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022 暗戀

關燈
第22章 022 暗戀

文殊嫻頓住腳步,與陳思雨同時停住。

她們目光故意偏移,與女人避開視線。

她側眼視線在文殊嫻身上片刻停留,可似乎不再有了可以打招呼的理由,黯淡地與她擦肩而過。

兩人相視那種莫名來的熟悉感讓文殊嫻察覺到一絲的異樣,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女人的背影。

“怎麽了?”陳思雨忙問。

“總感覺,我應該認識她。”文殊嫻道。

陳思雨若有所思,眼神中全是對朋友的擔憂。

再次見到這個讓文殊嫻有奇怪感覺的女人,是在次日的游泳館內,文殊嫻剛帶好一批學生準備下班被前臺告知,有個成年人也想請她當教練。

文殊嫻換好衣服出門接待,卻一眼又撞進女人的視線。

“你好。”文殊嫻顯得有些拘謹。

“我們昨天見過了,文教練。”洛前洲做著自我介紹。

聽到這文殊嫻不知怎麽就松了一口氣,人家來意很明確就是覺得文殊嫻教的好,所以特地指明要的她。

昨天在泳池鬼鬼祟祟,其實也是在觀察文殊嫻的教授水平,好為自己挑一個逞心如意的教練。

說不定她已經偷偷來游泳館好幾回,只是文殊嫻沒有註意過,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此刻也得到了很好的解釋。

文殊嫻帶著洛前洲到會員休息室對她做簡單的了解,她拿出一本冊子,上面清楚的記錄了每一個學員的細節。

詢問起洛前洲為什麽會到他們這裏,這個不起眼的游泳館,在游泳淡季剛好選擇到了文殊嫻。

洛前洲托腮若有所思,說這一切都是個巧合。

“幾年前,這裏的學校和我表姐的學校的泳隊打過比賽,當時冠軍是個特別小的縣城,就是你們這。”洛前洲回憶說當年帶隊的教練就是文殊嫻。

前幾個月在洛前洲身上發生了件事情—

她不慎落水,從此對水有了陰影。

文殊嫻倒有些不解,這事不應該找醫生去調理心理嘛,怎麽找到自己這來了?

洛前洲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

“其實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註意到你,你游泳的樣子像條小美人魚。”洛前洲在描述她眼中的文殊嫻洛前洲時候,是眼裏冒著星星的,就像是少年時期青春懵懂的暗戀。

文殊嫻有些惶恐,對於突如其來拋來的橄欖枝,在這節骨眼上也不得不接。

游泳館處於落寞期,文殊嫻的職業也是,偶爾來的客人肯定是要牢牢抓住機會的,更何況人家還欽點了自己。

文殊嫻帶著洛前洲參觀了游泳館結構,講了進場流程。

“最近暑假,早上到下午2點我都要帶班,除了這個時間段,其他時間都可以,提前和我預約。”文殊嫻說。

“那今天下午。”洛前洲莞爾一笑。

從沒見過有人付費到上課這麽著急,文殊嫻本想應了這場預約,可轉念一想今天下午還有事情要做。

“明天吧,我把你寫在日程。”文殊嫻道。

今天下午是夏半夢回來的日子,所有人把手頭的活停下,迎接她的回歸,大家倒不是真的歡迎她度假回來,只是想第一時間得到宣判結果。

游泳館入不敷出,在夏半夢離開前就說裁員是必然的,不過人員名單* 她還在考慮。

誰都不希望名單上會有自己,所以大家想知道消息後,試著能不能扭轉乾坤。

文殊嫻是這裏生意最好的,孩子們都前赴後繼地選擇她作為教練,她有底牌,但心裏還是沒底。

送走了最後一波孩子,大家夥約定在夏半夢的辦公室等她回來。

文殊嫻是最後一個到的,到的時候所有人團在一起已經聊了幾回八卦了。

“那個陳思雨,你認識她對吧?聽說她妹妹的事情有進展了?”有同事問她。

文殊嫻倒沒有聽說,“昨天見了一回,說帶走她妹妹的人是我們這邊的女人,長得很漂亮。”

文殊嫻說完環顧四周看了好幾圈自己的同事,同事間並沒有像陳思雨描述的這人。

“我們也聽說了,說這個是我們這的工作人員,咱們這算長得好看的也只有你了。”他們對文殊嫻開玩笑。

“別貧。”文殊嫻不耐煩地回道。

所有人熱情高漲地討論這個孩子失蹤事件,事情不解決縣城上的人都會變得提心吊膽,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失蹤的孩子會不會是自己的家人。

在這群中,有個來做兼職的女大學生顫顫巍巍地發言。

她的學校裏有宵禁,所以時常來值夜班。

“我覺得如果你朋友說的沒錯,那麽我們這裏可能鬧鬼。”女孩說的時候滿臉還帶著恐懼。

“你是看見什麽了?”有人問。

女孩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那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傷到了?”他們又問。

女孩還是搖了搖頭。

在這裏工作的老員工都從未聽到這種傳言,加上女孩年齡小,值得是晚班一個人,難免不是因為膽小出現了什麽幻覺。

“不,不是的,”女孩說,“我是聽見了。”

雖然她沒看見,但卻很真切地聽見。

夜班常年怪事不斷,偶爾是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或是能聽見女人的低語,但這些全被女孩的貧窮所克服,比較窮死和被嚇死,她更不願意選擇第一種。

可這一切讓她的晚班生涯徹底停留在上一個夜晚。

往常一樣拿著手電去巡樓,這一片一到晚上周圍就沒有行人,但難免會有一些調皮的孩子,或者熱血青年跑到這裏,翻越欄桿或是偷偷浪漫的約會,這是夏半夢不允許的,所以晚班值班這個崗位很重要。

“一到晚上游泳池裏就會有撲騰的聲音,聞聲趕去見不到人只見水花。”

晚上的游泳館又異常的嚇人,應急燈光的綠色伴隨著這水面波光粼粼,有點細碎的聲音就會被無限放大,空蕩蕩的走廊時而還會因為這種聲音傳來回聲。

這一切不是女孩的幻想,她很肯定的是她有看見莫名其妙泛起的水花,和女人嬉笑的聲音。

“如果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帶走陳小姐的妹妹,既然我們這裏沒有這號人物,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說到這裏所有人渾身冒起一陣冷汗。

女孩是上學期間抽空來打兼職的,沒道理說謊和錢過意不去。

他們各自說著自己的猜想,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嚇得大家又一陣尖叫。

“幹什麽冒冒失失的。”夏半夢看見紮堆心裏就止不住地煩,再見氛圍怪異神經兮兮的,不爽程度又提一個度。

度假回來的夏半夢更焦慮了,這次她並沒有把全部心思全放在玩上而是去周邊的城市參觀了他們的游泳館,哪個不比這裏建設的好。

夏半夢如果想保住全部員工,那大家肯定都會減薪,思來想去打算先從夜班的薪資下手。

“從明天起夜班工資和日班一樣,大家輪流值。”夏半夢說道。

大家一陣唏噓,各自有各自不能值夜班的理由

“值不了就走,今天就提離職。”夏半夢說,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給。

她沒有裁員,在自己能力內保住了她們所有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家五味雜陳地離開,文殊嫻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後,臨行前被夏半夢叫住單獨問話。

她看過文殊嫻的記錄,是這裏業績最好的一位,文殊嫻只是笑笑,對於自己的口碑其實她沒下多少功夫,只是暑期班年齡段參差不齊,錢少事多,很多人都不肯接這活,每次只有文殊嫻,久而久之口碑就莫名其妙做了起來。

“今天新來的會員,叫洛前洲是吧,教的錢不少,”夏半夢翻看了文殊嫻的工作記錄,“你很優秀,不應該留在我們這裏。”

這段外出的時間夏半夢見過很多優秀的泳館建設,她認為文殊嫻是與這裏不匹配的程度。

“別這樣說,我從小在這裏長大,您不要我,讓我去哪?”文殊嫻苦笑道。

夏半夢若有所思,微微擡眸,“不想著出去看看?我可以安排你出次差。”

總感覺夏半夢雖然沒說要裁員,但這話裏話外還是在趕人走的意思。

文殊嫻心情挺惆悵,慢慢悠悠地走出去。

一感受到陽光時感覺頭重腳輕的,滿腦子全是關於工作和未來的擔憂,然後她見到了樹下的洛前洲。

洛前洲用腳撥弄著地上的石子,百無聊賴地在沙地上磨蹭。

她手裏提著一袋東西,絲毫沒註意到文殊嫻站在游泳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

一陣風刮過,風裏似乎有特別的味道。

洛前洲擡起頭,她懵懂純情地看向文殊嫻。

“文教練,您終於下班了。”

洛前洲等了她很久,等的手臂上被咬了好幾個蚊子包。

再等到文殊嫻後,滿臉洋溢著笑容,不急不慢地跟在文殊嫻身後。

她對文殊嫻的喜歡是藏不住的,從眼睛裏可以看出來。

兩人走了一路,在快到文殊嫻家路口的時候,文殊嫻停住腳步。

“謝謝你等我下班,明天見。”文殊嫻回應著洛前洲的感情。

文殊嫻承認洛前洲長到了她的心坎上,可兩人是初次見面,不論就著這個話題如何去說都會有些冒失。

“那我先回家了。”文殊嫻向洛前洲揮手。

“請等一下,”洛前洲雙手將禮品袋交到文殊嫻面前,“一些小心意,謝謝文教練願意收留我。”

袋子裏是一些手工做的伴手禮,餅幹談不上好吃,幹澀不太有甜味。

回家後的文殊嫻看著這袋子發呆,袋子就這樣靜靜地被她放在桌上。

她趴下身子,開始變得昏昏欲睡,睡意朦朧的時候鼻尖嗅到異樣,四周彌漫著水汽,好像有魚在身邊游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