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出了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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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生出了憐惜。
程悠悠沒回消息, 溫檸也沒有再繼續追著問。
她猜測程悠悠大概率是和她那姐姐在一起，作為好朋友，這種時候就要自動自覺地退散, 不要攪了人家的溫柔鄉。
溫檸拎著裝自己換洗衣服的小行李箱上樓的時候, 就後悔了：文橙家是那種老式的鑰匙開的門鎖, 溫檸要進門, 就得敲門，就得文橙來給她開門。文橙的腳還傷著呢，早知道管她要來鑰匙自己開門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 溫檸又覺得要鑰匙這件事就很不妥。她雖然打著照顧文橙的旗號留在這裏，說到底也就是個借住的, 人家文橙和她啥關系啊, 能把家裏鑰匙交給她？
文橙這個人還是挺有界限感的, 溫檸記著那晚文橙送醉了的她回家的時候，被告知她家門鎖密碼，文橙還提醒她讓她過後修改密碼。
溫檸家的門鎖密碼，她是沒改的。不記得改, 更覺得沒必要。像文橙這種人，你就是拿槍逼著她無緣無故開自己家門, 她都不肯的。
有原則, 有界限感, 還缺少安全感……溫檸怎麽就覺得文橙的身上，集合了某種特別易破碎的、惹人憐愛的特質呢？
雖然, 文橙看起來, 是那麽的堅韌。她也的確很有韌性，從她幫溫檸恢覆清白這件事上便可見一斑。這世間, 鮮少有人在遭遇重重阻礙之後，還能夠堅定不移地、就像強迫癥一樣始終做一件事的。
溫檸嘆了一口氣，內心裏對文橙，生出了憐惜。
誰讓文橙於她有恩呢？
誰讓她看不得漂亮女人受罪呢？
所以啊，無論她今天以及以後，為文橙做什麽，那都是應該的。
上到四樓，雖然不忍心，溫檸還是“咚咚”地敲了門。
很快，門裏面有了回音：“誰？”
溫檸：“是我！溫檸* 。”
她在想她是不是需要幫文橙裝個門鏡。每次都靠張嘴問，是不是太不方便了？
而且，萬一門外面是壞人呢？假裝是文橙的熟人……
溫檸不敢想下去了。
她並沒有意識到，對於文橙的事，她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一樣地操心。
門被從裏面打開。
溫檸拎著箱子進門：“我都拿上來——”
話未說完，就聽到文橙對著手機說：“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兒事……”
她在打電話啊！
溫檸尷尬地撓了撓鼻子，並沒有再多說什麽，自顧關了門，把小行李箱放在櫃旁歸置。
文橙這個電話打的時間不算短，溫檸都被衣服歸置利索了，她的電話還在繼續。
溫檸其實是想問問她，是否可以把自己的衣服暫時掛在她的櫃裏，這會兒也不好打擾她，只好作罷。
她反正閑著沒事，就坐在客廳的小沙發裏，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文橙打電話。
文橙家總共就那麽大面積，和她通話那人在電話那頭聲音大點兒，溫檸都能聽清楚那人在說什麽。
那個人應該是文橙的同事，正在和文橙說工作的事。
怎麽又是工作的事？
溫檸皺眉。
她剛才就應該給老師打電話，讓老師出面把文橙從工作裏解脫出來。這麽沒完沒了地打電話，還讓不讓文橙休息了？
足足過去了十分鐘。
一開始通話還算正常，他們似乎在討論某幾項工作內容。漸漸地，對話變了些味道。
文橙說：“……我手裏也還有好幾張表需要做，你知道的，最近校慶和院慶特別忙，我得——”
電話那頭的人突然拔高了聲音，嗓音都尖銳起來。溫檸在客廳裏都聽出了不正常，下意識地站起了身。
文橙眉頭鎖緊：“……是，我知道你不容易，家裏的孩子和老人都需要照顧，可是當初劃分工作內容的時候，你自己在院長面前說的，你都可以完成……”
溫檸自然聽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暗戳戳的小心思：當初在領導面前誇海口，聲稱自己能做很多事，借此博得領導的肯定。現在又來玩這種套路，想把自己的活甩給文橙……好嘛！活都是文橙幹的，好都是ta得的！心眼兒都讓ta長了。
要不說是人是鬼職場裏溜溜，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溫檸已經能夠想象文橙接下來拒絕對方的嚴厲態度了，文橙那麽有原則的人……
“誒？你別哭啊！”文橙說，“……”
溫檸腦袋頂上冒出一串問號，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文橙嘆氣：“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強調你沒有惡意，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只能幫你做一部分，剩下的還得你自己做……好了，你別哭了，你先把那幾份材料發給我吧。”
溫檸：“？？？”
這就幫忙了？
忙可不是這麽幫的！
溫檸沒忍住，沖進了臥室。
文橙剛掛了電話，轉身去取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乍見溫檸急火火地沖進來，她楞住了。
溫檸心火往腦門上撞：“不是……就這種人，你還幫ta？憑什麽啊！”
文橙怔了怔，意識到溫檸在說什麽，臉色微沈，顯然是在怪溫檸偷聽她打電話。
溫檸被她那個不信任的眼神看得更躥火，替她抱不平，又覺得她太過軟弱可欺，火銃子就收不住了：“那人自己就沒安好心！幹不了的活當初ta大包大攬個什麽勁？還不是為了在你們領導面前邀功，顯得ta敬業又能幹？現在呢？把什麽什麽都丟給你了？怎麽著？ta家事多ta還有理了？還腆著個大臉哭？家裏事多別上班啊！家裏事多別攬活啊！又當又立，顯得ta能耐是怎麽著？”
文橙被她一頓輸出操作挺傻了。要知道，溫檸在她面前，除了偶爾露出鋒芒，大多數時候都挺乖，現在突然高管附體，跟原來在公司裏罵人一樣瘋狂輸出，文橙完全沒適應過來這個人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檸。
溫檸又一眼瞄到了文橙的傷腳，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還有你！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不知道嗎？人家大夫說讓你休息！休息！你都當耳旁風嗎？那人讓你幫ta你就幫ta啊！你這叫助紂為虐！而且你信不信，你幫了ta天大的忙，ta也不帶說你好的！這種人就是劍！保不齊ta還會在你們領導那兒說你的壞話，反正你什麽好都落不下！”
溫檸越說越氣：“……ta是你什麽人啊！你這麽慣著ta？”
說到最後，語氣裏很是帶了些酸溜溜的意味。
文橙難以置信地看著溫檸。
溫檸：“額……”
是不是有點兒那個輸出過頭了？
溫檸額角淌下一溜冷汗，隱隱地開始後悔自己沒剎住閘。
文橙初時被驚著的表情，逐漸變成了冰冷：“這是我的工作！”
她特意咬住了“我”這個字。言下之意，無非是強調溫檸管得太多了。
溫檸原本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的，被文橙這種態度一刺激，又刺激出了一腦門的火氣。她咋就覺得文小橙油鹽不進呢？敢情她一腔為她的著想的心思，都是餵了狗？
其實溫檸這些年也算是少年得志，年紀輕輕就成了公司裏的高管，罵人訓人早就是家常便飯，加上她的能力和創造的業績，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也沒人敢怎麽著她，溫檸自己也早已經習慣了。
現在被文橙用那種“你多管閑事”的眼神看著，溫檸覺得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還是被自己在意的人不理解的那種冒犯，心裏又酸又苦的。
偏偏這時候，文橙的電話又響了。
溫檸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搶文橙的手機——
肯定又是那個不要臉的人來惡心文橙了！
文橙軟了吧唧一臉抹不開肉，她替文橙教那個人怎麽做人！
文橙哪想到她突然來這麽一出，本能地身向後撤，手機也往後躲。
她這種反應更激怒了溫檸，雙手撐床，就把文橙困在了自己的身下，低喝：“手機給我！我跟ta說！”
文橙愕然，望著頭頂上逼近的那張漂亮且怒氣沖沖的臉，完全忘記了該做什麽。
手機“咚”掉落在了床上，屏幕朝上，溫檸剛好看到上面陌生的來電顯，以及底下的一行小字：廣告推銷。
溫檸：“……”
文橙的臉漲得通紅：“你……起開！”
她試圖推溫檸，卻因為太過緊張而手上失了分寸，意識到自己的手掌觸到的竟是溫檸胸口的柔軟的時候，人都傻了。
溫檸也被眼前的情況弄傻了。她呆楞楞地盯著文橙近在咫尺的臉，胸口處，不，心臟處，剛剛被文橙觸碰過的地方，像是驟然通了高壓，“咚咚咚”的心跳，更像是捅了青蛙窩，一只一只“撲通”“撲通”地往水裏跳……
而那潭水，叫做心動不已。
溫檸被狂亂的心跳攪得腦子都是麻的，身體則完全失了控。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一定是……不然她的身體，為什麽不受她的腦子的控制，朝著文橙壓了下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溫檸的腦子有剎那的好使，想得卻是：溫檸你神經病吧？吵成這樣，你也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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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悠悠沒回消息, 溫檸也沒有再繼續追著問。
她猜測程悠悠大概率是和她那姐姐在一起，作為好朋友，這種時候就要自動自覺地退散, 不要攪了人家的溫柔鄉。
溫檸拎著裝自己換洗衣服的小行李箱上樓的時候, 就後悔了：文橙家是那種老式的鑰匙開的門鎖, 溫檸要進門, 就得敲門，就得文橙來給她開門。文橙的腳還傷著呢，早知道管她要來鑰匙自己開門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 溫檸又覺得要鑰匙這件事就很不妥。她雖然打著照顧文橙的旗號留在這裏，說到底也就是個借住的, 人家文橙和她啥關系啊, 能把家裏鑰匙交給她？
文橙這個人還是挺有界限感的, 溫檸記著那晚文橙送醉了的她回家的時候，被告知她家門鎖密碼，文橙還提醒她讓她過後修改密碼。
溫檸家的門鎖密碼，她是沒改的。不記得改, 更覺得沒必要。像文橙這種人，你就是拿槍逼著她無緣無故開自己家門, 她都不肯的。
有原則, 有界限感, 還缺少安全感……溫檸怎麽就覺得文橙的身上，集合了某種特別易破碎的、惹人憐愛的特質呢？
雖然, 文橙看起來, 是那麽的堅韌。她也的確很有韌性，從她幫溫檸恢覆清白這件事上便可見一斑。這世間, 鮮少有人在遭遇重重阻礙之後，還能夠堅定不移地、就像強迫癥一樣始終做一件事的。
溫檸嘆了一口氣，內心裏對文橙，生出了憐惜。
誰讓文橙於她有恩呢？
誰讓她看不得漂亮女人受罪呢？
所以啊，無論她今天以及以後，為文橙做什麽，那都是應該的。
上到四樓，雖然不忍心，溫檸還是“咚咚”地敲了門。
很快，門裏面有了回音：“誰？”
溫檸：“是我！溫檸* 。”
她在想她是不是需要幫文橙裝個門鏡。每次都靠張嘴問，是不是太不方便了？
而且，萬一門外面是壞人呢？假裝是文橙的熟人……
溫檸不敢想下去了。
她並沒有意識到，對於文橙的事，她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一樣地操心。
門被從裏面打開。
溫檸拎著箱子進門：“我都拿上來——”
話未說完，就聽到文橙對著手機說：“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兒事……”
她在打電話啊！
溫檸尷尬地撓了撓鼻子，並沒有再多說什麽，自顧關了門，把小行李箱放在櫃旁歸置。
文橙這個電話打的時間不算短，溫檸都被衣服歸置利索了，她的電話還在繼續。
溫檸其實是想問問她，是否可以把自己的衣服暫時掛在她的櫃裏，這會兒也不好打擾她，只好作罷。
她反正閑著沒事，就坐在客廳的小沙發裏，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文橙打電話。
文橙家總共就那麽大面積，和她通話那人在電話那頭聲音大點兒，溫檸都能聽清楚那人在說什麽。
那個人應該是文橙的同事，正在和文橙說工作的事。
怎麽又是工作的事？
溫檸皺眉。
她剛才就應該給老師打電話，讓老師出面把文橙從工作裏解脫出來。這麽沒完沒了地打電話，還讓不讓文橙休息了？
足足過去了十分鐘。
一開始通話還算正常，他們似乎在討論某幾項工作內容。漸漸地，對話變了些味道。
文橙說：“……我手裏也還有好幾張表需要做，你知道的，最近校慶和院慶特別忙，我得——”
電話那頭的人突然拔高了聲音，嗓音都尖銳起來。溫檸在客廳裏都聽出了不正常，下意識地站起了身。
文橙眉頭鎖緊：“……是，我知道你不容易，家裏的孩子和老人都需要照顧，可是當初劃分工作內容的時候，你自己在院長面前說的，你都可以完成……”
溫檸自然聽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暗戳戳的小心思：當初在領導面前誇海口，聲稱自己能做很多事，借此博得領導的肯定。現在又來玩這種套路，想把自己的活甩給文橙……好嘛！活都是文橙幹的，好都是ta得的！心眼兒都讓ta長了。
要不說是人是鬼職場裏溜溜，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溫檸已經能夠想象文橙接下來拒絕對方的嚴厲態度了，文橙那麽有原則的人……
“誒？你別哭啊！”文橙說，“……”
溫檸腦袋頂上冒出一串問號，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文橙嘆氣：“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強調你沒有惡意，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只能幫你做一部分，剩下的還得你自己做……好了，你別哭了，你先把那幾份材料發給我吧。”
溫檸：“？？？”
這就幫忙了？
忙可不是這麽幫的！
溫檸沒忍住，沖進了臥室。
文橙剛掛了電話，轉身去取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乍見溫檸急火火地沖進來，她楞住了。
溫檸心火往腦門上撞：“不是……就這種人，你還幫ta？憑什麽啊！”
文橙怔了怔，意識到溫檸在說什麽，臉色微沈，顯然是在怪溫檸偷聽她打電話。
溫檸被她那個不信任的眼神看得更躥火，替她抱不平，又覺得她太過軟弱可欺，火銃子就收不住了：“那人自己就沒安好心！幹不了的活當初ta大包大攬個什麽勁？還不是為了在你們領導面前邀功，顯得ta敬業又能幹？現在呢？把什麽什麽都丟給你了？怎麽著？ta家事多ta還有理了？還腆著個大臉哭？家裏事多別上班啊！家裏事多別攬活啊！又當又立，顯得ta能耐是怎麽著？”
文橙被她一頓輸出操作挺傻了。要知道，溫檸在她面前，除了偶爾露出鋒芒，大多數時候都挺乖，現在突然高管附體，跟原來在公司裏罵人一樣瘋狂輸出，文橙完全沒適應過來這個人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檸。
溫檸又一眼瞄到了文橙的傷腳，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還有你！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不知道嗎？人家大夫說讓你休息！休息！你都當耳旁風嗎？那人讓你幫ta你就幫ta啊！你這叫助紂為虐！而且你信不信，你幫了ta天大的忙，ta也不帶說你好的！這種人就是劍！保不齊ta還會在你們領導那兒說你的壞話，反正你什麽好都落不下！”
溫檸越說越氣：“……ta是你什麽人啊！你這麽慣著ta？”
說到最後，語氣裏很是帶了些酸溜溜的意味。
文橙難以置信地看著溫檸。
溫檸：“額……”
是不是有點兒那個輸出過頭了？
溫檸額角淌下一溜冷汗，隱隱地開始後悔自己沒剎住閘。
文橙初時被驚著的表情，逐漸變成了冰冷：“這是我的工作！”
她特意咬住了“我”這個字。言下之意，無非是強調溫檸管得太多了。
溫檸原本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的，被文橙這種態度一刺激，又刺激出了一腦門的火氣。她咋就覺得文小橙油鹽不進呢？敢情她一腔為她的著想的心思，都是餵了狗？
其實溫檸這些年也算是少年得志，年紀輕輕就成了公司裏的高管，罵人訓人早就是家常便飯，加上她的能力和創造的業績，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也沒人敢怎麽著她，溫檸自己也早已經習慣了。
現在被文橙用那種“你多管閑事”的眼神看著，溫檸覺得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還是被自己在意的人不理解的那種冒犯，心裏又酸又苦的。
偏偏這時候，文橙的電話又響了。
溫檸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搶文橙的手機——
肯定又是那個不要臉的人來惡心文橙了！
文橙軟了吧唧一臉抹不開肉，她替文橙教那個人怎麽做人！
文橙哪想到她突然來這麽一出，本能地身向後撤，手機也往後躲。
她這種反應更激怒了溫檸，雙手撐床，就把文橙困在了自己的身下，低喝：“手機給我！我跟ta說！”
文橙愕然，望著頭頂上逼近的那張漂亮且怒氣沖沖的臉，完全忘記了該做什麽。
手機“咚”掉落在了床上，屏幕朝上，溫檸剛好看到上面陌生的來電顯，以及底下的一行小字：廣告推銷。
溫檸：“……”
文橙的臉漲得通紅：“你……起開！”
她試圖推溫檸，卻因為太過緊張而手上失了分寸，意識到自己的手掌觸到的竟是溫檸胸口的柔軟的時候，人都傻了。
溫檸也被眼前的情況弄傻了。她呆楞楞地盯著文橙近在咫尺的臉，胸口處，不，心臟處，剛剛被文橙觸碰過的地方，像是驟然通了高壓，“咚咚咚”的心跳，更像是捅了青蛙窩，一只一只“撲通”“撲通”地往水裏跳……
而那潭水，叫做心動不已。
溫檸被狂亂的心跳攪得腦子都是麻的，身體則完全失了控。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一定是……不然她的身體，為什麽不受她的腦子的控制，朝著文橙壓了下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溫檸的腦子有剎那的好使，想得卻是：溫檸你神經病吧？吵成這樣，你也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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