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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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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

白檸微走了,傅景然有些怔怔地看著載著她離開的車子絕塵而去。

直到看不到,也沒有回神。

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不會因為誰的離開而停擺。

傅景然重新回歸了工作,強迫自己不去想,也不允許自己去想白檸微。

助理有些遲疑地看著他:“需要讓人去找夫人嗎?”

“找不到的,”傅景然翻著手裏的文件,“走了就走了吧,找她回來做什麽?再讓她尋死嗎?”

夏家的實力並不弱,夏禹星想要帶走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想要這麽做,一定會有辦法讓自己找不到。

不需要去找,找了也是浪費時間。

況且,是她一而再地放棄他,拋下他,是她先不要他的!

他將手指上的戒指摘下,和白檸微的一起,放進了抽屜。

助理有些猶豫,但終究沒有多說,他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其實他也不知道傅景然和白檸微之間具體的事情,但確實如他所說的,他們兩個在一起並不快樂,但不知道為什麽,助理就是覺得,他們兩個明明是相愛。

但這和他也沒有什麽關系,他只需要照著傅景然說的去做就行了。

可白檸微沒有在他們公司上過班,一天都沒有。

助理看著文件上簽著“白檸微”的名字,這已經是一天之內第三次了。

他有些頭疼起來,終於覺得他們兩個的事情波及到了自己。

簽錯名字這些還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現在傅景然甚至都不回家了,他幾乎是夜夜工作到天亮,如果累了就在一旁的沙發上睡一小會。

老板帶頭加班,員工真是有苦都說不出。

尤其是他們這群在傅景然身邊工作的。

助理有些遲疑地敲了敲門,他在群眾熱情的期待,走進了傅景然的辦公室。

傅景然正在電腦上看著什麽,看到他進來,隨口問道:“什麽事?”

“傅總,”助理斟酌著自己的語氣,“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傅景然擡手看了下手表,突然問道:“有小微的消息嗎?”

助理一怔,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了,不是您說的嗎?不需要再找了!

恐怖的加班讓傅總失憶了!

所幸傅景然很快就恢覆了,他捏著筆的手指頓住,在文件上戳出一個洞來。

“好,”他應了一聲,只是將眼前的文件取下放在一旁待銷毀的區域,“你們先下班吧,這些天你們都累了,明天休息一天。”

“好,傅總,我們先走了,你也註意休息。”

助理如蒙大赦,立刻推開門走了出去。

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外面的天色已經全暗了,但是城市裏的燈光依然璀璨,整夜不息。

傅景然站起身來,這些天,他一直睡在公司,不規律的作息讓他今天頭疼起來。

但他依然不想回家,一旦回去,又要面對空蕩蕩的屋子。

不止是這些,還有滿屋子都是白檸微的影子,她明明不在,卻又無處不在。

他開始拼命壓制,但他越是壓抑,腦子裏關於白檸微的感情越來越清晰,一次次沖破桎梏,來提醒他,他想她,他想和她在一起,隨便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夠和她在一起。

如果能夠見她一面就好了,不需要多久,能夠見上一面就好了。

這種念頭一旦破土,就徹底無法掩蓋了。

思念印刻在他的腦子裏,讓他痛的無法呼吸,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

想見她,想見她!

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再也沒辦法思考其他。

傅景然以前不覺得白檸微有多重要,她總是會出現在自己需要的地方,他沒有想過和她分開。

她就像是白開水一樣,沒有什麽特別,但是一旦失去,他覺得自己會死。

他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手上的傷口還沒好,一使勁又滲出血來,傅景然低頭看向傷口,想到的卻是白檸微拿著刀決絕的眼神。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就算知道她在哪裏,自己又能怎麽樣。

他知道的,如果自己再逼迫她,她只會越來越遠,但他控制不住,完全控制不住,想要見她的心情,即使是遠遠的,能夠見上一面就好了。

可是伴隨著這種思念一起出現的,是一種認知,白檸微不想和他在一起的認知。

疼,手疼,胃也疼,似乎全身都在疼。

傅景然從抽屜裏拿出藥,才發現是最後兩顆了,他將藥又重新放了回去,這是白檸微幫他準備的藥,如果吃了就沒有了。

後悔的情緒排山倒海,傅景然束手無策。

他的狀況很糟糕,也沒辦法繼續工作,他的腳步有些踉蹌,朝著裏屋走去。

裏屋是他休息的地方,有時候工作忙,他不會回去,會直接睡在這裏,不過自從白檸微回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在這裏了。

這些天他也沒有睡進去,因為裏面都是白檸微的痕跡,這個房間是她布置的,甚至床頭還掛著他們的婚紗照,也是她親手掛上去的。

傅景然的手按在門把手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稍微有了些許勇氣,他打開了門。

可是率先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米色墻紙,他記錯了?

不對,這裏明明掛著他們兩個的結婚照。

為什麽現在沒有了?

不會有其他人來他辦公室裏的房間,別人也沒有那個膽子把他的結婚照拿走。

傅景然打開櫃子,所有的東西都在,獨獨缺了這張婚紗照。

他有些頹然的坐在了床上,白檸微不止將家裏的婚紗照都扔到了雜物間,就連在公司的,都已經收起來或者扔掉了。

可這明明是她親手掛上去的啊。

電光火石之間,傅景然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她真的恨他!

這種認知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他們兩個曾經那麽好,他們是青梅竹馬,美好的記憶不勝枚舉,為什麽就走到了這一步,他想不出來。

胃很疼,疼的讓他沒辦法思考。

他強撐著站起身來,他沒辦法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滿腦子都是白檸微取下他們兩個結婚照的畫面,心不可抑制地疼起來。

傅景然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他要找一個沒有白檸微的地方。

司機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傅總,江景別苑的房子你一年都去不了一回,那裏連傭人都沒有,你現在去真的可以嗎?”

傅景然閉著眼睛,沒有理會他。

司機嘆了口氣,他本來想問一下關於白檸微的去向,但想到傅景然現在的狀態,還是發動了車子,開了出去。

江景別苑是他在大學期間買的房子,算是時間久遠,他也不怎麽住,但正因為他不怎麽住,沒有生活痕跡,才能讓他暫時安靜下來。

下了車,傅景然突然發現屋子裏的燈是亮著的,為什麽這裏的燈會亮著?

這裏除了鐘點工根本不會有人來的,況且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他的心別別地跳動著,震動著他的太陽穴,突然有個念頭直接沖擊到了他的心頭。

莫非是白檸微在裏面嗎?

他們實在了解對方,他有幾套房子,她當然會知道。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給她密碼,但現在裏面的燈亮著,肯定是她在!

想要見白檸微的念頭到達了巔峰,傅景然幾乎完全站不住了,上前按下了門把手。

門開了,沒有鎖!

“小微……”他朝著裏面喊道,“小微,是你嗎?出來見我好嗎?”

他打開一間間的房門,期待能夠見到白檸微。

可他明明將所有房間都打開了,卻就連她的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小微……”

他朝著空氣喊著,沒有人回答他,他只身一人站在客廳裏,有些茫然失措。

劉媽從廚房裏走出來,站在了他的不遠處,神色有些覆雜地看著他。

“少爺,夫人已經走了,你忘了嗎?”

傅景然只覺得心口被利刃切開,很痛,痛的他就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記得啊,他當然記得,他還記得她拿著刀抵在了脖頸處,逼著自己放手。

傅景然承受不住這種疼痛,痛楚讓他不得已蹲下了身,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掉落在了地面,消失不見。

“放過她,也放過你,好嗎?”

劉媽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孩子,他現在已經比自己高了很多,他現在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從外表來看的話。

但在劉媽的心裏,她看著他,就會想到小時候的他,抱著自己的腿,牙牙學語的模樣。

他明明已經長成了男人,應該去為另一個女人遮風擋雨,可他沒有成為避風港,卻成了一把利刃,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他們兩個人甚至是兩情相悅的,為什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劉媽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兩個不合適。

這也是她願意幫助白檸微離開的原因,她見不得他們兩個相互折磨。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景然擡起頭來,眼淚從他的眼角落下,劃過他的臉頰,但是他的一雙眼眸卻晶亮:“不,我絕不放手!”

既然她已經不愛他了,那就換他去愛她,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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