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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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滾！
溫檸關於溫志國的記憶, 是從十年前開始的。那時候的溫檸，在上高三。
那時候的她，剛在病床上醒來, 就被溫志國帶回了家。溫志國說她在學校摔倒了, 磕破了頭受了傷。
從那個時候開始, 溫檸發現自己腦子空空的, 忘記了很多事很多人。包括關於自己母親的事，和自己的家庭關系，都是溫志國後來告訴她的。
幸好，溫檸沒有忘記學過的知識, 這就保證了她即使休學一年，插班重新讀高三, 也沒有影響她後來考大學。
其實,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十年前剛成年不久, 對世事仍是懵懂的溫檸想不通的，十年之後，已近而立之年的她，回想過往, 就沒有什麽是想不清楚的了——
比如，為什麽當年她剛剛醒來的時候, 看到溫志國的表情, 有對她的擔心, 但是不多，溫志國的臉上更多的是慌張。在確認她忘記了很多事的時候, 溫志國明顯松了一口氣。
是的, 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個徹底松了一口氣的表情。仿佛溫檸失憶這件事, 是特別值得慶幸的事。
再比如，明明是她的高中同學，對於高中群裏的那些同學，她為什麽那麽陌生。面對在最純粹的年紀裏相處三年的同學，不可能是那種陌生的感覺。
還有冷冰，他們說她和她曾經走得很近……
還有文橙……溫檸的胸口發痛，一呼吸都覺得痛得難受。
那天在公墓，在母親的墓前，溫志國終於把什麽都說了。
雖然不是靠自己想起來的，但關於記憶的那塊缺失，終於被填補完整了。不，還缺少一塊，很重要的一塊——
是關於文橙的。
十年前，文橙和自己究竟是怎樣相識的？
溫檸重又翻開高中群裏的照片，那個無意之中被攝入鏡頭內的身影，她確定那就是文橙無疑。
從重逢到後來在一起，文橙到底是如何忍耐著不去提及她們相識的過往？
甚至有好幾次，文橙想要對自己傾訴的時候，還被自己以“過往不究”為理由阻止了。那時候，文橙該是怎樣的心情？
“……你還好吧？”程悠悠偷偷瞄了瞄溫檸的手機屏幕，小心翼翼地開口。
溫檸把手機鎖屏：“嗯……”
程悠悠沒敢接口，轉頭囑咐司機慢點兒開。
溫檸淡淡的：“我沒那麽脆。”
程悠悠扯扯嘴角：“我脆。”
換來溫檸的沈默，好一會兒沒說話。
程悠悠扛不住了，努力地緩和氣氛：“你得好好的，不然你家文橙不得找我算賬？”
提及文橙，溫檸的唇角有了笑意：“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程悠悠攤手：“你喜歡嘛！”
還姐倆好地摟著溫檸的肩膀：“你幸福，你姐們兒就放心了。”
溫檸垂下眼眸。
幸福嗎？太遙遠了，遙不可及。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觸及到這個詞。
程悠悠依舊摟著溫檸的肩膀，面前的隔板被她無聲地調起，隔開了駕駛前排與後排兩個空間。
溫檸就知道她有話要說。
程悠悠：“……其實也挺好的，你家老爺子最後還是肯把實情都告訴你……”
她頓了頓：“說到底，塵歸塵土歸土，人……都沒了，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溫檸沈默。
程悠悠又不自在起來，撓了撓下巴：“那個……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溫檸苦笑：“如果我說我哭不出來，你會覺得我不孝嗎？”
程悠悠搖頭：“不會。他一個當爹的，對自己的親閨女做出這種事，不值得原諒。不過——”
她望著溫檸：“我不想你被這個拖累，你得好好活著。廖教授說，你的情緒狀態很重要……嗐！就因為我告訴你老爺子的事，她把我給罵了，這老太太！”
溫檸：“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她其實很想說，你們放心，我保證不會悲觀，保證手術不會因為我自己的原因不順利。
可是這種事，誰能保證？
她甚至現在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一重接著一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真的會如程悠悠說的那樣塵歸塵土歸土嗎？
溫檸並不樂觀。
溫志國的靈堂設在殯儀館裏，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程悠悠的助理帶著幾名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在有條不紊地忙碌，還有兩個在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溝通。
程悠悠對溫檸說：“你覺得哪裏不好，就告訴我，我讓他們改。”
溫檸輕輕搖頭：“挺好的。”
程悠悠知道她心情不好：“要不，我陪你和老爺子待一會兒？”
溫檸知道，程悠悠已經為她做的很周到了。甚至連安撫溫氏和應付媒體那般的工作都做妥帖了，作為好朋友，程悠悠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溫檸看著躺在鮮花之中溫志國，閉著眼睛，神態很安詳……溫檸的淚水奪眶而出。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流淚。
她想，也許某一天，她也會躺在這裏。那時候，她的神態也會這樣安詳嗎？
程悠悠無聲地把紙巾塞到溫檸手裏。
溫檸攥著紙巾，沒有擦眼淚。她覺得自己的力氣，已經隨著自己的生命，流逝了……
程悠悠不放心她：“咱先回去吧。”
那意思先回醫院。
不等溫檸回答，靈堂門口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
許久不見蹤影的韓子明扶著一個老太太沖了進來。
“兒啊！”老太太撲向溫志國的遺體。要不是有玻璃棺罩擋著，她都能把溫志國揪起來。
“兒啊！我苦命的兒啊！你怎麽就這麽沒了啊！你讓娘怎麽活啊！”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的韓子明也直抹眼淚：“奶奶，您別哭了……”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韓子明身上：“你爸都死了，你還讓我別哭！你還讓不讓我老太太活了啊！”
接著又嚎哭：“我苦命的兒啊！”
溫檸看得直皺眉。
雖然記憶還沒找回來，她已經知道這個老太太是誰了。
除了她那位“好”奶奶，還能有誰？
說起來，她最近幾天的噩夢裏的那張猙獰的臉，可不就是這張臉。只不過，噩夢裏的這老太太，比現實中的年輕許多。
原來，壞人也會老啊！
溫檸呵呵冷笑。
程悠悠都看傻了：“不是……這位……奶奶，您節哀——”
她試圖去攙扶老太太，畢竟是一把年紀的人，起碼的禮貌程悠悠還是懂的。
不成想老太太用力推開她：“你是誰啊！為啥在這兒！”
程悠悠已經初步體會到了老太太的不講理，訕訕的。
溫檸走過去，攥住了老太太仍打算扒拉程悠悠的胳膊。
老太太掙了掙，沒掙動，聚攏目光，看清了溫檸的臉：“你、是你！”
她瞪圓了眼睛，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麽大的力氣，猛地推搡溫檸：“就是你！小賤人！就是你！擋了我孫子的投胎道！還有你那個敗家媽！你怎麽不跟她一起去死！”
溫檸被推了個一個趔趄，要不是程悠悠眼疾手快拽住了她，她真就摔倒在地上。
“誒你沒事兒吧？”程悠悠看溫檸的神色，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溫檸雙眸凝縮，腦袋裏轟隆隆地像被火車碾過。
“小賤人！你擋我我孫子的輪回道！你媽還有臉過什麽忌日！她對得起我們溫家嗎啊？！你們還腆著臉要給她遷墳！想得美！她生是我們溫家的人，死是我們溫家的鬼！就是輪回了，也得老老實實給我們溫家生孫子！”……
種種不堪的辱罵，那是十九歲的溫檸聽都聽過的骯臟字眼兒，都從那個被她喚做“奶奶”的女人的嘴裏噴了出來。十九歲的溫檸被噴懵了。
而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她姥姥向溫家提出想要把她媽媽的墳，從鄉下溫家的祖墳裏遷出來。
過往種種，電光火石般，一幕幕的重現在溫檸的腦中。
而剛才老太太那用力一推……溫檸也想起來了！——
就在十年前，就是這個老太太，也是這樣突然一推，十九歲的她被推得趔趄，身體後仰，腳下踩空……
當時，是在溫家老宅附近。她的身後，是一道一米多深的土溝……
溫檸的瞳孔收縮，臉上現出痛苦的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輕推開程悠悠，朝著老太太走了去。
大概是因為她周身的氣場有些可怕，老太太也是知道怕的，下意識地向後躲：“你、你幹什麽！”
韓子明在這時沖過來，擋在了老太太的身前：“溫檸！你幹什麽！這是奶奶！”
溫檸輕蔑地嗤聲：“奶奶？你問問她，她配嗎？”
韓子明神色覆雜，梗著脖子道：“不管怎麽說，奶奶都是長輩！而且……”
他神色更覆雜地瞥了一眼無聲無息躺在那裏的溫志國，再看向溫檸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上了猙獰：“你把爸爸氣死了，你還想氣死奶奶嗎？”
溫檸無視他：“滾！”
韓子明臉上的肌肉抽搐：“你怎麽跟我說話呢！”
溫檸冷聲：“我說，滾！”
韓子明感覺到徹底被冒犯了，驀的揚起手掌，揮向溫檸的臉頰……
“啪！”狠狠的一巴掌，聽到的人都覺得耳朵震得痛。
溫檸卻奇異地沒感覺到疼痛。
有一個人影擋在了她的前面。
然後她聽到韓子明詫異的聲音：“文……文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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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關於溫志國的記憶, 是從十年前開始的。那時候的溫檸，在上高三。
那時候的她，剛在病床上醒來, 就被溫志國帶回了家。溫志國說她在學校摔倒了, 磕破了頭受了傷。
從那個時候開始, 溫檸發現自己腦子空空的, 忘記了很多事很多人。包括關於自己母親的事，和自己的家庭關系，都是溫志國後來告訴她的。
幸好，溫檸沒有忘記學過的知識, 這就保證了她即使休學一年，插班重新讀高三, 也沒有影響她後來考大學。
其實,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十年前剛成年不久, 對世事仍是懵懂的溫檸想不通的，十年之後，已近而立之年的她，回想過往, 就沒有什麽是想不清楚的了——
比如，為什麽當年她剛剛醒來的時候, 看到溫志國的表情, 有對她的擔心, 但是不多，溫志國的臉上更多的是慌張。在確認她忘記了很多事的時候, 溫志國明顯松了一口氣。
是的, 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個徹底松了一口氣的表情。仿佛溫檸失憶這件事, 是特別值得慶幸的事。
再比如，明明是她的高中同學，對於高中群裏的那些同學，她為什麽那麽陌生。面對在最純粹的年紀裏相處三年的同學，不可能是那種陌生的感覺。
還有冷冰，他們說她和她曾經走得很近……
還有文橙……溫檸的胸口發痛，一呼吸都覺得痛得難受。
那天在公墓，在母親的墓前，溫志國終於把什麽都說了。
雖然不是靠自己想起來的，但關於記憶的那塊缺失，終於被填補完整了。不，還缺少一塊，很重要的一塊——
是關於文橙的。
十年前，文橙和自己究竟是怎樣相識的？
溫檸重又翻開高中群裏的照片，那個無意之中被攝入鏡頭內的身影，她確定那就是文橙無疑。
從重逢到後來在一起，文橙到底是如何忍耐著不去提及她們相識的過往？
甚至有好幾次，文橙想要對自己傾訴的時候，還被自己以“過往不究”為理由阻止了。那時候，文橙該是怎樣的心情？
“……你還好吧？”程悠悠偷偷瞄了瞄溫檸的手機屏幕，小心翼翼地開口。
溫檸把手機鎖屏：“嗯……”
程悠悠沒敢接口，轉頭囑咐司機慢點兒開。
溫檸淡淡的：“我沒那麽脆。”
程悠悠扯扯嘴角：“我脆。”
換來溫檸的沈默，好一會兒沒說話。
程悠悠扛不住了，努力地緩和氣氛：“你得好好的，不然你家文橙不得找我算賬？”
提及文橙，溫檸的唇角有了笑意：“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程悠悠攤手：“你喜歡嘛！”
還姐倆好地摟著溫檸的肩膀：“你幸福，你姐們兒就放心了。”
溫檸垂下眼眸。
幸福嗎？太遙遠了，遙不可及。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觸及到這個詞。
程悠悠依舊摟著溫檸的肩膀，面前的隔板被她無聲地調起，隔開了駕駛前排與後排兩個空間。
溫檸就知道她有話要說。
程悠悠：“……其實也挺好的，你家老爺子最後還是肯把實情都告訴你……”
她頓了頓：“說到底，塵歸塵土歸土，人……都沒了，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溫檸沈默。
程悠悠又不自在起來，撓了撓下巴：“那個……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溫檸苦笑：“如果我說我哭不出來，你會覺得我不孝嗎？”
程悠悠搖頭：“不會。他一個當爹的，對自己的親閨女做出這種事，不值得原諒。不過——”
她望著溫檸：“我不想你被這個拖累，你得好好活著。廖教授說，你的情緒狀態很重要……嗐！就因為我告訴你老爺子的事，她把我給罵了，這老太太！”
溫檸：“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她其實很想說，你們放心，我保證不會悲觀，保證手術不會因為我自己的原因不順利。
可是這種事，誰能保證？
她甚至現在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一重接著一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真的會如程悠悠說的那樣塵歸塵土歸土嗎？
溫檸並不樂觀。
溫志國的靈堂設在殯儀館裏，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程悠悠的助理帶著幾名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在有條不紊地忙碌，還有兩個在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溝通。
程悠悠對溫檸說：“你覺得哪裏不好，就告訴我，我讓他們改。”
溫檸輕輕搖頭：“挺好的。”
程悠悠知道她心情不好：“要不，我陪你和老爺子待一會兒？”
溫檸知道，程悠悠已經為她做的很周到了。甚至連安撫溫氏和應付媒體那般的工作都做妥帖了，作為好朋友，程悠悠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溫檸看著躺在鮮花之中溫志國，閉著眼睛，神態很安詳……溫檸的淚水奪眶而出。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流淚。
她想，也許某一天，她也會躺在這裏。那時候，她的神態也會這樣安詳嗎？
程悠悠無聲地把紙巾塞到溫檸手裏。
溫檸攥著紙巾，沒有擦眼淚。她覺得自己的力氣，已經隨著自己的生命，流逝了……
程悠悠不放心她：“咱先回去吧。”
那意思先回醫院。
不等溫檸回答，靈堂門口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
許久不見蹤影的韓子明扶著一個老太太沖了進來。
“兒啊！”老太太撲向溫志國的遺體。要不是有玻璃棺罩擋著，她都能把溫志國揪起來。
“兒啊！我苦命的兒啊！你怎麽就這麽沒了啊！你讓娘怎麽活啊！”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的韓子明也直抹眼淚：“奶奶，您別哭了……”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韓子明身上：“你爸都死了，你還讓我別哭！你還讓不讓我老太太活了啊！”
接著又嚎哭：“我苦命的兒啊！”
溫檸看得直皺眉。
雖然記憶還沒找回來，她已經知道這個老太太是誰了。
除了她那位“好”奶奶，還能有誰？
說起來，她最近幾天的噩夢裏的那張猙獰的臉，可不就是這張臉。只不過，噩夢裏的這老太太，比現實中的年輕許多。
原來，壞人也會老啊！
溫檸呵呵冷笑。
程悠悠都看傻了：“不是……這位……奶奶，您節哀——”
她試圖去攙扶老太太，畢竟是一把年紀的人，起碼的禮貌程悠悠還是懂的。
不成想老太太用力推開她：“你是誰啊！為啥在這兒！”
程悠悠已經初步體會到了老太太的不講理，訕訕的。
溫檸走過去，攥住了老太太仍打算扒拉程悠悠的胳膊。
老太太掙了掙，沒掙動，聚攏目光，看清了溫檸的臉：“你、是你！”
她瞪圓了眼睛，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麽大的力氣，猛地推搡溫檸：“就是你！小賤人！就是你！擋了我孫子的投胎道！還有你那個敗家媽！你怎麽不跟她一起去死！”
溫檸被推了個一個趔趄，要不是程悠悠眼疾手快拽住了她，她真就摔倒在地上。
“誒你沒事兒吧？”程悠悠看溫檸的神色，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溫檸雙眸凝縮，腦袋裏轟隆隆地像被火車碾過。
“小賤人！你擋我我孫子的輪回道！你媽還有臉過什麽忌日！她對得起我們溫家嗎啊？！你們還腆著臉要給她遷墳！想得美！她生是我們溫家的人，死是我們溫家的鬼！就是輪回了，也得老老實實給我們溫家生孫子！”……
種種不堪的辱罵，那是十九歲的溫檸聽都聽過的骯臟字眼兒，都從那個被她喚做“奶奶”的女人的嘴裏噴了出來。十九歲的溫檸被噴懵了。
而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她姥姥向溫家提出想要把她媽媽的墳，從鄉下溫家的祖墳裏遷出來。
過往種種，電光火石般，一幕幕的重現在溫檸的腦中。
而剛才老太太那用力一推……溫檸也想起來了！——
就在十年前，就是這個老太太，也是這樣突然一推，十九歲的她被推得趔趄，身體後仰，腳下踩空……
當時，是在溫家老宅附近。她的身後，是一道一米多深的土溝……
溫檸的瞳孔收縮，臉上現出痛苦的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輕推開程悠悠，朝著老太太走了去。
大概是因為她周身的氣場有些可怕，老太太也是知道怕的，下意識地向後躲：“你、你幹什麽！”
韓子明在這時沖過來，擋在了老太太的身前：“溫檸！你幹什麽！這是奶奶！”
溫檸輕蔑地嗤聲：“奶奶？你問問她，她配嗎？”
韓子明神色覆雜，梗著脖子道：“不管怎麽說，奶奶都是長輩！而且……”
他神色更覆雜地瞥了一眼無聲無息躺在那裏的溫志國，再看向溫檸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上了猙獰：“你把爸爸氣死了，你還想氣死奶奶嗎？”
溫檸無視他：“滾！”
韓子明臉上的肌肉抽搐：“你怎麽跟我說話呢！”
溫檸冷聲：“我說，滾！”
韓子明感覺到徹底被冒犯了，驀的揚起手掌，揮向溫檸的臉頰……
“啪！”狠狠的一巴掌，聽到的人都覺得耳朵震得痛。
溫檸卻奇異地沒感覺到疼痛。
有一個人影擋在了她的前面。
然後她聽到韓子明詫異的聲音：“文……文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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