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36.中央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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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6.中央空調
在這之後，白燁經常從邱因的口中聽到周聿的名字。他覺得邱因並不像自己所說的那樣已經不喜歡了，更像是通過一遍遍提起的方式來遺忘。
不難過為什麽想遺忘？
比起愛而不得的暗戀悲劇，白燁反倒覺得秦安靜的事情更加難過。邱因看了很多母親在醫院治療時，以及她撞墻自盡的視頻，對白大褂產生了ptsd，後來生病再也不肯去醫院。
不管怎麽說，兩人算是成為了好朋友，在片場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畢業那年，邱因得到學姐的推薦，回國接手一部和政府合作的紀錄片拍攝，他找到白燁，詢問他是否要加入團隊。白燁的答案當然是yes。
只是誰也沒想到，紀錄片的拍攝地在濱城。
白燁問過他：“你的成績很優秀，留在巴黎也有很多機會，沒必要非得回去。”
邱因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雲淡風輕地說：“沒關系的，我們是去工作。而且濱城那麽大，我們沒緣分再遇到的。”
哪成想，回國第一天就見到了。
邱因和他說起這樁偶遇時，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算不算有緣分啊？
白燁很擔心：“你還……”
“他和一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在吃飯，在聊什麽結婚。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邱因還是那麽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那你……”
“我會祝福他們。”
白燁信了。
他們又沒想到，第二面來得更快。在去博物院商討紀錄片合作事宜時，會在食堂見到周聿。他故意針對周聿，想替朋友出氣，可看他們兩個人的態度，又覺得事情並非像邱因所說的那樣。
在接到周聿的電話，聽到邱因答應去見面時，白燁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什麽不難過，什麽不喜歡，什麽祝他幸福，都是假的！
所以他讓周聿來了。
思及此處，臥室的門被打開，邱因穿著睡衣走出來。乍一下被燈光刺到眼睛，他擡起手掌遮擋。退燒後精神好了點，有一些片段在腦內閃回——是周聿。
邱因下意識以為是做夢，可人走到光下，看清茶幾上明顯被喝過的兩杯水時，怔住了。
“剛才……家裏有人來過？”
白燁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周聿給你打電話，我說了你發燒，他來看你。”
腦內的片段不止閃回，開始慢鏡頭回放。
他是不是拽著周聿的胳膊，還用臉蹭周聿的手心。
老天爺啊！好丟人！
臉頰紅撲撲的，分不清是發熱的紅還是害羞的紅。
“你的臉好紅。”白燁果然看到了，“量體溫了沒？是不是還沒退燒？怎麽不披個外套就出來了。”
沙發上正好有張小薄毯，邱因拿起來裹在身上，坐在沙發上氣鼓鼓。
“以後不要再讓他來了。”
“不讓了不讓了，這是你租的房子你說了算。”
“他來……做什麽了？”邱因想確定那些片段是不是夢，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知道啊，他在你臥室，我沒進去。”
什麽！！！
比起有沒有拽胳膊蹭手心，邱因更擔心自己有沒有說一些不該說的話。畢竟……
“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還真有——”白燁拖著長腔調賣關子，把體溫計拿出來給他，“讓你量體溫。”
邱因脫了鞋盤腿窩進沙發裏不說話了。
白燁想了想說：“我看他對你也不是毫不上心。”
“你不懂。”邱因似乎還在為那些片段懊惱，甕聲甕氣地回答，“周聿是個懂禮數的人，他以前照顧我陪伴我是受人所托，我親耳聽到他和朋友說，他本來是不願意的。可他既然答應了人，就一定會做到。今天也是同樣的道理，既然你告訴他我發燒了，他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一定會來看我。”
“他對每個人都很好。”邱因又重重地補了一句。
白燁剛對周聿轉變的態度再次發生一百大十度轉彎：“懂了，他是個中央空調！”
“啊？倒也不能這麽說……他只是懂禮數，不會讓別人尷尬而已。”
“你還替他說話！”
“沒有沒有，我現在拿他當普通朋友看待，不會說逾矩的話，不會做逾矩的事。”
“什麽叫逾矩？”
“超出普通朋友關系的關心和維護，超出普通朋友關系的問候和打擾。”
“隨你吧。”白燁不敢再信他的話。
叮咚叮咚～
“誰啊？不會是周聿吧？”白燁碎碎念著去開門，邱因的手指揪著薄毯邊角，用了重力。
他的位置看不到門外是誰，沒來由得緊張，聽力也變得分外靈敏。
門關上了，沒有人進來，白燁拎著保溫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外賣，你的名字。你剛才醒了點的嗎？”白燁查看外賣單，報菜名一樣念著：“小米南瓜粥，綠豆百合粥，紅棗銀耳枸杞粥，山藥糯黑米粥，廣式老火白粥，茴香小油條，南瓜餅，桂花糕，奶香小饅頭，蔥油餅。邱因寶貝，你是把店裏能點的都點了一遍嗎？”
邱因早就聽繞了，滿腦子只剩下“粥”，懵懵地說：“不是我點的啊。”
中華小當家秒變名偵探柯南。
白燁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框，煞有其事的做出柯南標志性動作。他右手插進褲兜，右手向前一指：“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邱因看得一楞一楞。
“嫌疑人是周聿！”
邱因聽得一顫一顫。
“除了周聿沒別人了，而且你看這些飯，最適合病人吃了。還熱著呢，你快過來吃……哎——你幹嘛去？”
各式各樣粥品的香味彌漫在客廳，邱因看都沒看一眼，他跑回臥室找到手機。
點開通訊錄之後卻猶豫了起來，最後既沒打電話也沒發短信。放下手機又離開臥室，他選了一份小米南瓜粥喝，喝完還精神十足地和白燁討論工作到深夜。
被遺留在臥室中手機屏幕擱一段時間會亮起一次，發來短信的人備註名為：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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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過為什麽想遺忘？
比起愛而不得的暗戀悲劇，白燁反倒覺得秦安靜的事情更加難過。邱因看了很多母親在醫院治療時，以及她撞墻自盡的視頻，對白大褂產生了ptsd，後來生病再也不肯去醫院。
不管怎麽說，兩人算是成為了好朋友，在片場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畢業那年，邱因得到學姐的推薦，回國接手一部和政府合作的紀錄片拍攝，他找到白燁，詢問他是否要加入團隊。白燁的答案當然是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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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燁問過他：“你的成績很優秀，留在巴黎也有很多機會，沒必要非得回去。”
邱因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雲淡風輕地說：“沒關系的，我們是去工作。而且濱城那麽大，我們沒緣分再遇到的。”
哪成想，回國第一天就見到了。
邱因和他說起這樁偶遇時，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算不算有緣分啊？
白燁很擔心：“你還……”
“他和一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在吃飯，在聊什麽結婚。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邱因還是那麽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那你……”
“我會祝福他們。”
白燁信了。
他們又沒想到，第二面來得更快。在去博物院商討紀錄片合作事宜時，會在食堂見到周聿。他故意針對周聿，想替朋友出氣，可看他們兩個人的態度，又覺得事情並非像邱因所說的那樣。
在接到周聿的電話，聽到邱因答應去見面時，白燁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什麽不難過，什麽不喜歡，什麽祝他幸福，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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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因下意識以為是做夢，可人走到光下，看清茶幾上明顯被喝過的兩杯水時，怔住了。
“剛才……家裏有人來過？”
白燁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周聿給你打電話，我說了你發燒，他來看你。”
腦內的片段不止閃回，開始慢鏡頭回放。
他是不是拽著周聿的胳膊，還用臉蹭周聿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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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正好有張小薄毯，邱因拿起來裹在身上，坐在沙發上氣鼓鼓。
“以後不要再讓他來了。”
“不讓了不讓了，這是你租的房子你說了算。”
“他來……做什麽了？”邱因想確定那些片段是不是夢，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知道啊，他在你臥室，我沒進去。”
什麽！！！
比起有沒有拽胳膊蹭手心，邱因更擔心自己有沒有說一些不該說的話。畢竟……
“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還真有——”白燁拖著長腔調賣關子，把體溫計拿出來給他，“讓你量體溫。”
邱因脫了鞋盤腿窩進沙發裏不說話了。
白燁想了想說：“我看他對你也不是毫不上心。”
“你不懂。”邱因似乎還在為那些片段懊惱，甕聲甕氣地回答，“周聿是個懂禮數的人，他以前照顧我陪伴我是受人所托，我親耳聽到他和朋友說，他本來是不願意的。可他既然答應了人，就一定會做到。今天也是同樣的道理，既然你告訴他我發燒了，他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一定會來看我。”
“他對每個人都很好。”邱因又重重地補了一句。
白燁剛對周聿轉變的態度再次發生一百大十度轉彎：“懂了，他是個中央空調！”
“啊？倒也不能這麽說……他只是懂禮數，不會讓別人尷尬而已。”
“你還替他說話！”
“沒有沒有，我現在拿他當普通朋友看待，不會說逾矩的話，不會做逾矩的事。”
“什麽叫逾矩？”
“超出普通朋友關系的關心和維護，超出普通朋友關系的問候和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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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不會是周聿吧？”白燁碎碎念著去開門，邱因的手指揪著薄毯邊角，用了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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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沒有人進來，白燁拎著保溫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外賣，你的名字。你剛才醒了點的嗎？”白燁查看外賣單，報菜名一樣念著：“小米南瓜粥，綠豆百合粥，紅棗銀耳枸杞粥，山藥糯黑米粥，廣式老火白粥，茴香小油條，南瓜餅，桂花糕，奶香小饅頭，蔥油餅。邱因寶貝，你是把店裏能點的都點了一遍嗎？”
邱因早就聽繞了，滿腦子只剩下“粥”，懵懵地說：“不是我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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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燁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框，煞有其事的做出柯南標志性動作。他右手插進褲兜，右手向前一指：“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邱因看得一楞一楞。
“嫌疑人是周聿！”
邱因聽得一顫一顫。
“除了周聿沒別人了，而且你看這些飯，最適合病人吃了。還熱著呢，你快過來吃……哎——你幹嘛去？”
各式各樣粥品的香味彌漫在客廳，邱因看都沒看一眼，他跑回臥室找到手機。
點開通訊錄之後卻猶豫了起來，最後既沒打電話也沒發短信。放下手機又離開臥室，他選了一份小米南瓜粥喝，喝完還精神十足地和白燁討論工作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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