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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變局 有人意圖將符盈拖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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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變局 有人意圖將符盈拖入死局

符盈被一股極為濃重苦澀的藥味熏醒時, 差點以為時光倒流,她再次躺在問仙宗凈心館中。

她睜開眼,呆呆盯著床邊搖晃的床幔片刻, 大腦放空。

她是怎麽回來的?

不知道古靈派處理傷者的地方是誰在管理,她身處的這間屋子溫度高得有些離譜, 符盈在蒸籠一樣的被褥中大腦都被燒得有些昏昏沈沈。

隔了很久,她才從大腦中扒拉出來最後的記憶。

嗯……似乎是她撐著最後一分力氣給那魔修補刀後, 就眼前一黑暈在了鄔師姐懷中。

不過當時戰鬥過後, 他們這邊的戰況都有些淒慘。清醒的、尚且有力氣的人沒幾個,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他們打包捎回了古靈派。

符盈手指微動,隔著衣物撫上自己的心口。

應當是在她昏迷的時候處理過了, 箭矢被拔出來, 紗布包裹著傷口, 動作間只有隱隱的疼痛。

她又試探性地調動起靈力, 催動術法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隔空送到手邊。

魔氣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被侵蝕的血肉經脈也好好得到了安撫治愈, 但是之前揮霍出去的靈力還沒有吸納回來。

符盈抿著水, 操控靈識探向自己的丹田。

霧狀的靈力充盈, 似乎隱隱有凝成水霧的趨勢,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的丹田好像稍微擴充了一點。

她捧著水,暗自估量著自己的情況。

雖然她現在還在築基後期,不過境界應該松動了一些。

符盈頗為樂觀地心想:說不定她今年能升入築基大圓滿、沖擊金丹期呢。

修煉之路順利讓符盈心情好了幾分。她掀開將自己悶得出汗的被子, 下床準備去問一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桌旁木椅上不知為何疊著一件看著像是新買的深色外袍,符盈盯著看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將它拎起。

一張白色紙條掉落在地。

符盈將紙撿起。這像是隨手從旁邊撕下的一頁,邊緣是不規則的齒痕, 其上墨色字跡瀟灑飄逸。

【給你抓壞蛋去了,晚上回來。】

【出門穿外袍,別著涼。】

微風蕩起,放在窗邊的蘭花簌簌晃動,潔白花瓣輕顫,清淡幽香輕輕送入滿是苦澀藥味的屋子。

符盈看著這盆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蘭花,又垂眸看了一瞬手中紙條。

隨後,她若無其事地將紙條放進系統空間,拿起木椅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袍走出房間。

-

……但符盈也沒想到自己一走出門,迎面就看到了這麽有沖擊力的畫面。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碧空如洗、晴朗明媚。

院中一棵足有三人合抱之粗的槐樹聳立,郁郁蔥蔥的枝葉將大半庭院遮擋,陽光在樹旁池塘中投下點點光隙,錦鯉游弋,水波粼粼蕩漾。

在未被樹蔭遮蔽的空地上,四把藤椅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各自安詳地躺了一個人。

符盈還未邁過門檻的另一只腳頓在原地,她沈默一瞬,忽地將邁出屋子的左腳收回,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片刻後,她重新打開門。

四個安詳得仿佛已經原地去世的人依舊躺在太陽底下。

符盈:“……”

遇事不決先懷疑別人。

符盈率先思考是不是這是不是他們鄔靈鎮的某種習俗。

她的動靜不大,但在靈識敏銳的修仙者這裏格外引人註意。

躺在最左邊的人將眼上搭著的黑色輕紗摘下,自藤椅上坐起來正面和她對視。

“終於醒了?”鄔喚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門口呆呆看著他們的少女。

對方披散著長發,只在肩上披著一件寬大的深色外袍,臉上有幾分蒼白,但眼睛卻是明亮靈動的。

看起來還行。

鄔喚雪這樣想著,向她招了招手,在對方走過來時順手將手背貼在了少女額頭上。

“昨夜裏你發燒了,”鄔喚雪解釋道,“現在瞧著應當是沒什麽大問題了。”

符盈任由她摸著體溫,語氣微妙問道:“鄔師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如你所見,在曬太陽。”

躺在旁邊藤椅上的男人拖著尾音回答道。在暖烘烘的陽光下,他一貫輕挑懶洋洋的聲音更添上幾分提不起勁的倦意。

在他身旁,換了一身銀紅羅裙的女子趴在藤椅上,向符盈晃了晃手臂,無聲地對她打了x一個招呼。

我知道在曬太陽,但是為什麽曬太陽啊?而且還是你們排成一排一起曬太陽。

符盈欲言又止,符盈大惑不解。

她的頭發因為剛睡醒的原因有些淩亂,頭頂毛茸茸的碎發不安分地顫動。

鄔喚雪摸了摸她的頭發,符盈下意識歪頭讓她更省力氣,鄔喚雪微妙地有種面前出現一只躺平任摸的漂亮小貓的感覺。

……當然,是只爪子極為鋒利的小貓。

她這樣想著,從儲物袋中拎出一把新的藤椅,拍了拍座位問道:“要一起曬太陽嗎?”

小貓眨了眨眼睛。

小貓興致勃勃爬上了溫暖的小窩。

片刻後。

符盈眼上搭著一條紗布,在黑暗的視野中發出一聲喟嘆:“好舒服。”

原懿舉起手前後搖晃、大力讚同:“沒錯!”

“因為魔氣還未完全驅散,所以藥堂仙師建議我們多出來曬太陽。”鄔喚雪還是解釋了一句。

行吧。

符盈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

“其他人呢?”她問道。

鄔喚雪:“魏新去他處療傷了;吳歡傷勢過重,還未醒來。”

她的聲音平靜,語調卻微微低沈,聽起來卻讓人無端生出一絲危險之意。

“我的師弟、以及丁文齊,被一箭斃命。”

“……”

雲層翻湧,驕陽被遮蔽半分。

符盈不太想讓鄔師姐再回憶起這些傷心事,她向鄔喚雪的位置挪動幾分,換了個話題打聽消息:“鄔師姐,我昏過去後發生什麽了?”

鄔喚雪就知道她一醒來就要問這個。

她簡單概括:“雲真仙尊來了,把我們帶回了古靈派。隨後他單槍匹馬闖進了鄔府,發現了大量魔氣存在痕跡,但鄔客玉不見蹤影。”

符盈發現鄔師姐提到自己血緣上的父親時,語氣比之曾經更加冷淡。

想想也是,那個魔族顯然就是鄔客玉派來的,卻同樣想取鄔喚雪這個鄔家大小姐的性命,估計在鄔客玉那裏,鄔喚雪早就被列入“敵人”一欄。

“距離襲擊發生到現在過去了三日,這三日雲真仙尊和師祖一直在聯合搜尋鄔客玉的痕跡,但還沒有結果。”

有點意外,但也不太意外。

符盈:“那個秘境是怎麽回事?也是鄔客玉動的手腳嗎?”

他們在後來被魔族打得那麽慘,完全就是因為大部分精力在秘境中就被消耗了,很難不懷疑秘境的難度增加就是鄔客玉幹的。

許元念:“是也不是。”

符盈摘下眼上的紗布,看著許元念從藤椅上坐起。

他先是用靈力隨意畫出了鄔靈鎮和丁溪城的位置,隨後換了一個顏色畫出了平水州的靈脈主脈和其中兩條支脈。

“之前吳歡說,是因為丁家和吳家遭受厄運,所以經過丁溪城和吳山鎮的靈脈衰弱——這個說法有點問題。”

許元景指了指距離鄔靈鎮最近的主靈脈:“更確切來說,是因為主靈脈過於強盛,所以產生的一種‘靈脈過山龍’現象。”

所謂“靈脈過山龍”,這也是天樞學宮那位息哲仙尊的觀點。靈脈是運動著的,當某一條靈脈過於強盛,可能就會搶奪、吸收、侵占周圍其他靈脈,產生一種“強盛靈脈越強盛、弱勢靈脈更弱勢”的情況。

這種情況有一個極端個例,璇璣閣附近的那條二十五靈脈之一的主靈脈,就是被他們人為幹涉,強行讓一條支靈脈吸收周圍靈脈晉升而成。

許元念默認符盈知道這件事,緊接著便道:“而幾百年後的今天,這兩條靈脈重新活躍了,這就讓丁溪城的所有秘境都有所成長。”

鄔喚雪輕聲補充道:“這幾日古靈派接到了不少反映秘境出現問題的報案。”

可靈脈活躍只是這些日子的事情,不應像符盈他們經歷的那個秘境成長那麽迅速吧?

符盈無意識地將紗布纏繞在手上,微微瞇起眼眸道:“所以你們又查到了鄔家的什麽罪證?”

撐著腦袋聽他們說話的原懿默默心想:“又”這個字就很有靈性。

許元念仰躺回去。

“那個秘境被提前布置了聚靈陣,因而比普通秘境成長更快。之前那些追殺吳歡的魔修是鄔客玉派去的,他們將吳歡逼至秘境附近,就是要故意引她開啟那個秘境,讓我們被消耗靈力,再派人前來偷襲。”

符盈將紗布拆開,又換了另外一只手纏上。

許元念看了她一眼。

符盈玩紗布的手頓住。

他說:“還不明白嗎,符盈?這告訴你兩件事情。”

“其一,大陸的靈脈時隔上千年,又迎來了活躍期。於是二十五條靈脈重新游走,因靈脈而興盛的門派、世家,將會面臨重新洗牌的局勢。”

——從此之後,修仙界必然不再平靜。

面前少女低頭將紗布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重新擡頭時,輕飄飄地替他接了第二句話。

“其二,從我踏入鄔靈鎮那刻,他就想殺我。”

【支線任務:合格的龍傲天要大顯神通。】

【任務詳情:調查吳家邪術煉丹的實情(進度100%)】

偷骨賊的事情遲早都會被爆出來,鄔家早就有意將吳家推出來擋罪,可為何偏偏是問仙宗得知魔族身在此、派門下弟子前來尋找的危險之際呢?

——因為在符盈踏入鄔靈鎮那刻,就有人意圖將符盈拉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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