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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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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

傅景然很敏銳,自然看得出白檸微的不對勁。

但他沒有計較,甚至語氣還很溫和:“不想聽這個,我們一起出去逛逛,你有想吃的想買的嗎?”

白檸微擡眸看向他:“傅總沒有別的事情嗎?或者淩姣小姐那邊不需要你嗎?”

傅景然的臉色變了下,他按捺下怒氣,問道:“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偏轉過頭,看向別處,“現在是你上班的時間,應該算是我休息的時間,我不太喜歡加班。”

作為傅太太,她的職責就是傅家需要她的公眾場合做到完美,在傅景然的生活工作上提供幫助,但傅景然工作的時間,照理應該是她休息的時候。

她也是用了休息的時間來聽鋼琴演奏。

沒想到,都被他搞砸了。

傅景然的表情不好看,他一向高高在上,什麽時候被人這樣下面子,偏偏這個下他面子的還是他一直看不上的白檸微。

白檸微覺得他心情一定很糟,但她並不在意,她沒繼續站在這裏當木樁子,既然都沒辦法聽演奏會了,那就走吧,隨便去哪裏,只要不在傅景然身邊就好。

可她才走出幾步,就一把被傅景然拽住了:“去哪裏?”

“與你無關。”

白檸微也用了力氣,想要擺脫他的桎梏,但沒用,他們兩個的力氣實在相差太大。

傅景然覺得厭煩,他已經低聲下氣,但白檸微還是不領情。

他沒再和她多話,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周圍人紛紛投來目光,這畢竟是在商場裏,人來人往。

白檸微覺得屈辱,她不知道傅景然到底想要做什麽,他一向膽大妄為,從不把她的想法放在心上,當然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傅景然打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

白檸微立刻想要走,卻被他堵在車門邊:“傅太太,你似乎有些太任性了。”

“是嗎?所以你覺得不舒服了,要離婚嗎?”

傅景然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但他很好的掩飾住了,他坐在了她身邊,冷笑了一聲::“沒想到我會出現吧,打破了你想去聽演奏會的興致,以及見……老情人的機會。”

白檸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若不是易水輕將演奏會的門票給她,她根本不知道師兄來舉辦音樂會,更惶論去見他了!

但她懶得和傅景然解釋。

“對啊,”她並沒有否認,“你也說過的,我們兩個不需要談感情,你有淩姣,我怎麽不能另有他人呢。”

傅景然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語氣危險:“你居然敢承認!”

“我為什麽不能承認?覺得不舒服嗎?挑戰你的權威了?需要我提醒你嗎?不舒服可以離婚的。”

傅景然表面平靜,一雙眼眸卻盛滿了怒氣,他從來不知道白檸微可以這麽伶牙俐齒。

“你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傅景然松開了自己的手,“忘記了你爸爸還在ICU嗎?忘記了白家還在我手裏?忘記了你肚子裏有我的孩子?還是忘記了有了傅太太的身份,你才能安然無恙,失去這個身份,你覺得媒體會放過你嗎?”

他總是這樣,捏著她的軟肋死死掐住,讓她動彈不得。

白檸微沒有說話,眼神漸漸暗淡下來,又恢覆到了之前麻木的狀態。

傅景然沒有再理會她,對著前面的司機說道:“送夫人回去。”

說完他便下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白檸微沈默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下,小楊替她開了門:“夫人,到家了。”

家?不過是個牢籠而已。

白檸微機械般的點了下頭,走了出去。

今天傅景然的行為告訴她,她根本沒有自由,只能留在這裏等待他,或者虛度光陰。

傅景然到了很晚都沒有回來,白檸微並不在意,她不在,自己只會睡的更舒服。

但他卻依然沒有放過她。

叫醒她的人是劉媽:“夫人,少爺在會所裏喝醉了,一定要你去接他。”

白檸微皺了下眉,不知道傅景然又在搞什麽把戲。

劉媽殷切的看著她,就等她一句話。

“為什麽不讓淩姣去?她去的話可能更有用。”

劉媽有些遲疑,問道:“你說什麽?”

算了,劉媽怎麽會知道他和淩姣的事情呢,白檸微實在沒辦法,只得從被窩裏坐起身來。

“知道了,劉媽你快去休息吧,我會去的。”

劉媽見她行動,立刻點了下頭,走了出去。

白檸微看了下手機,想看下時間,卻看到自己竟然有五十多個來電提醒。

但她的手機是靜音的,所以她都沒有察覺到。

傅景然是瘋了嗎?

若是自己不去,那個瘋子聯系不到自己,估計又要打家裏的座機。

白檸微只得下了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小楊已經等在路邊了,看到她下來,立刻將車門打開。

傅景然是一個人在喝酒,白檸微走進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桌子上的空酒瓶。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身形不穩,看到白檸微走進來,他站起身來,有些跌跌撞撞的,一把抱住了她腰身。

“老婆……”

他的聲音低沈,像是在撒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的緣故,他不像平時那樣一板一眼,領口的紐扣被解開,露出了他勻稱的皮膚。

他的稱呼讓白檸微的心動了動,但也只是片刻,她立刻反應過來。

小楊也跟著她一起進來了,這時候當然要幫忙,立刻了然走上前來。

偏偏傅景然一點都不配合,只是摟著白檸微不放手,小楊在他身邊走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合適下手的機會,只能有些遲疑的看向了白檸微。

“我頭疼,”傅景然抱著她不放,“你別走。”

“我走,你跟著我走。”

白檸微按住了他的手,緩慢地站起身來,示意小楊過來扶他。

她不知道傅景然到底是真醉還假醉,反正她也沒見過他醉酒的模樣。

現在她還懷著孕,當然不會陪著他發瘋,也懶得和醉鬼計較。

傅景然沒有理會小楊,依然貼在白檸微的身上,不肯離開。

白檸微只能被迫帶著他,在小楊的幫助下,一步一步緩慢移動到車上。

傅景然的別墅燈火通明,他畢竟喝了太多酒,在車上就支持不住,睡了過去,但剛回到家,又開始嘔吐。

白檸微直接把他扔給了家裏的傭人,她則是去客房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晚了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傅景然已經醒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已經恢覆成之前漠然疏離的模樣。

看到她走進來,他直接開口:“你昨晚沒有照顧我?”

“傭人不是照顧了你一夜?”

“你以前不會這樣的!”傅景然簡直是無理取鬧,“至少你會親自燒醒酒湯給我。”

“我煮的和傭人煮的沒有區別的,再說,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前我還不知道你是被迫娶我,不知道你心裏這麽委屈還要喝我煮的湯藥,現在就不會了,你不委屈自己,我也不委屈自己。”

傅景然的胸口強烈地起伏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麽氣,但他完全不能忍受白檸微現在對待他的態度。

“所以你現在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就因為我說不要感情用事?”

白檸微沒有說話,她照例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配好的衣服放在了衣架上,轉頭就去挑選手表。

傅景然得不到回應,終於忍受不了,站起身來,走到了她身邊,一把抱住了她。

白檸微想掙紮,但完全沒有效果。

他的手指捏在她小巧的下頜:“晚宴那天晚上,夏禹星問你還愛不愛我,你為什麽不回答?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他在逼迫她回答。

“那天晚上你在外面?你跟蹤我?”

傅景然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白檸微的目光放空,卻笑了起來:“我為什麽要愛你?我憑什麽愛你?我不犯賤也沒有發瘋!”

她的情緒終於激動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麻木不仁。

“為什麽不放過我?你明明可以答應離婚的,不管你要對付白家夏家還是任何人,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會幹涉的,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為什麽你還要毀了我的事業?你不知道演戲是我的命嗎?”

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幾乎是一瞬間,她猛烈地掙紮起來,如同受驚的小鹿,立刻跑到了墻角邊,試圖離他遠些。

屋子裏詭異的沈默了起來,傅景然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白檸微撕開了他們兩人溫情的假象,透出了不堪的內裏。

他伸手拿出一顆糖,塞進了嘴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景然才又開口:“你是傅太太,白家才能享受我給的,你是傅太太,你才能住在這裏,拿傅家的股份,好事總不能給你一個人占了。”

“你說的對,”白檸微深吸了口氣,“那你愛我嗎?”

傅景然沈默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即使他不說,白檸微也知道答案,但她懶得追究。

“愛是相互的,所以以後別再和我談感情這種廢話,我們的婚姻不就是一場交易嗎?不正是為了維持體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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