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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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不是良配。
裴小然說：“那個男人, 姓杜。”
然後她起身，走向兩扇房門之中的一扇。她打開了那扇門的瞬間，溫檸條件反射地站起身來, 有種想要跟過去一看究竟的沖動。
裴小然很快折回, 手裏托著一個半尺見方的木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 都凝住在那只顯然有了些年頭的木盒子上。
尤其溫檸, 她的腦海深處，原本以為早已丟失的記憶，驟然被喚醒了一絲——
她意識到，這只木盒子, 她是見過的。
是小時候，在姥姥家嗎？
文橙此刻發現溫檸的情況不對勁, 她慌忙攥住溫檸的手, 滿手潮濕。
溫檸會神, 轉頭看文橙，沖文橙緩緩搖了搖頭：“我沒事。”
文橙眼尖地捕捉到了溫檸額角的汗濕。
屋裏面溫度適宜，怎麽就出了一身的汗？
文橙不確定溫檸的汗水是情緒波動引起的，還是溫檸在竭力忍著頭疼……文橙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她只想拉著溫檸迅速逃離。
身世重要嗎？過往重要嗎？
什麽都沒有溫檸的命重要。
裴小然把那只木盒子打開，推向了溫檸, 那意思你自己看吧。
溫檸忍下腦中的一陣劇痛, 慶幸自己沒有在關鍵時刻再次暈過去。她很有些迫不及待, 她怕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暈厥，會讓她失去知道真相的機會。
木盒子裏的東西不算多, 卻也不算少——
兩張剪了角的身.份.證, 一本註銷了的戶口本，幾張舊照片, 還有幾封信封泛黃的舊信。
溫檸屏住了呼吸，雙手幾乎是抖著的翻開了戶口本：寫著“杜瀚之”和“裴衿”的兩頁紙，上面印著“註銷”的戳記。它們和那兩張被剪了角的身.份.證一樣，意味著這兩個名字的主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溫檸顫抖著手拿起那幾張舊照片。
其中的一張黑白照片上，是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女，牽著一個七八歲、穿著布裙子的小女孩兒。雖然經歷了歲月的磨礪，照片已經很有些老舊了，但不難看出少女清麗脫俗的模樣。小女孩兒長得也很可人，能預見是個小美人胚子。
小女孩兒顯然特別高興，笑得很甜，一雙漂亮的眼睛都笑彎了；與她風格不同的是那個衣著樸素的少女，唇角緊緊抿著，神情看不出一絲一毫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春與歡快。
溫檸不禁側眸看了一眼文橙，心想確實是很像的。
她猜測溫萌萌見到的，就是這張照片。
文橙自然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但是她的反應很淡。也許是已經適應了變故，也許在想些別的什麽事。
溫檸註意到照片右下角的一行字“與姐姐合影於某年某月某日”的時候，裴小然說道：“這是我母親和……裴衿唯一的一張合影。”
溫檸挑眉，迅速捕捉到了裴小然話語間的微小細節——
裴小然從來都是稱呼裴衿的。她不是應該叫裴衿“小姨”嗎？
是因為外國人只喜歡稱呼名字，還是因為其中有什麽內情？
裴小然盯著照片上的母親，目光疼惜：“這個時候，她應該生下了那個女嬰，她心裏是很苦的。”
她說著，表情覆雜地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來的。”
溫檸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嘲諷自己的姐姐已經那麽苦了，裴衿還能笑得那麽開心。可是，裴衿那時候也還是個小孩兒啊！又怎麽會懂得生活的苦？
裴小然輕輕舒出一口氣，緩緩靠回椅背。
程悠悠擔心地看著她。
裴小然似是陷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好幾秒才緩過神來：“你慢慢看。”
她的話，讓溫檸有了一種“你早晚會知道裴衿做了什麽”的感覺。
剩下的舊照片，都是裴衿和杜瀚之的單人照或者合照。看得出來，他們夫妻很恩愛。
最後一張照片，讓溫檸久久無法回神——
照片上的杜裴夫婦已經有了年紀，他們一左一右地站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身邊，年輕女人的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
溫檸的雙眼立時因淚水而模糊。她已經知道這個年輕女人，以及她懷裏的小嬰兒是誰了。
“吧嗒！——”
一大滴淚水打在了照片上年輕女人的面龐上。那張臉啊，和溫檸手機裏的她媽媽杜蕓的照片一模一樣。
溫檸慌忙去抹照片上滴落的淚水，淚水卻收不住地串串滑落。
文橙看得不忍，從她手中拿走照片，把她摟進自己懷裏。
文橙覺得肩頭很快有了濕意。
她聽到裴小然指揮程悠悠：“去弄點兒吃的。”
程悠悠：“啊？”
裴小然：“快到午飯時間了。讓餐廳做幾個合口的菜送過來。”
程悠悠答應一聲，掏手機搖人。
裴小然又追上一句：“別忘了主食。”
程悠悠用“你當我是傻子嗎？”的眼神看她。
程悠悠腦袋裏迅速掂對了幾個菜，都是裴小然和溫檸愛吃的菜。
裴小然吃什麽，她就跟著吃什麽。至於文橙愛吃什麽，程悠悠不想打聽，也沒興趣知道。
偏偏被她忽視的文橙這時：“程小姐，麻煩別放香菜，蔥姜蒜也請別切得太細，方便挑揀。溫檸不吃的。”
程悠悠攥著手機，剛聽一半的時候，她眉毛都聳起來了，心說咋的你還挑上食了？可聽到最後一句，程悠悠都沒忍住“嘖”出了聲，心想這女人雖然不是溫檸良配，但是對溫檸是真的用心。
溫檸迅速收拾情緒，從文橙懷裏坐直身體：“謝謝。”
這句謝是對裴小然說的。
程悠悠是她好朋友，文橙是她女朋友，客氣就沒意思了。裴小然則不同。裴小然是外人，還記得照顧她，而且願意掰開了揉碎了和她說這些過往，於情於理溫檸都應該道謝。
以裴小然的聰明，自然品出了這其中的區別。她並不在意，因為她在意的，也不是溫檸的感謝。
溫檸於是繼續看木盒子裏的信。
信不多，只有三封，且無一例外地沒有郵票和郵戳，應該是寫下它們的人根本就不曾把它們郵出去。
溫檸沒有猶豫，打開了第一封信——
“姐，你好嗎？一直很想給你寫信，可是我不敢……”
這語氣，還有這字體……溫檸想起了溫氏認股協議書上裴衿的簽名。所以這就是裴衿寫給裴卿的信。
溫檸的心情挺覆雜的，她已經不敢稱呼裴衿為“姥姥”了。
裴衿的信不長，中間似乎還換了筆的顏色，讓溫檸不能不懷疑這封信她不是一次寫完的。
信裏除了對遠赴異國的姐姐的思念，真正牽動溫檸的是一段懺悔——
裴衿說：姐，我沒臉面對你……我早就沒臉面對你了……我以為我不會後悔，可我現在真的後悔了……我現在也遭到了報應……
之後就是大段大段的懊悔的話，甚至有些神經質的絮叨。直到看完這封信，溫檸都摸不著頭腦：裴衿究竟做了什麽？
溫檸迫不及待地拆開第二封信。
這封信裏，裴衿的情緒似乎穩定了很多。她已經能夠直面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
“姐你知道嗎？當年王大力他媽是想把小多送給別的人家，我聽說那家姓鄭，他家男人是王大力他爸的老部下，兩口子一直沒有孩子，相中了小多……姐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害怕啊！小多她不該出生的，她只會拖累你！鄭家和王家走得那麽近，小多長大了來找你怎麽辦？你不可以和王家再有哪怕一點點兒牽連了！那只會害了你！”
筆跡越來越繚亂。
看到後面，溫檸得努力地辨識才能辨認清楚每個字。她想裴衿在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整個人也是在崩潰的邊緣吧？
可她終究是錯的，她有什麽資格決定那個可憐的女嬰的未來？
第二封信的後半部分，又換了一種顏色的筆。顯然，裴衿重又收拾了心情，已經能夠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寫字了——
“姐，你看，你現在過得多好。你讀了大學，成了人中龍鳳，現在又成了王後，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能做王後？如果當年我沒替你決定丟了小多，現在你得被拖累成什麽樣？哪有這樣的好日子過呢？說起來，你得謝謝我呢！你說是不？”
信的內容戛然而止。
溫檸不知道裴衿是不想寫下去了，還是沒臉寫下去了。她沒有敘說她當年是怎麽把小多從王家抱走，又把小多送去了哪裏。結合裴小然的敘說，那個叫做小多的可憐的孩子最後是長大成人了，但過得並不好。溫檸不能設想如果小多沒被丟棄，而是被送去鄭家，會過怎樣的生活。但不論怎樣，就這樣丟棄一個孩子，而且還是自己親外甥女，這樣的行徑，都令人不齒。
溫檸就這樣心情覆雜地打開了最後一封信，其實內心裏已經十分忐忑了。
前兩信封裏面的內容太過刺激，現在這第三封，在溫檸的眼中，無疑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姐你總是在來信裏問我過得怎麽樣，我過得挺好的。老杜他人本分，對我很好，家裏的事都是我做主，他從來不會和我爭執；小蕓她也聽話，是個好孩子……可是姐，小蕓她終究不是我親生的女兒啊！”
溫檸的手一抖，那封信便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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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然說：“那個男人, 姓杜。”
然後她起身，走向兩扇房門之中的一扇。她打開了那扇門的瞬間，溫檸條件反射地站起身來, 有種想要跟過去一看究竟的沖動。
裴小然很快折回, 手裏托著一個半尺見方的木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 都凝住在那只顯然有了些年頭的木盒子上。
尤其溫檸, 她的腦海深處，原本以為早已丟失的記憶，驟然被喚醒了一絲——
她意識到，這只木盒子, 她是見過的。
是小時候，在姥姥家嗎？
文橙此刻發現溫檸的情況不對勁, 她慌忙攥住溫檸的手, 滿手潮濕。
溫檸會神, 轉頭看文橙，沖文橙緩緩搖了搖頭：“我沒事。”
文橙眼尖地捕捉到了溫檸額角的汗濕。
屋裏面溫度適宜，怎麽就出了一身的汗？
文橙不確定溫檸的汗水是情緒波動引起的，還是溫檸在竭力忍著頭疼……文橙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她只想拉著溫檸迅速逃離。
身世重要嗎？過往重要嗎？
什麽都沒有溫檸的命重要。
裴小然把那只木盒子打開，推向了溫檸, 那意思你自己看吧。
溫檸忍下腦中的一陣劇痛, 慶幸自己沒有在關鍵時刻再次暈過去。她很有些迫不及待, 她怕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暈厥，會讓她失去知道真相的機會。
木盒子裏的東西不算多, 卻也不算少——
兩張剪了角的身.份.證, 一本註銷了的戶口本，幾張舊照片, 還有幾封信封泛黃的舊信。
溫檸屏住了呼吸，雙手幾乎是抖著的翻開了戶口本：寫著“杜瀚之”和“裴衿”的兩頁紙，上面印著“註銷”的戳記。它們和那兩張被剪了角的身.份.證一樣，意味著這兩個名字的主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溫檸顫抖著手拿起那幾張舊照片。
其中的一張黑白照片上，是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女，牽著一個七八歲、穿著布裙子的小女孩兒。雖然經歷了歲月的磨礪，照片已經很有些老舊了，但不難看出少女清麗脫俗的模樣。小女孩兒長得也很可人，能預見是個小美人胚子。
小女孩兒顯然特別高興，笑得很甜，一雙漂亮的眼睛都笑彎了；與她風格不同的是那個衣著樸素的少女，唇角緊緊抿著，神情看不出一絲一毫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春與歡快。
溫檸不禁側眸看了一眼文橙，心想確實是很像的。
她猜測溫萌萌見到的，就是這張照片。
文橙自然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但是她的反應很淡。也許是已經適應了變故，也許在想些別的什麽事。
溫檸註意到照片右下角的一行字“與姐姐合影於某年某月某日”的時候，裴小然說道：“這是我母親和……裴衿唯一的一張合影。”
溫檸挑眉，迅速捕捉到了裴小然話語間的微小細節——
裴小然從來都是稱呼裴衿的。她不是應該叫裴衿“小姨”嗎？
是因為外國人只喜歡稱呼名字，還是因為其中有什麽內情？
裴小然盯著照片上的母親，目光疼惜：“這個時候，她應該生下了那個女嬰，她心裏是很苦的。”
她說著，表情覆雜地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來的。”
溫檸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嘲諷自己的姐姐已經那麽苦了，裴衿還能笑得那麽開心。可是，裴衿那時候也還是個小孩兒啊！又怎麽會懂得生活的苦？
裴小然輕輕舒出一口氣，緩緩靠回椅背。
程悠悠擔心地看著她。
裴小然似是陷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好幾秒才緩過神來：“你慢慢看。”
她的話，讓溫檸有了一種“你早晚會知道裴衿做了什麽”的感覺。
剩下的舊照片，都是裴衿和杜瀚之的單人照或者合照。看得出來，他們夫妻很恩愛。
最後一張照片，讓溫檸久久無法回神——
照片上的杜裴夫婦已經有了年紀，他們一左一右地站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身邊，年輕女人的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
溫檸的雙眼立時因淚水而模糊。她已經知道這個年輕女人，以及她懷裏的小嬰兒是誰了。
“吧嗒！——”
一大滴淚水打在了照片上年輕女人的面龐上。那張臉啊，和溫檸手機裏的她媽媽杜蕓的照片一模一樣。
溫檸慌忙去抹照片上滴落的淚水，淚水卻收不住地串串滑落。
文橙看得不忍，從她手中拿走照片，把她摟進自己懷裏。
文橙覺得肩頭很快有了濕意。
她聽到裴小然指揮程悠悠：“去弄點兒吃的。”
程悠悠：“啊？”
裴小然：“快到午飯時間了。讓餐廳做幾個合口的菜送過來。”
程悠悠答應一聲，掏手機搖人。
裴小然又追上一句：“別忘了主食。”
程悠悠用“你當我是傻子嗎？”的眼神看她。
程悠悠腦袋裏迅速掂對了幾個菜，都是裴小然和溫檸愛吃的菜。
裴小然吃什麽，她就跟著吃什麽。至於文橙愛吃什麽，程悠悠不想打聽，也沒興趣知道。
偏偏被她忽視的文橙這時：“程小姐，麻煩別放香菜，蔥姜蒜也請別切得太細，方便挑揀。溫檸不吃的。”
程悠悠攥著手機，剛聽一半的時候，她眉毛都聳起來了，心說咋的你還挑上食了？可聽到最後一句，程悠悠都沒忍住“嘖”出了聲，心想這女人雖然不是溫檸良配，但是對溫檸是真的用心。
溫檸迅速收拾情緒，從文橙懷裏坐直身體：“謝謝。”
這句謝是對裴小然說的。
程悠悠是她好朋友，文橙是她女朋友，客氣就沒意思了。裴小然則不同。裴小然是外人，還記得照顧她，而且願意掰開了揉碎了和她說這些過往，於情於理溫檸都應該道謝。
以裴小然的聰明，自然品出了這其中的區別。她並不在意，因為她在意的，也不是溫檸的感謝。
溫檸於是繼續看木盒子裏的信。
信不多，只有三封，且無一例外地沒有郵票和郵戳，應該是寫下它們的人根本就不曾把它們郵出去。
溫檸沒有猶豫，打開了第一封信——
“姐，你好嗎？一直很想給你寫信，可是我不敢……”
這語氣，還有這字體……溫檸想起了溫氏認股協議書上裴衿的簽名。所以這就是裴衿寫給裴卿的信。
溫檸的心情挺覆雜的，她已經不敢稱呼裴衿為“姥姥”了。
裴衿的信不長，中間似乎還換了筆的顏色，讓溫檸不能不懷疑這封信她不是一次寫完的。
信裏除了對遠赴異國的姐姐的思念，真正牽動溫檸的是一段懺悔——
裴衿說：姐，我沒臉面對你……我早就沒臉面對你了……我以為我不會後悔，可我現在真的後悔了……我現在也遭到了報應……
之後就是大段大段的懊悔的話，甚至有些神經質的絮叨。直到看完這封信，溫檸都摸不著頭腦：裴衿究竟做了什麽？
溫檸迫不及待地拆開第二封信。
這封信裏，裴衿的情緒似乎穩定了很多。她已經能夠直面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
“姐你知道嗎？當年王大力他媽是想把小多送給別的人家，我聽說那家姓鄭，他家男人是王大力他爸的老部下，兩口子一直沒有孩子，相中了小多……姐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害怕啊！小多她不該出生的，她只會拖累你！鄭家和王家走得那麽近，小多長大了來找你怎麽辦？你不可以和王家再有哪怕一點點兒牽連了！那只會害了你！”
筆跡越來越繚亂。
看到後面，溫檸得努力地辨識才能辨認清楚每個字。她想裴衿在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整個人也是在崩潰的邊緣吧？
可她終究是錯的，她有什麽資格決定那個可憐的女嬰的未來？
第二封信的後半部分，又換了一種顏色的筆。顯然，裴衿重又收拾了心情，已經能夠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寫字了——
“姐，你看，你現在過得多好。你讀了大學，成了人中龍鳳，現在又成了王後，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能做王後？如果當年我沒替你決定丟了小多，現在你得被拖累成什麽樣？哪有這樣的好日子過呢？說起來，你得謝謝我呢！你說是不？”
信的內容戛然而止。
溫檸不知道裴衿是不想寫下去了，還是沒臉寫下去了。她沒有敘說她當年是怎麽把小多從王家抱走，又把小多送去了哪裏。結合裴小然的敘說，那個叫做小多的可憐的孩子最後是長大成人了，但過得並不好。溫檸不能設想如果小多沒被丟棄，而是被送去鄭家，會過怎樣的生活。但不論怎樣，就這樣丟棄一個孩子，而且還是自己親外甥女，這樣的行徑，都令人不齒。
溫檸就這樣心情覆雜地打開了最後一封信，其實內心裏已經十分忐忑了。
前兩信封裏面的內容太過刺激，現在這第三封，在溫檸的眼中，無疑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姐你總是在來信裏問我過得怎麽樣，我過得挺好的。老杜他人本分，對我很好，家裏的事都是我做主，他從來不會和我爭執；小蕓她也聽話，是個好孩子……可是姐，小蕓她終究不是我親生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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