美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能聽到漸起漸落的最後一句歌聲。
“我們殺死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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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間指尖停滯在抽屜邊沿。
他連呼吸都凍住了，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淡色雙眸無措地盯著面前反光的鏡面。
奚的出現似乎只是無聲提醒, 猩紅的長發在他蒼白的臉側垂落，視線在談間臉龐上流轉了一瞬。
接著那道身影就像是滴入水面漸漸淡去的墨痕緩緩褪去。
鏡面忠實的倒映出他身後的一切, 談間輕輕扶著抽屜，冷汗早已細細密密的布滿了手心。
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過門外那一條窄窄的縫隙, 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影，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像是被陰冷的蛇吻悉數舔過。
原本離‘自己’留下的線索只有一步之遙, 但是談間抿著嘴巴, 猶豫了一瞬，還是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放在桌面下的手指。
漂亮男生踢著腿靠在休息室上，襯衫被拉開了大半，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亮的晃眼, 圓潤的肩頭露在外面，上面還印著點淡淡的紅痕。
談間有些嬌蠻地撇嘴, 一邊小聲埋怨。
“都不給我準備新衣服，我一會兒怎麽出去...”
小臉不滿的鼓成包子, 談間靠在身後軟乎乎的座椅上，看起來像是一團縮在上面的糯米團子。
主系統怎麽敲都敲不響, 談間用餘光瞥向一邊的時鐘，這個時間點，距離‘隊友’和他的通話時間, 也有至少一個小時。
談間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抿了抿唇瓣，捧著光腦, 雙目無神地想事情。
他聯系人那個列表只有短短的幾個人，珀西的電話肯定不能打，萊斯特也是，這兩個人都已經說得上是明牌怪物了，自己這會兒再去給他們打電話，簡直就是作死。
談間咬著唇猶豫了一下，最後指尖下移，停在了林衡這個名字上。
他動作僵硬地摁下了光腦上的播出鍵，有些跳脫的彩鈴聲很快就在狹窄的休息室裏響起，談間為了讓外面偷窺的人聽到，還專門調大了手機裏的聲音。
“嘟——嘟嘟——”
幾聲連續的機械音響了起來，林衡很快就接了電話。
“餵？”
對面聽起來應該在洗澡，透過聽筒，談間能聽到對面淅淅瀝瀝的水聲，有些失真的傳了過來。
“林衡，為什麽衣服都不給我買？”
談間將電視上那些恃寵而驕的姿態學了個十成十，他指尖捧著光腦挨近自己，實際上連尾指都在克制不住地細細顫抖。
林衡似乎被他劈頭蓋臉的質問弄得有些懵，他在電話裏沈默了一下，然後艱難道，“你不是最討厭我們進入休息室了嗎？”
“所以我給買的很多衣服，你都自己拿回去收到試衣間了...”
談間餘光看到了休息室裏另一邊，一個拉著簾子的小小空間——
好像真的是試衣間。
鏡子裏原本窄小的門縫又被推開了些許，談間甚至清楚的看到，那雙在縫隙裏，排列的一雙眼睛，正對著他無聲地笑出聲來。
談間瞳孔驟然緊縮，被看到的那瞬間，他慌張地想要收起電話。
‘砰’
但是沒鎖死的試衣間門很快就被推開，那個穿著西裝的接引員笑容燦爛地出現在門外，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冰冷的無機質爬蟲，視線無聲地落在談間膩白的小臉上。
接引員連語氣都很熱情，他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這會兒笑著對談間晃了晃。
“誒，小談，在和老板打電話嗎？”
“不用麻煩老板了，我給加你買了新的衣服。”
接引員嘴角的笑容越發明媚，他長相本就極具少年氣，加上這會兒穿在身上的深色西裝，看起來又陽光又帥氣。
他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想一樣。
談間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那個塑料袋，看著員額不能彈出來的光腦通訊被接引員順手關掉。
“你和老板的關系看起來真好。”
談間訥訥地應了一聲，懷裏的衣服比他想象中還要輕一些。
袋子被攥處一道印痕，帶著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就這樣墜在他懷裏。
休息室是整個酒吧最後面的地方，對著對面的街道，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戶，有些陰冷的清風穿屋而過，落在鬢邊被汗濕的碎發沁了一片涼意，面前接引員那張陽光帥氣的臉落在陰影裏，嘴邊的笑容被光影映照得有些扭曲。
衣服口袋被扯開了許多，看清懷裏的衣服款式，談間緩緩睜大眼睛。
那是一套很澀氣的女裝，漆黑的洛麗塔小洋裙，甚至貼心地在裏面配備了一條帶著蕾絲邊的精致腿環，但談間毫不懷疑這會是拿錯了的衣服，因為只需要大致的掃一眼，就能看出那件衣服和他的尺寸別無二致。
“把衣服換上吧。”
接引員說，黑的瘆人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談間看，連語調都平直的毫無起伏。
“我親自給你挑的，你會喜歡的。”
談間細白的指尖攥緊手裏那件衣服，他有些尷尬地望著面前的接引員，他五官優越端正的臉上一如既往得帶著微笑，沒有多餘的神色，可怖的像是既定好的程序，但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卻全是深深的妒意。
“你和老板關系那麽好，他給你買的衣服，你是不是就會穿？”
接引員尾音上揚，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捂住了他襯衫的領口，只需要輕輕一撕，談間身上的衣服就會徹底報廢。
“不，不是...”
談間強忍住幾乎要徹底侵占神經末梢的恐懼，一雙漂亮的眼睛睜大，無措又可憐地縮在椅子上，他敏銳地感覺到面前的接引員變得特別古怪。
就..好像一個徹底崩壞的機械。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回答取悅了男人，接引員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沒有再繼續動作，只是過了半晌，他那張俊臉上的笑才漸漸收起，喜怒不定的語調急轉直下。
“那，你在誰面前都可以穿成這樣嗎？”
近乎陰冷地質問再談間耳畔響起。
接引員漆黑的，比常人幾乎擴大一圈的瞳孔倒映出了此時此刻正蜷縮在高椅上的漂亮男孩。
穿成這副勾人的樣子，身上套著別的男人的大襯衫，連鎖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
眼睛裏還掛著點淚珠，嘴巴又紅又腫，一副剛剛發生過什麽的樣子。
布料撕裂的鈍響，伴隨著接引員陰氣森森的語調，談間的心跳幾乎在那瞬間到達頂峰，胸腔裏劇烈地顫動，讓他從頭到腳都發麻發軟。
“去換衣服。”
“或者，讓我親自幫你換。”
......
談間茫然地捧著手裏那堆軟滑的布料，隔著試衣間裏薄薄的布簾，談間能聽到試衣間外，接引員哼歌的聲音，那似乎是C市特有的詭異小調。
“祂賜予我們思想...鋼鐵的身軀..”
談間纖細的肩膀靠在布簾後空間裏冰冷的墻面上，剛剛所有壓制的恐懼傾巢而出，談間白著臉，一邊慢吞吞地換衣服，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林衡給他準備的專屬休息室並不是很大，窄窄的房間裏，用卷簾橫著隔斷，外面是帶著試衣鏡，小沙發的休息室，而卷簾隔著的裏面是堆疊著各種各樣衣衫和紙箱的試衣間。
談間縮在紙箱裏，勉強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陰惻惻，狠厲的歌聲還在繼續。
“祂祝我們麻木...祝我們無處不在...”
寬大的裙撐撐起層層疊疊的蕾絲，垂感極好的墨色絲綢，寬大的肩帶垂下繞在小臂處，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鎖骨，婉轉流光印在肌膚上，看起來漂亮極了。
談間正蹲著在穿腿環。
黑色的蕾絲腿環箍住大腿處快要溢出來的軟肉，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一道淡淡的紅痕。
也許是因為太過用力，談間在松開那段絲綢的瞬間，他整個跌坐進身後那堆紙箱裏。
一個瑩藍色的光腦滾了出來，看起來像是十幾年前的老款，折疊的屏幕上遍布著裂縫似的蛛紋。
談間呼吸瞬間停滯，他小心地打開折疊的光腦，微微瞪大眼睛。
幹幹凈凈的光腦裏只保存了一條視頻。
和他長得一摸一樣的漂亮少年，臉龐雪白，眼尾靡紅，晃蕩的鏡頭裏，他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
【這個世界是假的——】
【根本沒有什麽工作，酒吧，丈夫，你的完美人生和完美愛人。】
【都是世界用來圈養你的手段。】
【他們所有人，都是為你而來。】
談間對上那雙和他一摸一樣的眼睛，簾外接引員的歌聲越來越高亢，隨著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朝他的方向越逼越近。
“我們圈養祂..”
“我們模仿祂...”
談間白著臉，聽到視頻裏的自己一字一頓說。
【*&%#.....缸中大腦。】
印在身邊，簾子上，那道漆黑的影子越來越明顯，像是傾軋過來的，黑沈沈的永夜，伴隨著無比森冷的歌聲，隨著蒼白的指尖扣在簾子上，‘唰’地一聲，休息室外慘白明亮的燈光驟然將整個試衣間都映照得一覽無餘。
接引員那張俊美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能聽到漸起漸落的最後一句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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