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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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現在
這個夢陪伴何今宜多年, 具體從哪一天開始，何今宜已經記不得了，只模糊記得多年以前, 當時只道是稀松平常的一個夢，時隔沒多久, 又夢到那個人。
做夢而已, 誰還能真的去求證什麽, 所以最開始的幾次她真沒放在心上, 直到越來越頻繁，她才發覺不對勁。
夢裏的人單一，夢境單一。
她們不是在聊天就是在散步，或者周遭滿是喧囂, 她站在人群裏看著那個人, 偶爾是遠遠地，偶爾是正在靠近。
那時候，時小楓還沒過來, 她沒什麽朋友能傾訴，尋找各種辦法，結果不了了之。
後來, 也習慣了。
以至於沒有告訴時小楓這件事。
現在回憶, 夢過那麽多次, 要說很特別, 那大概就是夢裏的她們似乎永遠不會長大, 這些夢陪伴她多年, 但夢裏的人和她, 永遠都是年輕的樣子。
何今宜怔楞時間太久，時小楓憋不住：“想到什麽了？”
何今宜說：“想特別的事情。”
時小楓追著問：“想到沒有？”
何今宜將發現告訴她, 時小楓順手從茶幾上拿了紙筆，低頭寫：【年齡。】
她問：“還有嗎？”
何今宜想不到。
時小楓咬著筆頭，倏地說：“你最開始夢到她，是在做什麽？”
做什麽？
何今宜說：“最開始幾次，我不太記得了。”
那時候就想不到會這樣，她壓根沒想著記住，時小楓點頭，似了解，她說：“也是，平時誰沒事記得那麽多夢呢。”
“那你有記憶開始，你們在做什麽？”
何今宜說：“在學校。”
時小楓：“學校？”
何今宜點頭：“學校。”
時小楓詫異：“你們一個學校？”
何今宜想了會，說：“嗯，一個大學，我們坐在一起，應該是同學。”
夢境太模糊，劇情斷斷續續，並不能完整拼湊成一個故事，何今宜努力回想，也只想到細枝末節，她們是從一個大學裏走出來的，夢裏的人是她同學，她們並沒有住在一個寢室，夢裏的人住在她樓上，所以她經常上樓。
後來她們有了租房。
時小楓好奇：“租房？什麽樣的？”
何今宜說：“就是這樣的。”
她看向自己這套房子，時小楓嘴角抽搐：“你該不會把這房子，裝成夢裏的租房了吧？”
何今宜點頭。
時小楓緩緩豎起大拇指：“還有呢？”
何今宜說：“還有什麽？”
時小楓問：“住租房，之後呢？”
“之後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就很平常的生活。”一起上學，吃早飯，逛超市，散步，一起畢業，聚會，時小楓說：“不對啊，那夢到這麽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夢裏的人，是白榆？”
這個問題，何今宜也奇怪。
按理她已經認識夢裏的人那麽久了，沒理由不知道她的名字，可直到白榆搬到她家隔壁的那天，她才想起來，從未問過夢裏的人叫什麽名字。
時小楓說：“那你夢裏叫她什麽？”
何今宜回憶很久，搖頭。
她說：“沒叫過她。”
時小楓懵：“啊？”
何今宜也不知道怎麽和時小楓解釋，夢裏的一切都好像上了鏈條的時鐘，走的每一步都是固定好的，她只是被安插在時鐘上的時針，按著軌跡，一步一步。
時小楓聽明白，又不明白，她將關鍵詞寫紙上，也不過寥寥幾筆。
何今宜低頭看她寫的字，原來橫跨她這麽多年的夢境，只有幾行字而已，時小楓說：“會不會是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何今宜好奇看著她。
時小楓胡謅：“你看吶，這個世界儼然是不可能的，二十年前，白榆才兩歲，你怎麽可能和她認識還在一起，況且你記憶裏也沒這麽個人，所以我覺得肯定不是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一定是平行世界，你做的夢就是平行世界裏發生的，然後促成你變年輕，還和白榆認識了。”
何今宜不理解：“為什麽呢？”
她說：“為什麽我會做平行世界的夢呢？”
時小楓說：“為了和白榆相遇啊！”
何今宜更不解：“那是誰讓我，做平行世界的夢？”
就算時小楓說的都是對的，真有這麽個人，給她平行世界的夢，又讓她年輕二十歲，那這個人，是誰？
時小楓攤手：“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平行世界裏的你自己吧。”
何今宜：“我？”
時小楓說：“對啊，你和她在另一個世界裏沒能圓滿，所以換這個世界，不想留遺憾，所以讓你變年輕，還和白榆相遇，這是要撮合你！”
說得很有道理。
何今宜差點就信了。
時小楓見她不相信再接再厲：“再說，你看你夢裏的白榆一直都是年輕的樣子，會不會其實在另一個世界的白榆，在年輕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導致她沒法在陪另一個世界的你，所以另一個世界的你才會把記憶塞你的腦子裏。”
何今宜疑惑：“塞這麽多年？”
“那不是因為白榆還小？”時小楓一拍手：“懂了，因為這個世界的偏差，白榆比你小二十歲，導致你做這麽多年的夢，現在還年輕二十歲。”
何今宜快要被她說服了。
她小聲：“所以你的意思是，夢裏的我和白榆，不是我們？”
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
時小楓重重點頭：“是啊，你不覺得嗎？”
“我……”何今宜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夢裏的她總按照一條條固定好的軌跡，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說什麽做什麽，都由不得她。
時小楓說：“好了，問題解決了。”
她一臉輕松，何今宜看著寫了半張紙的字看，時小楓摟她肩膀：“你看你和白榆現在最大的問題都沒了，是不是放心了？”
何今宜偏頭：“最大的問題？”
時小楓說：“是啊，你不是一直糾結為什麽會變年輕，還有為什麽會夢到白榆嗎？現在這兩個問題，都解決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何今宜問：“那字跡呢？”
時小楓解釋不了，耍賴：“你就當平行世界的你為了讓你和白榆確認關系。”
何今宜：……
她始終覺得不對勁。
但眼下時小楓的解釋，似乎是最好，最能說得通的一個理由了。
所以現在不僅讓她接受，年輕二十歲，夢裏的人不是她和白榆，還有再接受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何今宜郁悶至極，反倒笑出來。
時小楓詫異：“你笑什麽？”
何今宜說：“沒什麽，覺得你說得對。”
時小楓湊她身邊：“不想了？”
何今宜搖頭：“不想了。”
想多頭疼。
是真頭疼，這兩天腦子宛如炸了，時而冒出這個想法，鉆出那個念頭，現在被時小楓這麽一攪合，反而清醒幾分。
不管是不是時小楓推理的那樣，過好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她已經被夢境困擾這麽多年，實在不想變年輕了，還繼續被困擾。
時小楓笑：“這就對了嘛，人就應該活在當下。”
何今宜聞言頓幾秒，點頭。
時小楓又說：“你就沒想過，在夢裏和白榆說清楚嗎？”
何今宜看她一眼：“怎麽沒想過。”
當初嘗試過各種辦法，怎麽可能沒想過和夢裏的人說清楚這種愚笨的方法，可思想不受控，她在夢裏說什麽，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時小楓諾諾諾的叫喚：“我就說吧，夢裏肯定是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
“已經發生的事情，當然不是你能控制的。”時小楓一口咬定：“你就是個旁觀者。”
何今宜糾正：“是參與者。”
被她一提醒，時小楓咋咋呼呼：“我突然想到一個事。”
何今宜問：“什麽事。”
“你說，你年輕二十歲，是平行世界的你幫忙了，那會不會白榆比你小二十歲，也是因為平行世界的你？”
何今宜被繞昏了：“什麽？”
時小楓說：“也就是說，平行世界裏有一個你和白榆，你們大學認識，在一起了，很幸福美滿，然後突然出了變故，導致你們不在一起了，後來平行世界的你，將這些記憶塞在你的夢境裏，同時，還將白榆也塞到這個世界裏來了。”
她說：“為了和你相遇。”
時小楓越說越來勁：“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白榆會比你小二十歲，因為她是在出了變故之後，才過來的。”
何今宜看著時小楓激動萬分的神色，眨眨眼。
時小楓拉著她的手：“是不是？是不是？”
何今宜撇開她的手：“你真是人如其名。”
時小楓：“什麽？”
何今宜說：“瘋了。”
時小楓撓頭：“不是挺有道理的嘛？所有問題都解答了啊？”
何今宜一句話戳破她：“平行世界的依據呢？”
“我！”時小楓一口氣哽住，差點沒噎死，她氣哼哼幾秒：“那你有不是平行世界的依據嗎？”
何今宜：……
時小楓：“看吧，你也沒有，所以我這個可能性是成立的。”
她說：“所以你就放寬心，好吧真不放心你就當我之前的話是放屁，咱們各退一步，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就過好現在的生活。”
“你現在的身份不是何時嗎？你就當何時，人生重新開始的何時，大大方方接受現在的一切。”
時小楓安慰她：“用何時的身份，去認識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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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陪伴何今宜多年, 具體從哪一天開始，何今宜已經記不得了，只模糊記得多年以前, 當時只道是稀松平常的一個夢，時隔沒多久, 又夢到那個人。
做夢而已, 誰還能真的去求證什麽, 所以最開始的幾次她真沒放在心上, 直到越來越頻繁，她才發覺不對勁。
夢裏的人單一，夢境單一。
她們不是在聊天就是在散步，或者周遭滿是喧囂, 她站在人群裏看著那個人, 偶爾是遠遠地，偶爾是正在靠近。
那時候，時小楓還沒過來, 她沒什麽朋友能傾訴，尋找各種辦法，結果不了了之。
後來, 也習慣了。
以至於沒有告訴時小楓這件事。
現在回憶, 夢過那麽多次, 要說很特別, 那大概就是夢裏的她們似乎永遠不會長大, 這些夢陪伴她多年, 但夢裏的人和她, 永遠都是年輕的樣子。
何今宜怔楞時間太久，時小楓憋不住：“想到什麽了？”
何今宜說：“想特別的事情。”
時小楓追著問：“想到沒有？”
何今宜將發現告訴她, 時小楓順手從茶幾上拿了紙筆，低頭寫：【年齡。】
她問：“還有嗎？”
何今宜想不到。
時小楓咬著筆頭，倏地說：“你最開始夢到她，是在做什麽？”
做什麽？
何今宜說：“最開始幾次，我不太記得了。”
那時候就想不到會這樣，她壓根沒想著記住，時小楓點頭，似了解，她說：“也是，平時誰沒事記得那麽多夢呢。”
“那你有記憶開始，你們在做什麽？”
何今宜說：“在學校。”
時小楓：“學校？”
何今宜點頭：“學校。”
時小楓詫異：“你們一個學校？”
何今宜想了會，說：“嗯，一個大學，我們坐在一起，應該是同學。”
夢境太模糊，劇情斷斷續續，並不能完整拼湊成一個故事，何今宜努力回想，也只想到細枝末節，她們是從一個大學裏走出來的，夢裏的人是她同學，她們並沒有住在一個寢室，夢裏的人住在她樓上，所以她經常上樓。
後來她們有了租房。
時小楓好奇：“租房？什麽樣的？”
何今宜說：“就是這樣的。”
她看向自己這套房子，時小楓嘴角抽搐：“你該不會把這房子，裝成夢裏的租房了吧？”
何今宜點頭。
時小楓緩緩豎起大拇指：“還有呢？”
何今宜說：“還有什麽？”
時小楓問：“住租房，之後呢？”
“之後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就很平常的生活。”一起上學，吃早飯，逛超市，散步，一起畢業，聚會，時小楓說：“不對啊，那夢到這麽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夢裏的人，是白榆？”
這個問題，何今宜也奇怪。
按理她已經認識夢裏的人那麽久了，沒理由不知道她的名字，可直到白榆搬到她家隔壁的那天，她才想起來，從未問過夢裏的人叫什麽名字。
時小楓說：“那你夢裏叫她什麽？”
何今宜回憶很久，搖頭。
她說：“沒叫過她。”
時小楓懵：“啊？”
何今宜也不知道怎麽和時小楓解釋，夢裏的一切都好像上了鏈條的時鐘，走的每一步都是固定好的，她只是被安插在時鐘上的時針，按著軌跡，一步一步。
時小楓聽明白，又不明白，她將關鍵詞寫紙上，也不過寥寥幾筆。
何今宜低頭看她寫的字，原來橫跨她這麽多年的夢境，只有幾行字而已，時小楓說：“會不會是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何今宜好奇看著她。
時小楓胡謅：“你看吶，這個世界儼然是不可能的，二十年前，白榆才兩歲，你怎麽可能和她認識還在一起，況且你記憶裏也沒這麽個人，所以我覺得肯定不是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一定是平行世界，你做的夢就是平行世界裏發生的，然後促成你變年輕，還和白榆認識了。”
何今宜不理解：“為什麽呢？”
她說：“為什麽我會做平行世界的夢呢？”
時小楓說：“為了和白榆相遇啊！”
何今宜更不解：“那是誰讓我，做平行世界的夢？”
就算時小楓說的都是對的，真有這麽個人，給她平行世界的夢，又讓她年輕二十歲，那這個人，是誰？
時小楓攤手：“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平行世界裏的你自己吧。”
何今宜：“我？”
時小楓說：“對啊，你和她在另一個世界裏沒能圓滿，所以換這個世界，不想留遺憾，所以讓你變年輕，還和白榆相遇，這是要撮合你！”
說得很有道理。
何今宜差點就信了。
時小楓見她不相信再接再厲：“再說，你看你夢裏的白榆一直都是年輕的樣子，會不會其實在另一個世界的白榆，在年輕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導致她沒法在陪另一個世界的你，所以另一個世界的你才會把記憶塞你的腦子裏。”
何今宜疑惑：“塞這麽多年？”
“那不是因為白榆還小？”時小楓一拍手：“懂了，因為這個世界的偏差，白榆比你小二十歲，導致你做這麽多年的夢，現在還年輕二十歲。”
何今宜快要被她說服了。
她小聲：“所以你的意思是，夢裏的我和白榆，不是我們？”
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
時小楓重重點頭：“是啊，你不覺得嗎？”
“我……”何今宜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夢裏的她總按照一條條固定好的軌跡，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說什麽做什麽，都由不得她。
時小楓說：“好了，問題解決了。”
她一臉輕松，何今宜看著寫了半張紙的字看，時小楓摟她肩膀：“你看你和白榆現在最大的問題都沒了，是不是放心了？”
何今宜偏頭：“最大的問題？”
時小楓說：“是啊，你不是一直糾結為什麽會變年輕，還有為什麽會夢到白榆嗎？現在這兩個問題，都解決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何今宜問：“那字跡呢？”
時小楓解釋不了，耍賴：“你就當平行世界的你為了讓你和白榆確認關系。”
何今宜：……
她始終覺得不對勁。
但眼下時小楓的解釋，似乎是最好，最能說得通的一個理由了。
所以現在不僅讓她接受，年輕二十歲，夢裏的人不是她和白榆，還有再接受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何今宜郁悶至極，反倒笑出來。
時小楓詫異：“你笑什麽？”
何今宜說：“沒什麽，覺得你說得對。”
時小楓湊她身邊：“不想了？”
何今宜搖頭：“不想了。”
想多頭疼。
是真頭疼，這兩天腦子宛如炸了，時而冒出這個想法，鉆出那個念頭，現在被時小楓這麽一攪合，反而清醒幾分。
不管是不是時小楓推理的那樣，過好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她已經被夢境困擾這麽多年，實在不想變年輕了，還繼續被困擾。
時小楓笑：“這就對了嘛，人就應該活在當下。”
何今宜聞言頓幾秒，點頭。
時小楓又說：“你就沒想過，在夢裏和白榆說清楚嗎？”
何今宜看她一眼：“怎麽沒想過。”
當初嘗試過各種辦法，怎麽可能沒想過和夢裏的人說清楚這種愚笨的方法，可思想不受控，她在夢裏說什麽，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時小楓諾諾諾的叫喚：“我就說吧，夢裏肯定是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
“已經發生的事情，當然不是你能控制的。”時小楓一口咬定：“你就是個旁觀者。”
何今宜糾正：“是參與者。”
被她一提醒，時小楓咋咋呼呼：“我突然想到一個事。”
何今宜問：“什麽事。”
“你說，你年輕二十歲，是平行世界的你幫忙了，那會不會白榆比你小二十歲，也是因為平行世界的你？”
何今宜被繞昏了：“什麽？”
時小楓說：“也就是說，平行世界裏有一個你和白榆，你們大學認識，在一起了，很幸福美滿，然後突然出了變故，導致你們不在一起了，後來平行世界的你，將這些記憶塞在你的夢境裏，同時，還將白榆也塞到這個世界裏來了。”
她說：“為了和你相遇。”
時小楓越說越來勁：“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白榆會比你小二十歲，因為她是在出了變故之後，才過來的。”
何今宜看著時小楓激動萬分的神色，眨眨眼。
時小楓拉著她的手：“是不是？是不是？”
何今宜撇開她的手：“你真是人如其名。”
時小楓：“什麽？”
何今宜說：“瘋了。”
時小楓撓頭：“不是挺有道理的嘛？所有問題都解答了啊？”
何今宜一句話戳破她：“平行世界的依據呢？”
“我！”時小楓一口氣哽住，差點沒噎死，她氣哼哼幾秒：“那你有不是平行世界的依據嗎？”
何今宜：……
時小楓：“看吧，你也沒有，所以我這個可能性是成立的。”
她說：“所以你就放寬心，好吧真不放心你就當我之前的話是放屁，咱們各退一步，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就過好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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