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鬧什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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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鬧什麽妖？
電話是那個姓蔡的同事打來了。之前她道德綁架文橙, 讓文橙替她完成工作，還到副院長那兒告文橙的狀。文橙沒和她計較，已經很大度了, 現在她又打來電話, 文橙不知道她又要鬧什麽妖。
因為之前的事惹了溫檸不高興, 文橙接起電話之前, 悄悄打量溫檸的臉色。溫檸沒看到來電顯，自然也沒多想，還回了她一個微笑。
文橙其實很想跑去陽臺接電話，可那樣太明顯了, 她只好在溫檸的註視下，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
手機另一端, 姓蔡的女人語氣諂媚：“早啊親愛的！……呵呵！是這樣的, 我昨天喝多了, 就胡說八道來著……”
文橙一臉懵。
姓蔡的女人好一頓賠笑：“……你看咱們都同事這麽久了，我這人有口無心、有眼無珠的，妹妹你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計較啊！”
她笑得那麽大聲, 那麽明顯，溫檸離得近, 都聽到了, 投過來疑惑不解的目光。
文橙：“……”
姓蔡的女人還在努力討好：“……親愛的你在聽吧？”
確定文橙在聽電話之後, 才一股腦地又說：“我自己的工作，當然得我自己完成, 你說對不對？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親愛的？還有那個報表, 我連夜做好了，已經上傳到群裏了……以後, 親愛的你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都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文橙腦門上已經浮上了一層薄汗。姓蔡的女人太能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那個一向理所當然的女人突然對自己態度這麽恭敬了，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做了這麽久的同事，文橙對那個女人多少有些了解。能讓她這麽做的原因，肯定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迫於某種壓力，讓她自己，甚至她那個在行政學院當副院長的丈夫都承受不住的壓力。
文橙可不覺得過了一宿，自己就有這個能耐。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溫檸的身上。
溫檸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還隱約覺出來了文橙眼神裏面的不信任。
就說她溫檸除了之前和那幾個女人那些破事，還有什麽是讓文橙對她不信任的？
文橙的電話這時候又響了，來電顯是副院長，就是昨天教訓她那位。
文橙已經猜到了這個電話的內容。
果不其然，那位韓姓副院長也對她格外地恭敬，一再向她表示自己昨天說話沒有分寸，請文橙理解他作為老同志，期待年輕業務骨幹快點兒成長的迫切心理，如果有什麽冒犯之處，看在他一把年紀就快要退休的份兒上，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要不說人家能當上副院長，覺悟就是高嘛！
瞧這小詞兒用的、小嗑兒嘮的，整個就是一任勞任怨、提挈後輩的老黃牛，文橙要是和他計較，那還就成了文橙被懂事了。
能讓副院長賠禮道歉兼討好，甚至還說出“我就要退休了，你可要留我一條活路”這種話來博同情心的，該是怎樣的大佬級人物？也就意味著，一旦有人招惹了文橙，那位“大佬級人物”是真的有能耐，讓副院長“晚節不保”。
文橙於是再次把疑惑和不信任的目光，投向了溫檸。
她一小門小戶出身的，目前為止，認識的真正的大佬，也就只有趙國達了。就在昨天，溫檸還口口聲聲要找趙國達告別人欺負文橙的狀來著……
“我沒打電話啊！”溫檸冤死了，“沒和你商量，我怎麽可能跟老師說這個事兒呢？那不是影響你在老師心裏的印象嗎？”
氣話歸氣話，氣話也是昨天話趕話將到那兒溫檸才說的。就算要為文橙討公道，求自己的老師出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打個電話求的，起碼文橙得先同意吧。
尊重人這種起碼的規矩，溫檸還是懂的。
文橙當然也知道溫檸不是那種辦事不著邊際的人，她自然也是相信溫檸的。可如此一來，這件事就變得更詭異了——
趙國達沒出面，是什麽原因，讓姓蔡的女人和那位副院長做到這種程度的呢？
溫檸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你還認識什麽大佬？會主動為你出頭那種？”
文橙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人。她在C大曾經最大的依仗，就是她導師。老太太對她倒還是不錯的，不過在一年前就退居二線了不理世事了，上周看到發朋友圈還是在海邊玩兒的照片。就算老太太現在重回C大，恐怕也沒有能讓經濟學院和行政學院兩位副院長退避三舍的能耐。
文橙搖了搖頭：“不認識。”
溫檸腦洞大開：“或者，你以前認識的，現在變成了厲害的大人物。這位大人物最近遇到了你，就是想擡舉擡舉你什麽的……”
文橙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想到了之前在酒吧外面，遇到的冷冰。
今天的電話似乎格外多。文橙接下來又收到了院辦的電話。
電話內容其實很簡單：原定於明天舉行的“玫瑰獎學金”設立儀式延後舉行。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要知道現在可是信息時代，院群、系群各種微信群，這種通知只要在群裏發一下，就廣而告之了，卻要院辦挨個打電話告訴，就很不尋常。全院教職員工幾十人，還有參加儀式的本院學生，這麽殷勤地挨個打電話，可真不像從來都是能省事絕不費事的院辦的畫風。
而且，通知文橙那名院辦的工作人員還是用私人手機打的電話，特意告訴文橙這個消息止於這裏，不要外傳，掛電話之前又再三囑咐文橙，這是院長的意思，千萬不要外傳。
文橙就更覺得奇怪了。
溫檸倒是有了個猜想：“是不是設立獎學金的那個人，有什麽突發狀況？”
文橙也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
能夠在C大經濟學院設立獎學金的人，其身份肯定不一般，不是普通有錢人那麽簡單，社會地位絕不一般。這樣的人，一旦發生什麽突發狀況，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換做文橙是院領導，也不能不謹慎再謹慎。
溫檸驀的想到了什麽：“你說會不會——”
文橙：“什麽？”
兩個人的目光撞上，默契地從對方的眼中讀懂了什麽，福至心靈，有了某種聯想。
文橙更多的是震驚：怎麽可能！冷冰真的已經厲害到那種程度了嗎？能夠震懾C大的院領導？那冷冰該是怎樣的身份？
文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玫瑰獎學金？冷冰？
B城。
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旁。
冷冰停下車。
緊隨她的車停下的，是一輛黑色的、看起來極其普通的黑色轎車。
冷冰坐在這裏沒動，黑色轎車裏則下來四個男人，靠近了冷冰的車。
四個男人均是容貌普通、身材中等，穿著看起來也都像是尋常上班族。
冷冰在後視鏡裏看著他們靠近，目光變得更冷——
這四個人，看起來只是掃了幾眼路面和行人，和普通人隨意打量路上的情形沒什麽區別，但冷冰卻看得出來，他們的隊形排列是很有講究的，說是進可攻退可守亦不為過。而且這四個人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配合，他們很有默契，能夠隨時成為隊友的眼睛，為隊友查缺補漏。
冷冰的目光，掃過四個男人的腰間。他們都穿著外套，或是夾克衫，或是西裝，但無一例外地外套扣子都系著。這樣的裝扮，恐怕更多的是為了掩飾他們腰間的裝備。
為首的男人，這時敲了敲冷冰的車窗。
冷冰決定還是不要硬碰硬，她搖下車窗，扣著太陽鏡的眼睛盯著對方：“有事？”
為首的男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勞煩您下車，我們老板有請。”
語氣還算客氣。
冷冰沒動：“你們老板？”
她瞄過幾個男人的臉：“你們是公家的人，還是私人雇傭？”
為首的男人像是沒聽見她的問題：“冷小姐，還是請下車吧。”
冷冰惜命又識時務的很，知道和對方對抗自己絕討不到便宜。她於是大大方方地下車，下頜揚了揚：“前面帶路吧。”
一路上，幾個男人沒有為難她，該有的風度和分寸也都有。只是，當冷冰試圖從他們嘴裏問出些什麽的時候，得到都是沈默。嘗試了兩次之後，冷冰幹脆也沈默了。她知道，對方既然對她是這個態度，就不可能對她的生命安全構成威脅，索性閉目養神，連黑色轎車走的路線都懶得管了。
車子停穩。
冷冰才緩緩睜開眼，還打了個哈氣，似乎剛睡醒。
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不由得挑了挑眉，頗意外於她的心理素質這麽好，這都能睡得著。但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五官只失控兩秒鐘，就馬上恢覆了面無表情。
為首的男人投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年輕男人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冷冰了。
冷冰覺得好笑，更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她是死過幾次的人了，什麽場面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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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那個姓蔡的同事打來了。之前她道德綁架文橙, 讓文橙替她完成工作，還到副院長那兒告文橙的狀。文橙沒和她計較，已經很大度了, 現在她又打來電話, 文橙不知道她又要鬧什麽妖。
因為之前的事惹了溫檸不高興, 文橙接起電話之前, 悄悄打量溫檸的臉色。溫檸沒看到來電顯，自然也沒多想，還回了她一個微笑。
文橙其實很想跑去陽臺接電話，可那樣太明顯了, 她只好在溫檸的註視下，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
手機另一端, 姓蔡的女人語氣諂媚：“早啊親愛的！……呵呵！是這樣的, 我昨天喝多了, 就胡說八道來著……”
文橙一臉懵。
姓蔡的女人好一頓賠笑：“……你看咱們都同事這麽久了，我這人有口無心、有眼無珠的，妹妹你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計較啊！”
她笑得那麽大聲, 那麽明顯，溫檸離得近, 都聽到了, 投過來疑惑不解的目光。
文橙：“……”
姓蔡的女人還在努力討好：“……親愛的你在聽吧？”
確定文橙在聽電話之後, 才一股腦地又說：“我自己的工作，當然得我自己完成, 你說對不對？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親愛的？還有那個報表, 我連夜做好了，已經上傳到群裏了……以後, 親愛的你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都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文橙腦門上已經浮上了一層薄汗。姓蔡的女人太能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那個一向理所當然的女人突然對自己態度這麽恭敬了，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做了這麽久的同事，文橙對那個女人多少有些了解。能讓她這麽做的原因，肯定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迫於某種壓力，讓她自己，甚至她那個在行政學院當副院長的丈夫都承受不住的壓力。
文橙可不覺得過了一宿，自己就有這個能耐。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溫檸的身上。
溫檸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還隱約覺出來了文橙眼神裏面的不信任。
就說她溫檸除了之前和那幾個女人那些破事，還有什麽是讓文橙對她不信任的？
文橙的電話這時候又響了，來電顯是副院長，就是昨天教訓她那位。
文橙已經猜到了這個電話的內容。
果不其然，那位韓姓副院長也對她格外地恭敬，一再向她表示自己昨天說話沒有分寸，請文橙理解他作為老同志，期待年輕業務骨幹快點兒成長的迫切心理，如果有什麽冒犯之處，看在他一把年紀就快要退休的份兒上，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要不說人家能當上副院長，覺悟就是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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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副院長賠禮道歉兼討好，甚至還說出“我就要退休了，你可要留我一條活路”這種話來博同情心的，該是怎樣的大佬級人物？也就意味著，一旦有人招惹了文橙，那位“大佬級人物”是真的有能耐，讓副院長“晚節不保”。
文橙於是再次把疑惑和不信任的目光，投向了溫檸。
她一小門小戶出身的，目前為止，認識的真正的大佬，也就只有趙國達了。就在昨天，溫檸還口口聲聲要找趙國達告別人欺負文橙的狀來著……
“我沒打電話啊！”溫檸冤死了，“沒和你商量，我怎麽可能跟老師說這個事兒呢？那不是影響你在老師心裏的印象嗎？”
氣話歸氣話，氣話也是昨天話趕話將到那兒溫檸才說的。就算要為文橙討公道，求自己的老師出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打個電話求的，起碼文橙得先同意吧。
尊重人這種起碼的規矩，溫檸還是懂的。
文橙當然也知道溫檸不是那種辦事不著邊際的人，她自然也是相信溫檸的。可如此一來，這件事就變得更詭異了——
趙國達沒出面，是什麽原因，讓姓蔡的女人和那位副院長做到這種程度的呢？
溫檸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你還認識什麽大佬？會主動為你出頭那種？”
文橙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人。她在C大曾經最大的依仗，就是她導師。老太太對她倒還是不錯的，不過在一年前就退居二線了不理世事了，上周看到發朋友圈還是在海邊玩兒的照片。就算老太太現在重回C大，恐怕也沒有能讓經濟學院和行政學院兩位副院長退避三舍的能耐。
文橙搖了搖頭：“不認識。”
溫檸腦洞大開：“或者，你以前認識的，現在變成了厲害的大人物。這位大人物最近遇到了你，就是想擡舉擡舉你什麽的……”
文橙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想到了之前在酒吧外面，遇到的冷冰。
今天的電話似乎格外多。文橙接下來又收到了院辦的電話。
電話內容其實很簡單：原定於明天舉行的“玫瑰獎學金”設立儀式延後舉行。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要知道現在可是信息時代，院群、系群各種微信群，這種通知只要在群裏發一下，就廣而告之了，卻要院辦挨個打電話告訴，就很不尋常。全院教職員工幾十人，還有參加儀式的本院學生，這麽殷勤地挨個打電話，可真不像從來都是能省事絕不費事的院辦的畫風。
而且，通知文橙那名院辦的工作人員還是用私人手機打的電話，特意告訴文橙這個消息止於這裏，不要外傳，掛電話之前又再三囑咐文橙，這是院長的意思，千萬不要外傳。
文橙就更覺得奇怪了。
溫檸倒是有了個猜想：“是不是設立獎學金的那個人，有什麽突發狀況？”
文橙也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
能夠在C大經濟學院設立獎學金的人，其身份肯定不一般，不是普通有錢人那麽簡單，社會地位絕不一般。這樣的人，一旦發生什麽突發狀況，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換做文橙是院領導，也不能不謹慎再謹慎。
溫檸驀的想到了什麽：“你說會不會——”
文橙：“什麽？”
兩個人的目光撞上，默契地從對方的眼中讀懂了什麽，福至心靈，有了某種聯想。
文橙更多的是震驚：怎麽可能！冷冰真的已經厲害到那種程度了嗎？能夠震懾C大的院領導？那冷冰該是怎樣的身份？
文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玫瑰獎學金？冷冰？
B城。
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旁。
冷冰停下車。
緊隨她的車停下的，是一輛黑色的、看起來極其普通的黑色轎車。
冷冰坐在這裏沒動，黑色轎車裏則下來四個男人，靠近了冷冰的車。
四個男人均是容貌普通、身材中等，穿著看起來也都像是尋常上班族。
冷冰在後視鏡裏看著他們靠近，目光變得更冷——
這四個人，看起來只是掃了幾眼路面和行人，和普通人隨意打量路上的情形沒什麽區別，但冷冰卻看得出來，他們的隊形排列是很有講究的，說是進可攻退可守亦不為過。而且這四個人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配合，他們很有默契，能夠隨時成為隊友的眼睛，為隊友查缺補漏。
冷冰的目光，掃過四個男人的腰間。他們都穿著外套，或是夾克衫，或是西裝，但無一例外地外套扣子都系著。這樣的裝扮，恐怕更多的是為了掩飾他們腰間的裝備。
為首的男人，這時敲了敲冷冰的車窗。
冷冰決定還是不要硬碰硬，她搖下車窗，扣著太陽鏡的眼睛盯著對方：“有事？”
為首的男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勞煩您下車，我們老板有請。”
語氣還算客氣。
冷冰沒動：“你們老板？”
她瞄過幾個男人的臉：“你們是公家的人，還是私人雇傭？”
為首的男人像是沒聽見她的問題：“冷小姐，還是請下車吧。”
冷冰惜命又識時務的很，知道和對方對抗自己絕討不到便宜。她於是大大方方地下車，下頜揚了揚：“前面帶路吧。”
一路上，幾個男人沒有為難她，該有的風度和分寸也都有。只是，當冷冰試圖從他們嘴裏問出些什麽的時候，得到都是沈默。嘗試了兩次之後，冷冰幹脆也沈默了。她知道，對方既然對她是這個態度，就不可能對她的生命安全構成威脅，索性閉目養神，連黑色轎車走的路線都懶得管了。
車子停穩。
冷冰才緩緩睜開眼，還打了個哈氣，似乎剛睡醒。
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不由得挑了挑眉，頗意外於她的心理素質這麽好，這都能睡得著。但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五官只失控兩秒鐘，就馬上恢覆了面無表情。
為首的男人投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年輕男人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冷冰了。
冷冰覺得好笑，更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她是死過幾次的人了，什麽場面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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