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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可以靠著我的肩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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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可以靠著我的肩膀(二更)

不理會司聽白的追問, 程舒逸擡手試圖將擋在面前的人給推開。

她想出去,被這樣一直關下去不是辦法。

且不說程游歷還在醫院裏無人照料。

如果被俞原野或者陳橙察覺聯系不上自己,她們肯定會率先懷疑到司聽白頭上。

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就可以立案。

到時候俞原野帶著收查令上門找到自己的話,司聽白就徹底毀了。

即使自己願意為了保司聽白, 說自己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自願的。

但按照俞原野對司聽白的敵意和厭惡, 她肯定會拼盡一切把司聽白給送進去的。

司聽白不只是司家的人, 更是娛樂圈的公眾人物, 又處在上升期。

一旦曝光, 這件事的影響足夠毀掉司聽白, 也夠毀掉江城娛樂。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 都必須要把這件事捂得死死的。

不知道為什麽,程舒逸現在的思緒出奇的清醒。

這樣想著,程舒逸在心底又默默給司聽白記了一筆。

等自己出去的, 一定要把這幾天的事情好好討回來。

司聽白真的該被好好教訓一頓了。

但不論是年歲還是身高, 程舒逸與司聽白間都有著極大的差異。

伸出去的手還沒來得及用力, 就被猛地攥緊拉入懷中。

司聽白強勢的吻接踵而至。

帶著濃濃的血腥味的舌尖撬開牙關,程舒逸被整個禁錮在司聽白懷中。

她不是司聽白的對手,近十厘米的身高差逼著程舒逸不得不仰起頭承接這個吻。

剛剛那兩巴掌打破了司聽白的唇角, 這不知死活的瘋子甚至還主動咬破了口腔內部,被舌尖強勢送進來的血腥味席卷了程舒逸的整個口腔。

新鮮的血液混雜著津液,與舌交織著。

呼吸再次被掠奪, 直到程舒逸的呼吸紊亂, 腿也軟了下去時。

她的腰被司聽白用手圈住, 整個人被提起來放置在床上。

侵略一樣的吻終於結束。

司聽白喘著氣,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程舒逸的唇。

並不知道程舒逸在為自己考慮的司聽白, 將程舒逸此刻的態度當成了她提起周昭時才會出現的排斥和抗拒。

又是周昭。

只要提起這個人,程舒逸就會失控。

盡管程舒逸已經跟自己說過對周昭不是喜歡也沒有愛。

可是這在意的程度早已足夠司聽白嫉妒到發狂了。

她發誓一定要把周昭這個人徹底從程舒逸心裏趕出去。

一個死人, 憑什麽被程舒逸在意這麽多年。

能牽動程舒逸情緒的,以後有且只能有自己一個人。

這樣想著,司聽白擡手,將指腹輕輕按在程舒逸的唇上摩擦。

原本殘留在司聽白嘴角的血現在全印在了程舒逸的唇上。

怕唇邊血跡不夠的司聽白還特意在接吻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只為了把這抹艷色加深。

看著身下人的唇染上紅,這是自己留下的印記。

“你是我的,”司聽白滿意地笑起來,她指腹輕撚著程舒逸的唇,低聲強調著:“程舒逸,你是我的。”

感知到眼前人濃濃的占有欲,程舒逸順著氣,冷冷罵著:“瘋子。”

“隨你罵,隨你打,隨你怎麽教訓我。”

將程舒逸此刻情緒照單全收,司聽白笑著說:“你只能是我的。”

被氣急了的程舒逸閉上眼睛,拒絕跟司聽白溝通。

下一秒,臉頰被掐住,程舒逸被迫仰起臉。

“話沒說完呢。”司聽白慢慢彎腰,用額頭抵住程舒逸的額頭:“我的命是誰換回來的?”

冷冷別開臉的程舒逸不肯開口。

鉗制在臉頰上的指節用著力氣,再次將人給掰回來。

“從今天開始,我會和你待在一起,”司聽白冷笑道:“你什麽時候跟我說真話,我就什麽時候考慮放你出去。”

決定做出這一切的時候,司聽白從來沒有考慮過後果。

她要完整的程舒逸。

不論隱藏在這軀體下的是怎麽樣的靈魂,她都喜歡。

認定了,就再也不改。

“想聽真話?”被掐著臉的程舒逸睜開眼睛,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司聽白。

司聽白閉著眼,她的臉色並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唯一的艷色是唇上的血痕。

與自己唇上相同的,司聽白的鮮血。

額頭抵著額頭,她們的距離無限近。

程舒逸感覺仿佛自己只需要眨眨眼,司聽白的睫毛就會戳進她的瞳孔中。

這樣的距離甚至能讓程舒逸聽見司聽白的心跳。

曾在黑暗中聆聽過無數次的,蓬勃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不知道為什麽,這心跳讓程舒逸突然想起了訓練樓裏的那場大火。

她被打暈在角落,平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那是程舒逸人生中少有的無措時刻,她自認為並不是個怕死的人,相反自從當年出事後她每一天都在盼望著死亡的到來。

但當時她還沒有找到周昭,就在這執念要變成遺願時,她聽到了心跳聲。

比死神先一步到達的是司聽白。

砸在臉頰上的淚水喚醒了程舒逸,她在熊熊大火中看見了少女無措的眼睛。

被磨破的膝蓋,狼狽的衣衫,司聽白就這樣闖進火場背起了自己。

僅有一個的求生器材也被司聽白讓給了自己。

那是程舒逸第一次體會到能依靠的踏實感。

感受到程舒逸軟下去的語氣和態度,司聽白點點頭嗯了聲:“聽真話。”

“那就把手機還給我,”程舒逸擡手撫上剛剛被自己打出來的巴掌印,輕聲道:“先給我誠意,我再考慮要不要跟你講真話。”

過去一直是程舒逸很抗拒的話題。

這麽多年她自我折磨自我撕扯早已經習慣,突然地叫她給出真心話,程舒逸一時間還是有些恍惚。

要怎麽開口講那段往事呢?

程舒逸想不出來,但現在更重要的聯系上俞原野和陳橙,以防她們察覺自己失聯後去報警。

開口的不是真心話,仍舊是條件利益,司聽白悶悶道:“你沒有......”

未說完的話被堵回去,司聽白一時間忘記了動作。

因為就在她剛開口的瞬間,程舒逸主動傾身吻住她的唇。

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般滑過。

指尖還停留在司聽白的臉上,程舒逸聲音很輕:“小狗,不要得寸進尺。”

暖色燈影落入程舒逸的眼睛裏。

她的瞳色本就偏淺,像一盞茶,此刻漾出無邊溫柔。

一站一坐著的姿勢讓身下人呈仰視的姿態,司聽白望著程舒逸的眼睛,裏面倒映著完整的自己。

那雙漂亮如清茶般的眼眸此刻似春水初生。

僅只一個輕眨的動作便泛起漣漪,引得司聽白心甘情願溺進去。

再次聽見那熟悉又陌生的稱呼。

都已經到嘴邊了的狠話被這一吻封印住,司聽白的耳尖瞬間發起燙,紅暈迅速蔓延上臉頰。

感知到耳尖的滾燙,司聽白有些慌張地避開了程舒逸的視線。

明明彼此早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可僅僅只是一個對視,就這樣輕易讓司聽白紅了臉。

“你確定把手機給你,你就會跟我講真話?”司聽白的氣勢弱下去,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少女嬌俏:“我要全部的,完整的你。”

話語也變得有些磕巴,程舒逸被逗得忍不住笑,她點了點頭嗯:“我說了會考慮。”

程舒逸難得給了好臉色,不是裝出來的那種。

在心裏權衡了下的司聽白點點頭,乖乖地直起身道:“那我去拿,你確定,你不許再騙我,不然我......”

那溫柔的視線仍舊停留在司聽白身上,讓她的聲音不自覺小下去。

沒聽太清楚後半句話,程舒逸偏了偏頭,嗯了聲:“不然怎樣?”

“不然我就折騰死你,”說完意識到不夠有氣勢,司聽白又故作兇狠地補了句:“在床上。”

在這狠話裏程舒逸沒感受到威脅,只聽出了無限孩子氣。

“那我應該說,很期待?”程舒逸眨了眨眼睛,輕笑著催促道:“快去拿。”

本就發起熱的臉瞬間徹底紅透,司聽白突然轉過身,逃也似地往外走。

程舒逸一定是故意的,司聽白在心裏想,她肯定是故意眨眼睛的,目的就是為了哄自己給她手機。

她是壞女人,不許中計!

司聽白閉了閉眼睛,壓下被擾亂的心緒,擡手將門給打開了。

這扇從進來後就沒有再被打開過的門,終於有了光照進來。

坐在床上的程舒逸看著司聽白的背影遠去,唇邊的笑意漸漸凝固。

真的要跟司聽白說自己的過去嗎?

該怎麽說呢?

又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介紹周昭給司聽白了解呢?

無辜讓司聽白也因為周昭的死亡感受到內疚的話,程舒逸做不到。

這是她自己欠下的罪孽,不該讓司聽白也因為周昭的死亡而內疚。

早已經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折磨的程舒逸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另一個人去分享自己的全部情緒。

這麽多年她遇事都獨自解決,早已經不需要依靠了。

可是現在有個人說想知道完整的,全部的自己。

那全部的程舒逸,該是什麽樣子的呢?

思緒亂成團,程舒逸無奈地垂下頭,長嘆了聲氣。

拿完手機走回來的司聽白腳步一頓。

她看著程舒逸的表情,看穿了她的掙紮與猶豫。

沒由來地,心有些疼,光是嘗試開口都這樣難受了,那親身經歷時的痛苦又該有多強烈呢。

“手機,”將東西遞過去,司聽白沒有再關門,任由外面的光照進來。

而她帶著光,在程舒逸身邊坐下:“如果回憶是痛苦的話,可以靠著我的肩膀慢慢講。”

“我不是回憶,是你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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