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你是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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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你是哭了嗎
陳松橋有刺激邱因的意思，但卻沒有說謊，周聿真的是被高沛一個電話叫走的。
他聽得不全，只知道高沛說到河南。
周聿走到門口時，他問：“你要去河南？”
“嗯。不用告訴邱因我來過，也不用說那只小猴子是我做的。”
“為什麽？沒必要吧，整得你們好像苦大仇深一樣，我可不想冒認。”
“不想他有心理負擔。”
陳松橋沒繼續追問，這只木雕小猴子體積小，細節卻多，一看就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說實話，他第一眼看到也很驚訝，周聿要忙畢業的事情，背地裏從哪兒擠出來的時間做這些。
“那好吧。不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你去河南，是和高沛一起？”
“有她。”
陳松橋心裏想著事情，沒聽出來有她，是不止有她的意思。
“行，回來再聯系吧。註意安全。”
邱因絲毫沒有難過的情緒，他甚至笑著說：“青梅竹馬很般配，好想喝他們的喜酒。”
“你真的想喝？”陳松橋吃驚。
“當然了，周聿對我很好，我也希望他能好，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很好。”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開心，也會痛苦。邱因體會過，他明白這種感受。
那相愛就不會有痛苦了吧？邱因想象過，想象不出來。
沒關系，周聿能體會到就好。他為他開心。
-
周聿離開“集木”後，先回了趟家收拾行李，然後去車庫開了那輛G350前往高教授家。他接到的電話是高沛打的，轉達的卻是高教授的意思。
他們要一起去河南。
周序堂去到河南之後一直沒回家，有一處佛塔出現坍塌風險，情況十分危急，修覆團隊趕過去後忙得昏天黑地。眼看著馬上就要入冬，溫度太低無法室外工作，時間緊任務重，他們很缺人手。
團隊的編外人員周聿，既有專業知識還有修覆經驗，有技術人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周教授，把周聿叫過來吧，那小子幹活效率賊高。”
“是啊，得到你的真傳了，以後肯定是古建修覆的一把好手。”旁人跟著幫腔。
各行各業的技術人員最不喜歡的就是關系戶。周聿最開始跟著周序堂的團隊幹活時，有人覺得他是走後門，想給履歷鍍金，他們萬分嫌棄。可周聿的技術和態度擺在那兒，他們不得不服，態度也熱絡起來。各行各業的技術人員最喜歡的就是能力過硬的人。
這是周聿第一次明白，他擦幹血和淚磨礪出來的刀，的確比鎧甲更管用。
周序堂早就預料到現在這種情況，在來河南之前已經給周聿打電話說過。之所以遲遲沒把人喊來，還是擔心學校那邊。
周聿是他看著長大的，最清楚這個孫子的脾性，總是辛苦自己顧及他人。一通電話的事，周聿肯定會來，學校的事他絕不會提，可背過人去還不知道要多勞累。
想到此處，周序堂給好友高肅撥通電話：“老高，周聿最近怎麽樣？”
“你老頭子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怎麽不自己去問，那是你孫子還是我孫子？”高肅和他幾十年好友，說話隨性，一點不拘束。
“你給我個準話，他最近能不能離校一段時間？”
好友默契常在，高肅知道這是說要緊的事，態度也正經起來：“可以，他做事有效率，都差不多了。”
周序堂放下心來。
“你是不是想讓周聿去找你？這幾天我也有時間，我們一塊兒過去吧。你也不用和他說了，我來聯系。”
“行。”
掛電話時，高沛正好過來看望他。高肅打著小算盤，想讓倆孩子多接觸多聯絡。陰差陽錯地，造成了陳松橋口中所說的：周聿和高沛要一起去河南旅游。
濱城和河南距離不遠，開車八個小時，周聿和高沛輪流當司機。
輪到高沛時，周聿環臂坐在副駕駛，有點心不在焉。
“周聿，你困了就睡會兒，我可以，放心。”高沛午覺睡得太充足，大半夜一點都不困。她說話壓著嗓子，高肅不比年輕人，躺在後座睡著了。
好歹高沛是個姑娘，這又是開夜路，周聿並不放心，但他如陳松橋所說的那般有分寸，低聲回她：“好。”說完便閉上眼睛，扭頭朝向車窗玻璃。
高沛並沒有看見，周聿扭過頭後又睜開了眼睛，他嘴上說說而已，哪裏敢真的留高沛一個人醒著。
高速路不比城內繁華，車窗外沒有繽紛的霓虹燈。周聿望著後視鏡，眼裏印著的卻是那天吃完火鍋回家，邱因趴在車窗上的樣子。
邱因和他在一起時，為什麽會露出痛苦的模樣？
是和他做朋友這件事，令邱因感到痛苦嗎？
所以在開學後，有了更多志同道合的，年齡相仿的同學們，才會忙到…忙到…忙到想不起他。
周聿很艱難的在心裏將這句話說完整。他很無趣，最擅長的就是雕木頭，看古建築。答應邱因要陪他玩兒，可去過最多的地方卻是工作間。他總是告訴邱因，喜歡什麽要主動說，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會幫邱因去實現。
此刻車速達到120邁，車窗外的景色連成一片殘影，像模糊的膠片帶。周聿心口緊縮一下，邱因最喜歡拍照攝影，他從來沒對邱因說過，竹林下拍的那兩張照片，他很喜歡。
他說邱因不是阿福，最終還是把邱因當作了阿福，向邱因索取，想讓邱因只圍著自己轉。
他怎麽能這麽自私。
什麽狗屁好朋友法則，不過是為他的自私穿了件光鮮亮麗的衣服。
邱因以前有朋友，現在有朋友，以後的朋友只會更多。一個自私的周聿，憑什麽成為邱因最好的朋友？
周聿慶幸沒有讓陳松橋告訴邱因，那只木雕小猴子是他熬了五個大夜做出來的。幸好沒說，他是想拿這份辛苦做什麽？道德綁架嗎？
“周聿，周聿。”高沛怕吵醒高肅，喊周聿的聲音很低，“你是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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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得不全，只知道高沛說到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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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用告訴邱因我來過，也不用說那只小猴子是我做的。”
“為什麽？沒必要吧，整得你們好像苦大仇深一樣，我可不想冒認。”
“不想他有心理負擔。”
陳松橋沒繼續追問，這只木雕小猴子體積小，細節卻多，一看就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說實話，他第一眼看到也很驚訝，周聿要忙畢業的事情，背地裏從哪兒擠出來的時間做這些。
“那好吧。不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你去河南，是和高沛一起？”
“有她。”
陳松橋心裏想著事情，沒聽出來有她，是不止有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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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因絲毫沒有難過的情緒，他甚至笑著說：“青梅竹馬很般配，好想喝他們的喜酒。”
“你真的想喝？”陳松橋吃驚。
“當然了，周聿對我很好，我也希望他能好，相愛的人在一起就很好。”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開心，也會痛苦。邱因體會過，他明白這種感受。
那相愛就不會有痛苦了吧？邱因想象過，想象不出來。
沒關系，周聿能體會到就好。他為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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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離開“集木”後，先回了趟家收拾行李，然後去車庫開了那輛G350前往高教授家。他接到的電話是高沛打的，轉達的卻是高教授的意思。
他們要一起去河南。
周序堂去到河南之後一直沒回家，有一處佛塔出現坍塌風險，情況十分危急，修覆團隊趕過去後忙得昏天黑地。眼看著馬上就要入冬，溫度太低無法室外工作，時間緊任務重，他們很缺人手。
團隊的編外人員周聿，既有專業知識還有修覆經驗，有技術人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周教授，把周聿叫過來吧，那小子幹活效率賊高。”
“是啊，得到你的真傳了，以後肯定是古建修覆的一把好手。”旁人跟著幫腔。
各行各業的技術人員最不喜歡的就是關系戶。周聿最開始跟著周序堂的團隊幹活時，有人覺得他是走後門，想給履歷鍍金，他們萬分嫌棄。可周聿的技術和態度擺在那兒，他們不得不服，態度也熱絡起來。各行各業的技術人員最喜歡的就是能力過硬的人。
這是周聿第一次明白，他擦幹血和淚磨礪出來的刀，的確比鎧甲更管用。
周序堂早就預料到現在這種情況，在來河南之前已經給周聿打電話說過。之所以遲遲沒把人喊來，還是擔心學校那邊。
周聿是他看著長大的，最清楚這個孫子的脾性，總是辛苦自己顧及他人。一通電話的事，周聿肯定會來，學校的事他絕不會提，可背過人去還不知道要多勞累。
想到此處，周序堂給好友高肅撥通電話：“老高，周聿最近怎麽樣？”
“你老頭子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怎麽不自己去問，那是你孫子還是我孫子？”高肅和他幾十年好友，說話隨性，一點不拘束。
“你給我個準話，他最近能不能離校一段時間？”
好友默契常在，高肅知道這是說要緊的事，態度也正經起來：“可以，他做事有效率，都差不多了。”
周序堂放下心來。
“你是不是想讓周聿去找你？這幾天我也有時間，我們一塊兒過去吧。你也不用和他說了，我來聯系。”
“行。”
掛電話時，高沛正好過來看望他。高肅打著小算盤，想讓倆孩子多接觸多聯絡。陰差陽錯地，造成了陳松橋口中所說的：周聿和高沛要一起去河南旅游。
濱城和河南距離不遠，開車八個小時，周聿和高沛輪流當司機。
輪到高沛時，周聿環臂坐在副駕駛，有點心不在焉。
“周聿，你困了就睡會兒，我可以，放心。”高沛午覺睡得太充足，大半夜一點都不困。她說話壓著嗓子，高肅不比年輕人，躺在後座睡著了。
好歹高沛是個姑娘，這又是開夜路，周聿並不放心，但他如陳松橋所說的那般有分寸，低聲回她：“好。”說完便閉上眼睛，扭頭朝向車窗玻璃。
高沛並沒有看見，周聿扭過頭後又睜開了眼睛，他嘴上說說而已，哪裏敢真的留高沛一個人醒著。
高速路不比城內繁華，車窗外沒有繽紛的霓虹燈。周聿望著後視鏡，眼裏印著的卻是那天吃完火鍋回家，邱因趴在車窗上的樣子。
邱因和他在一起時，為什麽會露出痛苦的模樣？
是和他做朋友這件事，令邱因感到痛苦嗎？
所以在開學後，有了更多志同道合的，年齡相仿的同學們，才會忙到…忙到…忙到想不起他。
周聿很艱難的在心裏將這句話說完整。他很無趣，最擅長的就是雕木頭，看古建築。答應邱因要陪他玩兒，可去過最多的地方卻是工作間。他總是告訴邱因，喜歡什麽要主動說，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會幫邱因去實現。
此刻車速達到120邁，車窗外的景色連成一片殘影，像模糊的膠片帶。周聿心口緊縮一下，邱因最喜歡拍照攝影，他從來沒對邱因說過，竹林下拍的那兩張照片，他很喜歡。
他說邱因不是阿福，最終還是把邱因當作了阿福，向邱因索取，想讓邱因只圍著自己轉。
他怎麽能這麽自私。
什麽狗屁好朋友法則，不過是為他的自私穿了件光鮮亮麗的衣服。
邱因以前有朋友，現在有朋友，以後的朋友只會更多。一個自私的周聿，憑什麽成為邱因最好的朋友？
周聿慶幸沒有讓陳松橋告訴邱因，那只木雕小猴子是他熬了五個大夜做出來的。幸好沒說，他是想拿這份辛苦做什麽？道德綁架嗎？
“周聿，周聿。”高沛怕吵醒高肅，喊周聿的聲音很低，“你是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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