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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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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怎麽了。”

冷不丁冒出來的聲音嚇了景和一大跳,她急忙擡起頭,便撞上楊清逸疏冷的眸子。

折騰了20多分鐘,上衣早脫了,其實幾乎遮不到什麽,但景和還是急忙抱臂起身往後退:“你怎麽進來的!”

楊清逸顛了顛手裏的鑰匙,語氣冷淡:“開鎖。”

那他天天敲什麽門!

“擋什麽,又不是沒見過。”楊清逸把醫藥箱放在洗手臺上,走朝景和:“看看。”

“用不著!”景和疼得吧嗒吧嗒直掉眼淚。

楊清逸關門洗手漱口,在景和抓到門把手的時候攔腰抓住,放到馬桶蓋上按住,朝她昂昂下巴,示意她松手。

景和看了他幾秒,還是松開手,扭頭看朝別處。

觸目驚心的紅。

“嘖。”楊清逸沒好氣地幫她擦擦眼淚,蹲下身:“不要瞎用力。”

話語一落,溫熱的口腔包裹住火辣的痛,還沒反應過來,柔軟的舌頭拂過,唾液稍稍緩解了痛感,“你幹……嗚……”

揉捏和吮吸引發的疼痛和酥麻反覆交疊,景和哭不出來,但又不憋住這股痛,從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很快變了味。

景和的臉唰一下便變得通紅,整個身子就跟熟了似的瞬間便變的滾燙,忙擡手按在楊清逸臉上去推他,被他咬著她口齒不清地說:“馬上。”

說著,力度驟然加重,景和眼睛驟然瞪大,但幾乎是在同時,脹痛感也消散了。

奶變質後的酸臭味也隨即蔓延開。

楊清逸面色如常地站起身,走到洗手池把嘴裏的東西吐掉,漱口。

景和挺無奈的。

一晃眼一年過去了,他們已經熟稔到不管是多尷尬的事情,景和只需要扭捏上那麽幾秒,就沒什麽所謂了。

她一路目送他走過去,直到他直起身才匆忙收回視線,從旁邊的卷紙筒裏拽下幾截紙,要去擦滴個不停的奶水,被他叫住:“別擦,一會兒就不滴了。”

說著便又蹲下身,輕車熟路地吸另一邊。另一邊堵得不算嚴重,楊清逸很快就吸出來去吐掉,然後漱口洗手,打開醫藥箱,一邊用生理鹽水打濕兩塊紗布,一邊漫不經心說:“連謝謝都不說一聲。”

景和沒好氣回:“我又沒求你。”

“是,是。不過是我在門口打地鋪,聽到人在裏面哭,就自己上趕著來幫忙。”楊清逸走過來,又在景和跟前蹲下,輕輕擦拭著,笑看著景和:“確實沒人求我。”

說著揪起頭捏了捏,便被噴了一臉。

景和連忙抱臂:“楊清逸!”

“試試看有沒有恢覆正常嘛。”楊清逸吊兒郎當地笑著,把用過的紗布扔進垃圾桶,扯起睡衣擦了擦臉,按住景和的肩:“躲什麽遮什麽,還有一邊呢。”

“我自己擦!”景和一把搶過紗布,楊清逸配合地站到一邊旁觀。

景和背過身去:“你出去。”

“我知道你消氣了,我也不生氣了。”楊清逸說:“我們該和好了景和。哪有吵個架這麽久不講話的,我有一堆話要和你講,還要抱你親你和你待在一起,快點和我和好。”

“誰說我不生氣了。”景和瞋他一眼,快步走出衛生間,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真絲睡裙套上,指向堆著枕頭和被褥的門口:“你快出去!”

“還是要和我分房睡?”

“是!”

“行。”楊清逸點頭:“那別再把自己關在屋裏了,悶在屋裏對身體不好。雖然出不了門,前後院也不小啊,最近好多花都開了,我給你扯了一堆呢。”

楊清逸快步走到門口,端進來插滿亂七八糟花枝的玻璃瓶,擺到景和書桌上:“諾,好看吧?”

“醜死了。”景和煩躁地看著地板:“你快出去。”

“不去看看佳佳嗎?”楊清逸說:“她都三天沒見你了。”

聞言景和目光有所松動,下意識地便要邁步往外,又生生停下。

“走啊。”楊清逸拉起她便快步朝外走去。

兒童房也在三樓,在樓梯另一邊,一打開門,兩個人便不約而同輕手輕腳起來,慢慢穿過軟綿綿的地毯,趴到嬰兒床前。連睡在嬰兒床邊的月嫂都沒被吵醒。

4月初夏,房間裏開了空調不冷,就只給她蓋了一小床薄被子,兩只小手伸出來,投降似的舉在腦袋兩邊,微微張著的小嘴正咂巴著,估計正夢到吃奶。

景和俯身下去,把她手收回被子裏,楊清逸冷不丁在旁邊開了手電筒。

“你幹什麽!”景和一把捂住電筒,用氣音罵他。

楊清逸用氣音回:“這麽點光,哪看得清啊。我用手指捂著的,光照不強。”

景和給他一個肘擊,一把搶過手電筒關掉,拽著他出去。

卻剛轉身,靜謐的屋內便發出嬰兒的一聲哼唧。

楊清逸瞥一眼嬰兒床裏撲閃撲閃的大黑葡萄:“……醒了。”

景和霎時怒從心頭起,一連給了楊清逸好幾個肘擊,才折返回去,伸手進去,讓孩子抓住她的手指。

月嫂便也被吵醒了,喃喃說著‘清逸又來看寶寶啊’便坐起身,楊清逸忙說:“我們抱出去玩一下,你睡你的。”說著便把孩子從嬰兒床裏撈出來,像是偷到了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激動地低聲笑著,快步朝外走去。

“什麽叫‘玩一下’?什麽叫‘玩一下’!”景和沒好氣地一面拍著楊清逸的背,一面低聲罵著,抓著他的胳膊跟著他快步出了兒童房,回到她的房間,把孩子放到床上。

孩子興奮得蹬腿。

兩個人各躺孩子一邊,楊清逸趴著,景和撐著下巴側躺著,各自抓著孩子的一只手逗她,為孩子往哪邊看較勁,過了好半晌楊清逸才噗嗤一聲笑出來,翻身從床頭櫃扯來幾張抽紙,擦去楊思珈嘴角的口水,沒好氣捏她臉:“饞貓。”

景和這才後知後覺胸前已被濡濕一片,空氣裏滿是奶味,便坐起身要抱孩子餵奶,被楊清逸按住:“緩幾天。我去沖奶粉。”

說著楊清逸便下床朝外走去,繞到景和這頭時又猛地折返回來,緊緊抱住她。

“我愛你。”楊清逸悶悶地說:“死都不會放開你。”

景和沈默著拍拍他後背,“快去沖奶粉。”

“哦。”楊清逸眷戀地從脖頸一路蹭著景和往上,與她唇齒流連了幾番才松開她說:“分房睡不代表不上床。”

楊清逸捧住景和的臉,一臉認真:“6月9號開始,除了你來月經或者我有事不回家,我每晚都會來找你上床。你要是不想在這個房間,可以回我們房間,或者我們重新找間客房。”

說完楊清逸不給景和反應的機會立馬就溜,泡完奶粉回來,也只是挨她一記白眼就揭過。

楊清逸就知道景和也想他,他一直都能感受到景和對他身體的依戀,心裏樂開了花,一面搖頭晃腦地看著孩子鬧饑荒似的大口大口喝著奶,一面說:“還有一個事。”

“說。”

“我沒有不管你的景和。”楊清逸平靜道:“我讓人收購了那家服裝廠,所以你打了車間主任後沒有被開除,還加了工資。我每周都會讓人去你家裏給你媽500塊錢,順便跟進你的情況。我怕給太多了反而把他們養貪心,弄傷你一次性要一筆大的。他們每次都說你過得很好。我還讓公安局的人脈暗中照看你,如果有人去騷擾你要第一時間處理。”

楊清逸的語氣冷下來:“但顯然,那些錢沒有給你花過,他們也在騙我。我的人脈也被人擋住了。不出意外是我二哥。”

景和周身猛地一頓:“二哥?”

“他和我姐一樣,一直都想取代我。但他能忍裝得住心思重,不好追查。”楊清逸冷嗤一聲,調整了一下奶瓶的角度:“我爸的官當得還不夠大,我媽也才把她的資源人脈分給我,我還得把遇霖做得更大一些,才能保你們娘倆高枕無憂,所以還得讓他幫我做事,近幾年都不能和他撕破臉。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報仇。你自己留心,別和付聰付爾走太近,他都是躲在他們姐弟倆背後運作的。”

“我……”

“至於你家裏。”楊清逸看一眼景和,繼續盯著奶瓶道:“畢竟是血親。這世上沒有多少人是能真正擺脫這層關系的。包括我。我不幫你做決定。怎麽處理你爸媽和景耀,你自己想,我讓人去做。”

景和看著楊清逸。

他正擠眉弄眼地逗著楊思珈,黑眼圈格外明顯。

“他們現在在哪?”

“還在安置他們的那套庭院裏,我準你媽每天出去買菜。”楊清逸又看一眼景和:“你爸被嚇中風了,躺在床上下不來床了。”

“是真下不來床還是裝的?”景和淡淡地說:“他可會裝了。我上初中之後,他發現我媽賺的錢夠家用就裝病不出去工作了,我戳穿他,我媽還嫌我多事。”

“都有吧。”

“哦。”景和語氣仍舊淡淡:“那讓我媽去上海給景依做飯,讓景耀去勞改。”

景依沒跟著兩人回俞寧,說要趁休學,在上海學英語口語,景和讓景依住她的房子,犯不著租房——楊清逸當天就買了景和交了意向金的那套房,落她名下,離東方明珠塔很近,精裝。

楊清逸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景和的眼裏,莫名有幾分欣慰:“決定了?”

景和點頭:“決定了。”

“好。”

話講完了奶也喝完了,楊清逸把奶瓶往床頭櫃一放,抱著楊思珈便下床。

景和急忙拉住他:“你幹嘛?”

“放她回去睡覺啊。”楊清逸說:“哄睡難哄,我不想哄,讓月嫂哄。”

景和沒好氣朝他伸手:“給我。”

“幹嘛?”

“她今晚和我睡。”

“隔兩三個小時就要餵一次奶,很麻煩的,你費這勁幹嘛。”

“給我。”

“好吧。”楊清逸把孩子交接過去,自己也麻溜鉆進被子裏。

景和逗著孩子躺下去,冷聲下逐客令:“你出去。”

“我不。”楊清逸急忙把孩子抓進懷裏蹙眉瞪景和:“憑什麽她能和你睡我不能!”

孩子還以為是在玩鬧,看著景和笑不停。

景和扭頭就要下床,楊清逸急忙拉她:“我來起夜餵奶,我不睡床上,我就在床邊打地鋪,好嗎?”

說著楊清逸連忙跳下床,跑到門口抱起他還堆在門口的被子和枕頭跑回來,眼巴巴看著景和。

景和沈默幾秒,躺回去:“隨便你。”

“太好了太好了。”楊清逸連蹦帶跳地繞到孩子的那側床畔,把枕頭和被子隨手一扔,便關掉頂燈,留一盞床頭燈給景和哄孩子,鉆進被窩,伸出一只手朝床擺擺:“晚安老婆,晚安寶寶。”

別墅整屋全鋪地毯,他睡地板難受不到哪去。

景和不回應他,只把孩子攏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屁股,哄她入睡。

孩子便跟接收到指令似的,拍幾下便和景和對視著緩緩眨起眼,沒一會兒便把頭埋進景和懷裏睡著了。

哪難哄了。

景和沒好氣地瞥一眼楊清逸的方向,便要起身關燈。

才動作,楊清逸便冒頭趴來床邊,小聲問:“這麽快就睡著了?”

景和沒好氣嗯一聲。

“怎麽每次你哄就這麽容易。”楊清逸樂呵呵關上燈,屋內轉瞬靜寂無聲。

景和睜著眼,手繼續輕拍孩子。

白白嫩嫩的小肉球,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縮在她懷裏,軟綿綿熱乎乎的。

景和輕笑一聲,親孩子柔軟的頭發。

怎麽總是這麽乖,要是也是個軟柿子可怎麽辦。

景和嘆一口氣。

黑暗裏很快傳來楊清逸翻身的聲音。

聽到她親孩子了。

坐月子的時候,每回她親孩子,他都要湊上來討要同等待遇,今晚倒是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不能再得寸進尺。

景和把孩子抱緊一點,便聽他又翻了個身。

“楊清逸。”

楊清逸騰一下坐起身,緊張道:“怎,怎麽了?”

“你上來睡。”

“哦。”楊清逸急忙鉆進被窩,藥苦味跟著被他擠出來的風襲入鼻腔。

景和合了合眼。

他們在北美旅游的時候,景和便問過楊清逸身上怎麽總是有股苦味,楊清逸揪著衣服聞了聞說沒有啊,後面景和又和徐磊張平求證,兩人也說沒聞到過。

那這股味道,就只有景和一個人能聞到。

為什麽。

景和想不明白。

晃神中,楊清逸的手已經覆在景和手上,和她一起輕拍孩子。

景和下意識便要躲掉,被楊清逸抓住。

“景和。”楊清逸低低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你什麽時候才能主動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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