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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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吃完鐘點工做的早午飯，楊清遇帶景和直奔市中心江華商業步行街，置辦了一身行頭——楊清逸昨天讓人添置進衣櫃裏的那些，都是男人眼裏的‘漂亮衣服’，不是大紅大紫，就是大黃大綠，俗不可耐。像景和這樣嬌滴滴的美人，就該用幹凈的顏色和飄逸的面料做陪襯，而不是一味堆疊，反而蓋住了她身上最惹人矚目的特質——楚楚可憐。
半袖襯衫搭半身裙，配塊腕表和細細的素金項鏈，加個包和一雙帶一點點跟的皮鞋，絕對不會出錯。
再去俞寧唯一一家進口化妝品店，讓櫃姐給景和畫個全妝，大功告成。
“真漂亮。”楊清遇托起下巴，由衷地稱讚，“轉個圈。”
景和沈默照做。
“等頭發再長長一點，燙個卷，就更漂亮了。”楊清遇拎包起身，朝收銀臺走去：“剛剛給她用的那些，拿一套。”
櫃姐喜出望外，連忙說著好，手腳麻利地裝東西。
*
楊清遇的車在昨天楊清逸停車的位置停下。再往裏就開不進去了。
景和從後排下來，警惕地左右看看，快步進了她家的那條小巷，跑起來。
蔣麗又坐在昨天的位置摘菜。
景和一闖進門，她便楞住，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菜盆，快步迎上來：“你跑哪去了！一晚上都沒回來！知不知道你弟找了你一晚上！”
景和腳步一頓，看著蔣麗：“那他現在在哪？”
蔣麗不自然地抿抿唇：“在屋裏補覺呢。”
嘁。根本沒找。
怕是一收到消息就辭了廠裏的活，回家睡大覺，坐等分配鐵飯碗了。
景和斂下心緒，繼續問：“景依呢？”
“上學去了。”
“讓爸和景耀起床去客廳。”景和拉住蔣麗，鄭重其事道：“楊清逸姐姐家來看你們。他姐姐姐夫都是去美國留過學的碩士高材生，現在在俞大教書，還一起開了家大公司呢。正在車上拿禮物，馬上到了。”
“哎呀，哎呀，這麽大的事，怎麽不知道提前打電話到小賣部說一聲呢？一點準備都沒有……好好好,那你去門口接接他們，我這就去叫你爸你弟。機靈點，啊。”蔣麗一邊說一邊急匆匆往回走。
“知道了知道了。”景和朝蔣麗擺擺手，小跑到大門口，探頭朝已經等在巷口的楊清遇一行點點頭，站在楊清遇身後拿著鞭炮的司機便蹲下身，用煙把引線點燃，鋪在地上長長一跳鞭炮瞬間在狹小的巷子裏劈劈啪啪炸開，李霖懷裏的小豆丁被突然乍起的劇烈聲響嚇得興奮尖叫。
鞭炮聲一停，打扮精致儀態優雅的楊清遇、抱著他們女兒楊思卷的李霖、背上背著一大籃子，前面還抱著碼成高高一堆東西的司機從濃煙裏穿行而來。
鞭炮炸到一半便慌忙跑出來迎客的蔣麗見狀，連忙笑著迎上前去：“哎呀哎呀，清遇，怎麽有空過來，快快快，進屋坐！”
說完，蔣麗又和跟上來的景和低聲道：“清逸呢？”
“……他今天滿課，沒空來。”
“小景和清逸16號就辦席了，咱們兩家往後就是一家人了，我這做大姐的不趁著這幾天來拜訪一下，實在是沒規矩。”楊清遇笑盈盈地應和著，把挎在左手邊的包換到右手，不動聲色地推開蔣麗想要挽她的手，還不等蔣麗反應過來，便繼續笑道：“本來是該全家出動的，但昨天二弟妹摔了一跤，孩子早產了，我爸媽跟著我二弟在醫院照顧他們一大一小呢，就只能是我先過來，阿姨，別介意啊。”
“哎呀！”蔣麗周身一頓，一臉擔憂道：“孩子沒事吧？”
楊清遇笑盈盈看一眼景和說：“放心吧，我二弟照顧得精細，沒什麽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蔣麗連連點頭，接著引著楊清遇一行往裏走，沒兩步，又問：“男孩女孩呀？”
“男孩。”楊清遇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但面上仍舊樂呵呵的：“他們這輩是思字輩，我閨女叫楊思卷，老二家的叫楊思捷，等以後小景和清逸的孩子出生了，也叫楊思什麽。”
“好好好，男孩好男孩好。”蔣麗嘴上肯定，面上卻有些凝重，說著一把拉過景和，壓著聲叮囑道：“你也要爭氣，知道嗎？這幾天我去幫你抓些方子……”
景和沒好氣打斷她：“媽！”
蔣麗一頓，猛然想起楊清遇剛剛說了‘閨女’，急忙找補：“女孩也好女孩也好，都好都好，清遇，我這沒文化嘴巴笨，心直口快了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景和這樣的，能被清逸看上，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就提醒提醒、敲打敲打，讓她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快點給你們家開枝散葉報恩呢。”
楊清遇‘哈’一聲不接話茬，目光探究地掃視了一圈面前有五個小門的平房，笑問：“景叔叔和小景的弟弟妹妹呢？”
“來了來了！”被景耀扶著顫巍巍從房裏走出來的景安忙笑盈盈地回應。
楊清遇循聲看去，眉頭一挑。
景安和景耀從頭到腳都亮鋥鋥的。
一身新衣服。
光看面料就知道不便宜。
看來昨兒一拿到錢，就迫不及待去消費了一波。
又得貼錢。
嘖。
楊清遇沒好氣地掃了一眼仍舊一身補丁的蔣麗，停下腳步。
身後的司機見狀，快步走上前去，把懷裏和籃子卸到客廳門口，朝景安笑笑：“楊總一家送的一些見面禮，麻煩你們自行收整。”
幾人連忙道謝。
“都是些家常的東西，沒什麽好稀奇的。”楊清遇客套笑道：“我看也到午飯點了，咱們一大家子一塊兒出去吃吧，聊聊天，熱絡熱絡。”
“不用不用！”蔣麗忙道：“飯已經煮好了，我多炒兩個菜，咱們就在家裏吃吧，可不能再讓你們破費了！”
“媽，說什麽呢。”景耀用手肘拐了蔣麗一下，低聲抱怨道：“你做的那些菜，人家哪吃得下啊？再說了，咱們家廚房客廳都那麽小，哪坐得下這麽多人？”
“哦哦哦，是是是，還是你想得周到。”蔣麗拍拍景耀的手，快步往回走：“那，那清遇，你們等等我啊，我去換身衣服。”
走了兩步，蔣麗又想起什麽，急忙說：“這頓我們請盡地主之誼，你們想去哪吃，盡管說！”
景安連忙笑著說是，又朝景耀使了個眼色。
景耀連忙朝楊清遇頷首，也快步回了房間，很快就背了個包出來。
楊清遇遲疑：“這是……”
“是清逸給的彩禮。晚上的時候，又讓人送了20萬過來，說是提前結算拆遷款。”景安笑著解釋：“實在是太多錢了，我們怕一次性存銀行，萬一路上出什麽意外就全泡湯了，昨天只去存了2萬，想著一點一點去存，昨晚全家一整晚都沒敢睡呢，剛剛聽阿和說你們開了車過來，索性搭趟便車，把錢拉去銀行全存好，我們也就踏實了。可以吧清遇？”
楊清遇又笑了一聲。
倒也挺有心眼的。
和景和下車時左右看看一個機敏勁兒。
那她搞這麽大陣仗吸引註意，再把所有人引走，導致心生貪念的鄰居翻墻入室行竊，再報警抓人，追回錢款，幫忙保管錢的戲碼不是沒機會上了。
“當然可以了。”楊清遇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僵住的景和，走上前去：“你們要存哪家銀行啊？”
“招商銀行。”景耀笑說：“我們昨天打聽過了，最近招商銀行的利息最高。”
楊清遇臉上笑意更重幾分：“談了幾率啊？”
“談？”景耀楞楞：“那不都是統一的利率嗎？”
“哎喲我的傻弟弟。”楊清遇笑著拍拍景耀的肩：“你知道俞寧去年月平均工資多少嗎？”
景耀懵懵地搖頭。
“667。”楊清遇哈哈笑：“就連俞寧市中心的房子，也才1500一平。別說俞寧，就是放眼整個鶴省，有幾個家庭是拿得出來齊齊整整56萬現金的？你們家現在在銀行那兒，知道叫什麽嗎？”
景耀繼續搖頭。
“叫優質客戶、大款。”楊清遇語重心長道：“要是銀行知道你家裏有56萬，還用得著你找上門去存？居然都沒想過再談談價，就閉著眼把錢塞進去了啊？”
景耀急得直結巴：“清，清遇姐，我、我們哪知道這些啊！您見識廣，社會地位又高，要不然，一會兒去存錢的時候，您幫我們和銀行談？”
“行，沒問題。”楊清遇看了一眼換好衣服出門來的蔣麗，轉身朝外走去。
景耀連忙跟上她。
楊清遇看他一眼，快步朝前走道：“不過，你別怪我多嘴啊弟弟。”
景耀一臉乖巧樣：“姐你說。”
“這幾年社會發展勢頭正好，只要手頭有錢就能賺到錢。多少人排隊、托關系從銀行貸款出來做生意，你們家就真要把錢全裝銀行？”
“我本來也是這麽和我爸說的。”景耀往前小跑了兩步，離楊清遇更近一些，壓低聲音道：“但他吧，在床上躺久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展得怎麽樣，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我就算是想把這些錢拿去做點事，也根本動不了嘛。”
“怕虧錢，就買房嘛。”楊清遇說：“房子總歸是實打實擺在那的東西，不會跑的嘛，買上幾間鋪面，裝修裝修租出去，半年一年收一次租，回報比定存高不說，你們回款快啊，不然銀行一存就存個三五年，那你們中間這些日子，靠什麽生活？”
“對啊對啊，就是這麽個道理。可我也不知道怎麽挑房子，”景耀回頭看一眼景安，壓低聲道：“我聽說，你們公司，已經把高新區這塊地盤下來了？姐應該知道，哪個地段好吧？”
楊清遇在車前停下，笑看著景耀：“真想買？”
景耀點頭。
“不怕我騙你？”楊清遇臉上笑意加重：“遇霖只是拿到開發權，還得分包下去，不怕買到爛尾房？”
景耀諂笑：“姐不是都說了嘛，咱們是一家人了。我保管信您。”
“行。”楊清遇回頭看了一眼走在最末的景和，勝利者的得意在她眼中一閃而過：“拿趁著吃飯，讓人送份合同過來。56萬，可是能買很大一套鋪面了。”
*
齊謹律請楊清逸吃午飯，趙駢就被晾了兩個小時。
楊清逸到的時候，他早就等得很不耐煩，想拿身邊人發火了。
但見他一副好心情地走進來，還是只能扯出笑臉，起身相陪。
楊清逸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撂，掏酒精掏紙，噴手擦手：“趙總，久等。”
“應該的。”趙駢的普通話很地道，幾乎沒有口音，他笑著擡手，指向珠寶店的包廂，“東西已經準備就緒，咱們直奔主題？”
“可以。”楊清逸把擦手的紙往茶幾上一扔，接過店員送上前來的紙杯，與趙駢和他的三個助理快步進了包廂。
包廂門打開，五顏六色的珠寶首飾印入眼簾。
趙駢引楊清逸落座，“本以為弟妹會一起來呢，要是她親自挑選試戴，一定包她滿意。”
“哦。她太累了，就讓她多睡會兒，反正她待在家裏也沒事做。”楊清逸隨口說著，指了指茶幾中間一點位置的一個帝王綠戒面，示意店員拿來給他瞧瞧。
趙駢的聲音裏多了幾分耐人尋味：“那看來，春宵一夜頗圓滿。”
楊清逸沒回應，接過首飾盒，拿出戒指看了看，還給店員，又指了指一個紅寶石戒面要店員拿過來，站在趙駢身後的三個助理中的一個先店員一步，快步走上前去，拿起楊清逸要的那枚戒指，拉了拉她剛剛包住臀部的修身西裝裙，跪到楊清逸面前，呈上戒指。
“楊先生。”臉蛋不輸景和的年輕女人撲閃著她毛茸茸的大眼睛，一臉純摯地看著他：“戒指需要戴到手上才能看出合不合適，不如您把戒指戴到我的手上，把我當作您的妻子，看好不好看，合不合適。”
“妻子？”楊清逸取出戒指，指間慢悠悠摩挲著戒面：“可是我的妻子不會故意把胸部露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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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袖襯衫搭半身裙，配塊腕表和細細的素金項鏈，加個包和一雙帶一點點跟的皮鞋，絕對不會出錯。
再去俞寧唯一一家進口化妝品店，讓櫃姐給景和畫個全妝，大功告成。
“真漂亮。”楊清遇托起下巴，由衷地稱讚，“轉個圈。”
景和沈默照做。
“等頭發再長長一點，燙個卷，就更漂亮了。”楊清遇拎包起身，朝收銀臺走去：“剛剛給她用的那些，拿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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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從後排下來，警惕地左右看看，快步進了她家的那條小巷，跑起來。
蔣麗又坐在昨天的位置摘菜。
景和一闖進門，她便楞住，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菜盆，快步迎上來：“你跑哪去了！一晚上都沒回來！知不知道你弟找了你一晚上！”
景和腳步一頓，看著蔣麗：“那他現在在哪？”
蔣麗不自然地抿抿唇：“在屋裏補覺呢。”
嘁。根本沒找。
怕是一收到消息就辭了廠裏的活，回家睡大覺，坐等分配鐵飯碗了。
景和斂下心緒，繼續問：“景依呢？”
“上學去了。”
“讓爸和景耀起床去客廳。”景和拉住蔣麗，鄭重其事道：“楊清逸姐姐家來看你們。他姐姐姐夫都是去美國留過學的碩士高材生，現在在俞大教書，還一起開了家大公司呢。正在車上拿禮物，馬上到了。”
“哎呀，哎呀，這麽大的事，怎麽不知道提前打電話到小賣部說一聲呢？一點準備都沒有……好好好,那你去門口接接他們，我這就去叫你爸你弟。機靈點，啊。”蔣麗一邊說一邊急匆匆往回走。
“知道了知道了。”景和朝蔣麗擺擺手，小跑到大門口，探頭朝已經等在巷口的楊清遇一行點點頭，站在楊清遇身後拿著鞭炮的司機便蹲下身，用煙把引線點燃，鋪在地上長長一跳鞭炮瞬間在狹小的巷子裏劈劈啪啪炸開，李霖懷裏的小豆丁被突然乍起的劇烈聲響嚇得興奮尖叫。
鞭炮聲一停，打扮精致儀態優雅的楊清遇、抱著他們女兒楊思卷的李霖、背上背著一大籃子，前面還抱著碼成高高一堆東西的司機從濃煙裏穿行而來。
鞭炮炸到一半便慌忙跑出來迎客的蔣麗見狀，連忙笑著迎上前去：“哎呀哎呀，清遇，怎麽有空過來，快快快，進屋坐！”
說完，蔣麗又和跟上來的景和低聲道：“清逸呢？”
“……他今天滿課，沒空來。”
“小景和清逸16號就辦席了，咱們兩家往後就是一家人了，我這做大姐的不趁著這幾天來拜訪一下，實在是沒規矩。”楊清遇笑盈盈地應和著，把挎在左手邊的包換到右手，不動聲色地推開蔣麗想要挽她的手，還不等蔣麗反應過來，便繼續笑道：“本來是該全家出動的，但昨天二弟妹摔了一跤，孩子早產了，我爸媽跟著我二弟在醫院照顧他們一大一小呢，就只能是我先過來，阿姨，別介意啊。”
“哎呀！”蔣麗周身一頓，一臉擔憂道：“孩子沒事吧？”
楊清遇笑盈盈看一眼景和說：“放心吧，我二弟照顧得精細，沒什麽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蔣麗連連點頭，接著引著楊清遇一行往裏走，沒兩步，又問：“男孩女孩呀？”
“男孩。”楊清遇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但面上仍舊樂呵呵的：“他們這輩是思字輩，我閨女叫楊思卷，老二家的叫楊思捷，等以後小景和清逸的孩子出生了，也叫楊思什麽。”
“好好好，男孩好男孩好。”蔣麗嘴上肯定，面上卻有些凝重，說著一把拉過景和，壓著聲叮囑道：“你也要爭氣，知道嗎？這幾天我去幫你抓些方子……”
景和沒好氣打斷她：“媽！”
蔣麗一頓，猛然想起楊清遇剛剛說了‘閨女’，急忙找補：“女孩也好女孩也好，都好都好，清遇，我這沒文化嘴巴笨，心直口快了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景和這樣的，能被清逸看上，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就提醒提醒、敲打敲打，讓她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快點給你們家開枝散葉報恩呢。”
楊清遇‘哈’一聲不接話茬，目光探究地掃視了一圈面前有五個小門的平房，笑問：“景叔叔和小景的弟弟妹妹呢？”
“來了來了！”被景耀扶著顫巍巍從房裏走出來的景安忙笑盈盈地回應。
楊清遇循聲看去，眉頭一挑。
景安和景耀從頭到腳都亮鋥鋥的。
一身新衣服。
光看面料就知道不便宜。
看來昨兒一拿到錢，就迫不及待去消費了一波。
又得貼錢。
嘖。
楊清遇沒好氣地掃了一眼仍舊一身補丁的蔣麗，停下腳步。
身後的司機見狀，快步走上前去，把懷裏和籃子卸到客廳門口，朝景安笑笑：“楊總一家送的一些見面禮，麻煩你們自行收整。”
幾人連忙道謝。
“都是些家常的東西，沒什麽好稀奇的。”楊清遇客套笑道：“我看也到午飯點了，咱們一大家子一塊兒出去吃吧，聊聊天，熱絡熱絡。”
“不用不用！”蔣麗忙道：“飯已經煮好了，我多炒兩個菜，咱們就在家裏吃吧，可不能再讓你們破費了！”
“媽，說什麽呢。”景耀用手肘拐了蔣麗一下，低聲抱怨道：“你做的那些菜，人家哪吃得下啊？再說了，咱們家廚房客廳都那麽小，哪坐得下這麽多人？”
“哦哦哦，是是是，還是你想得周到。”蔣麗拍拍景耀的手，快步往回走：“那，那清遇，你們等等我啊，我去換身衣服。”
走了兩步，蔣麗又想起什麽，急忙說：“這頓我們請盡地主之誼，你們想去哪吃，盡管說！”
景安連忙笑著說是，又朝景耀使了個眼色。
景耀連忙朝楊清遇頷首，也快步回了房間，很快就背了個包出來。
楊清遇遲疑：“這是……”
“是清逸給的彩禮。晚上的時候，又讓人送了20萬過來，說是提前結算拆遷款。”景安笑著解釋：“實在是太多錢了，我們怕一次性存銀行，萬一路上出什麽意外就全泡湯了，昨天只去存了2萬，想著一點一點去存，昨晚全家一整晚都沒敢睡呢，剛剛聽阿和說你們開了車過來，索性搭趟便車，把錢拉去銀行全存好，我們也就踏實了。可以吧清遇？”
楊清遇又笑了一聲。
倒也挺有心眼的。
和景和下車時左右看看一個機敏勁兒。
那她搞這麽大陣仗吸引註意，再把所有人引走，導致心生貪念的鄰居翻墻入室行竊，再報警抓人，追回錢款，幫忙保管錢的戲碼不是沒機會上了。
“當然可以了。”楊清遇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僵住的景和，走上前去：“你們要存哪家銀行啊？”
“招商銀行。”景耀笑說：“我們昨天打聽過了，最近招商銀行的利息最高。”
楊清遇臉上笑意更重幾分：“談了幾率啊？”
“談？”景耀楞楞：“那不都是統一的利率嗎？”
“哎喲我的傻弟弟。”楊清遇笑著拍拍景耀的肩：“你知道俞寧去年月平均工資多少嗎？”
景耀懵懵地搖頭。
“667。”楊清遇哈哈笑：“就連俞寧市中心的房子，也才1500一平。別說俞寧，就是放眼整個鶴省，有幾個家庭是拿得出來齊齊整整56萬現金的？你們家現在在銀行那兒，知道叫什麽嗎？”
景耀繼續搖頭。
“叫優質客戶、大款。”楊清遇語重心長道：“要是銀行知道你家裏有56萬，還用得著你找上門去存？居然都沒想過再談談價，就閉著眼把錢塞進去了啊？”
景耀急得直結巴：“清，清遇姐，我、我們哪知道這些啊！您見識廣，社會地位又高，要不然，一會兒去存錢的時候，您幫我們和銀行談？”
“行，沒問題。”楊清遇看了一眼換好衣服出門來的蔣麗，轉身朝外走去。
景耀連忙跟上她。
楊清遇看他一眼，快步朝前走道：“不過，你別怪我多嘴啊弟弟。”
景耀一臉乖巧樣：“姐你說。”
“這幾年社會發展勢頭正好，只要手頭有錢就能賺到錢。多少人排隊、托關系從銀行貸款出來做生意，你們家就真要把錢全裝銀行？”
“我本來也是這麽和我爸說的。”景耀往前小跑了兩步，離楊清遇更近一些，壓低聲音道：“但他吧，在床上躺久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展得怎麽樣，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我就算是想把這些錢拿去做點事，也根本動不了嘛。”
“怕虧錢，就買房嘛。”楊清遇說：“房子總歸是實打實擺在那的東西，不會跑的嘛，買上幾間鋪面，裝修裝修租出去，半年一年收一次租，回報比定存高不說，你們回款快啊，不然銀行一存就存個三五年，那你們中間這些日子，靠什麽生活？”
“對啊對啊，就是這麽個道理。可我也不知道怎麽挑房子，”景耀回頭看一眼景安，壓低聲道：“我聽說，你們公司，已經把高新區這塊地盤下來了？姐應該知道，哪個地段好吧？”
楊清遇在車前停下，笑看著景耀：“真想買？”
景耀點頭。
“不怕我騙你？”楊清遇臉上笑意加重：“遇霖只是拿到開發權，還得分包下去，不怕買到爛尾房？”
景耀諂笑：“姐不是都說了嘛，咱們是一家人了。我保管信您。”
“行。”楊清遇回頭看了一眼走在最末的景和，勝利者的得意在她眼中一閃而過：“拿趁著吃飯，讓人送份合同過來。56萬，可是能買很大一套鋪面了。”
*
齊謹律請楊清逸吃午飯，趙駢就被晾了兩個小時。
楊清逸到的時候，他早就等得很不耐煩，想拿身邊人發火了。
但見他一副好心情地走進來，還是只能扯出笑臉，起身相陪。
楊清逸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撂，掏酒精掏紙，噴手擦手：“趙總，久等。”
“應該的。”趙駢的普通話很地道，幾乎沒有口音，他笑著擡手，指向珠寶店的包廂，“東西已經準備就緒，咱們直奔主題？”
“可以。”楊清逸把擦手的紙往茶幾上一扔，接過店員送上前來的紙杯，與趙駢和他的三個助理快步進了包廂。
包廂門打開，五顏六色的珠寶首飾印入眼簾。
趙駢引楊清逸落座，“本以為弟妹會一起來呢，要是她親自挑選試戴，一定包她滿意。”
“哦。她太累了，就讓她多睡會兒，反正她待在家裏也沒事做。”楊清逸隨口說著，指了指茶幾中間一點位置的一個帝王綠戒面，示意店員拿來給他瞧瞧。
趙駢的聲音裏多了幾分耐人尋味：“那看來，春宵一夜頗圓滿。”
楊清逸沒回應，接過首飾盒，拿出戒指看了看，還給店員，又指了指一個紅寶石戒面要店員拿過來，站在趙駢身後的三個助理中的一個先店員一步，快步走上前去，拿起楊清逸要的那枚戒指，拉了拉她剛剛包住臀部的修身西裝裙，跪到楊清逸面前，呈上戒指。
“楊先生。”臉蛋不輸景和的年輕女人撲閃著她毛茸茸的大眼睛，一臉純摯地看著他：“戒指需要戴到手上才能看出合不合適，不如您把戒指戴到我的手上，把我當作您的妻子，看好不好看，合不合適。”
“妻子？”楊清逸取出戒指，指間慢悠悠摩挲著戒面：“可是我的妻子不會故意把胸部露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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