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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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還不等景和回話，沈翠翠餘光便註意到什麽，連忙低頭看去，就看到景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呀。”沈翠翠不自覺擡手摸了摸：“你這是——”
景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三個月了。”
“這麽快！”沈翠翠壓著聲驚呼道：“那你懷著孕還要上課，會不會辛苦啊？”
“沒事，它還挺乖的。”景和笑道：“產檢指標每次都挺好，還一點孕反都沒有呢，要不是開始顯肚子了，基本沒有懷孕的感覺。”
“真好。”沈翠翠收起目光，又低聲道：“我聽蘇勝說，楊清逸帶你去美國玩了兩個月？怎麽樣，好玩嗎？他說等我們結婚，也要帶我去美國度蜜月呢。”
景和一怔：“結婚？什麽時候？不是才認識幾個月嗎？怎麽就開始談婚論嫁了？”其實景和想說的是男人的甜言蜜語不要信，說什麽想結婚、有時間了帶去哪旅游、給買什麽東西，大半是想把人騙上床，但轉念想，交往幾個月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呢，她說這些話人家哪聽得進去，可別反給自己惹一身腥。
“哎呀我也說過他了，不要老是把這些掛在嘴邊，可他就是不聽，他爸媽也不是很同意我們在一起，上次去他家……”沈翠翠急忙打住，有些難為情道：“阿和，楊清逸他爸媽是怎麽同意他娶你的呀？”
“……這個……”景和向來不喜歡和別人講家裏的事，更何況還是‘被人強娶’這種傳出去對她來說，百害無利的事情。籌措了半天，景和才說：“他比較兇。”
“兇？”沈翠翠正要追問，老師便快步走了進來，掃視屋內一圈，目光在略過景和時眸光微閃，但迅速無事發生攤開課本，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說他叫楚白，是臨州大學數學系在讀碩士研究生，負責教他們數學，便開始授課。
但景和確乎不是讀書的料。
即便她整節課都在認真聽講，知識卻一絲一毫都沒進她的腦子，它們像是從一個袋子裏騰進另一個袋子裏的米粒，景和光聽他們被倒得欻欻欻響了，一合上課本，袋子也跟著被系起來，景和就再也找不到這些米粒被裝進哪個袋子，被放去哪了。
景和嘆息著揉揉太陽穴，問沈翠翠要不要下樓轉轉——一節課一個小時，中間休息二十分鐘。
沈翠翠忙搖頭，說一聽數學就會中催眠咒，她要趁課間趕緊補覺。
景和點頭說好，拿上裝著手機的斜挎包起身下樓。
徐磊和張平趕忙跟上，遞冰鎮西瓜汁的遞冰鎮西瓜汁，扇扇子的扇扇子。
“我就去樓下書店逛逛。”景和接過西瓜汁，搶過扇子，快步朝樓道走去：“別跟著。”
徐磊和張平對視一眼，等景和身影消失在樓道裏，又快步跟上去。
＊
景和在書店門口的暢銷書架上隨便挑了本書，給前臺付了５毛１小時的租書錢，便移步有電風扇的窗邊閱讀區，把書隨手往桌上一放，喝上一大口西瓜汁，托腮看著廣場上稀稀疏疏的幾個路人，吹風扇發呆。
這書，有點難讀啊。
“蠟筆小新？”楚白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景和聞聲朝右手邊看去，他拉開隔了一個位置的空位落座。
“楚老師。”景和掃了一眼他剛打開的筆記本，和他客套閑聊：“您是在備課？”
“對。”楚白朝她笑笑：“我上午在另外一個班還有一節課，上完課就回臨州了。”
培訓班和正常學校上課時間一樣，每周一到周五，上課時間短點，8點上課4點半下課，一天6節課，中間休息一個小時，晚上可以自己過來自習，但一個培訓班要湊夠30個人才能開班，所以景和他們這個班是這周五才開的班，上完今天一天又休息2天。
其實原定是下星期一開課，但楊清逸要求試課一天，根據今天的上課情況，給景和更換老師，反正給了錢，培訓機構樂意多上一天課。
楚白是專門為此而來，即便被前臺告知過，是個短頭發很有氣質很漂亮的年輕女人，但見到景和第一眼還是被她的美貌震到，緊接著便看到她身上最新款迪奧連衣裙、脖子上的紅繩——墜著的不是翡翠就是黃金、一手戴著卡地亞TANK FRANAISE腕表，一手戴著鴿血紅級紅寶石手鏈和18K金隔鉆的梵克雅寶Alhambra四葉幸運手鏈，就連頭發上都別著兩個MiuMiu發夾，她的外形在這些東西的加持下發揮到了絕佳，但可惜的是，她如果是高官或是富商的女兒，不至於淪落到要參加成人高考。
所以她大概率是——某個高官或富商的情婦，沒什麽文化，鬧著來鍍金。
這樣的女人，最好騙了。
不管是錢還是色。
楚白勢在必得。
但景和並沒有順著楚白的話茬繼續往下接，只是笑著說了句‘哦這樣’，便扭回頭接著發自己的呆。
幾乎在同時，她兜在懷中小巧的香奈兒鏈條包裏便傳來手機鈴聲，她拿出手機一看，眉頭蹙起。
是徐磊打來的。
“怎麽了？”
徐磊緊張兮兮的：“三嫂，那男人是誰啊？”
景和朝外看去，就見兩人蹲在馬路對面的花壇邊上。
“……剛剛那節課的數學老師啊！”景和語氣愈發不悅：“和老師講兩句話都不行？”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但畢竟是個男的嘛，還是要問清楚的好……要不然，別在書店裏待了？教室裏那兩個吊扇都不怎麽轉了，裏面悶悶的空氣都不好，有些影響你們學習了，咱們去這附近的家電城買幾個風扇回去，給你們班同學一塊兒用？畢竟要一塊待好幾個月，要搞好關系的嘛，以後可都是三嫂的人脈呢。”
說到買風扇，倒是提醒景和了——坐在她附近的人裏，有個腳忒臭的，再熏下去，沒孕吐也得吐。
“好。”
景和掛斷電話，禮貌同楚白告辭，快步出了書店，在楚白的註視下，由張平替她打著遮陽傘，徐磊替她扇著風地遠去。
＊
家電城在機構同一條街上再往前三棟樓就是，景和買完電風扇回來沒過去幾分鐘，楚白還在書店裏，她靈機一動，讓徐磊張平和另兩個幫忙送風扇過來的店員在店門口等她，自己又鉆進去。
“楚老師。”景和快步走到楚白身側。
他聞聲轉回來，便正正撞入景和的笑。
如沐春風。
“我想請您幫個忙。”說完等了幾秒楚白都沒反應，景和又試探道：“楚老師？”
“哦。”楚白急忙回神：“什麽忙？”
“這段時間天氣熱，但教室裏吊扇太舊都不怎麽轉了，坐在裏面挺悶的，我就買了幾個電風扇，想在教室裏用，但就這麽拿進去，太聲張了，我就想請您，以您的名義，送我們班幾個電風扇，可以嗎？”
聲張？
把她身上那幾樣飾品摘了立馬就能低調一大截。
不過話說回來，確實也沒幾個人識貨。
楚白笑一聲，摘下他的金絲邊眼鏡放回襯衣口袋，捏捏眉心，笑看著景和：“我不止教你們一個班，為什麽只給你們班送電風扇呢？”
景和一怔。
“吊扇老化影響教學環境，可以向前臺反應，由培訓機構承擔換新或者修繕的費用，同學自己花錢承擔，未免太冤大頭了些。但是心意是好的。”楚白溫聲道：“不如這樣，你可以把你買的電風扇退了，退到的錢給前臺，讓機構拿著這筆錢去換新或者修繕。”
“但是……”
“但是這筆錢本該由機構承擔，卻得你花錢，實在是不值當，所以不如你再加點錢，到5萬，入股，機構用獲得的投資修繕教室設備，合情合理。”
“喔。”還有這樣拉投資的。景和眨巴眨巴眼：“不是我想入股就能入股的吧……”
“當然可以。因為我是機構老板。”楚白笑著，遞上他的名片：“機構總公司在臨州，臨州開了兩家，俞寧的是第三家了，我們目前正考慮去隔壁通安開第四家，你如果感興趣，可以聯系我，我可以帶你去臨州總公司看看。”
“額。”景和接過名片：“我只是想讓教室裏涼快一點而已。”
“不沖突啊。”楚白笑得眉眼彎彎的，他和楊清逸如出一轍的穿著打扮、相同類型的清雋面龐，使這個笑熟悉得令人莫名感到不適，“學習、涼快、賺錢，不沖突。”
景和表情凝重地說：“我沒錢。”
楚白笑得一成不變：“你的紅寶石手鏈37萬。”
“……我考慮考慮。”說完景和立馬開溜，但沒走幾步又轉身回來：“所以我的電風扇……”
“算我的。”楚白掏錢包：“多少錢？我給你。”
＊
鶴省的高中同等學歷要考語文、數學、英語、思想政治和面試，筆試和面試分數七三分，數學是這些課程裏最簡單的，只需要掌握高中基礎數學理論和運算能力，所以一天只有一節課，接下來一天景和都沒再見過楚白，也為語文英語暈頭轉向，無暇顧及其他，放學回家後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撂，景和才想起來投資的事，給祝齡打去電話。
和楊清逸待在一塊兒的這幾個月，景和最深的感觸就是，錢，是個頂好的東西。可以清空頭等艙旅游景點，可以雇保鏢雇地陪，可以在賭場橫行，可以讓種族歧視的服務員卷鋪蓋滾蛋，可以讓寸土寸金的豪華海景酒店視野最好、最大的海邊游泳池只對他們開放。
除了拿到文憑、掌握會計技能，景和還想學做生意賺錢。
“可以的呀。”耐心聽完景和說的，祝齡溫聲道：“但是騙子太多了，得好好做背調再出手。而且你如果考慮投資教培，又不是只能投他們這一家，可以拿這家練個手探探行情。”
“背調是什麽意思？”
“就是做公司的背景調查，背後的出資人有哪些，法人有沒有債務糾紛，公司真實營收和納稅信用這些。”
“啊。”景和忙道：“那要怎麽調查？我什麽都不會。”
“沒事，我可以陪你做。”
“你有時間？”
“嗯。從巴西回來以後我就離職了。備孕。”祝齡笑一聲：“齊謹律說要盡快有個孩子，他家裏催得急。”
“這樣啊。”
“沒辦法，誰讓他34了呢。老男人。再往後拖，得影響遺傳了。”沒好氣地說完，祝齡又立馬笑道：“和你們家大學生肯定是沒得比啦！”
“祝齡！你又取笑我！”話語一落，開門聲響起，景和急忙掛電話：“不說了不說了，楊清逸回來了，我要接駕了，先掛了拜拜！”
說完景和連忙把手機一扔站起身，朝楊清逸走去，用一如以往的溫柔的‘你回來了’，回應他興高采烈的‘我回來啦！’
“課上得怎麽樣？”楊清逸照例噴著手進來。
景和替他解下書包：“還好。”
“教得怎麽樣？”
“還可以吧。”反正她都聽不懂。尤其是數學和英語。
楊清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房間換幹凈衣服，景和下意識跟著他過來，直到他脫下短袖襯衣，露出精壯的上身，才猛然反應過來，扭頭就要跑，便被抓住。
“已經14周了，老婆。”楊清逸護住景和的後腦勺，將她抵在門旁的墻上，吻一路往下：“每次檢查都很好，胎很穩，孕中期可以的。我很想要你。尤其是今天，一想到你不在家裏在外面，要和別的男人共處同一空間、被別的男人看、和別的男人講話，就想得發痛，連課都上不下去，掐著時間趕回來。我好想你。續上我的味道，很快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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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景和回話，沈翠翠餘光便註意到什麽，連忙低頭看去，就看到景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呀。”沈翠翠不自覺擡手摸了摸：“你這是——”
景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三個月了。”
“這麽快！”沈翠翠壓著聲驚呼道：“那你懷著孕還要上課，會不會辛苦啊？”
“沒事，它還挺乖的。”景和笑道：“產檢指標每次都挺好，還一點孕反都沒有呢，要不是開始顯肚子了，基本沒有懷孕的感覺。”
“真好。”沈翠翠收起目光，又低聲道：“我聽蘇勝說，楊清逸帶你去美國玩了兩個月？怎麽樣，好玩嗎？他說等我們結婚，也要帶我去美國度蜜月呢。”
景和一怔：“結婚？什麽時候？不是才認識幾個月嗎？怎麽就開始談婚論嫁了？”其實景和想說的是男人的甜言蜜語不要信，說什麽想結婚、有時間了帶去哪旅游、給買什麽東西，大半是想把人騙上床，但轉念想，交往幾個月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呢，她說這些話人家哪聽得進去，可別反給自己惹一身腥。
“哎呀我也說過他了，不要老是把這些掛在嘴邊，可他就是不聽，他爸媽也不是很同意我們在一起，上次去他家……”沈翠翠急忙打住，有些難為情道：“阿和，楊清逸他爸媽是怎麽同意他娶你的呀？”
“……這個……”景和向來不喜歡和別人講家裏的事，更何況還是‘被人強娶’這種傳出去對她來說，百害無利的事情。籌措了半天，景和才說：“他比較兇。”
“兇？”沈翠翠正要追問，老師便快步走了進來，掃視屋內一圈，目光在略過景和時眸光微閃，但迅速無事發生攤開課本，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說他叫楚白，是臨州大學數學系在讀碩士研究生，負責教他們數學，便開始授課。
但景和確乎不是讀書的料。
即便她整節課都在認真聽講，知識卻一絲一毫都沒進她的腦子，它們像是從一個袋子裏騰進另一個袋子裏的米粒，景和光聽他們被倒得欻欻欻響了，一合上課本，袋子也跟著被系起來，景和就再也找不到這些米粒被裝進哪個袋子，被放去哪了。
景和嘆息著揉揉太陽穴，問沈翠翠要不要下樓轉轉——一節課一個小時，中間休息二十分鐘。
沈翠翠忙搖頭，說一聽數學就會中催眠咒，她要趁課間趕緊補覺。
景和點頭說好，拿上裝著手機的斜挎包起身下樓。
徐磊和張平趕忙跟上，遞冰鎮西瓜汁的遞冰鎮西瓜汁，扇扇子的扇扇子。
“我就去樓下書店逛逛。”景和接過西瓜汁，搶過扇子，快步朝樓道走去：“別跟著。”
徐磊和張平對視一眼，等景和身影消失在樓道裏，又快步跟上去。
＊
景和在書店門口的暢銷書架上隨便挑了本書，給前臺付了５毛１小時的租書錢，便移步有電風扇的窗邊閱讀區，把書隨手往桌上一放，喝上一大口西瓜汁，托腮看著廣場上稀稀疏疏的幾個路人，吹風扇發呆。
這書，有點難讀啊。
“蠟筆小新？”楚白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景和聞聲朝右手邊看去，他拉開隔了一個位置的空位落座。
“楚老師。”景和掃了一眼他剛打開的筆記本，和他客套閑聊：“您是在備課？”
“對。”楚白朝她笑笑：“我上午在另外一個班還有一節課，上完課就回臨州了。”
培訓班和正常學校上課時間一樣，每周一到周五，上課時間短點，8點上課4點半下課，一天6節課，中間休息一個小時，晚上可以自己過來自習，但一個培訓班要湊夠30個人才能開班，所以景和他們這個班是這周五才開的班，上完今天一天又休息2天。
其實原定是下星期一開課，但楊清逸要求試課一天，根據今天的上課情況，給景和更換老師，反正給了錢，培訓機構樂意多上一天課。
楚白是專門為此而來，即便被前臺告知過，是個短頭發很有氣質很漂亮的年輕女人，但見到景和第一眼還是被她的美貌震到，緊接著便看到她身上最新款迪奧連衣裙、脖子上的紅繩——墜著的不是翡翠就是黃金、一手戴著卡地亞TANK FRANAISE腕表，一手戴著鴿血紅級紅寶石手鏈和18K金隔鉆的梵克雅寶Alhambra四葉幸運手鏈，就連頭發上都別著兩個MiuMiu發夾，她的外形在這些東西的加持下發揮到了絕佳，但可惜的是，她如果是高官或是富商的女兒，不至於淪落到要參加成人高考。
所以她大概率是——某個高官或富商的情婦，沒什麽文化，鬧著來鍍金。
這樣的女人，最好騙了。
不管是錢還是色。
楚白勢在必得。
但景和並沒有順著楚白的話茬繼續往下接，只是笑著說了句‘哦這樣’，便扭回頭接著發自己的呆。
幾乎在同時，她兜在懷中小巧的香奈兒鏈條包裏便傳來手機鈴聲，她拿出手機一看，眉頭蹙起。
是徐磊打來的。
“怎麽了？”
徐磊緊張兮兮的：“三嫂，那男人是誰啊？”
景和朝外看去，就見兩人蹲在馬路對面的花壇邊上。
“……剛剛那節課的數學老師啊！”景和語氣愈發不悅：“和老師講兩句話都不行？”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但畢竟是個男的嘛，還是要問清楚的好……要不然，別在書店裏待了？教室裏那兩個吊扇都不怎麽轉了，裏面悶悶的空氣都不好，有些影響你們學習了，咱們去這附近的家電城買幾個風扇回去，給你們班同學一塊兒用？畢竟要一塊待好幾個月，要搞好關系的嘛，以後可都是三嫂的人脈呢。”
說到買風扇，倒是提醒景和了——坐在她附近的人裏，有個腳忒臭的，再熏下去，沒孕吐也得吐。
“好。”
景和掛斷電話，禮貌同楚白告辭，快步出了書店，在楚白的註視下，由張平替她打著遮陽傘，徐磊替她扇著風地遠去。
＊
家電城在機構同一條街上再往前三棟樓就是，景和買完電風扇回來沒過去幾分鐘，楚白還在書店裏，她靈機一動，讓徐磊張平和另兩個幫忙送風扇過來的店員在店門口等她，自己又鉆進去。
“楚老師。”景和快步走到楚白身側。
他聞聲轉回來，便正正撞入景和的笑。
如沐春風。
“我想請您幫個忙。”說完等了幾秒楚白都沒反應，景和又試探道：“楚老師？”
“哦。”楚白急忙回神：“什麽忙？”
“這段時間天氣熱，但教室裏吊扇太舊都不怎麽轉了，坐在裏面挺悶的，我就買了幾個電風扇，想在教室裏用，但就這麽拿進去，太聲張了，我就想請您，以您的名義，送我們班幾個電風扇，可以嗎？”
聲張？
把她身上那幾樣飾品摘了立馬就能低調一大截。
不過話說回來，確實也沒幾個人識貨。
楚白笑一聲，摘下他的金絲邊眼鏡放回襯衣口袋，捏捏眉心，笑看著景和：“我不止教你們一個班，為什麽只給你們班送電風扇呢？”
景和一怔。
“吊扇老化影響教學環境，可以向前臺反應，由培訓機構承擔換新或者修繕的費用，同學自己花錢承擔，未免太冤大頭了些。但是心意是好的。”楚白溫聲道：“不如這樣，你可以把你買的電風扇退了，退到的錢給前臺，讓機構拿著這筆錢去換新或者修繕。”
“但是……”
“但是這筆錢本該由機構承擔，卻得你花錢，實在是不值當，所以不如你再加點錢，到5萬，入股，機構用獲得的投資修繕教室設備，合情合理。”
“喔。”還有這樣拉投資的。景和眨巴眨巴眼：“不是我想入股就能入股的吧……”
“當然可以。因為我是機構老板。”楚白笑著，遞上他的名片：“機構總公司在臨州，臨州開了兩家，俞寧的是第三家了，我們目前正考慮去隔壁通安開第四家，你如果感興趣，可以聯系我，我可以帶你去臨州總公司看看。”
“額。”景和接過名片：“我只是想讓教室裏涼快一點而已。”
“不沖突啊。”楚白笑得眉眼彎彎的，他和楊清逸如出一轍的穿著打扮、相同類型的清雋面龐，使這個笑熟悉得令人莫名感到不適，“學習、涼快、賺錢，不沖突。”
景和表情凝重地說：“我沒錢。”
楚白笑得一成不變：“你的紅寶石手鏈37萬。”
“……我考慮考慮。”說完景和立馬開溜，但沒走幾步又轉身回來：“所以我的電風扇……”
“算我的。”楚白掏錢包：“多少錢？我給你。”
＊
鶴省的高中同等學歷要考語文、數學、英語、思想政治和面試，筆試和面試分數七三分，數學是這些課程裏最簡單的，只需要掌握高中基礎數學理論和運算能力，所以一天只有一節課，接下來一天景和都沒再見過楚白，也為語文英語暈頭轉向，無暇顧及其他，放學回家後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撂，景和才想起來投資的事，給祝齡打去電話。
和楊清逸待在一塊兒的這幾個月，景和最深的感觸就是，錢，是個頂好的東西。可以清空頭等艙旅游景點，可以雇保鏢雇地陪，可以在賭場橫行，可以讓種族歧視的服務員卷鋪蓋滾蛋，可以讓寸土寸金的豪華海景酒店視野最好、最大的海邊游泳池只對他們開放。
除了拿到文憑、掌握會計技能，景和還想學做生意賺錢。
“可以的呀。”耐心聽完景和說的，祝齡溫聲道：“但是騙子太多了，得好好做背調再出手。而且你如果考慮投資教培，又不是只能投他們這一家，可以拿這家練個手探探行情。”
“背調是什麽意思？”
“就是做公司的背景調查，背後的出資人有哪些，法人有沒有債務糾紛，公司真實營收和納稅信用這些。”
“啊。”景和忙道：“那要怎麽調查？我什麽都不會。”
“沒事，我可以陪你做。”
“你有時間？”
“嗯。從巴西回來以後我就離職了。備孕。”祝齡笑一聲：“齊謹律說要盡快有個孩子，他家裏催得急。”
“這樣啊。”
“沒辦法，誰讓他34了呢。老男人。再往後拖，得影響遺傳了。”沒好氣地說完，祝齡又立馬笑道：“和你們家大學生肯定是沒得比啦！”
“祝齡！你又取笑我！”話語一落，開門聲響起，景和急忙掛電話：“不說了不說了，楊清逸回來了，我要接駕了，先掛了拜拜！”
說完景和連忙把手機一扔站起身，朝楊清逸走去，用一如以往的溫柔的‘你回來了’，回應他興高采烈的‘我回來啦！’
“課上得怎麽樣？”楊清逸照例噴著手進來。
景和替他解下書包：“還好。”
“教得怎麽樣？”
“還可以吧。”反正她都聽不懂。尤其是數學和英語。
楊清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房間換幹凈衣服，景和下意識跟著他過來，直到他脫下短袖襯衣，露出精壯的上身，才猛然反應過來，扭頭就要跑，便被抓住。
“已經14周了，老婆。”楊清逸護住景和的後腦勺，將她抵在門旁的墻上，吻一路往下：“每次檢查都很好，胎很穩，孕中期可以的。我很想要你。尤其是今天，一想到你不在家裏在外面，要和別的男人共處同一空間、被別的男人看、和別的男人講話，就想得發痛，連課都上不下去，掐著時間趕回來。我好想你。續上我的味道，很快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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