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59.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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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59.左右為難
周聿站在花壇旁邊，右手舉著手機在耳邊講話，左手插在褲兜裏，襯衫外套的衣擺隨風飛起。
他的餘光瞥到邱因出來，註意力從電話中移開，看向大樓的出口。清風拂過，將他額前的碎發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以及端正英挺的五官。
含情的眉目，高翹的鼻梁，上揚的嘴角。作為一個男人來說，過分漂亮了。
邱因突然懷疑自己對周聿是不是見色起意。
周聿收了電話朝邱因招手，不等人過來，就主動走過去。想牽手，伸出手懸在半空又收回，他不確定邱因有沒有公開自己的打算，這裏人多眼雜，還是收斂點好。
“你怎麽突然過來啦？”邱因還在意外，沒有註意到周聿的小動作。
他擡眸看向周聿，眼裏亮晶晶，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沒有半點掌控全場的嚴厲導演樣。這一幕被一起出來的同事看到，他們笑著調侃：“邱導，朋友啊？”
誰也不敢說出心中的猜測。
邱因坦坦蕩蕩，用帶著些炫耀的語氣說：“是啊，我男朋友。”
周聿猝不及防被介紹出去，四肢被註入一道電流，匯集到心臟處，酥酥麻麻，欲罷不能。他的面部神經失去控制，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如果有人問他擁有愛情的感覺是什麽樣的？他想他會說是坐著過山車到達最高點，心率飆升時得到的親吻。
既失控又踏實。
是瘋狂。
他強裝鎮定，作出穩重的模樣問好，身體放心得朝著邱因靠了靠。
寒暄過後，周聿回答邱因的問話：“電話裏不是告訴你了嗎？想你，但你又說不去找我了，那我只好過來。”
“可是早上才見過啊哎，會不會太頻繁了點。”
“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談戀愛的見面頻率怎麽才算正常，你好像很懂。”他討打，“還是說你談過，要不……你教我怎麽談？”
邱因如他所願揮出去一拳，落到周聿身上不痛不癢。
他笑著把拳頭握在手心裏，順勢牽起，“走吧，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粵菜，我們去嘗嘗。”
兩道長長的影子落在身後，影子嬉戲打鬧親密無間，被剛出大樓的潘南收在眼底。
他似乎覺得很有趣，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隨即自言自語道：“有男朋友了，呵，有什麽關系呢？”
-
周聿提交了辭職報告，工作變得更閑散起來，整個人比從前健談了許多。梁森不止一次在辦公室發表感言：“你看看現在多好，好舍不得你啊！我舍不得，小溫姐也舍不得。”
“你什麽時候能代表小溫姐了？”周聿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他，嘴角始終噙著微笑。
小溫姐加入：“他代表不了我，但我舍不得你是真。聽梁森說你在申請九月份去讀博的事情了？”
“對，找了我研究生時的導師，到時候他會幫我寫介紹信。”
“這樣挺好，你之前也是古建修覆的高材生，算是回歸本心。”
周聿想了好幾天，此時依然有些猶豫，但看著待他真心的梁森和小溫姐，還是說：“想請你們幫我個忙。”
梁森來了精神：“什麽什麽？”
“以後博物院再來新文物，需要你們去登記入冊的時候，麻煩幫我留意一件東西。有時間也可以去內網看看，別的博物館有沒有這件東西。”
小溫姐看周聿凝重的神情，不由得認真起來：“這是小事，我們順便就做了，你說吧，是什麽東西？”
“四年前在河南一處佛塔中失竊的藏傳佛教九眼天珠。”
都是幹古董這一行的，梁森和小溫姐都知道九眼天珠的價值，當即震驚起來：“全世界只有兩顆真正的九眼天珠，其中一顆拍賣的價格達到了九位數。你是說在河南又出現了一顆，而且失竊了嗎？”
這件事並沒有大肆報道，因此只有接觸核心的那一圈人，以及相關專家教授們知道。
周聿解釋說：“是我爺爺帶隊修繕佛塔時發現的，當地文物部門派了人過去，由於技術條件受限，為了最大程度保護文物，暫時沒有實施探取，周邊設置了警戒線，布置了安保人員原地看管。”
“那怎麽會丟呢？”
“不知道，現場有人為破壞痕跡，技術偵查確定是人為盜竊。我想只有那顆九眼天珠再度出現，或許就能順著它的流轉查到買賣源頭。”
小溫姐答應下來：“沒問題，這是我們都應該做的。”
梁森附和：“對對對。有情況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周聿放下心來。
自那天去找邱因吃午飯已經過去兩天，他們還真就沒再見過面。邱因勢必要發掘出拐騙白燁的男人，周聿下班的時間都用來陪伴父母。
梁森的話，周聿不是沒聽進去，他覺得有些是有道理的。他們父子意見再不合，那始終是生他養他的父親。
周聿也了解周庭遠，他的父親雖然在國外工作的時間長，但骨子裏十分傳統，典型的中國式大家長，如果他談的對象是同性……但是在最壞的打算發生之前，他會爭取。
他既不想和父母之間的關系太僵硬，也不願邱因在父母這裏受到委屈。
晚上吃飯時，周聿給周庭遠盛了碗湯，遞過去說：“爸爸，羊肚菌排骨湯，養胃的，您多喝點，看您回來後每次吃飯都吃不了太多。”
周庭遠好像被雷劈了一樣，看著那碗湯的表情仿佛在說：“裏面不會下毒了吧？”
江時很開心，胳膊肘撞了丈夫一下，說：“小聿還是關心你的，都知道你胃口不好，你看大家和和氣氣多好，以後不許再較勁了。”
周庭遠喝了口湯，別別扭扭道：“挺好喝，你們也喝。”他雖然不知道兒子葫蘆裏賣什麽藥，但很珍惜他們之間可謂溫情的相處。原本打算問問周聿工作的事情，擔心又吵起來，索性閉嘴不問了。
沒想到周聿卻主動挑起話頭：“爸爸媽媽，我已經向博物院提了辭職，大概半個月後就能正式離職。之後有新的工作安排，結束之後會繼續讀博，是古建築修覆專業。”
周庭遠和江時對視一眼，心裏問：他的意思是要繼續做原來的事兒了？
江時讀懂了他的心裏話，眨眨眼，點點頭。
雖然事情的走向正合周庭遠的意，但他突然心裏發怵，總覺得要有什麽大事發生。
【作者有話說】
因寶也是個顏控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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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站在花壇旁邊，右手舉著手機在耳邊講話，左手插在褲兜裏，襯衫外套的衣擺隨風飛起。
他的餘光瞥到邱因出來，註意力從電話中移開，看向大樓的出口。清風拂過，將他額前的碎發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以及端正英挺的五官。
含情的眉目，高翹的鼻梁，上揚的嘴角。作為一個男人來說，過分漂亮了。
邱因突然懷疑自己對周聿是不是見色起意。
周聿收了電話朝邱因招手，不等人過來，就主動走過去。想牽手，伸出手懸在半空又收回，他不確定邱因有沒有公開自己的打算，這裏人多眼雜，還是收斂點好。
“你怎麽突然過來啦？”邱因還在意外，沒有註意到周聿的小動作。
他擡眸看向周聿，眼裏亮晶晶，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沒有半點掌控全場的嚴厲導演樣。這一幕被一起出來的同事看到，他們笑著調侃：“邱導，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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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因坦坦蕩蕩，用帶著些炫耀的語氣說：“是啊，我男朋友。”
周聿猝不及防被介紹出去，四肢被註入一道電流，匯集到心臟處，酥酥麻麻，欲罷不能。他的面部神經失去控制，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如果有人問他擁有愛情的感覺是什麽樣的？他想他會說是坐著過山車到達最高點，心率飆升時得到的親吻。
既失控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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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裝鎮定，作出穩重的模樣問好，身體放心得朝著邱因靠了靠。
寒暄過後，周聿回答邱因的問話：“電話裏不是告訴你了嗎？想你，但你又說不去找我了，那我只好過來。”
“可是早上才見過啊哎，會不會太頻繁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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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因如他所願揮出去一拳，落到周聿身上不痛不癢。
他笑著把拳頭握在手心裏，順勢牽起，“走吧，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粵菜，我們去嘗嘗。”
兩道長長的影子落在身後，影子嬉戲打鬧親密無間，被剛出大樓的潘南收在眼底。
他似乎覺得很有趣，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隨即自言自語道：“有男朋友了，呵，有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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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提交了辭職報告，工作變得更閑散起來，整個人比從前健談了許多。梁森不止一次在辦公室發表感言：“你看看現在多好，好舍不得你啊！我舍不得，小溫姐也舍不得。”
“你什麽時候能代表小溫姐了？”周聿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他，嘴角始終噙著微笑。
小溫姐加入：“他代表不了我，但我舍不得你是真。聽梁森說你在申請九月份去讀博的事情了？”
“對，找了我研究生時的導師，到時候他會幫我寫介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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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想了好幾天，此時依然有些猶豫，但看著待他真心的梁森和小溫姐，還是說：“想請你們幫我個忙。”
梁森來了精神：“什麽什麽？”
“以後博物院再來新文物，需要你們去登記入冊的時候，麻煩幫我留意一件東西。有時間也可以去內網看看，別的博物館有沒有這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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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在河南一處佛塔中失竊的藏傳佛教九眼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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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森的話，周聿不是沒聽進去，他覺得有些是有道理的。他們父子意見再不合，那始終是生他養他的父親。
周聿也了解周庭遠，他的父親雖然在國外工作的時間長，但骨子裏十分傳統，典型的中國式大家長，如果他談的對象是同性……但是在最壞的打算發生之前，他會爭取。
他既不想和父母之間的關系太僵硬，也不願邱因在父母這裏受到委屈。
晚上吃飯時，周聿給周庭遠盛了碗湯，遞過去說：“爸爸，羊肚菌排骨湯，養胃的，您多喝點，看您回來後每次吃飯都吃不了太多。”
周庭遠好像被雷劈了一樣，看著那碗湯的表情仿佛在說：“裏面不會下毒了吧？”
江時很開心，胳膊肘撞了丈夫一下，說：“小聿還是關心你的，都知道你胃口不好，你看大家和和氣氣多好，以後不許再較勁了。”
周庭遠喝了口湯，別別扭扭道：“挺好喝，你們也喝。”他雖然不知道兒子葫蘆裏賣什麽藥，但很珍惜他們之間可謂溫情的相處。原本打算問問周聿工作的事情，擔心又吵起來，索性閉嘴不問了。
沒想到周聿卻主動挑起話頭：“爸爸媽媽，我已經向博物院提了辭職，大概半個月後就能正式離職。之後有新的工作安排，結束之後會繼續讀博，是古建築修覆專業。”
周庭遠和江時對視一眼，心裏問：他的意思是要繼續做原來的事兒了？
江時讀懂了他的心裏話，眨眨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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