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70.應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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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70.應激
老舊的民居內還用著電燈，邱因進門後騰空拽了一把，頭頂洩下昏暗的燈光。
周聿這才看清空中有根開關線，屋內擺設簡單，最裏面有一張炕，被子疊起來都放在墻邊，看起來這間屋子只有邱因一個人住。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現在一個字也不敢說，乖巧地跟在邱因身後走著，額角紗布滲出來的血混雜著雨水，糊了半張臉。
要是白燁在場，一定會反駁自己剛才的說法，這哪裏是水鬼？沒有這麽不體面的水鬼！
但邱因不是白燁，他幾次張嘴幾次閉合，最終半是生氣半是心疼地說：“怎麽回事？”
高大的身軀低垂著腦袋，無端生出一種被家長訓話的調皮孩子樣。調皮小孩試圖開脫：“下雨了。”
和全天下拿調皮小孩沒辦法的家長一樣，邱因對周聿也沒辦法。他牽著周聿的手，把人按在木椅上坐下。
身高瞬間反轉，站著的邱因比周聿高出一個腦袋，俯身看向坐著的人。
周聿擡起頭，濕漉漉的頭發，濕漉漉的臉龐，濕漉漉的眼睛。
邱因敗下陣來，轉過身去，還沒有所動作，突然被拉住手腕，一股大力迫使他再次轉回身去。濕漉漉的人攔腰將他環抱住，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裏，胸口處濕了一片。
“別走……”近乎懇求的語氣，聽得邱因心中一驚。
回想起剛才在村口時的場景，周聿突然出現，整個人被驚恐包裹著，抱著他的身體止不住在顫抖，口中也是不斷重覆著這兩個字。
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當他把周聿拉開，卻再也顧不得詢問，他更想知道周聿臉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繼續淋雨有傷口感染的風險，邱因在方雄的錯愕中，將自己的雨衣脫下，張開雙臂撐在頭頂，留下一句：“先走了，剩下的事情麻煩你。”
他撫摸著懷中周聿的脊背，安撫著說：“我不走，去拿毛巾和幹衣服，不然我們都要感冒。我還得去找點藥，給你處理傷口，你在這兒等我，好嗎？”
真的是哄小孩。
小孩不聽話，環抱他腰身的胳膊又緊了緊。
邱因只好說：“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我不僅要感冒，還會發燒，你舍得嗎？”
周聿的動作作出回答，緩緩松開了手臂。
邱因摸摸他的頭，拿來幹毛巾給他擦拭頭發，又從包裏找出一件寬大的衣服遞給他：“只有這一件，你先換上，我去找他們拿點藥。”
陳舊的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又嘎吱一聲被關上，屋內陷入沈寂。
白燁還坐在屋檐下聽雨，看到邱因出來，八卦地問：“他怎麽了？水鬼一樣，怪嚇人的。”
邱因說：“我還不知道，你有沒有碘酒和幹凈的紗布，我去幫他處理一下傷口，等雨停了再去醫院。”
“我沒有，你去問問方雄，他應該有。”
邱因打著傘穿過院子，來到對面的一間房門口，叩叩叩敲門。
方雄回來已經換過衣服，也是拿著幹毛巾在擦頭發，聽明邱因來意後便邀他進門：“我帶了，你先進來等著。”
這些屋子裏面大同小異，擺設基本都相同。
方雄很關心周聿，找藥的時候順便問邱因：“周聿沒事吧？”他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著說：“你……你們……你們是……”
周聿突然出現，二話不說把邱因抱住，他想用好兄弟來解釋，但當時那個擁抱的姿勢，那個擁抱的氛圍，他是直男可不是睜眼瞎。
邱因在想事情，簡簡單單回答：“沒事，就是額頭上的傷口看著嚇人，一會處理一下。”比起方雄的支支吾吾，他的最後一句話十分坦蕩：“周聿是我男朋友，我們在談戀愛。”
“果然！”方雄突然雀躍起來，“我就說覺得你們哪裏好像，真好！”
他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找到碘酒和紗布，遞給邱因時又想到了什麽，說：“周聿好像總是下雨天變成這樣，上一次也是。”
“上一次？”
“對啊。”方雄回憶著：“那會兒我們都在河南，就是周教授修繕佛塔的那個項目。有一天晚上，也是下了好大的雨，真的特別大。我喊他去吃飯，他順便從櫃子裏拿出手機開機，後來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整個人變得好暴躁。他從來都是很溫和很有禮貌，那天完全變了個人，飯也不吃了，下那麽大的雨就開車出去了。後來……”
方雄突然不說了，邱因隱約猜到了手機裏的內容，他急著問：“後來呢？怎麽了？”
“後來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和他住在一起嘛，還是比較清楚的，他那天晚上出車禍了，之後消失了好幾天才回來。性格比以前還要沈悶，總是對著手機發呆。”
“車禍！”邱因全身發冷，比在大雨中時還要冷。
方雄意識到邱因和周聿的關系，急忙找補：“你放心，不嚴重的，沒事的，都過去了。”
邱因接過藥說了聲謝謝，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過去了，怎麽會過去了？
如果真的過去了，周聿不會在今天應激。他終於明白過來周聿不斷重覆的別走是在說什麽。
原來當年周聿得知他的離開，並非單純後知後覺心底的愛意。
周聿早在四年前就非常努力地奔向過他！
不光是下雨，一定還有什麽相同的因素。邱因摸索身上所有的口袋找手機，屏幕上來自周聿的未接十分紮眼。
他沒聽到！
他不自覺加快腳步，朝著房間跑去，雨傘不知道被落在哪裏。
坐在屋檐下的白燁覺得今天沒看黃歷，大白天凈遇見鬼了，水鬼一個接一個。
“哎——你怎麽了！被周聿傳染了？”
邱因不理會他，徑直越過他，在他的瞠目結舌中推開門跑進去，又砰地砸上門。
“瘋了！”白燁掏出手機開始查找靠譜的大師。
周聿在房內換下濕衣服，正拿著衣服不知道放在哪裏，門口吹進一陣冷風。冷風裹挾著一具同樣冷的身軀，撲到了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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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民居內還用著電燈，邱因進門後騰空拽了一把，頭頂洩下昏暗的燈光。
周聿這才看清空中有根開關線，屋內擺設簡單，最裏面有一張炕，被子疊起來都放在墻邊，看起來這間屋子只有邱因一個人住。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現在一個字也不敢說，乖巧地跟在邱因身後走著，額角紗布滲出來的血混雜著雨水，糊了半張臉。
要是白燁在場，一定會反駁自己剛才的說法，這哪裏是水鬼？沒有這麽不體面的水鬼！
但邱因不是白燁，他幾次張嘴幾次閉合，最終半是生氣半是心疼地說：“怎麽回事？”
高大的身軀低垂著腦袋，無端生出一種被家長訓話的調皮孩子樣。調皮小孩試圖開脫：“下雨了。”
和全天下拿調皮小孩沒辦法的家長一樣，邱因對周聿也沒辦法。他牽著周聿的手，把人按在木椅上坐下。
身高瞬間反轉，站著的邱因比周聿高出一個腦袋，俯身看向坐著的人。
周聿擡起頭，濕漉漉的頭發，濕漉漉的臉龐，濕漉漉的眼睛。
邱因敗下陣來，轉過身去，還沒有所動作，突然被拉住手腕，一股大力迫使他再次轉回身去。濕漉漉的人攔腰將他環抱住，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裏，胸口處濕了一片。
“別走……”近乎懇求的語氣，聽得邱因心中一驚。
回想起剛才在村口時的場景，周聿突然出現，整個人被驚恐包裹著，抱著他的身體止不住在顫抖，口中也是不斷重覆著這兩個字。
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當他把周聿拉開，卻再也顧不得詢問，他更想知道周聿臉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繼續淋雨有傷口感染的風險，邱因在方雄的錯愕中，將自己的雨衣脫下，張開雙臂撐在頭頂，留下一句：“先走了，剩下的事情麻煩你。”
他撫摸著懷中周聿的脊背，安撫著說：“我不走，去拿毛巾和幹衣服，不然我們都要感冒。我還得去找點藥，給你處理傷口，你在這兒等我，好嗎？”
真的是哄小孩。
小孩不聽話，環抱他腰身的胳膊又緊了緊。
邱因只好說：“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我不僅要感冒，還會發燒，你舍得嗎？”
周聿的動作作出回答，緩緩松開了手臂。
邱因摸摸他的頭，拿來幹毛巾給他擦拭頭發，又從包裏找出一件寬大的衣服遞給他：“只有這一件，你先換上，我去找他們拿點藥。”
陳舊的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又嘎吱一聲被關上，屋內陷入沈寂。
白燁還坐在屋檐下聽雨，看到邱因出來，八卦地問：“他怎麽了？水鬼一樣，怪嚇人的。”
邱因說：“我還不知道，你有沒有碘酒和幹凈的紗布，我去幫他處理一下傷口，等雨停了再去醫院。”
“我沒有，你去問問方雄，他應該有。”
邱因打著傘穿過院子，來到對面的一間房門口，叩叩叩敲門。
方雄回來已經換過衣服，也是拿著幹毛巾在擦頭發，聽明邱因來意後便邀他進門：“我帶了，你先進來等著。”
這些屋子裏面大同小異，擺設基本都相同。
方雄很關心周聿，找藥的時候順便問邱因：“周聿沒事吧？”他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著說：“你……你們……你們是……”
周聿突然出現，二話不說把邱因抱住，他想用好兄弟來解釋，但當時那個擁抱的姿勢，那個擁抱的氛圍，他是直男可不是睜眼瞎。
邱因在想事情，簡簡單單回答：“沒事，就是額頭上的傷口看著嚇人，一會處理一下。”比起方雄的支支吾吾，他的最後一句話十分坦蕩：“周聿是我男朋友，我們在談戀愛。”
“果然！”方雄突然雀躍起來，“我就說覺得你們哪裏好像，真好！”
他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找到碘酒和紗布，遞給邱因時又想到了什麽，說：“周聿好像總是下雨天變成這樣，上一次也是。”
“上一次？”
“對啊。”方雄回憶著：“那會兒我們都在河南，就是周教授修繕佛塔的那個項目。有一天晚上，也是下了好大的雨，真的特別大。我喊他去吃飯，他順便從櫃子裏拿出手機開機，後來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整個人變得好暴躁。他從來都是很溫和很有禮貌，那天完全變了個人，飯也不吃了，下那麽大的雨就開車出去了。後來……”
方雄突然不說了，邱因隱約猜到了手機裏的內容，他急著問：“後來呢？怎麽了？”
“後來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和他住在一起嘛，還是比較清楚的，他那天晚上出車禍了，之後消失了好幾天才回來。性格比以前還要沈悶，總是對著手機發呆。”
“車禍！”邱因全身發冷，比在大雨中時還要冷。
方雄意識到邱因和周聿的關系，急忙找補：“你放心，不嚴重的，沒事的，都過去了。”
邱因接過藥說了聲謝謝，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過去了，怎麽會過去了？
如果真的過去了，周聿不會在今天應激。他終於明白過來周聿不斷重覆的別走是在說什麽。
原來當年周聿得知他的離開，並非單純後知後覺心底的愛意。
周聿早在四年前就非常努力地奔向過他！
不光是下雨，一定還有什麽相同的因素。邱因摸索身上所有的口袋找手機，屏幕上來自周聿的未接十分紮眼。
他沒聽到！
他不自覺加快腳步，朝著房間跑去，雨傘不知道被落在哪裏。
坐在屋檐下的白燁覺得今天沒看黃歷，大白天凈遇見鬼了，水鬼一個接一個。
“哎——你怎麽了！被周聿傳染了？”
邱因不理會他，徑直越過他，在他的瞠目結舌中推開門跑進去，又砰地砸上門。
“瘋了！”白燁掏出手機開始查找靠譜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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