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 夢該醒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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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夢該醒了[完]
洛前洲上學時給文殊嫻帶了她家樓下的早餐, 盡管自己家和她的是反方向，但因為文殊嫻愛吃。
下午是體育課，飯後冬日的陽光照得整個班級都昏昏欲睡, 大家像是打了迷魂散一樣，拖著身軀下樓跑操。
何舒事件三天後, 沒有人再提起過這個人，不論是老師還是同班同學，大家冷漠的像是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陳思雨慢慢放慢自己的腳步和文殊嫻持平, 她一言不發關註著文殊嫻的情緒。
“幹嘛。”文殊嫻連跑帶喘地說。
她的耐力不行, 是班級墊底, 陳思雨不同是班裏的前排, 為了和文殊嫻說上些話，故意原地踏步了好久。
“沒怎麽, 和洛前洲相處的怎麽樣？”陳思雨問。
文殊嫻白了她一眼，對陳思雨有些怨念。
明明陳思雨什麽都知道，卻一直把自己蒙在鼓裏。
“挺好的。”文殊嫻默默道。
那些只是當下的“挺好”，至於後續那個大家都知道的結局, 誰都選擇閉口不談。
當天剛好是體育的期末考試，一個接著一個的給老師測試* 。
當文殊嫻跑完短跑後, 扭頭一看，身後的洛前洲和陳思雨正認真的投入到考試之中。
看到這一幕，她不禁唏噓, 到底是她們入戲太深，還是自己不夠認真。
文殊嫻混入人群之中, 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在上課期間，站在校園門前，心裏荒唐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如果再往前走走呢。
帶著這個想法, 文殊嫻回頭看了一眼整座校園，似乎現在還未有人發現她的行蹤。
她的腳步變得越來越快，直到走出學校也沒有人阻攔。
這一切被站在教學樓二樓的洛前洲盡收眼底，文殊嫻是自由的。
“就這樣走吧，小狗熊。”洛前洲自言自語小聲地說。
可還未走出幾步，便好景不長，文殊嫻面前的道路變得越來越模糊，周圍的行人越來越稀少，再往前走的地方，她好像從未有設計過。
面前出現了一道墻，是一面結結實實用紅磚砌成的高墻。
都說地球是圓的，無論怎麽走你都會回到起點，可在文殊嫻的世界裏不是這樣，世界像個巨大的魚缸，她可以去往各處，就是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文殊嫻被迫回到那個學校，把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再次經歷一遍。
她和洛前洲的關系變得微妙，她明知那些飯是誰送來的，卻不說破，一面拿著外送員送的早飯，一面又接受洛前洲的。
當天下課陳思雨又跑到了文殊嫻的桌前，對於何舒失蹤的事情老師們不可能明說，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
大家只知道喬樂他們犯了事所以被抓了起來，但具體是因為什麽事大家不得而知。
天真的陳思雨以為何舒還是因為在慪氣，所以至今沒有回來。
“我們今天去找一下何舒吧。”陳思雨感覺到了異樣。
何舒平時鬧脾氣也不會消失那麽久，這讓陳思雨覺得心裏不舒服。
文殊嫻淡定地理著書包，良久才擡起頭望向陳思雨。
她想和陳思雨說出真相，但不知道怎麽開口合適。
“那就一起去吧。”不遠處的洛前洲開口道。
陳思雨對洛前洲保持著一貫的敵意，她扭頭瞪了一眼，左思右想後竟然答應了下來，隨後雙雙目光回到文殊嫻身上，等待她的作答。
她被兩人頂在杠頭上，左右橫豎不是。
“行。”文殊嫻只能答應。
三人背上書包，在下課後逆著人群再次來到了這片荒山野嶺。
上次那事發生後，文殊嫻對這裏還心有餘悸，腳步上看起來放慢不少。
洛前洲握住了她的手，給了文殊嫻一個肯定的點頭。
陳思雨找朋友心切，一個人打頭陣跑進了廢墟，文殊嫻連忙拽著洛前洲一起跟著她的步子，直到停留在了那座學校前，陳思雨和文殊嫻一樣發出感嘆。
她擡起頭，傻楞楞地仰視，久久沒回過神來，直到文殊嫻和洛前洲一人一邊拍了她的肩膀。
“走了，你要來的。”洛前洲冷冷道。
和上次來的氛圍不同，沒有粘膩陰冷的雨水，伴著夕陽，橙黃色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還有一些小浪漫。
她們跟隨著陳思雨，穿梭了一間又一間熟悉的教室。
“要不你和她說？”文殊嫻和洛前洲咬著耳朵說。
起初來這裏的目的是找尋何舒，但現在陳思雨的目的好像變了，她探尋著這裏，熟悉溫馨過去的環境。
“如果那事沒發生就好了，如果我們答應了何舒，那一切應該都不會發生了。”陳思雨說。
她突然在走廊上停住腳步，猛然回過頭沖到文殊嫻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再次轉身陳思雨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事情已經發生任何悔恨後悔都無法去彌補。
陳思雨在那抽泣，文殊嫻和洛前洲兩人不知措施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怎麽去安慰。
很快她自我調整，再次把這一切的矛頭都指向洛前洲。
“你就該死，讓我們再經歷一遍，無非只是徒增一次痛苦！”
留下這句話陳思雨側身進入身邊的某間教室，讓這條走廊重新變得安靜。
文殊嫻怔在原地，她緩緩回過頭去，向洛前洲伸出手。
“走吧。”文殊嫻說。
讓她們把最後一個故事安然地走完。
廢棄的學校從未有過熱鬧，兩個女孩在校園裏奔跑，伴隨夕陽完全落下山，兩人找到了自己的教室躲了進去。
和大多數的時間一樣，文殊嫻是信任洛前洲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明白洛前洲永遠不可能害她。
文殊嫻趴在桌山，任由風吹動著窗簾，窗簾被吹的很高，高到懸在了她的頭頂。
洛前洲坐在她前桌，輕輕撫著文殊嫻的發梢。
“對不起。”這是洛前洲發自內心的聲音。
文殊嫻笑了笑。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是自己的話大概也會這樣做，哪怕是再見最後一次。
晚風輕輕拂面，吹過兩人的臉頰，躲在窗簾後，她們偷偷地，熱烈的，雙唇緊貼。
“如果你發生意外，會不會費盡千辛萬苦的再去見自己的愛人一次。”
文殊嫻的答案永遠會是，是的。
她們暢想未來，想一起考進一所不錯的學校，一起租一個不算大夠生活的房子，再找一份餓不死的工作。
這些，在未來，她們都可以擁有。
只是—
三中二班的學生都順利長大了，除了極個別的學生，其餘人都過上了自己理想的學校。
這個故事比文殊嫻想象中要長，漸漸地城市飛速發展，學校最終還是面臨入不敷出。
由於這片地一直沒能順利的和各類開發商談下來，最終面臨被世人遺忘的命運。
文殊嫻下了班，回到家中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正巧陳思雨打來視頻電話—
“殊嫻，給你看看我家新的夥伴。”說罷她從懷裏抱出一只小貓。
“我找著工作了，什麽時候我們再一次一起集聚。”陳思雨臉上扯著笑容，但看得出她在強忍情緒。
反而故事發展的越長，所有人都變得提心吊膽起來，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這天到底什麽時候到來，尤其還是在大家心知肚明的情況下。
陳思雨笑了笑，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手裏的貓，嘴裏抱怨了一句:“這個死洛前洲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們去充錢了。”
文殊嫻被她逗地哈哈一笑，大家的緊張感稍微消淡些。
她倒覺得這樣還不錯，起碼是活在當下。
洛前洲在一家it行業工作，下班時間會比文殊嫻晚一些，所以工作日的晚餐是文殊嫻負責的。
她正起鍋，忽然想到什麽，轉身擦拭雙手去給洛前洲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秒很快接通，裏面傳出洛前洲的聲音。
聽見那熟悉的音色，文殊嫻心裏踏實不少。
“餵，回來的時候帶個蛋糕唄。”文殊嫻愉快地說。
洛前洲正在開車，被下班晚高峰正堵地水洩不通。
“怎麽了？什麽好日子？”洛前洲想了想，不是她們的生日。
“就，”文殊嫻有些不好意思，“紀念日呀。”
多年前的今天，今天是她們初次的相遇。
“哪裏的？”洛前洲俏皮地問。
“有差嗎？反正我想吃了。”文殊嫻嘟囔著嘴。
洛前洲滿口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重新切換路線。
家附近的蛋糕店位於另一個方向，也是她們常吃的一家。
當文殊嫻遠離主路，汽車拐入另一條路，在路口打著雙閃，她停了下來。
在舒適區待了太久，她有些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電子地圖上顯示，如果她想去蛋糕店，那麽必經之路是一片水庫，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路線。
洛前洲停在路邊，雙手敲擊著方向盤，這個路口，在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後，完全有時間給予她抉擇的機會。
洛前洲可以再為自己自私一次，或者還文殊嫻真正的自由。
文殊嫻已然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做完飯菜後，她將碗碟保溫，隨後安靜地坐在飄窗記錄當天的事情。
直到她寫下今天發生的種種，圓珠筆筆芯炸墨，文殊嫻猛然起身。
她穿上外套，鞋子都沒來得及套進去，撒丫子就往外跑。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重新給洛前洲撥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到後來幹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文殊嫻失魂落魄地到路邊去打車，偏偏這個時候是下班高峰，想叫到輛車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忽然她想到或許有另一個人可以幫忙，一通電話打給了陳思雨。
自從文殊嫻和洛前洲開始穩定的生活後，陳思雨就從未接到過文殊嫻如此著急的電話，所以在接起時，心裏大約有了猜測。
“餵，陳思雨，洛前洲好像會有危險，就是感覺不對，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嗎？”文殊嫻變得語無倫次。
已經失去洛前洲過太多次數，文殊嫻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悲傷。
可這種無力回天的狀況讓她害怕，她並不能掌控一切，即使這個世界是為自己準備的。
“我不想再次失去了洛前洲了，陳思雨我該怎麽辦，你能不能幫幫我。”文殊嫻絕望的跪倒在路邊。
電話那傳來一聲嘆息，當下的情況洛前洲本人又何嘗不知，她應該比文殊嫻更清楚這個狀況。
“殊嫻啊，該醒過來了，這個夢你做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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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舒事件三天後, 沒有人再提起過這個人，不論是老師還是同班同學，大家冷漠的像是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陳思雨慢慢放慢自己的腳步和文殊嫻持平, 她一言不發關註著文殊嫻的情緒。
“幹嘛。”文殊嫻連跑帶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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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麽, 和洛前洲相處的怎麽樣？”陳思雨問。
文殊嫻白了她一眼，對陳思雨有些怨念。
明明陳思雨什麽都知道，卻一直把自己蒙在鼓裏。
“挺好的。”文殊嫻默默道。
那些只是當下的“挺好”，至於後續那個大家都知道的結局, 誰都選擇閉口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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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文殊嫻跑完短跑後, 扭頭一看，身後的洛前洲和陳思雨正認真的投入到考試之中。
看到這一幕，她不禁唏噓, 到底是她們入戲太深，還是自己不夠認真。
文殊嫻混入人群之中, 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在上課期間，站在校園門前，心裏荒唐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如果再往前走走呢。
帶著這個想法, 文殊嫻回頭看了一眼整座校園，似乎現在還未有人發現她的行蹤。
她的腳步變得越來越快，直到走出學校也沒有人阻攔。
這一切被站在教學樓二樓的洛前洲盡收眼底，文殊嫻是自由的。
“就這樣走吧，小狗熊。”洛前洲自言自語小聲地說。
可還未走出幾步，便好景不長，文殊嫻面前的道路變得越來越模糊，周圍的行人越來越稀少，再往前走的地方，她好像從未有設計過。
面前出現了一道墻，是一面結結實實用紅磚砌成的高墻。
都說地球是圓的，無論怎麽走你都會回到起點，可在文殊嫻的世界裏不是這樣，世界像個巨大的魚缸，她可以去往各處，就是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文殊嫻被迫回到那個學校，把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再次經歷一遍。
她和洛前洲的關系變得微妙，她明知那些飯是誰送來的，卻不說破，一面拿著外送員送的早飯，一面又接受洛前洲的。
當天下課陳思雨又跑到了文殊嫻的桌前，對於何舒失蹤的事情老師們不可能明說，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
大家只知道喬樂他們犯了事所以被抓了起來，但具體是因為什麽事大家不得而知。
天真的陳思雨以為何舒還是因為在慪氣，所以至今沒有回來。
“我們今天去找一下何舒吧。”陳思雨感覺到了異樣。
何舒平時鬧脾氣也不會消失那麽久，這讓陳思雨覺得心裏不舒服。
文殊嫻淡定地理著書包，良久才擡起頭望向陳思雨。
她想和陳思雨說出真相，但不知道怎麽開口合適。
“那就一起去吧。”不遠處的洛前洲開口道。
陳思雨對洛前洲保持著一貫的敵意，她扭頭瞪了一眼，左思右想後竟然答應了下來，隨後雙雙目光回到文殊嫻身上，等待她的作答。
她被兩人頂在杠頭上，左右橫豎不是。
“行。”文殊嫻只能答應。
三人背上書包，在下課後逆著人群再次來到了這片荒山野嶺。
上次那事發生後，文殊嫻對這裏還心有餘悸，腳步上看起來放慢不少。
洛前洲握住了她的手，給了文殊嫻一個肯定的點頭。
陳思雨找朋友心切，一個人打頭陣跑進了廢墟，文殊嫻連忙拽著洛前洲一起跟著她的步子，直到停留在了那座學校前，陳思雨和文殊嫻一樣發出感嘆。
她擡起頭，傻楞楞地仰視，久久沒回過神來，直到文殊嫻和洛前洲一人一邊拍了她的肩膀。
“走了，你要來的。”洛前洲冷冷道。
和上次來的氛圍不同，沒有粘膩陰冷的雨水，伴著夕陽，橙黃色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還有一些小浪漫。
她們跟隨著陳思雨，穿梭了一間又一間熟悉的教室。
“要不你和她說？”文殊嫻和洛前洲咬著耳朵說。
起初來這裏的目的是找尋何舒，但現在陳思雨的目的好像變了，她探尋著這裏，熟悉溫馨過去的環境。
“如果那事沒發生就好了，如果我們答應了何舒，那一切應該都不會發生了。”陳思雨說。
她突然在走廊上停住腳步，猛然回過頭沖到文殊嫻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再次轉身陳思雨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事情已經發生任何悔恨後悔都無法去彌補。
陳思雨在那抽泣，文殊嫻和洛前洲兩人不知措施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怎麽去安慰。
很快她自我調整，再次把這一切的矛頭都指向洛前洲。
“你就該死，讓我們再經歷一遍，無非只是徒增一次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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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嫻怔在原地，她緩緩回過頭去，向洛前洲伸出手。
“走吧。”文殊嫻說。
讓她們把最後一個故事安然地走完。
廢棄的學校從未有過熱鬧，兩個女孩在校園裏奔跑，伴隨夕陽完全落下山，兩人找到了自己的教室躲了進去。
和大多數的時間一樣，文殊嫻是信任洛前洲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明白洛前洲永遠不可能害她。
文殊嫻趴在桌山，任由風吹動著窗簾，窗簾被吹的很高，高到懸在了她的頭頂。
洛前洲坐在她前桌，輕輕撫著文殊嫻的發梢。
“對不起。”這是洛前洲發自內心的聲音。
文殊嫻笑了笑。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是自己的話大概也會這樣做，哪怕是再見最後一次。
晚風輕輕拂面，吹過兩人的臉頰，躲在窗簾後，她們偷偷地，熱烈的，雙唇緊貼。
“如果你發生意外，會不會費盡千辛萬苦的再去見自己的愛人一次。”
文殊嫻的答案永遠會是，是的。
她們暢想未來，想一起考進一所不錯的學校，一起租一個不算大夠生活的房子，再找一份餓不死的工作。
這些，在未來，她們都可以擁有。
只是—
三中二班的學生都順利長大了，除了極個別的學生，其餘人都過上了自己理想的學校。
這個故事比文殊嫻想象中要長，漸漸地城市飛速發展，學校最終還是面臨入不敷出。
由於這片地一直沒能順利的和各類開發商談下來，最終面臨被世人遺忘的命運。
文殊嫻下了班，回到家中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正巧陳思雨打來視頻電話—
“殊嫻，給你看看我家新的夥伴。”說罷她從懷裏抱出一只小貓。
“我找著工作了，什麽時候我們再一次一起集聚。”陳思雨臉上扯著笑容，但看得出她在強忍情緒。
反而故事發展的越長，所有人都變得提心吊膽起來，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這天到底什麽時候到來，尤其還是在大家心知肚明的情況下。
陳思雨笑了笑，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手裏的貓，嘴裏抱怨了一句:“這個死洛前洲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們去充錢了。”
文殊嫻被她逗地哈哈一笑，大家的緊張感稍微消淡些。
她倒覺得這樣還不錯，起碼是活在當下。
洛前洲在一家it行業工作，下班時間會比文殊嫻晚一些，所以工作日的晚餐是文殊嫻負責的。
她正起鍋，忽然想到什麽，轉身擦拭雙手去給洛前洲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秒很快接通，裏面傳出洛前洲的聲音。
聽見那熟悉的音色，文殊嫻心裏踏實不少。
“餵，回來的時候帶個蛋糕唄。”文殊嫻愉快地說。
洛前洲正在開車，被下班晚高峰正堵地水洩不通。
“怎麽了？什麽好日子？”洛前洲想了想，不是她們的生日。
“就，”文殊嫻有些不好意思，“紀念日呀。”
多年前的今天，今天是她們初次的相遇。
“哪裏的？”洛前洲俏皮地問。
“有差嗎？反正我想吃了。”文殊嫻嘟囔著嘴。
洛前洲滿口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重新切換路線。
家附近的蛋糕店位於另一個方向，也是她們常吃的一家。
當文殊嫻遠離主路，汽車拐入另一條路，在路口打著雙閃，她停了下來。
在舒適區待了太久，她有些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電子地圖上顯示，如果她想去蛋糕店，那麽必經之路是一片水庫，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路線。
洛前洲停在路邊，雙手敲擊著方向盤，這個路口，在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後，完全有時間給予她抉擇的機會。
洛前洲可以再為自己自私一次，或者還文殊嫻真正的自由。
文殊嫻已然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做完飯菜後，她將碗碟保溫，隨後安靜地坐在飄窗記錄當天的事情。
直到她寫下今天發生的種種，圓珠筆筆芯炸墨，文殊嫻猛然起身。
她穿上外套，鞋子都沒來得及套進去，撒丫子就往外跑。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重新給洛前洲撥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到後來幹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文殊嫻失魂落魄地到路邊去打車，偏偏這個時候是下班高峰，想叫到輛車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忽然她想到或許有另一個人可以幫忙，一通電話打給了陳思雨。
自從文殊嫻和洛前洲開始穩定的生活後，陳思雨就從未接到過文殊嫻如此著急的電話，所以在接起時，心裏大約有了猜測。
“餵，陳思雨，洛前洲好像會有危險，就是感覺不對，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嗎？”文殊嫻變得語無倫次。
已經失去洛前洲過太多次數，文殊嫻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悲傷。
可這種無力回天的狀況讓她害怕，她並不能掌控一切，即使這個世界是為自己準備的。
“我不想再次失去了洛前洲了，陳思雨我該怎麽辦，你能不能幫幫我。”文殊嫻絕望的跪倒在路邊。
電話那傳來一聲嘆息，當下的情況洛前洲本人又何嘗不知，她應該比文殊嫻更清楚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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