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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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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就夠了

得到了白檸微的點頭,白棠立刻開始轉移手頭的資產,她之前就找人搭線,選擇好了國家。

可還沒等她完全規劃好,傅景然的電話打破了她的計劃。

“肖教授是我請來的,他來到這裏的初衷就是為小微做手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虛弱,“請你同意,你放心,我不會借此來逼迫你們做什麽,我只是想要小微活著。”

白棠猶豫著,卻沒有立刻答應:“我要問過小微,她如果答應,我就答應。”

傅景然沈默著,就在白棠要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又開了口:“你想讓她活著,就答應,肖教授是國內做這種手術成功率最高的醫生。”

白棠沒有說話,而是掛斷了電話。

她當然想要白檸微活著,但她不信任傅景然。

白檸微又回歸到了之前住院的日子,她的求生意志不高,每次接受檢查的時候,都是沈默不語,或者就是漠不關心。

她的醫生暫時是這個診所創始人,但人家畢竟不是權威,對於腦科他雖然專業,但這些日子也是戰戰兢兢,生怕她會突然惡化。

他不止一次找到夏禹星,提出問題:“有時候患者的心理問題比生理問題還要嚴重許多,如果有機會,你最好一直陪著她。”

夏禹星當然也想要一直陪著她,但他現在都是爛攤子,傅景然雖然放棄了狙擊他的公司,但這次的問題暴露出來,讓他哥和他爸全部都不信任他的能力,紛紛責令他滾回來學習。

他現在就連公司都開不成了,天天在他爸和哥的眼皮子底下低聲下氣。

夏禹星對白檸微道歉,畢竟提出喜歡她的人是自己,卻連一點誠意都沒有表示出來,就連陪伴都做不到。

白檸微卻不介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以及努力方向。

沒有誰離開誰就會死的,她感激夏禹星,也希望他能夠成為更好的他。

所以陪伴白檸微的人又成了李媽,她非常熱情,盡管白檸微不愛說話,但她卻一點都不介意,喋喋不休地聊著關於她的話題。

從她的家庭聊到昨晚看的電視劇。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媽也表達了對白檸微的喜歡:“你拍的那部《幸福在晴天》,我很喜歡,你演的那個角色也很討巧的。”

那是白檸微早期的作品了,這部劇很長,她在裏面演了個女配,戲份不多。

聞言,她笑了笑:“謝謝。”

“你在裏面的鋼琴彈得蠻好,看起來不像是演的,你真的會彈嗎?”

白檸微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她想到鋼琴,立刻也想到了自己破碎的夢想。

見她不說話,李媽也不勉強:“小姐,外面的太陽好的嘞,我帶你去小花園走走好不?”

也許再過不久,自己就要出國了,國內的風景感受一次就少一次。

她點頭應了下來。

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冬天的陽光不像夏天那樣有侵略性,顯得暖洋洋的。

白檸微坐在躺椅上,閉上了眼睛,李媽替她蓋上了一條薄毯坐在了她的身側。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太陽的威力顯然減弱了不少,她睜開眼睛,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道修長的影子,很眼熟。

白檸微偏開自己的眼神,卻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纏著的紗布,驀然想起,那是自己刺的。

她看向李媽:“我想回去了。”

李媽立刻扶著她坐上了輪椅,推著她往前走,可傅景然的影子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白檸微沈默著,看著自己經過他身邊。

“小微,”傅景然跟著她,聲音有些悶,“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合同。”

白檸微沒想到他這次會這麽爽快,下意識擡頭看他。

傅景然看起來十分憔悴,比前幾天他們見面那次要憔悴很多,好像還瘦了。

但這不是白檸微應該關心的,她只是關心離婚協議書:“好,你發給我吧。”

“現在有一個月離婚冷靜期,”傅景然提醒她,“你手術前,我們就去離婚,但你一定要接受肖教授主刀的手術,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白檸微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再次強調:“把協議發給我。”

“你答應我。”

白檸微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說:“好,我答應你,把協議書給我。”

“我的律師已經發給你的律師了,有什麽問題你的律師也好提出來,關於財產分配,你現在精力不足,這些事情,就讓律師去做吧。”

“我們能有什麽財產問題?”白檸微毫不掩飾地諷刺,“我們可是簽了婚前財產協議的,我不想要你的錢,你應該也不會想要我的吧。”

“我……奶奶有些財產想要贈與給你,都會寫到協議裏面。”

“我不要,”白檸微不想再和他家牽扯不清,“我不想要傅家的東西,什麽都不要!”

她連傅景然都不想要了,這些身外之物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錢她自己會掙,但如果因為錢再次和傅家有所牽扯,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傅景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似乎被她的話打擊到了,沒有再追上來。

待白檸微和李媽走到住院部門口時,他突然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盒子。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長,只需要幾步就能到。

傅景然將盒子遞給她:“這是你媽媽的項鏈,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東西了。”

白檸微的表情微動,她掙紮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

盒子是新的,打開來,裏面是一條雞心吊墜的金色項鏈,打開來,裏面是她媽媽和她的合影,時間太久遠,她們兩個人的照片已經泛黃,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項鏈是冰涼的,白檸微用指腹撫摸上照片,她反覆地摩挲,內心一陣酸澀。

家裏她和媽媽的照片只剩了一張,她專門花錢找人做了修覆。

而這是第二張。

“謝謝你,”這是真心實意的,“多少錢,我買下來。”

但也不想再和傅景然有所牽扯,一絲絲情誼,她都不想要。

傅景然苦笑:“我們之間難道就不能有單純的贈與嗎?真的要做到這麽絕嗎?”

“錢我會打給你的,你報個數,不報的話,我按照市場價格加價給你。”

白檸微沒有回答他的話,示意李媽將她推進去。

傅景然沒有追上來,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都看不見。

白檸微不是天生就這麽心狠,她需要的是他們兩人都死心,她感受得到,傅景然在改變,但她已經不需要了,也禁止自己再次心動。

她的人生沒有第二個七年了,這種奮不顧身的愛戀,一次就夠了。

白檸微沒有去看傅景然的表情,這樣的結局就好,他們停留在這一刻就好。

而傅景然呢,依然站在原地,似乎都反應不過來,只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白檸微給傅景然轉了一萬,這條項鏈當然不值這個價格,但這承載著她的回憶,傅景然肯定也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價格是值得的。

白檸微坐在床上,外面的天明顯的陰了下來,真是奇怪的天氣,明明之前還有陽光的,說變臉就變臉。

“小姐,外面下雨了,不要再出去了,外面冷,晚上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買。”李媽的聲音傳來,她探頭看向外面,“咦?怎麽那位先生還站著啊?”

白檸微拿著書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書,她沒有動,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樣,這樣就好,他們停留在這一刻就好。

屋子裏有暖氣,即使外面有多冷,都影響不到裏面的溫度。

吃過了晚飯,李媽下樓去打水,白檸微站起身來,將書放回書架,不經意地擡眸,看向了外面。

路燈昏黃,外面的雨還是淅淅瀝瀝地下著,不大也不小。

傅景然依然站在原來的位置,他像是心有靈犀,微微擡頭看向了白檸微。

雨滴從他的臉上掉落,他們兩個隔著幾個樓層對視。

下一秒,她看到傅景然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她拿著書的手一頓,就這麽滑落到了地上。

她快走兩步,走到了窗邊,看到傅景然已經暈倒在了地上,這並不是她的錯覺。

這一瞬間,她的心情有些覆雜,她不應該有情緒波動,她應該冷靜地找醫生,讓他們出去救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手指顫抖,心亂如麻。

白檸微站在窗前,看著護工將他擡上了床才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她有時候也會想,如果在自己死心之前,他能這麽對自己就好了,但這終究只是一廂情願了。

他們沒辦法回到過去,她無論怎麽想,都沒辦法找到可以原諒他的契機。

現在這樣就很好,在對方最難過的時候,他們都不在身邊。

李媽打水回來,看到她坐在床上,有些驚疑:“小姐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你怎麽流淚了?”

白檸微有些後知後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臉頰,有些濕潤。

她將眼淚盡數抹去,對著李媽笑了笑:“沒事。”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無論怎麽想,他們都註定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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