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001 失蹤

關燈
第1章 001 失蹤

最近的天暗的要比以往快,文殊嫻躲在房間裏,對著臺老式電視發呆。

電視上閃爍著黑白片,倒映出文殊嫻那張哭泣的臉。

這已經是她這周第三次沒緣由的哭泣了。

可能是環境的影響,又或許是空氣中的霧霾。

最近的天氣被一陣白霧茫茫籠罩,四周的空氣很低,壓的讓人透不過氣。

隔壁鄰居那對小夫妻最近沒了動靜,唯有房間的燈亮著,刺激著文殊嫻的神經。

文殊嫻所居住的小鎮位於一座雪山,但奇怪的是,山頂上的空氣溫和,就連天上飄著小雪,還不用穿棉服。

就這樣,本來打算渾渾噩噩的繼續窩在房間裏,直到房門被敲響。

文殊嫻的房門沒鎖,輕而易舉地被推開,進屋的是她在這裏的朋友陳思雨,留著波波頭的可愛女孩。

“你知道這裏的人一點點在失蹤嗎?”陳思雨沒緣由地說了句。

文殊嫻擡頭看她,搖了搖頭。

最近情緒起起伏伏太頻繁,極度影響了正常生活,哪還有閑工夫管別的事情。

“最近鎮上好像來了新的住戶,從南方過來的,據說她居住的地方溫暖,還有樹林。”陳思雨又說。

其實她今天來最主要的目的是勸文殊嫻去上班。鎮子不大,裏面的人互相熟悉,連家底都給你翻的底朝天。

文殊嫻工作在兩條街外的便利店中,因為她脾氣性格古怪,經常被安排夜班,最近她請了長假,老板不是沒想過要換人,但鎮子上人就這麽點,願意做這份工作的人沒有。

若不是陳思雨從小就認識了文殊嫻,如今這副模樣,她真不會管。

“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呢?”陳思雨坐到文殊嫻面前關掉了她的電視。

電視的聲音微弱,夾雜著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一直充斥著整個房間。

文殊嫻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中,所以人已經麻木,突然這個聲音停止,她像被抽了魂似的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挖出來似的,只是一具軀殼。

“我今晚會去上班的。”文殊嫻說。

“那太好了,”陳思雨有些興奮,“我的意思是,總之,你可別像其他人一樣也消失了。”

文殊嫻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她洗了個澡,找了件過得過去的普通衛衣。

窗外還在下雪,關掉熱水的時候明顯周遭溫度下降,冷的文殊嫻打了個寒顫。

陳思雨走後沒幫她把門帶上,雪飄進屋內一些。

文殊嫻邊擦拭著頭發,邊去合上門。

冰箱裏的食物所剩無幾,只剩一個爛掉的蘋果。

收拾了下家裏,把有的沒得垃圾全都丟出去一批,頂著寒風文殊嫻拖著垃圾袋到附近的垃圾站。

隔壁鄰居家的燈還亮著,在雪天那燈光開始變得若隱若現。

放下垃圾,文殊嫻竟鬼使神差的打量起他們的家。

她先是在院子門口眺望了一會,發現不光是鄰居,連街上來往的人都沒有,鬼使神差地打開院落欄桿,竟走了進去。

房間的門被雪堵著,大門沒有關嚴實。

伴隨著文殊嫻的進入,暖氣從屋裏飄了出來。

裏面開了暖色燈光,溫馨的感覺席卷,文殊嫻剛探進一只腳,又拿了出來,總覺得貿然進入不太好。

這時手機在口袋裏響了起來。

手機是突然跑進口袋裏的,剛感覺上衣口袋是空蕩蕩的,隨後突然有了重物感。

手機在那瘋狂的震動,是個未知號碼。

文殊嫻正對著手機發楞,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推進房間,重重摔在地上。

身後的房門被風關上,發出的巨響把文殊嫻嚇了一跳。

空蕩蕩的房間裏到處是白噪音,順著聲音找過去,來自客廳的電視。

電視裏開著動畫片,裏面的人物做著詭異、誇張的動作。

鄰居失蹤了—

這座小覆式別墅裏空無一人。

文殊嫻找到了他們養的狗,狗被關在二樓的籠子裏,裏面的食物和水早就空了。

她替小卷毛狗加了食物,才離開的房子。

鄰居失蹤也與她沒有關系—

這座小鎮,來來往往的只有她們這麽些人,很久都沒有外人來過了。

文殊嫻如約去上班,到了便利店的時候,交接的男孩正好在算完最後一筆錢款。

“來了啊姐。”喬樂見文殊嫻臉上立刻笑開花,自從文殊嫻開始請長假,喬樂這小子就不停軸地在工作,連續工作了好幾天後,已經開始在便利店裏支床茍命了。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廢話,喬樂火速脫了制服,逃離這狹窄敞亮的便利店。

文殊嫻機械式地上崗工作,擺放貨物時,中間只接到一次老板的對講機問候。

老板的房子在便利店二樓,他睡在上面,吃住全在那裏,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文殊嫻覺得他長的很恐怖,滿面的皺紋,失控的身材,說話起來還大喘氣。

但他能提供工作,這份工作足以養活自己,所以文殊嫻便忍受了下來。

聽見文殊嫻在崗,老板就再也沒聲了。

寂靜的夜,死了的便利店。

又是刺耳的白噪音。

滋,滋。

文殊嫻在恍惚,便利店裏空無一人,她無所事事。

忽然的手機鈴,把她從恍神中拉了回來。

未知號碼—

“餵?”

這次文殊嫻接起電話。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處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電話裏是陳思雨的音色,突如其來拋出這麽個疑問,文殊嫻一楞,她知道陳思雨是想裝神弄鬼,一語戳穿了她。

“陳思雨?”

文殊嫻一下就聽出了自己朋友的聲音,被揭穿的陳思雨不為自己辯論,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從不是一個喜歡胡亂開玩笑的人,文殊嫻蹙眉把手機放到一邊。

又不知過了多久,便利店的自動門緩緩打開。

「歡迎光臨」。

文殊嫻順勢擡起頭,和一個很高的女人對上視線。

女人的長發利落有型,幾縷碎發隨意地搭在白皙的額前。身著簡約的棕色機車服,內搭白色,腳蹬一雙黑色短靴,整個人散發著冷峻的氣場。

文殊嫻肅然起立,搖晃著身體和女人對上視線。

她人沒對方高,擡起頭,露出那雙哭著紅腫的眼睛,像一只小兔子般。

文殊嫻隨意整理了淩亂的頭發,拿起起碼地禮儀和女人招呼道:“您好,歡迎光臨。”

她不語,四處張望後停留在櫃臺,望向文殊嫻身後空蕩蕩的煙櫃和酒櫃。

“我們不賣這個。”文殊嫻道。

她一眼望出這個女人是別的地方來的,第一她的臉很陌生,第二鎮上的人都應該知道他們這裏不提供煙酒。

這裏是鎮上唯一物資的來源,整個小鎮似乎與世隔絕,有著自己的貨幣流通。在常年嚴寒,暴雪的環境下根本儲存不了煙酒。

“你不是鎮上的人。”文殊嫻揭穿道。

可又有什麽人會搬來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呢?

文殊嫻回想起陳思雨的話,鎮上搬來的新住戶,難道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女人笑了笑,從貨架上拿起泡面。

“明晚我的公寓會舉行派對,你能來參加嗎?”她邀請文殊嫻。

文殊嫻沒有時間,她需要把欠喬樂的班先換上,再者她對交新朋友沒什麽興趣。

“謝謝你,再說吧。”文殊嫻機械式地幫她結賬。

送走女人,沒多久她又折返,外面的雪變大了,積攢在她的肩頭,進門後沒一會兒被便利店的暖氣化成一汪水潭,停在她皮衣上。

“我還是希望你能來。”她又補上一袋膨化食品,又遞給文殊嫻。

文殊嫻沒有給她眼神,想敷衍過去。

“知道了,謝謝你的邀請。”

正當她擡起頭,發現女人一直註視著她,眼角有顆很好看的痣。

她笑了,纖長的手接過購物袋。

大雪攔住她的去路,被大雪淹沒的街道,小小的便利店變成一個庇護所。

“我能躲會雪嗎?”女人道。

“可以。”

她給顧客找了把折疊椅,折疊椅嶄新,標簽還沒有撕掉。

女人坐下,從包裏拿出一小瓶烈酒,放在櫃臺上。

她在邀請文殊嫻和她一起共飲。

文殊嫻盯著酒,只感覺這東西陌生。

“我能問問你為什麽要搬來這裏嗎?”文殊嫻端詳著酒問。

女人不假思索,又從包裏拿出火機和煙。

這個從南方來的女人帶的東西還不少。

文殊嫻抽動嘴角笑了笑,這笑裏帶著一絲無奈。

“你有沒有想過這裏不真切?”女人說。

“什麽?”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這樣說。

文殊嫻迷惑的擡起頭,望向她。

“很高興再見到你。”女人道。

她掰動火機,火機已經被凍成冰塊。

這下她明白了,為什麽小鎮上不提供煙酒。

可派對怎麽可以沒有煙酒呢?

她這樣想著起身站在門外,剛才是想等雪小一些再出門,但現在她不得不有件事要去做。

女人臨出門前轉過頭。

“我叫洛前洲,很高興認識你。”

文殊嫻托腮,心裏莫名一顫。

女人的一顰一笑讓她感覺很溫暖,是冬日裏的陽,雪天的暖。

看著桌上她留下的酒,沒一會兒就結成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