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輕柔地哄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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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輕柔地哄著她。
溫志國快六十歲的人了, 屬於老派商人。就算他有心，他的公司裏好茶或許有，但是咖啡之類的, 就甭指望了。
秘書也是個機靈的, 察言觀色就看懂了溫檸的畫風, 雖然不知道這位“太子女”究竟是什麽路數, 但是投其所好總不會讓她討厭吧？本著這個想法，秘書很殷勤地要為她去買公司樓下一家口碑相當不錯的咖啡店的咖啡，還很細心地求問溫檸喜歡什麽口味的。
溫檸瞄了瞄對方的胸牌：“拿鐵吧。辛苦你了，Lily。”
也不知道溫志國是不是跟人家外企學的, 給員工也都搞了英文名，胸牌上不寫中文名, 寫英文名, 有點兒不倫不類。
Lily露出欣喜的表情：“我叫彭麗麗, 溫小姐。”
身為董事長秘書，有些內情以她級別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幾分。現在溫氏這樣的情形，能被溫檸記住名字, 那可是絕對的大好事。
溫檸頷首，讓她先去買咖啡了。
之前被打發去買兒童套餐的秘書也是個麻利的, 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帶回了溫萌萌最喜歡吃的那家店的兒童套餐。
溫檸道了聲“多謝”, 就一樣一樣打開包裝，讓溫萌萌吃飯。
而從她打發秘書去買東西, 到現在餓壞的溫萌萌已經開吃大口大口啃漢堡, 溫檸始終都沒有理會一旁的老陳。
老陳如芒在背，汗都下來了。
他抹了一把汗水, 偷偷地看溫檸，直覺溫檸的威壓比發怒的溫志國也不差什麽。
老陳艱難地滾了滾喉嚨：“大小姐——”
溫檸沒看他，而是吩咐一眾保鏢和秘書：“你們先去忙吧。”
聽起來客客氣氣，語氣是不容辯駁的。兩名秘書對視一眼，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而那四名保鏢，則拿眼神瞄老陳。
老陳被他們瞄得汗水更多了，心說正主兒在這兒呢，你們瞄我幹嗎？
溫檸扯了扯嘴角：“要不，陳叔你請他們先出去？”
老陳快給她跪下了：“大小姐您這是……”
您這是罵我呢。
溫檸不看他，抿了一口咖啡，神情淡漠。
溫萌萌嘴裏嚼著薯條，看看老陳，又看看溫檸，眨巴著大眼睛，抓起一把薯條：“姐姐你吃！”
溫檸對著溫萌萌生不起氣來，回了她一個微笑：“你吃吧，姐姐不餓。”
許是她的微笑太溫柔好看，溫萌萌盯著她出了兩秒鐘的神，突然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淚。
溫檸：“？？？”
忙從旁邊抽過紙巾，替溫萌萌擦眼淚：“別怕，姐姐在呢。”
她想的是溫萌萌被之前幾名董事折騰得後怕了，畢竟才九歲的小孩。溫檸自問，九歲的自己，面對那樣的場面，恐怕當場就得被嚇得哇哇大哭。
溫萌萌幹脆抱著溫檸的手，哭得更大聲了：“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溫檸：“……”
事到如今她已經隱約明白了什麽，但是不管怎麽說，溫萌萌是她妹妹，或許是這世間她唯一還可以親近的親人，看到溫萌萌哭得這麽慘，就算溫萌萌做了天大的錯事，溫檸也舍不得責備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溫檸把溫萌萌摟在懷裏，輕柔地哄著她。
好不容易把溫萌萌哄得抽抽噎噎不掉眼淚了。
溫萌萌從溫檸懷裏擡起腦袋，兩個大眼睛都紅得跟小兔子似的：“姐姐你別怪爸爸，要怪就怪我吧！”
溫檸心想你個屁大點兒小人，幹什麽還不知道大人讓幹的？我能怪你什麽呢？
“好了，吃飯吧，”溫檸耐著性子說，“吃完飯，姐姐送你去你媽媽那兒。”
要不說老頭子沒譜嘛。設了個自以為是的全套等著大女兒鉆，還搬來小女兒助陣。他自己躲起來不說，連小女兒的學都不讓上了，這都什麽事啊！
溫檸琢磨著，拋開她對裴小然的成見不說，裴小然好歹是溫萌萌的親媽，在做家長這件事上，比溫志國靠譜多了。不成想，溫萌萌又哭了起來：“媽媽不見了！”
溫檸：“啊？”
什麽叫“不見了”？
溫萌萌的淚珠兒一串一串地往下淌：“媽媽不知道去了哪兒……爸爸說我要是不找來姐姐，媽媽就不要我了嗚嗚嗚……”
溫檸一個頭兩個大，太陽穴氣得怦怦直跳。
溫志國要不是她親爹，她真能拎過他揍一頓再說——
這都什麽跟什麽？哪有這麽嚇唬小孩兒的？大人的事自己不處理好，就會拿小孩兒當工具！
“你媽媽怎麽會不要你呢？”溫檸細聲細語地哄溫萌萌，“別聽老爹的。他逗你玩兒呢！”
溫萌萌眼中含淚：“真的。媽媽不在家裏，也不在店裏，店裏的哥哥姐姐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溫檸皺眉。
溫萌萌還在說：“他們說，肖老師也不來上班了，以後都不來了……爸爸說要給我轉學……”
肖楠？
溫檸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她知道肖楠在學校裏是小孩兒們都怕的教導主任。可不知因為什麽，也許是小孩兒犯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溫萌萌之前被肖楠嚇唬過，後來反倒喜歡肖楠了。所以，肖楠離職了，溫萌萌很難過……
等等！
肖楠離職了？
莫名地，溫檸心裏有種不安的預感：怎麽就覺得肖楠要搞事情呢？
溫萌萌哭得累了，也困了。主要是有姐姐在身邊，有安全感，還吃飽喝足了，眼皮都沈得擡不起來了。
溫檸領著她去辦公室裏間的小臥室，哄著她睡熟了，才出來。
老陳一直守在外面，見溫檸出來，態度更恭謹了。
溫檸現在看到他，就跟看到溫志國一樣，無奈又想抽他：“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陳自知瞞不住了，其實他何嘗想做這些呢？他是個聰明人，能跟了溫志國幾十年還被信任的，能不聰明嗎？
因為足夠聰明，溫志國的頻頻昏招他看得很清楚，對溫檸的處境，他也是同情的。但是他又是忠心於溫志國的，所以無論溫志國讓他做什麽，他都會無條件地服從。
現在他唯一慶幸的是，溫志國的兒女不是全然的糊塗——
拋開還小的溫萌萌不說，韓子明在老陳看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糊塗蛋。
好在溫檸不糊塗，有心機又重情義。也許，眼下的困局，也唯有溫檸能夠解開。
老陳在心裏念了聲阿彌陀佛。溫志國雖然用了昏招，好歹沒有找錯人。
“就像您看破的，這些，都是董事長的意思。”老陳說。
溫檸眸子瞇了瞇，銳光掃過老陳的臉。
老陳微微繃緊了脊背，但還是迎向了溫檸的目光：“所有這些，您都看破了，不是嗎？”
溫檸目光稍緩，後背靠向椅背：“說吧。我要聽實情。”
老陳坦然道：“好。”
等到老陳敘說完畢，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
溫檸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沒說話。
信息量太大了，就算心理強大如溫檸，也得消化消化。
溫檸擡眸，發現老陳還恭敬地站在那裏，等著自己說話。她默嘆一口氣：“你坐吧，陳叔。我不知道飲水機在哪兒，你自己倒杯水喝，或者我讓Lily——”
“不用了，大小姐，我不渴。”老陳忙說，搭邊坐在樂視沙發上。
溫檸面色緩和了大半：“我得謝謝你，為我父親和萌萌做了這些事。”
無論溫志國多混，老陳都為溫家做了許多事。如果不是他在關鍵時刻保護萌萌，溫檸不知道自己現在要面對什麽。
老陳忙說：“大小姐您可別這麽說！當年要不是董事長，我現在墳頭都不知道在哪兒呢！我欠董事長的，忠心做事都是應該的。”
溫檸輕輕搖頭：“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你為他做事，是你仁義。”
老陳一個硬漢，聞言眼圈都紅了——
他年輕的時候混江湖，最看重的就是義氣。現在世道變了，人人重利。他已經有多少年，沒聽到“仁義”兩個字了？
而這兩個字能從溫檸的口中說出，讓他覺得就算為了溫家赴湯蹈火，都值了。
可是，溫檸的語氣，始終都是把她自己和溫家、和溫志國割裂開來，這讓老陳覺得特別的不安。
只聽溫檸徐徐開口：“我呢，年輕，也沒什麽能耐，力挽狂瀾什麽的，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我父親，還有幾位董事的托付，我不敢承接。”
老陳急道：“您——”
他是真怕溫檸甩甩袖子就走。
溫檸擡手止住他：“陳叔，現在是21世紀了，溫氏也不是封建王朝。我爸他不想做這個董事長，法律上有的方法讓他隱退，把這個董事長讓出去。我不是太子，也不可能是太子。”
老陳急得都站起來了：“可是，董事長他真的病得不輕！”
見溫檸有所動容，老陳忙又說：“您也不想看到他一輩子的心血毀了吧？”
如果說老陳之前說的溫志國病了還能讓溫檸心軟，那麽後面這句話，溫檸聽了只想笑。
“心血？”溫檸失笑，“陳叔，你確定這是他的心血？”
老陳：“……”
溫檸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剛才，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溫氏集團的初始資金，是他老人家被去父留女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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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志國快六十歲的人了, 屬於老派商人。就算他有心，他的公司裏好茶或許有，但是咖啡之類的, 就甭指望了。
秘書也是個機靈的, 察言觀色就看懂了溫檸的畫風, 雖然不知道這位“太子女”究竟是什麽路數, 但是投其所好總不會讓她討厭吧？本著這個想法，秘書很殷勤地要為她去買公司樓下一家口碑相當不錯的咖啡店的咖啡，還很細心地求問溫檸喜歡什麽口味的。
溫檸瞄了瞄對方的胸牌：“拿鐵吧。辛苦你了，Lily。”
也不知道溫志國是不是跟人家外企學的, 給員工也都搞了英文名，胸牌上不寫中文名, 寫英文名, 有點兒不倫不類。
Lily露出欣喜的表情：“我叫彭麗麗, 溫小姐。”
身為董事長秘書，有些內情以她級別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幾分。現在溫氏這樣的情形，能被溫檸記住名字, 那可是絕對的大好事。
溫檸頷首，讓她先去買咖啡了。
之前被打發去買兒童套餐的秘書也是個麻利的, 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帶回了溫萌萌最喜歡吃的那家店的兒童套餐。
溫檸道了聲“多謝”, 就一樣一樣打開包裝，讓溫萌萌吃飯。
而從她打發秘書去買東西, 到現在餓壞的溫萌萌已經開吃大口大口啃漢堡, 溫檸始終都沒有理會一旁的老陳。
老陳如芒在背，汗都下來了。
他抹了一把汗水, 偷偷地看溫檸，直覺溫檸的威壓比發怒的溫志國也不差什麽。
老陳艱難地滾了滾喉嚨：“大小姐——”
溫檸沒看他，而是吩咐一眾保鏢和秘書：“你們先去忙吧。”
聽起來客客氣氣，語氣是不容辯駁的。兩名秘書對視一眼，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而那四名保鏢，則拿眼神瞄老陳。
老陳被他們瞄得汗水更多了，心說正主兒在這兒呢，你們瞄我幹嗎？
溫檸扯了扯嘴角：“要不，陳叔你請他們先出去？”
老陳快給她跪下了：“大小姐您這是……”
您這是罵我呢。
溫檸不看他，抿了一口咖啡，神情淡漠。
溫萌萌嘴裏嚼著薯條，看看老陳，又看看溫檸，眨巴著大眼睛，抓起一把薯條：“姐姐你吃！”
溫檸對著溫萌萌生不起氣來，回了她一個微笑：“你吃吧，姐姐不餓。”
許是她的微笑太溫柔好看，溫萌萌盯著她出了兩秒鐘的神，突然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淚。
溫檸：“？？？”
忙從旁邊抽過紙巾，替溫萌萌擦眼淚：“別怕，姐姐在呢。”
她想的是溫萌萌被之前幾名董事折騰得後怕了，畢竟才九歲的小孩。溫檸自問，九歲的自己，面對那樣的場面，恐怕當場就得被嚇得哇哇大哭。
溫萌萌幹脆抱著溫檸的手，哭得更大聲了：“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
溫檸：“……”
事到如今她已經隱約明白了什麽，但是不管怎麽說，溫萌萌是她妹妹，或許是這世間她唯一還可以親近的親人，看到溫萌萌哭得這麽慘，就算溫萌萌做了天大的錯事，溫檸也舍不得責備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溫檸把溫萌萌摟在懷裏，輕柔地哄著她。
好不容易把溫萌萌哄得抽抽噎噎不掉眼淚了。
溫萌萌從溫檸懷裏擡起腦袋，兩個大眼睛都紅得跟小兔子似的：“姐姐你別怪爸爸，要怪就怪我吧！”
溫檸心想你個屁大點兒小人，幹什麽還不知道大人讓幹的？我能怪你什麽呢？
“好了，吃飯吧，”溫檸耐著性子說，“吃完飯，姐姐送你去你媽媽那兒。”
要不說老頭子沒譜嘛。設了個自以為是的全套等著大女兒鉆，還搬來小女兒助陣。他自己躲起來不說，連小女兒的學都不讓上了，這都什麽事啊！
溫檸琢磨著，拋開她對裴小然的成見不說，裴小然好歹是溫萌萌的親媽，在做家長這件事上，比溫志國靠譜多了。不成想，溫萌萌又哭了起來：“媽媽不見了！”
溫檸：“啊？”
什麽叫“不見了”？
溫萌萌的淚珠兒一串一串地往下淌：“媽媽不知道去了哪兒……爸爸說我要是不找來姐姐，媽媽就不要我了嗚嗚嗚……”
溫檸一個頭兩個大，太陽穴氣得怦怦直跳。
溫志國要不是她親爹，她真能拎過他揍一頓再說——
這都什麽跟什麽？哪有這麽嚇唬小孩兒的？大人的事自己不處理好，就會拿小孩兒當工具！
“你媽媽怎麽會不要你呢？”溫檸細聲細語地哄溫萌萌，“別聽老爹的。他逗你玩兒呢！”
溫萌萌眼中含淚：“真的。媽媽不在家裏，也不在店裏，店裏的哥哥姐姐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溫檸皺眉。
溫萌萌還在說：“他們說，肖老師也不來上班了，以後都不來了……爸爸說要給我轉學……”
肖楠？
溫檸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她知道肖楠在學校裏是小孩兒們都怕的教導主任。可不知因為什麽，也許是小孩兒犯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溫萌萌之前被肖楠嚇唬過，後來反倒喜歡肖楠了。所以，肖楠離職了，溫萌萌很難過……
等等！
肖楠離職了？
莫名地，溫檸心裏有種不安的預感：怎麽就覺得肖楠要搞事情呢？
溫萌萌哭得累了，也困了。主要是有姐姐在身邊，有安全感，還吃飽喝足了，眼皮都沈得擡不起來了。
溫檸領著她去辦公室裏間的小臥室，哄著她睡熟了，才出來。
老陳一直守在外面，見溫檸出來，態度更恭謹了。
溫檸現在看到他，就跟看到溫志國一樣，無奈又想抽他：“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陳自知瞞不住了，其實他何嘗想做這些呢？他是個聰明人，能跟了溫志國幾十年還被信任的，能不聰明嗎？
因為足夠聰明，溫志國的頻頻昏招他看得很清楚，對溫檸的處境，他也是同情的。但是他又是忠心於溫志國的，所以無論溫志國讓他做什麽，他都會無條件地服從。
現在他唯一慶幸的是，溫志國的兒女不是全然的糊塗——
拋開還小的溫萌萌不說，韓子明在老陳看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糊塗蛋。
好在溫檸不糊塗，有心機又重情義。也許，眼下的困局，也唯有溫檸能夠解開。
老陳在心裏念了聲阿彌陀佛。溫志國雖然用了昏招，好歹沒有找錯人。
“就像您看破的，這些，都是董事長的意思。”老陳說。
溫檸眸子瞇了瞇，銳光掃過老陳的臉。
老陳微微繃緊了脊背，但還是迎向了溫檸的目光：“所有這些，您都看破了，不是嗎？”
溫檸目光稍緩，後背靠向椅背：“說吧。我要聽實情。”
老陳坦然道：“好。”
等到老陳敘說完畢，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
溫檸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沒說話。
信息量太大了，就算心理強大如溫檸，也得消化消化。
溫檸擡眸，發現老陳還恭敬地站在那裏，等著自己說話。她默嘆一口氣：“你坐吧，陳叔。我不知道飲水機在哪兒，你自己倒杯水喝，或者我讓Lily——”
“不用了，大小姐，我不渴。”老陳忙說，搭邊坐在樂視沙發上。
溫檸面色緩和了大半：“我得謝謝你，為我父親和萌萌做了這些事。”
無論溫志國多混，老陳都為溫家做了許多事。如果不是他在關鍵時刻保護萌萌，溫檸不知道自己現在要面對什麽。
老陳忙說：“大小姐您可別這麽說！當年要不是董事長，我現在墳頭都不知道在哪兒呢！我欠董事長的，忠心做事都是應該的。”
溫檸輕輕搖頭：“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你為他做事，是你仁義。”
老陳一個硬漢，聞言眼圈都紅了——
他年輕的時候混江湖，最看重的就是義氣。現在世道變了，人人重利。他已經有多少年，沒聽到“仁義”兩個字了？
而這兩個字能從溫檸的口中說出，讓他覺得就算為了溫家赴湯蹈火，都值了。
可是，溫檸的語氣，始終都是把她自己和溫家、和溫志國割裂開來，這讓老陳覺得特別的不安。
只聽溫檸徐徐開口：“我呢，年輕，也沒什麽能耐，力挽狂瀾什麽的，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我父親，還有幾位董事的托付，我不敢承接。”
老陳急道：“您——”
他是真怕溫檸甩甩袖子就走。
溫檸擡手止住他：“陳叔，現在是21世紀了，溫氏也不是封建王朝。我爸他不想做這個董事長，法律上有的方法讓他隱退，把這個董事長讓出去。我不是太子，也不可能是太子。”
老陳急得都站起來了：“可是，董事長他真的病得不輕！”
見溫檸有所動容，老陳忙又說：“您也不想看到他一輩子的心血毀了吧？”
如果說老陳之前說的溫志國病了還能讓溫檸心軟，那麽後面這句話，溫檸聽了只想笑。
“心血？”溫檸失笑，“陳叔，你確定這是他的心血？”
老陳：“……”
溫檸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剛才，可是你親口對我說的，溫氏集團的初始資金，是他老人家被去父留女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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