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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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相信
到游泳館比想象中順利，就在售樓中心處，何今宜以前沒進來過，這次跟著時小楓走進來，仿佛走進新世界，人比她想象中更多一些，基本都是孩子，館長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聽到有人想要報班很積極的過去，她笑起來右邊臉頰有小酒窩，很親和，看何今宜和時小楓很有興趣不由介紹起來。
無非是一些推薦的項目。
正值暑假期，優惠力度挺大，成人教學和兒童教學分開的，何今宜想到白榆說過，她是教孩子的。
何今宜以前沒怎麽去過游泳館，再追深入，大概還是上學的時候學的游泳，不過那時候她不怎麽愛下水，都是坐在椅子上看同學們在水裏玩耍，所以她的游泳技術約等於無。
館長還沒介紹完有家長領著孩子來報班，暑假期的班總是格外多，何今宜被時小楓拽著，聽到她說：“人還挺多的。”
何今宜覺得裏面太悶，心口沈的慌，點點頭，說：“我們出去吧。”
時小楓微訝：“不繼續了解一下？”
何今宜搖頭。
兩人同館長打了招呼走出來，時小楓說：“你不喜歡游泳啊？”
何今宜出了門才覺得呼吸順暢，在裏面憋悶的難受，她說：“不太喜歡。”
時小楓心領神會：“等會，你該不會有懼水癥吧？”
何今宜皺眉：“什麽懼水癥？”
時小楓說：“就是怕水啊，你看以前下雨天你都不願意出門，現在進游泳館就臉色不對勁，你該不會怕水吧？”
何今宜說：“荒謬。”
時小楓想了下：“是挺荒謬的。”
何今宜倒是沒有什麽懼水癥，單純不那麽喜歡而已，而且游泳館本來溫度就比外面高，悶得慌也很正常，兩人沒立刻回去，而是徑直走到小區門口的商店，時小楓進去買了兩個冰淇淋，拉何今宜坐在太陽傘下，再旁邊就是她們的蛋糕房。
時小楓問她：“要不要進去看看？”
何今宜搖頭。
時小楓說：“那你這準備怎麽辦？”
何今宜說：“不是還有你嗎？”
時小楓說：“我也有工作的！”
何今宜說：“店裏一般沒什麽事情，有事再說吧。”
她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信心做好其他的事情，而且怎麽去做？用什麽身份？何今宜一想起來就頭疼，時小楓說：“也行。”
說完她看著何今宜苦惱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安撫性拍拍：“別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把工作辭了回來幫你管理店。”
何今宜扭過頭看她，說：“不行。”
“當然不行。”時小楓不正經：“我就說說而已。”
何今宜：……
她掐了下時小楓的手，時小楓疼的淚汪汪，齜牙咧嘴的樣子逗笑何今宜。
車到山前必有路。
且看這路怎麽走吧。
何今宜也認命了，她仰頭，隔著太陽傘看向烈陽，陽光穿不透傘布，但灑下一大片光暈，何今宜從未覺得未來如此的模糊，和她現在的處境一樣。
以前畢業的時候想法簡單，一份糊口工作，餓不死就行，周末約上好友聚一聚，人生也沒什麽不圓滿。
至於談戀愛這件事，她是真沒想過。
小縣城，身邊光是能接受同性的人都寥寥無幾，更何況還要找個志趣相投的人，更難。
倒是不少人說要給她做媒，相親，何今宜推脫的理由簡單粗暴，身體不好。
結合有陣子腸胃不好經常去醫院，所以這個理由也沒人懷疑，想著給她做媒的人也就不了了之，後來年齡一歲歲增加，早就過了會對別人悸動的年紀，她也不想接觸新的人，就這麽單著了。
時小楓給她安排過一次相親。
何今宜差點沒擰斷她脖子，最後和她坦誠了喜好。
時小楓這才知道她喜歡女人，最後欣喜若狂的表示自己也是，還抱著她不撒手說：“我真不是你生的嗎？”
何今宜沒好氣瞪她。
其實她知道時小楓為什麽會選擇離開家那麽遠的地方上大學，就是因為被家裏人知曉了一些感情方面的事情，所以逃避來到這裏。
不過時小楓不提。
何今宜也不會主動問。
她按著頭，順了順秀發，發絲從指尖穿過，時小楓靠近她，說：“在想什麽？”
何今宜仰頭看著傘布，說：“在想怎麽把你賣了。”
時小楓笑一聲。
何今宜和她平視，時小楓說：“賣吧，賣了我再回來找你。”
聽著她暖心窩的話，何今宜也斂神，逗趣：“這麽喜歡我？”
時小楓說：“回來找你算賬。”
何今宜也笑一聲。
四周炎熱，商店裏的空調從門簾裂縫溢出，飄在兩人身邊，時小楓貪圖這點涼意，拼命往何今宜身邊擠，何今宜沒轍，起身說：“回家了。”
時小楓仰頭：“不再坐會？”
何今宜說：“回家吹空調不好嗎？”
時小楓扔掉手中的垃圾袋，一骨碌起來，何今宜瞧她這積極的樣子，好似自己在家虐待她一樣。
沒眼看。
何今宜低著頭和時小楓上了電梯，到家門口的時候見隔壁的門緊閉，也沒什麽動靜，時小楓湊到何今宜耳邊：“是不是不在家？”
何今宜聳肩。
時小楓又問：“你怎麽不關心你女朋友呀？”
何今宜沈默兩秒，聲音略低：“你再說女朋友，我就把你舌頭拽出來打個結。”
時小楓立馬捂著嘴巴。
終於老實了。
到家後兩人先後沖了澡，時小楓說累了想睡一會，何今宜還不是很困，坐客廳無聊的按著遙控器，電視機裏畫面一幕幕替換，走馬觀花，她倏地想到時小楓的話。
雖然這人嘴上沒門，但有時候說話總能抓住重點。
她說，白榆就是她夢裏的那個人。
何今宜並不是很願意相信這個假設，但目前的情形，由不得她不相信，白榆和她夢裏認識的那個人，太多相似點。
但也有太多的不同點。
白榆，會和她變年輕和做的夢，有關系嗎？
何今宜端起杯子抿口溫水，聽著電視機裏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她倚在沙發邊緣，坐在毯子上，頭微仰著，看頭頂的燈，昏昏欲睡間聽到走廊的動靜，人來人往，是高跟鞋的聲音，運動鞋的聲音，還有白榆說話的聲音。
微弱，偏低。
但她聽到了，何今宜爬起身，路過時小楓門口的時候看到她趴在床上，雙腿還放在床邊外，和小時候的睡姿一樣，真不老實。
何今宜將她腿放床上，輕輕合上房門，走到另一個門口，猶豫幾秒打開門，透過縫隙聽到低低的聊天聲音。
她看過去。
外面站了四五個女孩子，說話聲音清脆，笑起來都是甜滋滋的味道，穿著鮮艷的裙子，秀發散在身後，或盤在發頂，一張張俏顏青春靚麗，明艷漂亮。
比樓下盛開的鮮花都美。
許是她看的時間長了，白榆扭頭看到她，揚笑：“何時。”
何今宜晃神兩秒反應過來，打開門，落落大方：“你朋友？”
白榆給彼此做了介紹，何今宜站在門口看她游刃有餘的笑著說話，突然有些羨慕，這樣的性格和談吐，在她還沒畢業的時候也曾想過，希望自己工作以後能處理好各種關系，但很顯然，她高估自己。
要不是因為有蛋糕房，怕她是家門都不想出去半步。
但人就是很奇怪。
明明也不是特別喜歡熱鬧的性格，但她在這一刻還是羨慕白榆的交際能力。
何今宜回神，白榆已經介紹完了，她看到女孩子們沖她和白榆揮揮手，說下次再過來的客套話，白榆送她們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白榆說：“不好意思，又吵到你了。”
何今宜說：“不會。”
白榆站在她身邊，剛準備開口，她開著的門邊跑出來一只貓，肥肥胖胖的身體，卻靈活的很，竄一下出來，白榆看到忙喊：“丟丟。”
貓不為所動，竄到走廊上，白榆看向何今宜，笑笑。
何今宜頭次發現她笑裏，有些尷尬。
這樣的表情和剛剛游刃有餘截然不同，她更喜歡白榆現在的表情。
白榆喊了兩聲貓的名字，貓不僅沒理她，還跑著進了隔壁何今宜開著的門裏，白榆站門口，咬牙：“出來。”鹹著服
貓不似狗，聽不懂指令，更不能用嚴厲的態度，所以白榆一邊咬牙切齒，還要保持溫柔的聲色哄著，何今宜站在她身後，輕笑。
白榆聽到聲音轉頭，何今宜看眼她，從她身側擦過，進了屋子，貓看到有人進來並沒有撒腿跑，反而定定看著何今宜，甚至在她到身邊的時候沒動彈，就待在原地，何今宜雖然沒養過貓，但也知道寵物貓普遍膽子不大，怕生，這麽不怕的還是頭回見，她順勢彎腰摸了下貓咪的頭，貓拱著她的手，何今宜楞了下，想到身後的白榆，她抱起並不怕她的貓，走到門口，遞給白榆。
白榆說：“抱歉，她剛來這裏還不習慣，喜歡亂跑。”
何今宜說：“是挺不怕生的。”
白榆說：“其實膽子可小了，我朋友一來家裏就要躲起來，按理說待過兩三家，應該不會這麽膽小。”
何今宜問：“待過兩三家？”
白榆點頭：“朋友的貓，出國了，沒法帶過去，就丟給我另一個朋友，然後又丟給我。”
何今宜想到白榆叫的名字，笑了：“所以她叫丟丟？”
白榆也笑。
她笑起來眼睛瞇起，弧度微揚，有點像月牙，很容易博取好感和信任，何今宜看著她眼角淺褐色的痣，因為笑容染上韻味，鬼使神差，她喊：“白榆。”
白榆斂笑，一雙清亮的眸子對上她：“嗯？”
何今宜問：“你相信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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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游泳館比想象中順利，就在售樓中心處，何今宜以前沒進來過，這次跟著時小楓走進來，仿佛走進新世界，人比她想象中更多一些，基本都是孩子，館長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聽到有人想要報班很積極的過去，她笑起來右邊臉頰有小酒窩，很親和，看何今宜和時小楓很有興趣不由介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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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暑假期，優惠力度挺大，成人教學和兒童教學分開的，何今宜想到白榆說過，她是教孩子的。
何今宜以前沒怎麽去過游泳館，再追深入，大概還是上學的時候學的游泳，不過那時候她不怎麽愛下水，都是坐在椅子上看同學們在水裏玩耍，所以她的游泳技術約等於無。
館長還沒介紹完有家長領著孩子來報班，暑假期的班總是格外多，何今宜被時小楓拽著，聽到她說：“人還挺多的。”
何今宜覺得裏面太悶，心口沈的慌，點點頭，說：“我們出去吧。”
時小楓微訝：“不繼續了解一下？”
何今宜搖頭。
兩人同館長打了招呼走出來，時小楓說：“你不喜歡游泳啊？”
何今宜出了門才覺得呼吸順暢，在裏面憋悶的難受，她說：“不太喜歡。”
時小楓心領神會：“等會，你該不會有懼水癥吧？”
何今宜皺眉：“什麽懼水癥？”
時小楓說：“就是怕水啊，你看以前下雨天你都不願意出門，現在進游泳館就臉色不對勁，你該不會怕水吧？”
何今宜說：“荒謬。”
時小楓想了下：“是挺荒謬的。”
何今宜倒是沒有什麽懼水癥，單純不那麽喜歡而已，而且游泳館本來溫度就比外面高，悶得慌也很正常，兩人沒立刻回去，而是徑直走到小區門口的商店，時小楓進去買了兩個冰淇淋，拉何今宜坐在太陽傘下，再旁邊就是她們的蛋糕房。
時小楓問她：“要不要進去看看？”
何今宜搖頭。
時小楓說：“那你這準備怎麽辦？”
何今宜說：“不是還有你嗎？”
時小楓說：“我也有工作的！”
何今宜說：“店裏一般沒什麽事情，有事再說吧。”
她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信心做好其他的事情，而且怎麽去做？用什麽身份？何今宜一想起來就頭疼，時小楓說：“也行。”
說完她看著何今宜苦惱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安撫性拍拍：“別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把工作辭了回來幫你管理店。”
何今宜扭過頭看她，說：“不行。”
“當然不行。”時小楓不正經：“我就說說而已。”
何今宜：……
她掐了下時小楓的手，時小楓疼的淚汪汪，齜牙咧嘴的樣子逗笑何今宜。
車到山前必有路。
且看這路怎麽走吧。
何今宜也認命了，她仰頭，隔著太陽傘看向烈陽，陽光穿不透傘布，但灑下一大片光暈，何今宜從未覺得未來如此的模糊，和她現在的處境一樣。
以前畢業的時候想法簡單，一份糊口工作，餓不死就行，周末約上好友聚一聚，人生也沒什麽不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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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少人說要給她做媒，相親，何今宜推脫的理由簡單粗暴，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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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小楓給她安排過一次相親。
何今宜差點沒擰斷她脖子，最後和她坦誠了喜好。
時小楓這才知道她喜歡女人，最後欣喜若狂的表示自己也是，還抱著她不撒手說：“我真不是你生的嗎？”
何今宜沒好氣瞪她。
其實她知道時小楓為什麽會選擇離開家那麽遠的地方上大學，就是因為被家裏人知曉了一些感情方面的事情，所以逃避來到這裏。
不過時小楓不提。
何今宜也不會主動問。
她按著頭，順了順秀發，發絲從指尖穿過，時小楓靠近她，說：“在想什麽？”
何今宜仰頭看著傘布，說：“在想怎麽把你賣了。”
時小楓笑一聲。
何今宜和她平視，時小楓說：“賣吧，賣了我再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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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眼看。
何今宜低著頭和時小楓上了電梯，到家門口的時候見隔壁的門緊閉，也沒什麽動靜，時小楓湊到何今宜耳邊：“是不是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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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小楓又問：“你怎麽不關心你女朋友呀？”
何今宜沈默兩秒，聲音略低：“你再說女朋友，我就把你舌頭拽出來打個結。”
時小楓立馬捂著嘴巴。
終於老實了。
到家後兩人先後沖了澡，時小楓說累了想睡一會，何今宜還不是很困，坐客廳無聊的按著遙控器，電視機裏畫面一幕幕替換，走馬觀花，她倏地想到時小楓的話。
雖然這人嘴上沒門，但有時候說話總能抓住重點。
她說，白榆就是她夢裏的那個人。
何今宜並不是很願意相信這個假設，但目前的情形，由不得她不相信，白榆和她夢裏認識的那個人，太多相似點。
但也有太多的不同點。
白榆，會和她變年輕和做的夢，有關系嗎？
何今宜端起杯子抿口溫水，聽著電視機裏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她倚在沙發邊緣，坐在毯子上，頭微仰著，看頭頂的燈，昏昏欲睡間聽到走廊的動靜，人來人往，是高跟鞋的聲音，運動鞋的聲音，還有白榆說話的聲音。
微弱，偏低。
但她聽到了，何今宜爬起身，路過時小楓門口的時候看到她趴在床上，雙腿還放在床邊外，和小時候的睡姿一樣，真不老實。
何今宜將她腿放床上，輕輕合上房門，走到另一個門口，猶豫幾秒打開門，透過縫隙聽到低低的聊天聲音。
她看過去。
外面站了四五個女孩子，說話聲音清脆，笑起來都是甜滋滋的味道，穿著鮮艷的裙子，秀發散在身後，或盤在發頂，一張張俏顏青春靚麗，明艷漂亮。
比樓下盛開的鮮花都美。
許是她看的時間長了，白榆扭頭看到她，揚笑：“何時。”
何今宜晃神兩秒反應過來，打開門，落落大方：“你朋友？”
白榆給彼此做了介紹，何今宜站在門口看她游刃有餘的笑著說話，突然有些羨慕，這樣的性格和談吐，在她還沒畢業的時候也曾想過，希望自己工作以後能處理好各種關系，但很顯然，她高估自己。
要不是因為有蛋糕房，怕她是家門都不想出去半步。
但人就是很奇怪。
明明也不是特別喜歡熱鬧的性格，但她在這一刻還是羨慕白榆的交際能力。
何今宜回神，白榆已經介紹完了，她看到女孩子們沖她和白榆揮揮手，說下次再過來的客套話，白榆送她們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白榆說：“不好意思，又吵到你了。”
何今宜說：“不會。”
白榆站在她身邊，剛準備開口，她開著的門邊跑出來一只貓，肥肥胖胖的身體，卻靈活的很，竄一下出來，白榆看到忙喊：“丟丟。”
貓不為所動，竄到走廊上，白榆看向何今宜，笑笑。
何今宜頭次發現她笑裏，有些尷尬。
這樣的表情和剛剛游刃有餘截然不同，她更喜歡白榆現在的表情。
白榆喊了兩聲貓的名字，貓不僅沒理她，還跑著進了隔壁何今宜開著的門裏，白榆站門口，咬牙：“出來。”鹹著服
貓不似狗，聽不懂指令，更不能用嚴厲的態度，所以白榆一邊咬牙切齒，還要保持溫柔的聲色哄著，何今宜站在她身後，輕笑。
白榆聽到聲音轉頭，何今宜看眼她，從她身側擦過，進了屋子，貓看到有人進來並沒有撒腿跑，反而定定看著何今宜，甚至在她到身邊的時候沒動彈，就待在原地，何今宜雖然沒養過貓，但也知道寵物貓普遍膽子不大，怕生，這麽不怕的還是頭回見，她順勢彎腰摸了下貓咪的頭，貓拱著她的手，何今宜楞了下，想到身後的白榆，她抱起並不怕她的貓，走到門口，遞給白榆。
白榆說：“抱歉，她剛來這裏還不習慣，喜歡亂跑。”
何今宜說：“是挺不怕生的。”
白榆說：“其實膽子可小了，我朋友一來家裏就要躲起來，按理說待過兩三家，應該不會這麽膽小。”
何今宜問：“待過兩三家？”
白榆點頭：“朋友的貓，出國了，沒法帶過去，就丟給我另一個朋友，然後又丟給我。”
何今宜想到白榆叫的名字，笑了：“所以她叫丟丟？”
白榆也笑。
她笑起來眼睛瞇起，弧度微揚，有點像月牙，很容易博取好感和信任，何今宜看著她眼角淺褐色的痣，因為笑容染上韻味，鬼使神差，她喊：“白榆。”
白榆斂笑，一雙清亮的眸子對上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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