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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攻勢 “有與她很相似的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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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攻勢 “有與她很相似的靈力波動。”……

“小紀和雲真仙尊怎麽會來天虞池?”

徐遠岫毫無心理負擔地站在青衣女子的身後, 跟著她向前走著,一邊問道。

兩人走出地牢,殿外風雪依舊在肆虐, 可白茫茫的雪地中出現了數道青色身影與駐守的魔族纏鬥在一起,滿天是眼花繚亂的靈力光芒。

徐遠岫揉了揉自己不太舒服的眼睛, 紀聆竹卻是眼睛眨也不眨,神色毫無波動地將一時不察被魔族當胸擊飛的弟子拎著胳膊拽住。

那弟子天旋地轉間措不及防和她面無表情的臉對視, 嚇得一個哆嗦蒼白的臉色完全變為慘白, 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少宮主”。

紀聆竹沒應他的話, 一掌將其推至身後同時點地躍起,毫無滯澀地填補了那弟子的缺口, 立於五人中央冷靜而簡短說:“布陣。”

原本因為忽然缺了個人而出現些許混亂的弟子像是抓住了主心骨, 幾瞬間就已穩住陣型, 神色肅穆地同時掐訣, 手勢動作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徐遠岫站在他們的身後,輕輕挑眉。

修仙界這四大仙門中, 天樞學宮多以“典籍”問道, 最出名的卻是他們的陣法——特指多人連陣。

當世最強的陣修的是問仙宗的雲真仙尊晏回青, 但最強的陣法不出自他, 而是出自天樞學宮。

紀聆竹站在陣眼的位置,臨時頂替受傷弟子的位置卻絲毫不見慌亂,靈力穿插在其餘五人之間,轉瞬間匯成一股比之方才更加強大的靈力!

剛剛打亂他們陣型的魔族臉色微變, 四五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咬牙喝道:“他們的陣法還未形成,趁現在打亂陣型!”

身形高大健壯的魔修一馬當先,舉□□向距離最近的弟子!

“鐺——”

魔修虎口一麻, 幾乎像是撞上了堅硬無比的金鐘,長槍差一點脫手而出。

紀聆竹不為所動,冷靜說:“開。”

聽從她的號令其他人同時雙手結印,刺目燦爛的靈力光芒瞬間將風雪掩蓋,湮沒所有四散奔逃的魔族!

光芒落下,冰原重回寂靜,冰雪上連鮮血都沒有停留,無聲而可怖地吞噬了所有的目標生靈。

徐遠岫放下擋住眼睛的手背,他身旁是已經看呆了的天樞學宮弟子。

“原來、原來六方靈陣可以有這麽大的威力嗎……”他吸了吸鼻子,喃喃著,“這個掐訣的方式、這個一丁點也沒有被浪費的靈力……我要練到何年何月才能達到這番地步啊……”

他恍惚著看著向這邊走來的紀聆竹,青衣墨發的女子掃了他一眼,對他這幅丟人樣子沒多說什麽,只面無表情道:“你的督學是誰?找他去領功課。”

前一刻還在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少宮主一樣輕飄飄剿滅十數位敵人的弟子:“……是。”

他灰溜溜地去找前輩了,徐遠岫目送他離開,視線重新落到紀聆竹身上:“我知道了,你帶弟子出門歷練是吧?”

和其他門派多是弟子單獨下山歷練不同,天樞學宮的歷練習慣貌似就是師兄師姐帶師弟師妹的方式。

紀聆竹頷首:“路上遇到雲真仙尊。”

徐遠岫自動幫她補充了下半句話:所以順道和雲真仙尊來了天虞池。

那雲真仙尊到底為什麽來天虞池的?

晏回青走了另外一條路直搗巢穴,徐遠岫問不到他,只能暫且將其歸為問仙宗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恰好此時紀聆竹難得開口提問:“你來這裏,為了x什麽?”

兩人相識這麽長時間,徐遠岫也沒想用別的話搪塞她,況且這件事情他本來就是在猶豫,若是小紀知道了……

徐遠岫考慮再三,還是說:“我找到一些關於她的線索。”

目不斜視徑直向水鏡殿走去的女子驟然停住腳步。

身後是天樞學宮弟子壓低著聲音的細碎話語。大部分的魔族都已經撤離,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在方才已經被他們剿滅,空曠的冰原中只有烈風呼嘯而過時的聲音。

紀聆竹甚至都沒有開口問“她”是誰,她一寸寸地轉動脖頸,漆黑無光宛如玻璃石的眼珠盯著徐遠岫。

“是什麽?”

她的這幅樣子若是被那些弟子看到,只僵在原地還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強的,有些人甚至當場就能哭出來。

可徐遠岫卻只是平靜說:“有與她很相似的靈力波動。”

八年前,問仙宗二長老大弟子山潼在宗門大比時離奇失蹤,直到現在也沒有有關她蹤跡的任何線索。

即便是在對於時間長短沒有過多清晰概念、動輒就要閉關數十年的修仙界。八年了無音訊代表的含義也不太樂觀。

換句話來說,即便問仙宗的所有人依舊在尋找著她,可在絕大部分人的心中,他們都已經默認了她的身隕。

——除了紀聆竹和徐遠岫。

他們一點都不相信那個驚才艷艷的姑娘,會死得這麽輕易。

徐遠岫是個和他師伯一樣特立獨行的命修,為了尋找山潼的蹤影他常年獨身在外,去過不少地方、見到過不少與她相似的人。

他將關於山潼的信息倒背如流,像是作為她再活了一世一樣。

他曾收集到很多虛假的情報,他的希望曾經數次破滅。

但在天虞池他毫無防備地感受到那股一瞬間升起的熟悉又陌生的靈力時,他再次義無反顧地轉頭就奔向那裏。

即便命修的直覺告訴他那裏是不祥之地,他的命運會在此發生偏轉——

可那又如何?這裏有山潼的線索。

“我從未見過……這麽與她相似的靈力。”徐遠岫說,“不是她,卻又像她。”

紀聆竹:“……”

紀聆竹想轉身看他,眼眸忽地一閃,毫無征兆地拎著徐遠岫飛身而起。

腳下堅硬土地柔化為水,兩只金銀異色的巨大魚類躍出,姿態優美而靈動,輕柔地撞向紀聆竹——

霎時間兩股強大靈力掀起劇烈氣流,慢了一步的弟子直接被氣流掀飛,紀聆竹擡手格擋時同樣硬生生被逼退數裏!

她霍然擡頭看向慢慢走出的黑袍女子。

暗紅色眼眸的女子註視著她,金銀兩儀雙生魚環繞在她的身旁,龐大的身軀遮住身後的宮殿。

“抱歉,請在此止步吧。”她輕聲說。

無人應答。

紀聆竹冷冷看著她,掌心處似乎還停留著方才那股極為熟悉的靈力,不用徐遠岫開口解釋,她已完全清楚了情況。

“你和山潼,”她一字一頓地、像是將每個字都碾碎般說,“究竟是什麽關系。”

留鷺甩手脫出一把柔軟如絹的軟劍,被碾碎耳墜嵌進的傷口不知為何依舊在向外滲血,她用另只手摸了下耳垂,細細密密的疼痛鉆入神經。

她抹掉指腹的鮮血,一字未發。

紀聆竹:“……”

徐遠岫任勞任怨地擡手升起星辰,揉了揉眉心。

他不太喜歡打架,對修為沒有什麽想法,師兄師姐也足夠出色優秀不需要他支撐起璇璣閣,否則也不會這麽多年了依舊在元嬰中期停留。

可紀聆竹不一樣。

她是自出生起便備受矚目的天樞學宮少宮主,無數雙眼睛註視著她,在波譎雲詭的京城當中,她若沒有強大如定海神針般的實力,早在幼年時便會早早夭折。

所以——

墨發青衣的女子擡手輕觸喉間印跡,同時聲音平靜說:

“我會讓你親口說出答案。”

兩人同時逼近攻來!



【你小師侄不愧是原書作者親媽認證的白月光。】

晏回青正行走於瀑布雷貫直下的峽谷之中。

他面色冷峻,只循著感知到的符盈的靈力飛速前進著,任由系統在他腦中絮絮叨叨的感嘆。

【就算什麽都沒有被扔進反派窩都能混成名義上的老板心腹,幸虧她還沒被洗腦叛變,要不然你這個小師叔第一個被她捅刀子。】

【原書結局是“龍傲天帶領修仙界眾人打敗了反派”,該不會這個反派就是死而覆生的魔君吧?】

【你說你在原書當中有戲份嗎?我覺得應該沒有,估計是平行世界偏差。】

“羨魚追上去了。”

晏回青的靈識感受著一草一木上留下的痕跡,冷不丁說。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晏回青沒理它的沈默,或者說他知道系統一直在他腦中不停歇地說話就是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不過對他來說效果甚微。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心口處的青玉石越發灼熱,在靈識當中他也越發逼近符盈最終停留的位置。

晏回青觀察四周,精準無誤地踩中傳送節點。

天虞池內場景千變萬化,耳邊瀑布的轟鳴聲逐漸遠去,淅淅瀝瀝的水滴掉落聲音近在咫尺。

男人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色,氤氳而起的霧氣繚繞冰壁。

【這裏是真正的天虞池?】

他腦中的系統借助著自己宿主的眼睛觀察著四周,忽地語速極快道:【小心後面!】

不用它說,游走於生死邊緣、繃緊神經一刻也沒有松懈的晏回青先一步覺察到了危險。

他頭也不回劈手抓住襲向他的利箭,靈力順著箭矢劃過的痕跡攻向襲擊者的面門!

一聲穿破血肉的悶響。

一個雙足赤裸的少女狼狽地跌出陰影。

她像是剛剛從某個地方緊急撤離,浩渺充盈的靈力此時混亂而無序,甚至在攻擊著自身經脈,儼然是靈力逆行的危險狀況。

晏回青微瞇起眼眸。

羨魚抹掉自己唇邊的鮮血,扯出一個冷笑。

“蒼喻當真是好算計,為了徹底殺掉我,不惜讓自己的小徒弟親自做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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